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元皇后传-第20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瑾妃面上很是和善,不过周身却是冷意盎然,“免礼,本宫也来贺一贺灵嫔之喜。”
几名贵人见状纷纷让开了道儿。
“灵嫔,好本事呐。”瑾妃端了酒盏,“本宫还以为你已经认命了,却是没想到竟是在这最后关头摆了本宫一道儿。”
灵嫔面上带了笑,这笑却是无端端显出了几分高贵之态,“瑾妃娘娘过奖了,定安可是臣妾的命根子,有人要动了臣妾的命根子,臣妾自然是拼了这条命也是要护住这命根子,瑾妃娘娘,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呢?”
周遭的几位贵人一听这二人的对话,不禁互相对视一番,这。。。。。。。。。。。。。。。定安公主的婚事好像是另有隐情啊,只是这样的内情,她们这个级别的还是别往上凑了,好奇心害死猫,她们还想多活两年呢!
几名贵人不约而同地对着瑾妃以及灵嫔施了一礼,颤抖着离开了。
瑾妃自是不在意这些个小妃嫔的去留,她的目的是灵嫔。
灵嫔则是似笑非笑地瞧着瑾妃,“没想到往日里一贯以娇柔著称的瑾妃娘娘,竟也有能将妃嫔吓走的一日,臣妾还当真是刮目相看呢!”
瑾妃闻言面上带了意味深长的笑,“本宫以为,灵嫔该是打从几十年之前便知晓了呢。”
灵嫔举杯与瑾妃微微一碰,“自然是知晓的,这些年来不也以瑾妃娘娘您为首么?”
“以本宫为首?”瑾妃嗤笑,“灵嫔这些年阳奉阴违的事儿你干了多少你自己心中有数。”
灵嫔眼中无甚温度道,“那又如何?不知瑾妃娘娘为何以为臣妾便一定要对瑾妃娘娘之言言听计从?臣妾可不记得臣妾还欠了瑾妃娘娘什么。”
瑾妃将酒盏拍到桌案之上,靠近了灵嫔,“你不要忘了是谁将你送进宫里的!”
灵嫔轻轻一笑,“臣妾是借了佟佳氏一族的门路进了宫,可是那又如何?这一份因果,一早便在瑾妃娘娘初入宫之时,臣妾为瑾妃娘娘到太后娘娘、太皇太后娘娘处求情之时,便已然是了结了的。”
瑾妃眼中寒光凛冽,步步紧逼,带了几分不屑与蔑视,“你今日背叛本宫投到皇后那边儿,你以为皇后便会信任于你了?”
第四百七十一章
灵嫔认真看着瑾妃,良久,轻轻一笑,“臣妾与皇后娘娘如何,便不牢瑾妃娘娘你费心了,至少臣妾的定安是留在了京城之中而非远嫁蒙古。”
瑾妃冷笑一声,“灵嫔,但愿你永不后悔今日的决定。”
灵嫔目光平和道,“为了定安,即便是前路荆棘遍布又如何,我仍旧一往无前。”
瑾妃深深看了一眼灵嫔,拿起酒盏,拂袖而去。
灵嫔则是气定神闲地坐了回去,仍旧是笑意盈盈,丝毫看不出方才与瑾妃发生过争执的样子。
瑾妃怒气冲冲地自灵嫔桌前离开,在座的众人,有意无意地都瞧见了,坐在上首的帝后以及太后自然也是看见了的。
康熙微微侧了头,严重带了些许疑惑,“瑾妃与灵嫔这是?”
若幽放下茶盏,轻轻一笑,“前些日子定安公主病了一场,灵嫔四处求药,听说去景仁宫求药却是未曾求到,后来还求到了坤宁宫,臣妾便将去年万岁爷赐给臣妾的那一盒子年份上佳的血灵芝给了灵嫔。儿女都是做额娘的命根子,估摸着,这二人又是因着此事儿起了龃龉。”
康熙点点头,略一思付,“梁九功,给你皇后主子再拿一盒子去年贡上来的血灵芝,朕记得小库房里还有一匹大红和深紫的蜀锦,一并给你皇后主子送去;另外给灵嫔那儿送些上好的血燕去。”
梁九功笑着应了。
若幽则是打趣道,“看来以后臣妾可得多做些善心事儿,这送出去的冬至,万岁爷金还给臣妾补回来,这一来一去的,臣妾可是还赚了呢!”
