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营业的算命先生日常-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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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仁点了点头。
南时听到这里已经听不下去了,带着人下楼,打算就此回家——看来周仁的那个命定赤脚不是这一次出现的,换命应该不会成功,得下一次了。
下一次,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联想到方才的卦象,应该就在近期。
但绝不是眼前个人了。
南时不免有些心浮气躁,脸上也沉了下来,连带着晴岚倾影都变得越发恭顺起来,晴岚率先为他开道,店小二迎了上来:“少爷,今日便走了么?还有场《阴错阳差》少爷您……”
晴岚抬手,也不见她如何动作,就将店小二拨到了一边,南时顺手『摸』了一块银洋钱,正打算抛过去结账,突然又顿了顿:“你方才说还有一场什么?”
店小二一时叫他镇住了,呐呐地说:“下一场不是《阴错阳差》,是《西厢记》,小的嘴笨给说错了……”
南时摆了摆手,突然又转身回了包间。
“少爷?”
南时手一拂,四周门窗闭合,一点金芒自他指尖溢出,刹那间,洛书秘图便已现世。
周仁的命他太熟了,自过来这边后无数次复盘,拿着周仁改前改后的命格反复的研究,早已倒背如流。
早上出门香没白上,天道爸爸还是爱他的,见着相了,就借着别人的口指点了一句。
有一件事一直很好奇,周仁是个什么人?一不是长河留名绝代帝王,二不是名垂青史无双国士,三不是国士和帝王爹,为什么……凭什么就把给卷进来了?
南时现在打开的不是代表周仁的命盘,而是元松泉的命盘。
一条命运的丝线自元松泉的命盘上延伸而出,没入了南时的手腕上。
南时微微闭目——果然如此。
回来,也许就只是为了那一句‘小心48岁那一年’,而周仁只不过是一个顺带的,一个借口,或许只是恰好有么一件事,有么一个人,又叫他给撞上了,今日是周仁,明天可以是张三,后天就可以是李四。
或许他南时也只是个顺带的,元松泉需要有一个人提醒‘48岁那一年’,个人是谁不重要,只不过恰好是他而已。
废么大的功夫,就为了一个‘48岁那一年’?元松泉又是什么人?
……可能是天选之子吧。
怪不得提醒元松泉事儿也没见天道有什么反应。
现在重要的是——该走了。
南时侧目对着晴岚和倾影眨了眨眼睛:“百年后再会,到时记得接我一下,免得我摔死了。”
说罢,将周围仆婢尽数逐出房间,指尖金影再度变幻,周仁的命盘再现,南时顺着早已预想好命盘为周仁填上星辰,一切都很顺利,甚至天道爸爸连个过场都懒得走。
正当南时要盖棺定论之时,洛书秘图骤变,廉贞星陡然一分为二,强行填入了命盘之中。
南时讶然,随即轻笑了一声,就着赤脚得连自己都看不过眼的命盘给定下了。
事儿回去后要和师兄好好说道一下,为自己正名。
赤脚的不是他南时,赤脚是天道才对。
第69章 第69章想要装逼而引发了一场误……
“少爷?少爷?!”晴岚小心翼翼的给南把脉——说真的; 没见过这菜的厉鬼,还能被水淹到昏『迷』的。
她有很及的把少爷抢救出来啊,什少爷还是溺水了!不至于啊!
南清醒过来的候有一瞬间的『迷』茫; 随即看见了晴岚和倾影两张面容; 他的眼神落在了弥暗的天空上; 眼角有光秃秃的柳枝轻摆; 他眉目间微微一松; 知道自己回来了。
“……少爷?”晴岚和倾影居一不敢多说什,只是轻轻的问过一。
“我没事。”南沙哑的说道; 扶着晴岚立了起来; 两袖一抖,便抖去了一身的水汽; 他微微侧目; 打量着周围:“周仁呢?”
晴岚不知道何竟有了一种面对池幽的错觉:“禀少爷,周仁已经走了; 祝离道长带着厉鬼已回去复命。”
有什东西不一样了。
南轻笑了一:“没良心的玩意儿; 我都落水昏『迷』不醒了,他还去回去复命?”
他嘴上这说着,指尖是一动; 周仁的命盘在顷刻之间便被他修改完毕,举重若轻般的就结束了。
天上仍是万里无云,明月高挂; 一看就知道明天是个好天气。
南拂了拂自己的衣袖:“回吧。”
“是。”
“师兄,我回来了。”南拱手行礼; 明明上一回看见池幽还是几天前,但是他感觉仿佛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一样,让他都迫不及待的想要见一见他了。
池幽仍旧是那副闲淡懒散的模样; 似乎在写什东西,他摆了摆手叫起,抬方见了南,就发出了一个音节:“嗯?”
