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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锦衣玉令-第187章

小说: 锦衣玉令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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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太医院不沾边的人来看,以免那些人串通一气坑他。

    做皇帝真不容易。

    有些话,还不能明说。

    时雍心里忖度,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平静地点头:“民女定当尽力。”

    光启帝看她片刻,点点头,没有再多说。

    他每日都会有处理不完的政务,哪怕是养病期间,书案上也是堆积如山的奏折,天下大事都需要一个决断,还有各种各样奇葩的党争派系,还要成天防着有人谋害。而且,整日在这个囚笼一样的皇宫里呆着,如笼中之鸟。

    天下都属于皇帝,可皇帝可曾见过天下河山?

    时雍当真觉得,皇帝这个职业不是人干的,而勤政的皇帝就更是生出来受罪的。

    相比赵炔,同样是皇子的赵焕,那就简直是过得太舒坦了。荣华富贵享尽,却不用付出半分精力和责任……

    殿内很安静。

    光启帝处理政务,时雍看医案,李明昌小心翼翼奉上水果茶点,两个小太监走路轻得几乎察觉不到。

    时雍翻阅着,正入神,光启帝突然从御案抬头。

    “白马扶舟是你刺伤的?”

    时雍抬头,对上皇帝凝视的目光,看不出他到底是什么想法,低头恭顺地道:“回陛下话,那时……事出紧急,民女有点慌乱,就……也不知怎回事就刺中了。”

    光启帝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点点头,“朕看你是个老实孩子,不像会说谎的人。你老实回答,那日绑你的人,确实是白马楫?”

    时雍想了想:“民女应当不会认错。”

    光启帝眉心蹙起,“你再把当日情形仔仔细细给朕讲一遍,事无巨细,不可遗漏。”

    “是。”

    奉先殿里的时间过得很快,时雍以为光启帝听完她的讲述,会有什么吩咐或者示意下来,可是他只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就专心处理他的事情去了。

    时雍坐了约摸一个时辰,没从医案上看出什么,腰膝却有点酸。

    她正准备借着出恭出去转转,就听到李明昌进来禀报,长公主来了。

    光启帝看了时雍一眼。

    “你先回去吧。”

    时雍点点头,指了指那些医案,“这个……”

    “放那里。”

    这便是说这些东西,只能观看,不能带走的意思。时雍懂事的点头,刚准备出去,长公主就进来了。

    她看了光启帝一眼。

    “皇帝,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和宋姑娘说,借你地方一用。”

    宝音长公主把时雍带到偏殿,还给她赐了座。

    不过,时雍没坐。

    刺杀了长公主的义子,现在白马扶舟命悬一线,这长公主即使不寻仇,肯定也不会给她脸色了。

    “听说是你救了扶舟一命。”

    时雍冷不丁听到长公主这话,吃了一惊,抬头看向长公主深邃的眼眸,嘴角微微抿了抿。

    “算不得是我救的。刺伤厂督的人是我,救治的是我师父。”

    宝音目光垂了垂,眼皮再抬时,语声柔和了许多,“若非你坚持将他从诏狱抬到良医堂,他已经没了。本宫,感谢你。”

    这……

    时雍微愣。

    当日诏狱里的事情可没有外人知晓,而赵胤的侍卫不可能告诉长公主这些话。

    长公主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

    “本宫刚从锦衣卫来,是无乩告诉我的。你是扶舟的救命恩人呐。”

    怪不得。

    时雍故作涩意地笑了笑,“殿下言重了。师父曾经教导民女,医者要有仁爱之心,这都是民女应当做的。”

    宝音赞许地点点头,“你是个好孩子。难怪无乩疼你。”

    疼她?时雍这次是真的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望着宝音长公主,只是涩涩地笑。

    宝音嘴角弯了弯,“害什么羞?无乩这孩子性子冷,难得有人能入他的心。这是好事,你应当惜福。”

    时雍低头,故意道:“民女不敢肖想大都督。”

    宝音闻听此言,突然嗤了一声,“为何不敢?门不当,户不对?身份不搭?世人眼光?全是狗屁!”

    时雍震惊,愕然抬头。

    这句话能从当朝长公主嘴里听到,实在是让她始料不及。宝音看她表情,稍稍敛了些情绪,恢复了端庄的肃容。

    她已经许久不曾如此放肆了。

    开口骂了句,心里倒是舒坦了许多。

    “两情相悦何惧世俗眼光?你放心,无乩的父亲迂腐,本宫自会说他。”

    时雍突然有点哭笑不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而她知道,长公主单独找她,肯定不会是为了这事,只是微笑低头,不再作声。

    宝音长公主发泄完了情绪,看着她“羞涩”的面孔,又叹了一口气。

    “本宫找你,是为扶舟的事。”

    时雍双手轻绞在一起,“长公主殿下明言即可。”

    宝音皱起眉头,“据说当日,是你亲眼看到扶舟露出真颜?”

