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朝求生实录-第2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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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视你们为手足,今日赐下铠甲,希望你们保持忠诚,奋勇杀敌。
只要活着,远大的前途在等着你。”
那名青年近乎虔诚的跪下,对宇邕行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随后将胯裆铠拿起。
宇邕不动声色的点点头,胯裆铠给每个士卒装备,那自然是玩不起的。
但是装备到低级军官这个级别,还是有希望的,毕竟又不是一次性下发!
只有参与宿卫,伴驾皇帝的府兵军官,才能得到盔甲。
再说胯裆铠也有很多种类,简装版的,平装版的,精装版的,豪华版的,每种东西的用料和人工差距极大。
这次下发的都是制式铠甲,由国营的造甲作坊所制,款式相对保守,用料也一般。
饶是如此,一次性下发数十套铠甲,也是让人有些心疼。
多亏强卖那些碎砖碎瓦,骗了赚了点钱啊,不然要收买人心,却连几十套胯裆铠都拿不出来,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忽然,宇邕在里面看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人物。
此人看来三十不到,明显比周围的青年“成熟”一大截,他沉着稳健,很有气度,看起来仪表堂堂。
特别是须髯华美,让人一见难忘。
“窦公!你为何在此!”
宇邕失声叫道。
此人叫窦荣定,扶风郡平陵人,出身世家贵族。不过他并非是汉代传下来的那个窦家,他本姓纥豆陵氏,字荣定,鲜卑人,跟韦孝宽一样,也是把表字当名字来用。
历史上的窦荣定很厉害一个人物。
他是太仆卿窦善之子,西魏大统年间,起家千牛备身,参加邙山之战,跟随杨忠攻打并州,袭封永富县公,出任开府仪同三司、忠州刺史。
当年宇泰十分欣赏他,授予他平东将军官职,赐给他宜君县子爵位,食邑三百户。
后来窦荣定跟随宇护在北邙山同北齐军军作战失利。
窦荣定和汝南公宇神庆一起带领两千精锐骑兵,拦腰冲击北齐军队,导致北齐军阵型混乱,不得已才退却,并因此战功被擢升为上仪同。
此人跟宇邕等皇子都认识,跟宇邕胞弟宇直的关系尤其的好。
见到一身军服的窦荣定,宇邕如何认不出来!
“一直得先帝提拔,如今国家有难,我岂能不站出来?”
窦大帅哥爽朗说道,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陛下,我已经辞去所有官职,如今就是一近侍也。”
身上有老旧官职,难免被各种掣肘,窦荣定想得很开,什么都不要。
只要有圣眷,还怕没官做么?
宇邕微微点头道:“很好,窦公在此,我这帮侍卫也不怕没人约束了。今后你就是军官团的首领。
在我身边,你是掌管侍卫,到了军中,你们一视同仁。”
将铠甲分发完后,宇邕见到了面色难看的杨坚,他似乎昨天回了一趟家。
“我看你面色不虞,似乎有心事啊。”
宇邕摆弄着着校场的一个箭靶问道。
“都是小事,不足挂齿。微臣听说突厥又在向我们索要财物陛下十分为难,可有此事?”
杨坚不动声色问道。
“唉!不提也罢!”
真正亲政,宇邕才理解宇护当初的苦衷。
“微臣有一计,可解此麻烦。”
第488章 能屈能伸
“周之大敌,不过东面的齐国,北面的突厥而已。”
趁着没其他人,杨坚压低声音在宇邕耳边说道。
这是正理,但此时敢明确把话说出来,把突厥是心腹之患说出来的人,在北周毕竟不多。
“你说的未尝没有道理,但朕听这些,只觉得心烦意乱。”
宇邕不想跟杨坚把话说那么直。
你究竟有没有办法,问题就在那摆着,谁都知道,只是没办法你说个鸡儿说。
“之前,宇护打算将襄阳公主远嫁突厥,可惜没有成行。
如今,可以反其道而行之。
陛下如果不介意,可以娶突厥公主,立为皇后。
甚至约定突厥骑兵南下幽州劫掠,牵制齐国的力量,岂不美哉?”
嗯貌似有点道理。
宇邕微微点头。
今年他刚刚纳了一个妾氏,名叫李娥姿,与自己年纪相仿,十分貌美。
不过对方无权无势,家里还是当年江陵的难民。
所以一直都没有把她扶正,连个妃嫔的位置都没给。毕竟这也是占编制的
现在这个妾氏已经有孕在身,宇邕打算把她稍微扶一扶,让她当个妃子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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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这时候要娶个突厥皇后回来,会不会有点那啥?