“你呀,”康熙失笑,“仅此一次,下回便没有了。”
若幽看了康熙一眼,掩唇弯了眼,“万岁爷还真是抠门,那东西可是用在了您的儿女身上,竟也不来补贴臣妾,以后臣妾也要做个铁公鸡了。”
康熙无意之间瞧见一旁乐呵呵看戏的太后,想了想开口道,“皇额娘,您瞧瞧,您这儿媳何时竟是如此斤斤计较了?”
太后笑着看了一眼帝后二人,“无妨,以后皇额娘贴补你便是。”
不论众人心思如何,这一场万寿宴终归是热热闹闹地结束了。
回了景仁宫,瑾妃便将内殿的摆设砸了个稀碎,“贱人,都是贱人!”
“额娘。。。。。。。。。。。”纯宪揉着眼睛推开了内殿的门。
见着一身粉嫩嫩樱花旗装的纯宪公主,瑾妃心下一惊,火气也随之降了下去。
“你怎么来了?这么晚了还不去睡觉吗?”瑾妃行至纯宪公主身边儿,摸摸纯宪公主的小脑袋。
纯宪公主微微扬了扬头,“女儿听得额娘这边儿有动静便来瞧瞧额娘,可是有谁冒犯了额娘?”
瞧瞧一地的狼藉,纯宪公主拉了拉瑾妃的手,“额娘不要生气。”
瑾妃拉着纯宪公主到了还算是比较干净整洁的西边儿坐下,“告诉额娘,方才有没有伤着?”
纯宪公主乖乖巧巧地摇了摇头。
瑾妃闻言松了一口气,“下次若是见到这样的情况你在门边儿站着就好,不许再跑进来了,知道么?”
纯宪公主乖顺点头应是。
哄着纯宪公主睡着后,瑾妃眉宇之中不复方才的柔和,回到了已经收拾干净的内殿。
“娘娘。”映画伺候着瑾妃梳洗后,自殿外小宫女手中拿过温热的牛乳递给瑾妃。
瑾妃接过一饮而尽。
映画叹了口气,“娘娘可是还在为之前的事情忧心?”
瑾妃放下手中的琉璃杯子,“这一次是本宫失算了,本以为依着本宫与灵嫔的关系,皇后是不会出手的,却是未曾想皇后竟然真的出手相帮了。”
“这两个贱人竟是真的联合在了一起。”瑾妃锤了一下床榻,“本宫不相信依着皇后的能力,会查不出灵嫔打从一开始就是佟佳氏一族送进宫里来帮着佟佳氏一族的女子固宠的,可是为何皇后还愿相信灵嫔的投诚?”
映画沉默片刻,“奴婢觉着皇后娘娘也许并未相信灵嫔娘娘的投诚,定安公主的去留,于皇后娘娘而言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不过一个庶出的公主,究竟是留在京城还是去扶蒙,影响都不大,左右少了这一个还有其他的公主,皇上最不缺的便是公主,何况是之前已经有了数位扶蒙的公主在前呢?”