    时雍嗯了声。

    宝音追问:“你可是看清楚了?”

    时雍:“看清了。”

    宝音面色黯淡了一些,轻轻摇了摇头,自言自语般道:“不可能。借他十个胆子,也绝不敢谋反。顿了顿,她又抬头。

    “一个人可以易容一次,就不能再易容二次吗?”

    时雍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在没有确切证据前,一切的假设都没有意义,除非能找到确是二次易容的证据。不论邪君是不是白马扶舟,都需要更为完整的证据链,这个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从宫中出来,是予安来接她的。

    时雍关心地问了下他的伤势,他腼腆地笑了笑,说闲不住,不能整日不干活吃白饭,怕大娘骂。

    时雍笑着上了车,“那你这次好好干活,别又把我拉错了地方。”

    一语成谶。

    等马车停下来的时候,时雍发现竟然是在无乩馆的门口。

    赵胤站在台阶上,一身飞鱼服潇洒倜傥,面孔冷漠凝重,肩上披了一件黑色的裘氅,远远望去,俊美贵气,便是赵焕当年与时雍在一起时,似乎也不及这般风度。

    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脑子里冒出这句话的时候,时雍就被自己搞懵了。怎能如此自然地想到“情人”?

    夕阳落在她姣好的脸上,弓身下车时,存了这心思,她脸颊上还有一抹娇羞,恰被赵胤捕捉到。

    赵胤眼眸微暗,走下台阶,朝她伸出手。

    时雍四下望了望,门房安静,所有人都低着头,没有人看他们,或者说,没有人敢看。

    她耳朵渐渐浮上臊意,像被火烧。

    轻轻将手搭在赵胤掌心。

    赵胤用力一握,将她拉到近前。

    “你失踪那日,见到邪君,大概是什么时辰?”

    时雍转过头去,望着赵胤淡然的脸,目光静静凝住。

    牵她上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时雍思考一下,摇了摇头,“我不记得。”

    赵胤提示她,“你从无乩馆离开,是辰时。”

    时雍努力回忆着:“当时我看你在祠堂受罚,心里不太好受,上了马车,一直想着事情,路上耽误多久,不太记得。但是马车停下后,我进了那个胡同,被带入房间,就看到邪君了。”

    赵胤眉梢微沉,“之后,便一直在一起?”

    时雍点头,“后来,我是被人蒙上头套带到天神殿的,这个过程是在一起。”

    蒙上头套?

    赵胤深幽的视线凝在她脸上,“他中途可有离开?”

    时雍眉梢微扬,“大人问这个做甚?”

    赵胤沉声道:“那日,你辰时离开,而云圳约摸巳时赶到无乩馆,我随即派人寻你,又带大黑找到那个关押过你的胡同。一见人去楼空,随后,我就去了东厂见白马扶舟。”

    时雍问:“见到了吗?”

    赵胤点头。

    “那这么说——”时雍想了想道:“同一个时间,不可能同时出现两个白马扶舟。若是能证明,你在东厂见到白马扶舟的时候,我恰好和邪君在一起,那么,他们就并非同一人了?”

    ------题外话------

    我晚了……

    但是,这章粗又长!么么哒

 第301章 闲话家常

    69,最快更新锦衣玉令 !

    太阳渐渐落山。

    予安套好了马车,载着时雍和赵胤再次往皇城的方向行去。

    车厢里一片寂静,大黑安静地趴在地上,仿佛睡着了。

    时雍坐了片刻,撩开车帘,望着日头从屋檐落下,又回头看一眼赵胤手上的沙漏。

    “那人劫持了我,会往皇城方向去吗?”

    赵胤稳坐不动,面色淡然,“会。”

    时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为免我发现路线不对,会先往正确的路上走一段,待到僻静之处再更改路线,即便我有所察觉,也来不及了。”

    当时前后皆被截断,证明沿途有人跟踪。这个道理说得通。时雍分析完,看赵胤眼神沉静,从帘纱漏出的光线落在他侧脸颊上,鼻翼高挺,唇线凌厉,竟有种别样的清俊,龙章凤姿,词藻难描。

    “大人。”时雍有点动了心思,但坐得还算端正,尤其看赵胤这认真办案的模样,也不得不保持严肃,“这法子,能还原时辰吗?”

