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匪事-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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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许多事该过去的时候就一定要让他过去，晚上咱们兄弟要好好说说话，我有好多心里话要跟你说，我也希望能够把咱们心里的疙瘩都解开。”
既然大王把话说到了这份上，张老三只好说道，“既然这样，那晚上我就过来了。”
第332章 面子
“面子”本指物体的表面，引申为体面和情面的意思。
面子一词蕴含着中华文化社会心理的深层意象，从古至今这个词被中国人异乎寻常重视的。
要说面子是客观实体或情感代称似乎都不够妥帖。
但面子却实实在在成为支配着中国社会运行的“潜规则”。以至于给了面子，就是尊重了人格；扫了面子，就是侵犯了尊严。
所以说国人向来很重视面子问题，这也是有历史渊源的。
古代就有：人面逐高低，世情着冷暖的说法。
现代也有：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说辞。
残酷的社会实践告诉我们一个非常重要的论断，层次越低越好面子。
综上所述，作为知识文化层次本来就不高的张老三是很好面子的，只要给足了面子，这个人其实是很相处的。
对于这一点周耀宗非常清楚，你不是很好面子吗？那我就找人给足你面子。
当天晚上，当张老三走近周耀宗山洞里的时候，石奎和他的几个兄弟，还有草坪山的两个把头都已经在里面等他了。
由于张翰有伤在身，需要有人照顾，所以石奎只带了李虎等三个人。
按照古代八仙桌的位置安排，现在里面已经有七个人了，等到张老三到来人就齐备了。
“二大王来了，请上座。”周耀宗亲自起身礼让张老三坐在自己左手位置上。
先秦时候以右为上，先秦之后以左为上，老三坐在左首位置上，足见周耀宗对他的重视。
等所有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之后，周耀宗说话了，“各位都知道，我离开草坪山也有一段时间了，可以说好长时间没有跟大家一起聚聚了。今天晚上既有我原来的兄弟，也有我现在的朋友，就让我们为了有缘相聚，干上一碗酒。”
这既是欢迎词也是提酒词，既然是大王提议，在场的人端起酒碗一口喝干。
喝酒这个事情本来喝的就是心情。
再大的事情，再差的心情，只要一碗酒下肚所有的忧愁烦恼都抛在了脑后，所有的恩怨情仇都能够一笔勾销。
第一碗酒喝干，周耀宗对大家说道，“第二碗酒由二大王张老三提议。”
酒场上的规矩很多，其中提议喝酒也是有先后次序的，不是谁想提议都行。
既然大王已经发话了，张老三只好按照周耀宗的要求端起酒碗对在场的人说道，“我提议咱们一起喝一碗。”
既没内容也没表情，就是一个单纯的喝酒。
酒场上提议这事情其实并没有什么固定的要求，有话了多说一些，没完了就少说一点，实在不行就直接说，“吃好喝好”“来，咱们喝一碗”“我先干，你们随意”这些词也能行。
没有固定的格式，没有固定的话语，一切全凭个人发挥。
张老三虽然是一个粗人，本来没有太多的祝福话语，但是这一次的提议明显是带有个人情绪的，淡淡的，想说不说的样子。
虽然大家都知道张老三是应付场面，但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于是在坐的各位又是一口喝干了第二碗。
两次提议之后，周耀宗对石奎说道，“第三碗酒由你来提。”
张老三听罢，不满的看着石奎，等他的提议。
对于石奎这个人，张老三心里有说不出来的感觉，这个人很豪爽，做事也很大气，但是他却是杀了自己兄弟的凶手。
“大王，二大王，草坪山二位把头。在提议之前，我先敬各位草坪山的兄弟，我来草坪山这么长时间，全凭二位大王和各位照料，石某感激不尽。我先干为敬。”石奎说罢一口喝干了碗里的酒。
既然石奎一口喝干了碗里的酒，紧跟着周耀宗也一口喝干了，随后草坪上的两个把头也喝干了碗里的酒。
现在张老三端着酒碗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喝了。
酒场上有一个规矩，那就是所有的话都在酒里。
既然所要说的话都在酒里了，如果你张老三一口喝了这碗酒，就证明你已经原谅了石奎。
现在，周耀宗和两个把头已经把酒喝过了，如果你张老三迟迟不喝，就证明你不打算和大家站在一起。
