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朝求生实录-第2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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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中,鱼俱罗叫高伯逸的称谓都变了。他岂会蠢到认为参与如此机密还能全身而退离开对方?
高伯逸深夜让自己陪伴出门,这种信任,已经容不得自己背叛,也绝不会让自己将来离去。
与其猜忌,倒不如乖乖听对方的吩咐。鱼俱罗出身贫寒,自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两人避开巡夜的军士,来到长安西城的墙根下,那里果然有一个半人高的“狗洞”。
“大哥,我在这里!”
狗洞那头传来鱼赞的低声叫喊。
布满尘土的门被推开,高伯逸和鱼俱罗鱼贯而入,三人朝着宇文泰四子宇文邕的府邸而去。
……
现在宇文毓的府邸周围,全是宇文护的亲信在守卫,但是对于宇文泰的第四子宇文邕,则几乎没有任何防卫。
甚至连明哨都没有!
只有高伯逸知道,这一位无论是在这个时空,还是在前世的历史书当中,都是毫无疑问的真命天子!
虽然他现在还是冷炤中的冷炤。
夜已经很深,这位宇文泰的第四子,依然在书房里阅读左氏春秋,他反复读着左传第一篇的郑伯克段于鄢,时不时点头,又时不时的唉声叹气。
郑庄公手握大权,自然能跟自己那个偏心的母亲和不成器的弟弟玩“欲擒故纵”的游戏。
可如今宇文护大权在握,宇文泰一脉,权力被架空,就连柱国赵贵,昨天都被宇文护抓起来杀掉了。
这位自家堂兄宇文护,他究竟要走多远,他究竟想走多远呢?
宇文邕陷入深深的忧虑之中。
据说宇文护已经立宇文毓为帝,那么独孤家会成为外戚吗?宇文护能容得下独孤信么?
独孤信…会成为第二个赵贵么?
宇文邕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双手背在后面,苦苦思索对策。
很久之后,他颓然的坐在木质的地板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
“我什么都做不了,我这个废物。”
宇文邕抬头看天,忽然发现窗外有个黑影一闪而过!
有人要害他?至于么?就他现在这样咸鱼一般的模样?
宇文邕连忙正坐,沉声问道:“门外何人?”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殿下英明神武,正要等待时机,除残去暴,怎么这样自怨自艾呢?”
高伯逸堂而皇之的走进宇文邕的书房,微笑着看着这位曾经跟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王爷!
“高伯逸!你终于肯来帮我了么?”
宇文邕激动得鞋都不穿,直接冲过来拉着高伯逸的手,那样子比看到绝色美人还要开心!
“殿下,在下现在是独孤柱国的幕僚,或者叫女婿也行。”
“原来如此!”
宇文邕恍然大悟,他本来就天资聪慧,一下子就悟透了好多事情。
“独孤柱国在周国也有几十年了,他要是能提出军改,何故等到今天?
那军改方案果然是你的手笔对不对?我还在想独孤信手下何时有了如此厉害的幕僚,果然,那个人就是你!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宇文邕兴奋的说道。
“如果殿下只想到这些,那么在下可以带着我的女人离开关中了,因为殿下也会成为冢中枯骨,高伯逸不才,却也不愿意跟一个必死之人为伍。”
宇文邕沉默了。
第426章 忍耐忍耐再忍耐
“四公子,在下想跟你打个赌。如果我赢了,你就派人来得月楼找我。
如果我输了的话,那自然什么都不必说了。”
诶?打赌?
宇文邕一愣,下意识问道:“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赌的?”
“我们就赌一赌被宇文护立为皇帝的宇文毓,到底能不能平安从前线返回。
如果他回来了,我就输了,四公子就请忘掉我这个人吧。
说实话,我和独孤薇雅搞到一起去了。她的夫君回来,饶不了我。”
哈?你这是……怎么管不住下半身啊!
宇文邕气得直跺脚,他急切说道:“此事不难,皇兄回来以后,我会庇护你的,不过是个女人而已。
唉,你啊你啊,我说高伯逸你为什么就不能控制一下自己呢?”
嘿,我还没说独孤家的四娘子都被我吃下肚子了呢?
高伯逸摆摆手道:“这不是重点,我料定宇文毓无法活着从前线返回,甚至独孤信能不能回来都难说得很。
这可是你那位堂兄宇文护导演的大戏,他岂会让宇文毓活着回来?”
宇文邕沉默了。确实如高伯逸所说,如果宇文毓回不来,那独孤薇雅真就便宜他高伯逸了!
但是宇文毓真的不能回来吗?宇文护真的会狠到这个程度?