瑾妃霍地看向了映画,眼中带了几分了悟的同时又带了几分醒悟之后的追悔,“是本宫大意了,皇后这是在离间本宫与灵嫔!不论如何,灵嫔都是本宫这一边儿的人,是打从一开始便跟了本宫的,不论内里本宫到底是否倚重灵嫔,在外人看来,灵嫔就是本宫的左膀右臂,若是本宫与灵嫔闹翻,便无异于是痛失这左膀右臂。”
映画叹息,“只要万岁爷下旨让定安公主留京,那么娘娘与灵嫔娘娘之间便必定会产生嫌隙。不论是娘娘认为灵嫔娘娘与皇后娘娘沆瀣一气背叛了您、您疑心乃至于与灵嫔娘娘闹翻,还是灵嫔娘娘认为娘娘您丝毫不顾及这些年来的情分、非要为了蒙古的支持送了定安公主和亲,娘娘与灵嫔娘娘都注定回不到从前了。”
“一句轻飘飘的话,便让的本宫与灵嫔彻底决裂,一石二鸟的好手段,“瑾妃恨恨,“皇后,好一个皇后!”
映画带了几分担忧,“娘娘,您。。。。。。。。。。。。。。。。可要保重身子才是!”
好半响,瑾妃方才平复了心绪,带了几分阴仄仄道,“既然皇后送了本宫这么大一份礼物,本宫该是要好好儿地回敬皇后一份儿才是,总不能让皇后太过得意了。”
翌日,康熙下了册封太子嫡福晋为太子妃的圣旨。
康熙下了圣旨后,礼部、内务府众人又开始了忙碌,即便是复立太子、太子妃,这一应的礼仪用具却也是不少。
太子带着一大家子人神清气爽地重新住回了毓庆宫,门前冷落鞍马稀的毓庆宫再一度变得炙手可热。
就在一切准备就绪之时,四月初八深夜,一道伴随着高昂呼喊的急促敲门声划破了坤宁宫宁静的夜色。
。
第四百七十二章
康熙听着乱哄哄的声音,沉着脸,自宽阔的凤榻之上起身,“梁九功,到底是怎么回事?何人敢在坤宁宫深夜喧哗!”
若幽也跟着坐起身,瞧着黑着脸的康熙,自床尾下了床,给康熙到了一杯温水,“万岁爷先消消气,想来是有什么急事儿吧。”
康熙接过琉璃杯子,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山水座钟,刚到丑时,喝了杯中的温水,便听得梁九功带了几分惊惶的声音在殿外响起,“万岁爷。”
“进来说。”
梁九功行色匆匆地给康熙和若幽打了个千儿,“万岁爷、皇后娘娘不好了,太子殿下。。。。。。。。。。。。殁了!”
“什么?”康熙手中的琉璃杯滑落,彩色地琉璃霎时遍地开花。
若幽稳了稳心神,“什么时候的事?”
梁九功垂首道,“就在子时,适才便是毓庆宫的人来报此事儿。”
康熙的面容隐在昏暗的灯光下让人无法琢磨,只是周身的冷意却是沉甸甸地压在人心头。
良久的沉默过后,若幽叹了口气,“万岁爷,咱们去瞧瞧吧,昨儿个臣妾去给皇额娘请安之时还碰到了太子和太子妃,太子的气色还好的很呢,怎会不过半日不见便就。。。。。。。。。。。。。。。。。。。”
康熙站起身,“更衣,去毓庆宫。”
待到康熙与若幽赶到毓庆宫,已是丑时过半了,整个毓庆宫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只是在这寂静的深夜之中,那不绝如缕的哭泣声却好似是遍布了整个毓庆宫。
宽敞的毓庆宫前院正殿,太子妃瓜尔佳氏、三位侧福晋、四位庶福晋还有几名年轻秀美瞧着衣着像是格格的女子聚在胤礽的床边儿,抽抽噎噎地哭个不停。
见着帝后驾到,太子妃红着眼睛率先对着帝后屈膝行礼,“儿媳参见皇阿玛、皇额娘。”
其余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冲着帝后行礼。
若幽瞧着沉着脸不发一言的康熙,叫了起,看着眼圈红红但还算是镇定的太子妃出声问询,“太子妃,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太子妃看了一眼西边儿站着的几名庶福晋和格格,抿了抿唇,“还请皇后娘娘屏退左右。”
若幽微微颔首,挥挥手,殿内便只剩下了胤礽的一干妻妾和帝后二人以及贴身伺候帝后的梁九功和素心,“好了,旁人都出去了,有什么你便说吧。”
太子妃深吸口气,“皇额娘,太子他。。。。。。。。。。。。。太子他是因为服用了过量的鹿血酒、兼之又用了助兴之物,两两相加,太子底子的亏虚又尚未不足,气血上涌,一时承受不住方才突然暴毙的。”
闻得太子妃之言,若幽忍不住吃了一惊,太子虽然并非死于马上风,但是也就差临门一脚了,这样的死法,简直是。。。。。。。。。。。。。。。。。。。。。。骇人听闻,别说死的是一国的皇太子,便是普通人家的后辈若是因为这样的事情暴毙,那也是丑闻一桩。
康熙身上的气压,又低了几分,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成拳,甚至因为太过用力的原因,手背之上青筋暴起。
若幽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康熙,肃着脸道,“太子怎会这般的。。。。。。。。。。。。。。。。。出格?”