    赵胤眉头微蹙,“试试看。”

    “唔~”时雍点头。

    白马扶舟是不是邪君,不论是对案件本身还是对朝政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就时雍观察来看,赵胤并没有受到朝堂那些墙头草的影响,也不受局势左右。他尊重事实真相,而非出于政治考量,更没有像旁人揣测的那般,索性就此扳倒东厂和白马扶舟,擅权独大。

    时雍这么想着,再看这个男人,眼神便不由自主生出几分爱慕,连自己也没有察觉。

    “大人是我见过的最正直的人。”

    赵胤凝重地看过来。

    时雍看他表情,噗声一笑。

    “以前我对大人其实也有些误解……”

    从大晏朝臣到长公主,包括以前的时雍,对赵胤的猜测全是基于客观因素的判断和考量。可只有接触到他的人,才知道他胸中自有千秋,绝非那些只看蝇头小利的思想可以理解。

    是忠,是傻,也是大智慧。

    “怎么误解的?”

    时雍没料到他会问,莞尔一笑,四下看了看,挪过去坐得离他近些,手指抬起,轻点计时的沙漏,散漫地抿了抿唇。

    “以为大人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监视百官,排除异己,看谁不顺眼就罗织罪状,轻则抄家,重则灭族。那时候,看到大人我就恨不得躲远些,生怕触到大人的逆麟……”

    她是闲聊的态度,说的是仍是时雍那会儿的真实感受。雍人园产业遍布,时雍的商业帝国极其庞大,她背后有楚王赵焕撑腰,可心知树大招风的道理,一直避着东厂和锦衣卫的锋芒。

    说看到赵胤就远离,倒也不假。

    可赵胤眼里的她,不是时雍,而是宋阿拾。

    那时的宋阿拾,确实是极怕他的。

    他思忖片刻,问她:“为何突然不怕了?”

    时雍抿唇轻笑,手指还在那沙漏上点来点去,眼神却斜飞向他,“因为我发现大人没有想象中可怕。而且,大人对我好。”

    说到最后,她脑袋已经蹭到了赵胤的肩膀,小脸微仰,眉眼生花,好不娇俏。

    赵胤目光沉静地落在她眼里,仿佛幽冷的河面突起涟漪。

    “哼!”

    他若有似无的哼声,听得时雍心里微微一荡。

    “大人不信?还是对我的话有想法?”

    赵胤淡淡道:“女子之言,真假难辨。”

    时雍嘴唇勾起,玩笑道:“听大人这话,似乎曾经被许多女子欺骗过?”

    赵胤:“不多。就一个。”

    时雍哦了声,“谁啊,这么大的胆子,连我们大人都敢骗,怕是小命不想要了。我们大人可是心狠手辣,杀人如麻……”

    赵胤冷冷看过来,时雍轻笑,改口,“大人把这个人说出来,我去帮你收拾她。”

    见她装傻,赵胤也不说破,侧目撩开车帘看了下街景,青石的街面变窄,来往车马行人也都少了许多。

    他沉声吩咐予安,“左转。”

    为了还原时雍那日被邪君捆绑的路径和速度,赵胤没有坐自己的马车,而是叫予安驶了事发时的同一辆。可怜予安,第一次为大都督驾车,紧张得脊背生汗,心里发寒,冷不丁听到“左拐”,赶紧勒住缰绳,猛地转弯……

    这段路面本就不好,这急转太快,马儿和马车没能完美配合,车厢颤动,时雍就在惯性作用下朝赵胤倒过去。

    赵胤伸胳膊扶住她,没吭声,但目光幽暗。

    时雍觉得,他在怀疑她是故意投怀送抱。

    冤枉!

    这次她真没有,可是一个有前科的女人似乎很难让人相信。时雍看着近在咫尺的绝色姿容,抿了抿嘴,“大人,你以前可有心悦的女子?”

    这问题莫名其妙,赵胤哪里跟得上她的思路,他沉眉微凝,似乎根本就没有明白她为何会问这样的问题。

    “不说话。”时雍眯起眼,笑得有点邪乎,“看来就是有了。大人,那你以前亲过别人没有?”

    越问越不像话。

    赵胤脸沉下,“青天白日,你说这些……”

    时雍差点没有笑出声来。

    青天白日就不能讨论,那得在哪里讨论?

    “马车里又没有旁人。”时雍低低说完,借着马车的震荡,靠他更近了些,头仰起,凑近他的下巴,耳语般小声道:“予安听不见的。大人,你偷偷亲下我吧。”

    她一脸小女儿的得意,看着狡黠刁滑得紧,赵胤却被她不合时宜的要求震住,身子都僵硬了。

    “胡闹!”赵胤训斥着,板脸扶她,“坐直。”

    “坐不直。”时雍说着便靠到他怀里,趁着他没回神,在他下巴上轻轻吻了吻,低低发笑。

    赵胤只觉下巴温热,怀里香风绕鼻,呼吸仿佛被人夺走一般,对怀里这个刁钻无赖的女子竟不知如何是好。

    “我知道大人是正人君子。重仪态,尊礼数,做不出这种粗卑之事。”时雍眨了眨眼,娇软的身子往他怀里靠了靠,低下头去,委屈地道:

    “可我只是乡野女子,从没人教导过我什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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