“高伯逸,你有何计策,一并说出来吧,难道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跟我打个赌?”
宇文邕不客气的说道。
“我来这里还真就是跟你打这个赌。这个赌只有我赢了,你才会相信我说的,才会愿意真心跟我合作。
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宇文护真正要扶持起来的傀儡,就是你!而不是宇文毓!
等你登基称帝之后,再悄悄派人去得月楼找我吧。相信那时候我已经很难到这里来跟你说话了。”
看到高伯逸如此笃定,宇文邕沉声问道:“如果我要除掉宇文护,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办法自然是有的,但是我没办法现在就告诉你,小不忍则乱大谋!
你现在的素质,还没有办法让我信任。”
高伯逸异常强硬,似乎根本就不是来跟宇文邕谈合作的,似乎他根本就不着急!
送高伯逸出门以后,宇文邕心中燃起了熊熊火焰。
按高伯逸的说法,他真的有机会,能够成为这个帝国名义上的皇帝,但关键的问题在于,如何才能从宇文护那里夺回权力。
听高伯逸的语气,对方似乎有收拾宇文护的好办法,只是不愿意说出来而已。
“既然高伯逸都来找我了,看来我确实不能自暴自弃,对了,百忍可成金!
且看看我兄长会不会回来吧。如果他回来了,这皇位可就轮不到我坐了。”
宇文邕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他有个预感,自己的兄长宇文毓很可能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
初冬渐渐转入深冬,长安的天气越来越冷,离新年也越来越近了。
“伽罗,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腰身看起来很美呢。”
得月楼里,高伯逸递给独孤伽罗一杯药茶调笑道。这茶是调养身体的,最近独孤伽罗一直在得月楼里调养身体,面色都红润了许多。
独孤伽罗微笑着看了高伯逸一眼,将药茶一饮而尽道:“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摸一下,那美丽的腰身。”
说完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高伯逸要对自己做什么,相信这厮有的是手段,不需要像个小流氓一样调戏自己。
现在她和高伯逸之间异常的信任。独孤伽罗甚至都愿意为高伯逸挡一刀,她在得月楼里睡觉晚上都不会锁门。
“罢了,就知道你根本不怕我。实话实说吧,你爹独孤柱国大人,还有你夫君杨坚,你公公杨忠,有消息了。”
高伯逸递给独孤伽罗一张纸条,这是来自前线的战报。
当然,现在的高伯逸根本就搞不到这种第一手消息,是宇文邕悄悄派人传给他的。
“你不是说此战必败的嘛?这上面明明写着大胜突厥,出草原追击啊。我公公还斩获不少呢。
大概新年他们就可以回长安了吧。”
独孤伽罗眉宇间带着欣喜,独孤信带兵在边境大胜突厥,杨忠发挥异常神勇,怎么看怎么不像高伯逸这个乌鸦嘴说得要全军覆没一样。
“如果这封战报是周军惨败,那么我相信你们全家人都能顺利返回。
但现在是突厥大败,我反而认为这次岳父大人和你公公杨忠等人,凶多吉少。
你可以认为我妒忌杨坚有你这么好的夫人,盼着他早点死我好把你收入房。但我对杨忠将军是发自内心的尊敬。
他也是我在周国为数不多的朋友。
这一次,他们非常危险,甚至我敢肯定他们已经进了宇文护设置的陷阱里,凶多吉少。
整件事透着浓浓的阴谋气息。”
听完高伯逸的话,独孤伽罗吓得双目圆睁,死死的掐着对方的手,都掐到渗出鲜血!
“你…你不要吓我,吓我没用的,我是杨家的媳妇,我不可能被你染指的,你以为骗我就能占有我吗?
我不会上当的,你骗不了我!我独孤伽罗从一而终,不会陪别的男人睡觉,你别想打我的主意。
高伯逸,你不要吓我!不要,不要吓我!”
独孤伽罗语无伦次,像是神经错乱一样,忽然她身体一软,双眼发黑,晕倒在对方怀里。
她被高伯逸一个手刀打晕了。
“唉,还在自我安慰呐。
你明明知道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硬是要往我身上扣帽子。
你就不能相信我的专业判断吗?我好歹在北齐也是禁军的头头啊,在江南在江州浴血奋战,难道这点战略眼光没有么?
宇文护这个陷阱又不是多高明。”
高伯逸轻叹一声,独孤伽罗很可能已经相信自己的说辞,精神却因为大喜大悲被刺激而发生错乱,这个可怜的女人啊。
高伯逸心中满是怜悯,毫无亵渎的心思。
独孤伽罗的母亲崔氏已经不在人世,所以没有同胞兄妹的她,在这个家里地位很尴尬,这也是她更看重婆家杨家的原因。
“我这是在哪里?高伯逸,你还是对我下手了吗?那些果然是你编出来的吧?”