宇邕稍微愣了几秒,就抛弃了这种幼稚的想法。
“也不是不行,只是,突厥一向傲慢,去年又大胜独孤信一场,现在对我们肯定是异常鄙夷。想和他们结亲难如登天。”
宇邕摇摇头,在突厥眼里,北周就是“儿子国”,名为友邦,实际上却是提款机。
上次宇护跟突厥人唱红白脸,两国关系已经跌入冰点。
再加上北齐的斛律羡和宗室高睿在幽州严阵以待,而且还修筑了长城,所以突厥在那边真没有讨到什么便宜。
你想跟人家结盟跟“和亲”,人家说不定早有打算南下长安抢一波呢。
“今年入冬,北方严寒。如果我们不和亲,突厥必然南下劫掠。
不如以粮食为聘礼,以马匹为嫁妆,促成此婚约。
得马数万,陛下便可得得精骑一万,一人双马,奔袭来去如风,岂不妙哉?”
娶女人嫁女人,最不值一提的就是婚嫁本身的意义,重要的是它所带来的利益。
以粮食换马匹,促成和亲,可以极大加强周军的军备!
要知道这两年周军可是损失了不少骑兵,现在作战都是以步卒为主了。
而北齐则可以轻轻松松拉出数万轻骑去遛弯不是铁骑,北齐没有那么多马铠。
得了突厥的马,就可以好好跟北齐的高洋掰手腕了!
“杨坚,你这个主意朕想想吧!”
宇邕长舒一口气,他发现即使收拾了宇护,似乎也并不能为所欲为。
连婚事都不能自己做主。
“喏!此事当从长计议。
陛下,此时提出和亲,最好不过。一来陛下尚未立后,突厥那边定然会考虑这点。二来嘛,他们也希望我们牵制齐国的军力,然后南下幽州打劫。
今年冬天这么难过,他们还不换粮食,等牛羊都冻死了,马匹都冻死了,看他们是不是还笑得出来。
北边的草原,可比咱们这要冷得多!”
其实杨坚的意思不是让宇邕立刻去跟突厥和亲,而是今年冬天一过,突厥定然元气大伤,春耕之前,也必然会南下劫掠。
此时提出和亲,突厥抢北齐的可能性就会变得无限大。
无论成与不成,都为北周争取了难能可贵的时间。
现在宇邕最缺的,也就是时间了。
“杨坚,你很好。还有,以后劝你姐夫投靠朕,不需要偷偷摸摸的,朕不是那么小家子气的人。”
宇邕意味深长的拍拍杨坚的肩膀说道!
“陛下恕罪,刚才微臣准备跟陛下言明的,可惜人多不方便,微臣绝无二心啊,一心都是为了陛下如何才能收回权柄。”
杨坚吓得直接跪地磕头,冷汗直流的。
没错,窦荣定就是他的姐夫,亲姐夫。但说服窦荣定投靠到宇邕这边,下重注押宝,却也是他杨坚的手笔。
不然做官做得惬意的窦荣定发了疯的要当宇邕的嫡系?
四大柱国前些日子兴风作浪,离现在可不远呢!
只不过杨坚这种行为看起来有点像是在皇帝身边安插自己人的意思。
被宇邕说出来以后,难怪他会吓得魂不附体。
“窦公本来就是朝臣,他先是朕的臣子,其次才是你的姐夫。朝中无论是谁都有亲朋好友,关系盘根错节,朕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宇邕说的是实话。
如果他随便一下就搞得刁民害朕,那朝中几乎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了。
从六镇时代开始,这里的勋贵就是互相联姻的。
一代一代下来,随便两个人碰面,都能混个几杆子就能打到的亲戚。
“走吧,去御书房,朕还有些要紧事跟你谈谈,现在缺钱缺得厉害,你帮朕想想办法。”
高伯逸气定神闲的站在随县县衙的后院里,看着石桌上刻着的象棋棋盘,他想起了一个人,那便是宇邕。
那家伙好像也很喜欢下象棋,自己在邺城弄出象棋后,很快就传到北周了,没想到侯瑱也衷于此道。
“你们两个站在院子门口不累么,要不过来坐?”
看着眼前两个明显心不在焉的“监狱看守”,高伯逸有些无奈的招招手。
没错,比起王琳的见面称兄道弟,侯瑱还没见到高伯逸,就直接将他软禁了。
嗯,高伯逸是北齐的通缉犯,还犯下数不清的入室XX罪,被他玷污的女人不计其数。侯瑱有一百个理由扣押他。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
背地里,高伯逸为了什么而来,侯瑱心里如明镜一般。
所以他没有杀高伯逸,也不敢杀。昨夜他甚至让自己的一个妾氏去陪高伯逸睡觉,以试探对方的态度。
却是被对方严词拒绝了。
侯瑱的试探,高伯逸感觉到了,所以他不急。
比起高伯逸,侯瑱更加有着急的理由。
比起王琳,侯瑱会更害怕段韶的大军。
因为北义阳郡就在随县的北面,正北面!