张老三好为难啊！
环顾了一圈，大家都用期盼的目光看着他。
“二大王，啥也别说了，一口喝了。”一个把头对张老三说道。
“好，我喝。”张老三端起酒碗一口喝干。
“好………”大家齐声叫好。
两碗酒下肚人晕晕乎乎的感觉就上来了。
一般到了这种状态，过去不能说的话，不能做的事，憋在心里的怨言，闷在肚里的不满都可以说出来了。
“老三，今天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我跟你说句实话。”周耀宗拍着张老三的肩膀说道，“我知道你这个人重义气，重感情。凡是跟着你一起干过的兄弟，你都忘不掉。可是你把人家当兄弟的时候，他们是不是也把你当兄弟呢？实话跟你说，那些被杀的人他们根本没有把你当兄弟。”
被杀的人没有把我当兄弟？
周耀宗这话一说张老三立即说道，“大王说错了，这些人绝对是我的好兄弟，他们在关键时刻能够跟我站在一起，我很看重弟兄们对我的这份感情。”
张老三其实是一个心里藏不住事的人，有啥话也就直接说了，虽然他没有明确的说他很在意那些被石奎杀掉的草坪山土匪，但言下之意已经很明确了。
关键时刻跟你在一起？
周耀宗当然知道张老三这话的意思，“那你知道这些人为何会在关键时刻跟你站在一起吗？”
这个？
这个时候的张老三还没有完全喝高，稍微愣了一下说道，“那是因为这些兄弟跟我关系铁。”
跟你关系铁？
哈哈哈，如此幼稚的话你也能说出来？
周耀宗笑了笑摇摇头说道，“你错了，那是因为他们知道跟着你可以胡作非为。”
胡作非为？
他们跟着我就为了这个？
听完了周耀宗的话，张老三吃惊地望着他，“大王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跟你说个事实。”周耀宗问张老三道：“在你管理凤州城的这段日子里，你对所有商户征收多高的税收？”
“按照咱们原来的规定，征收一成的税收。”张老三答道。
周耀宗听罢对二位把头说道，“你们实话跟老三说，精猴这些人实在上对商户们征收多高的税收？”
把头听罢实话实说道，“实际征收三成的税。”
啊，这么高的税收，怪不得商贩们不愿意来凤州做生意呢？张老三吃惊了，意外了，惊得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第333章 幡然醒悟
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
周耀宗一句话下去，犹如一剂猛药，一下子就把张老三给灌醒了，现在终于找到凤州经济衰落的原因了，“这些狗东西征收了这么高的税，可是给衙门里交的却越来越少，原来都进了他们的腰包。”
如果底下人个个胡作非为，就算你张老三亲自护商也不会增加山寨收入的。
“大王，我不相信会有这么多的人合起伙来给我栽赃。”
能说这话祝你张老三还是一个念旧的人而且也是一个极度信任自己兄弟的人。
周耀宗又问了他第二个问题，“你可知道为何在管理凤州城的这段日子里，管理如此松懈，甚至到了城门都开不下去的地步？”
按时开门关门这是守城官兵最基本的要求，可是在张老三管理凤州城的这段日子里，开门关门都成了一个很复杂的事情。
“这是因为我个人管理能力不足，对底下人要求太松。”张老三确实是一个勇于承担责任的人。
听完这话，周耀宗又笑了，“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另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什么原因？”
“因为有人在背后给你使坏，他们在暗地里鼓动守城官兵跟你作对。”
自己还有潜在的敌人？
张老三更加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还有这样的人，到底是谁？”
“不止一个。”周耀宗说道。
暗地里跟自己作对的人竟然不止一个，张老三吃惊的望着周耀宗，“大王又不在城里，是如何知道这些情况的？”
这就是人跟人之间的差距，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这就是人家的本事。
你张老三天天呆在城里却什么也不知道，简直跟睁眼瞎一样。
做人的差距咋这么大呢？
“我回来之后曾经化妆进过一次城，而且还扮做生意人做了一次买卖，真实了解到了凤城城里的实际情况。”
大王竟然化妆进了城，而且一次性将城里的情况了解的如此透彻。
真是一个有心人啦！