已经是深夜,躺在床上的独孤伽罗看着油灯下高伯逸的冷峻面色,语无伦次的说道。
“你闹够了没有?我是什么人你心里没点数吗?”
高伯逸冷声呵斥道。
独孤伽罗仿佛身体的力气被人完全抽干,整个人颓丧的靠在床头,如同半个死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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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真的很想打死他
独孤薇雅穿上一件华贵的裘皮大衣,染红了朱唇,画好了美美的眉线,跨进了家中的犊车里。
今天和家中说好了去得月楼,晚上不回来了,又是跟情郎高伯逸幽会亲热的日子,想想内心就火热得不行。
没想到犊车还没动身,大街两侧就分别走出来一队全副武装的禁军!将街道堵得死死的。
“大冢宰号令,请皇后独孤薇雅入宫,凰入梧桐,以正风气!不得在娘家闲居!”
哈?这是在搞什么?
犊车里的独孤薇雅呆住了。但那些禁军根本就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将车夫赶走,然后派人将独孤薇雅“请”上一辆华贵的,有四头牛牵引的专用犊车,随后扬长而去!
至始至终,都没有一个人出来跟独孤家的人打招呼,也许是觉得没必要,也许是不屑。总之,独孤薇雅就这样被人给带走了,如同一片雪花消失在雪地里一样。
其实宇文护这么做也没错,毕竟宇文毓已经是名义上的北周皇帝嘛。
只是在宇文毓不在长安的敏感时刻,做这样的事情,恐怕会引起很多人的联想。
当高伯逸得知这个消息以后,面色阴霾,杀了宇文护的心都有。
对方套在独孤家身上的绳索,已经越来越紧了,看来宇文护对阴死独孤信的大军有着超乎寻常的信心。
现在居然就迫不及待对独孤家下手了!
也难怪宇文护这么嚣张,六大柱国之一的于谨,已经告老还乡,辞去了柱国的职务。看来他也是看透了宇文护的为人,打算明哲保身了。
……
“安神的药,喝了吧。”
独孤伽罗乖巧的喝完药,眼巴巴的看着高伯逸,眼神中带着哀怨和祈求。
“最近都是不好的消息。你要是不再编排我,我就说给你听。”
听高伯逸这么说,独孤伽罗微微点头道:“说吧,什么坏消息。”
高伯逸把朝堂最近发生的事情跟独孤伽罗说了。
宇文觉没死,只是被废,但宇文觉身边的近臣李植,身首分离,首级到现在都还挂在长安东城的城头上。
十二大将军之一的李远,也就是李植他爹,被宇文护解除了兵权,并被软禁在府邸里。
宇文护利用宇文毓登基人却不在长安的空档期,大肆排除异己,凡事一言而决,已经到了朝堂中枢不敢说话的地步。
这些零散的事件,再度向独孤伽罗证明,高伯逸的对独孤信大军的判断,是有依据的。
“国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吗?你作为当年齐国的大都督,王爷,是不是心里特别得意?”
独孤伽罗有气无力的问道。
“并没有什么好得意的。”
高伯逸轻叹一声道:“我和你一样,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待。”
高伯逸轻轻的揽住独孤伽罗的肩头,对方似乎有默契一般,把头靠在他肩膀上,眼泪直接流了下来,整个人都在无声抽泣。
“一定会好起来的。那些艰难的时刻,我会陪着你一起渡过。”
“谢谢你,我只是想哭。”
“那就哭吧。”
“嗯。高伯逸,你侵犯占有我吧,那样我会痛,痛着痛着心就不会痛了。”
“说什么傻话呢,想哭就哭吧,何必拉我做恶人?”
独孤伽罗睡了,一阵阵的低烧,看得高伯逸好不心疼。她大概已经有预感,有些悲惨的事情估计已经发生,只是还没传到长安而已。
第二天,独孤伽罗从昏睡中惊醒,她看到高伯逸的面色极为难看,像是别人欠了他几百万钱一样。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独孤伽罗知道高伯逸的得月楼,消息特别的灵通。
“有周军的败兵逃回长安,出击草原的周军,被二十万突厥军队团团包围,现在已经证实,皇帝宇文毓中箭战死,大军死伤过半。
其他的消息,那个败兵还不知道,这已经是十天前的消息了。”
高伯逸双手扶着独孤伽罗的肩膀,不让她晕倒在床上。
“是…吗?”
独孤伽罗看起来还行,似乎并未因为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