“抱歉啊高大都督!都是下面的人不懂事,在下近日公务繁忙,怠慢了怠慢了!”
很远就听到了侯瑱那粗犷的声音,看到了他那不太高大的身影。
高伯逸微微一笑,并不言语。
呵呵,你总算是来了。
第489章 硬刀子和软刀子
差不多一年多没见,侯瑱瘦了,老了,风尘仆仆的样子,虽然精神头很好,但过得应该算不上惬意。
至少没有坐镇襄阳的王琳惬意。
他身上套着宽松的皮甲,在这寒冬腊月里巡视,可不是什么轻松活计。
侯瑱这次给自己下马威,还没见面就软禁,未尝没有报复当初自己将襄阳交给王琳,还不许他侯瑱攻打北义阳郡扩充地盘的怨念。
襄阳多好一块地方,王琳只是傀儡国而已,他侯瑱可是“地地道道”投降北齐,现在已经算是齐国边将的存在。
凭什么把重镇襄阳给王琳而不给自己啊?
侯瑱有怨气也是可以理解的,至少高伯逸理解。
两人于石桌两侧对坐,侯瑱屏退手下,看着石桌上雕刻的棋盘,楚河汉界,分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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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然没去北义阳郡看,但是侯将军看上去面有忧色,想必段韶大军,已经攻陷淮州,切断了南阳与北义阳郡的联系。
窦毅在北义阳郡之北没有设防,可以说现在他已经是被齐国势力所合围。
当然,只是理论上的齐国势力。
我说得对么?侯将军。”
看着高伯逸那种欠揍的脸,侯瑱真的很想把怀里那封段韶的“劝降信”拍到对方脸上。
太他喵的可恨了,这人真是嘴贱。
可惜一切居然都被他说中了,你说可恨不可恨啊。
今日传来消息,段韶出奇兵,攻占了周国的淮州,守军只抵抗了几个时辰就被破城,其他地方的军队毫无反应,这场袭击来得实在是太突然了!
谁也没料到北齐军精锐,居然不在淮河对岸跟窦毅对峙!而是早已跑到了泌河。
“高大都督,书房一叙吧。”
侯瑱面无表情的说道。
既然他已经选择出现,那么跟高伯逸之间,就已经心照不宣。
段韶那一战他去打听了下,怎么形容呢?猛虎扑兔子,应该就是这种感觉吧。
稍微掂量了一下,侯瑱觉得自己如果不跟对方打水战,毫无胜算。
至于镇守南阳的苏椿,为什么不防守淮州呢?
最大的可能是他要坚守宛城,如果部队全都丢淮州了,那段韶派一千人马就能直接接手宛城,到时候局面可能会全盘崩溃!
有什么米下什么锅,侯瑱也是打老了仗的人,知道苏椿的选择不多,而且段韶不会给他机会,更不会阴沟翻船。
两人来到书房,这里乱糟糟的,可见侯瑱武夫做派,也不太喜欢案。不然书房不可能乱到几乎没有坐人的地方。
“高大都督,见笑了。”
书房的陈设最近明显被人砸过,高伯逸揶揄道:“段孝先在信里说了什么,让侯将军怒不可遏?以至于要拿这些死物出气?”
侯瑱面露尴尬,心中把高伯逸骂个半死。他也是觉得奇怪,为何对面这厮说什么中什么,难道是有读心术么?
“段韶可是对我不客气呢?算是最后通碟了吧。”
侯瑱将怀里揉的皱巴巴,已经看过无数次的信递给高伯逸。
呵呵,果不其然,段韶也不是靠蛮力打仗啊,还知道上兵伐谋呢!
高伯逸打开信纸,不出所料,一股霸气扑面而来。和上次的字体都不一样,粗犷,豪放,苍劲有力,一看就是武夫的字。
段韶可能有点怵王琳的襄阳城,毕竟段韶耗不起,也无法长期在外面打仗。
但是对于盘踞随县的侯瑱,他就没这么客气了。
直接提出几点强硬要求。
第一个,大军全力配合高长恭打北义阳郡,不得阳奉阴违。
第二个,等北义阳郡打下来以后,带着家眷去邺城述职,部队原地驻防。
至于将来谁来领导“镇南军”,那不是你侯瑱该操心的事情。
如果不同意这两点,等打下北义阳郡以后,大军灭了你,随手的事。
当然,段韶是不可能写这么粗俗的话,就好比曹操要打孙权了,不也要加句“与将军会于吴”么?
搞得像是打比赛一样。
但是段韶信里面的意思,明明白白只有这三点,多一句废话也没有。
如果说段韶给王琳的信,还有那么点“利诱”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