“请大王告诉我，到底是谁在背地里给我使坏？”能说这话，充分说明张老三抵触的情绪越来越小了。
“其中一个就是精猴，这个人打仗的本事不高，但是使坏的能力很强，特别会说话，特别善于拉拢你手下的兄弟。”对于精猴这个人张老三还是有些了解的，“这个人确实很会说话，无论什么事都能够替弟兄们着想，山寨里好多兄弟都愿意听从他的，我也曾考虑提拔他当香主或者是堂主。”
真是一个好坏不分的实在人啊！过分相信敌人那就是昏庸无能了。
“那不是替弟兄们着想，那是在为自己的利益着想。而且这家伙非常了解你和草坪山兄弟们心里的真实想法。比如精猴早就看出来你想取代张敦实执掌执掌凤州的心里，所以他才选择跟着你。”
这样的心思都被人发觉，张老三一听这话有些不好意思了，“大王说的是，我确实存有私心。”
“正是因为你这个私心才成了别人利用的对象。虽然精猴跟了你，但是他却经常在兄弟们面前说你这个人野心太重，成不了大事，以此来鼓动大家不要听你的话。试想一下如果有人一直在背地里诋毁你的形象，你还能够管好一座城池吗？”
周耀宗的话像锥子一样咋在张老三的心头上，于是愤怒的骂道，“狗日的精猴，我一直把他当兄弟，他却在背后陷害我，让我没法管好城池。”
事情到了今天这一步，张老三还能说些什么呢？
他不满的看着两个把头，“兄弟们都到了这份上，你们为啥不告诉我？”
两个把头尴尬的相互看了看，“二大王，在那段时间里我们也对你有看法。再说了当时的凤州城里除了你之外，还有张敦实、黑熊、混驴等人，就算跟你说的又能起到啥作用呢？”
这倒也是啊！
原本好端端的一座城池就因为自己的私心沦为四分五裂的地方，最后受伤害的还是自己。
看来私心太重了会毁掉一个人，这句话一点都没错。
“大王，听你这么一说，精猴确实是一个坏到底的家伙。你杀了他就算了，为啥还要那么多的兄弟一起陪他死？”直到现在，张老三还很珍惜那些被石奎杀掉的草坪山土匪。
“因为他们都是精猴的铁杆追随者，也是在凤州城干尽了坏事的人。如果不除掉这些人，咱们草坪山永远不会有好日子。”周耀宗说道。
竟然有这么多人愿意跟着精猴？
“大王何以知道他们就是精猴的人？”
“因为他们在关键时刻站在了精猴一边。”
看见没？关键时刻战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站对了队伍，今后的日子风生水起，如鱼得水。
站错了队伍，或许就活不过今晚。
张老三明白了，“大王之所以将这些人斩尽杀绝，目的还是为了清除草坪山队伍里的败类？”
“正是如此。”周耀宗坚定的说道。
无毒不丈夫，量小非君子。
当大王的如果没有一点狠劲，很容易被人左右的。
现在张老三心头的疙瘩终于解开了，他再也不为那些死去的草坪山土匪感动惋惜和内疚了。
“大王刚才说不止一个人在背后使坏，到底还有哪一个？”张老三问道。
“这个我也说不清，今后你可以自己去追查。”
我自己去追查？
张老三说道，“现在草坪山有那么多的兄弟，我怎么知道谁是在背后给我使坏的人呢？”
“谁让你自以为是，谁让你在山寨里搞分裂，谁就是背地里捣鬼的人就是在背后使坏的那个？”周耀宗教给了他一个寻找敌人的方法。
这句话放在今天其实就是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
凡事一味给你说好话，事事都顺着你的人往往是背后捣鬼的人。
“大王，听了你的一席话，我总算明白自己为什么当不了大王。识人不清，认人不明，过去我错把敌人当成了朋友，注定了今天的失败。”张老三说道。
“你我是多年的兄弟，你的为人我很清楚，希望你今后在管理山寨的时候能够多防备那些一味讨好你、甚至是拉拢你的人。”周耀宗对张老三说道。
“我明白了。”张老三端起酒碗对周耀宗和两个把头说道，“今天多亏大王对我进行一番苦心教诲，让我终于明白了自己失败在哪里，今后我张老三一定会与各位同心同德，共同把咱们山寨的事情干好。”
“好，我们满饮此杯。”几个人一起喝完碗里的酒。
第334章 我们要走了
思想是行为的先导。
只要思想上想通了，紧跟着就会有行动。
时机成熟，石奎来到张老三跟前，双手端着酒碗对他说道，“二大王，兄弟敬你一碗，此前我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还望二大王见谅。”
双手端酒那是对你的尊敬，这一点张老三当然能够感受到。
“你我都是塞张良大王的兄弟，今后咱们兄弟一心何愁有克服不了的困难。”张老三说道。
能说这话，充分说明张老三已经理解了周耀宗的真实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