太子妃神色微冷,“打从皇阿玛下旨复立太子以来,太子几乎天色一擦黑便关起来门来纵情声色,夜夜笙歌的日子,太子可是好不快活呢!”
康熙眸色沉沉地直直看着太子妃,“你作为胤礽的妻子为何不加以劝谏?”沙哑的声音之中是毫不掩饰的冷意与杀意。
太子妃面上带了苦涩,“儿媳倒是想劝,可是打从去了温泉行宫儿媳惩戒了太子的新宠之后,儿媳便被禁足了,若非是早前便有皇阿玛下得圣旨,这太子后院的官家之权只怕是也一并被太子收走了。今儿个若非是出了这么大事儿,她们一个个地都担心自己被迁怒,只怕是现在儿媳还被禁足在正院儿呢。太子如此,儿媳如何相劝?”
“朕记着,太子与你的关系不是打从进了咸安宫之后便有所缓和么?”
“缓和?”太子妃眼中带了几许哀伤,“那是因为在咸安宫之中,这上上下下、大大小小都是要依靠着儿媳的嫁妆过活的,出了咸安宫之后,儿媳在太子眼中又算得了什么呢?儿媳这个太子妃不过就是个摆在那里的招牌罢了。”
若幽缓缓点头,看向康熙,“此事儿,却也怪不得太子妃。”
康熙目光扫过屋内的其他福晋格格,“太子如此行径究竟是受了谁的挑唆?”
作为得了太子宠爱数年的“昨日黄花”,侧福晋林氏向前一步,对着帝后福身一礼,指着一侧站着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几名年轻貌美的女子道,“启禀皇上,是刘庶福晋还有这几个狐媚子整日里净勾着太子殿下饮酒作乐,臣妾同舒穆禄妹妹(侧福晋舒穆禄氏)也曾劝慰过,被太子殿下好一通责骂之后,还被禁足了一月方才放出来,就是这几个狐媚子挑唆的!”
康熙淡淡看向刘庶福晋指向的几人,冷漠的眸子之中闪过一抹猩红,花儿一样的年纪,容颜姣好,也难怪胤礽很是喜欢,可是她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害得他的保成年纪轻轻便丧了性命,“拖下去,先关到侧殿去。”
梁九功自殿外唤了人,将几名梨花带雨的女子堵了嘴拖了下去。
康熙微微垂了首,看着塌上已经换过衣裳、一脸安详仰躺的胤礽,紧了紧手指,“梓潼,你着人好好儿问问,看看是否有人指使,再给朕查查这几个女人的底细。”
若幽微微福身,“是。”
康熙在榻边儿坐下,带了几分疲惫道,“行了,都下去吧。”
太子妃带着其余还明显有话说的一干太子妾妃出了大殿。
太子妃将一干妃妾遣回了各自的院子,瞧瞧走在前边儿的若幽,“忙乎了一晚上,皇额娘不如到正院儿来坐坐、喝口水。”
若幽顿了顿,回首点点头,“也好。”
太子妃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