“回来了?”池幽若有所的问道。
“是。”南直起身,他上前两步,拾起了墨条他研墨,视线低垂,颇有几分恭谨自持之感。
两人一无,池幽并不以意,提笔『舔』墨,又写了两个字,末了才道:“做了什这狼狈?身上一股子味儿。”
南放下了墨条:“那南就先告退了。”
池幽看着他因行礼『露』出后颈,发尾似乎还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水汽,他放下笔,道:“你与我来。”
宅邸里有一池汤泉,南虽说挺喜欢这种『露』天席地的泡澡,但是之前满院子都是鬼,他恨不缩在房间里不出来,且池幽也经常来,南不喜欢和别人一道洗澡,便只来过一两回。
池幽带着他到了汤泉,一旁的仆婢早早就准备妥当,汤泉被调整成了微烫的水温,又加入了香料和草『药』,水汽遇冷形成了一片又一片缥缈的雾气,并着清幽的香气,倒也有那几分人间仙境的意味在里面。
清河上前替池幽更了衣,另一晴岚也服侍着南下水,五指『插』…入他的发间替他将河水的腥气清洗干净,南暗暗舒服吐了一气——倒也不是是因有人服侍,一回家他就觉整个人都舒服了,呼吸空气都觉该死的清新怡人跟洒了空气清香剂一样。
待两人清洗过一轮,池中的汤泉也换了一波,池幽屏退了左右,整片天地中只剩下了南和他,他上前两步将手搭在了南的发顶:“今日又做了什?这乖巧?”
南微笑道:“没什,就是感觉要乖巧些。”
他话音还没落下,见池幽手一拂,在他额上重重地弹了一下,他吃痛,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就见池幽挑眉道:“别装了,你什样子我没见过?”
“师兄……”
“我总想着你哪一日才会回去,没想到一眨眼你便已经回来了。”池幽伏在池中的凭几上,长发披散,他招了招手道:“过来,替我捏一捏。”
南听话的走了过去,犹豫了一下,伸手将那一把长发收束了起来,捋顺了放在了池幽的肩。失去了长发的掩盖,池幽那对精致的蝴蝶骨就跃于眼前,微烫的泉水蒸他苍的皮肤里透出了一丝莹润,瞧着就像是玉一般。
他毕生所见之人当中,容貌,池幽当属第一。
南盯着那对蝴蝶骨有一瞬间的失神,随即定了定神双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替他『揉』按了起来:“师兄怎知道我回来了?”
——想什呢!想死啊?
池幽嗤笑了一:“有什难猜的?”
南还未做,突听见池幽淡淡的说:“吃了什亏?说。”
“……没有吃什亏。”南一怔,笑道:“我不过就是去走个过场,能吃什亏?”
“如果不是吃了亏,你这副做派给谁看?”池幽陡转身,与南对视,目光竟是少有的凛:“说说。”
池幽的目光如刀锋,如针芒,看南下意识的一缩,不敢与他对视,随即又觉自己不该缩——这不是打定主意装稳重一点吗?
不过既缩了,那就干脆低着,长辈洗沐,从礼节上来说他确实不该多看,安心服侍左右尽弟子礼就是了。
南刚低下,一只如竹如玉的手便掠了过来,抓住了他的下巴狠狠地抬了起来,池幽的目光如实质在他的脸上扫了过去:“南,谁和你说了什?”
南挣了挣,池幽两根手指如同铁钳一样,捏他生疼,纹丝不动。池幽神『色』平淡,已经有了一分不悦:“不许与我挣,就这说。”
南这会儿是真的有点尴尬了,他的手还搭在池幽的肩膀上,两人都是来泡澡的,当没穿衣服,他视角上扬就平池幽的眼睛,垂下视线就看池幽的身体,反怎都很尴尬。
有点紧张。
“真没人给我说什啊师兄。”南嘴一秃噜:“师兄,轻点轻点,下巴给你拽下来了!”
池幽的神『色』顿温和了几分,他的手松了松,仍旧是捏着的:“记吃不记打的东西,事不过三。”
南瞬间举手投降,小『逼』『逼』:“我这不是想着装稳重一点,师兄你看着也舒服吗?真没人跟我说什,就是突……”
“突什?”
“突觉不应该老是惹你生气。”南轻说:“也没人跟我说什,就是突这想了,就这做了……我回去那段间师兄你不在身边,晴岚是一直跟着我的,我若是吃亏,她怎敢隐瞒不报?要是真有什对,现下这会儿应该连骨灰都被师兄给扬了吧?”
池幽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手指微动,看着自他的指尖边上浮现出的一抹微红的指印,半是笑半是斥责的道:“若是半年前你能有此觉悟,说不定我还能倍感欣慰……既我未开,你胡『乱』想个什劲?”
大概半年前,南摔进了池幽的陵墓,被他代师收徒,记入招摇山门下徒。
南也挺委屈的,他都打定主意要讨他开心不惜压抑自身行止了,结果想象中的小红花没拿到不说,还挨了一顿骂,有点懵『逼』:“……那我这也是了讨您的欢心吗?”
南就差没把‘你不夸我就算了,你居还骂我’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池幽这会儿真是气笑两难,他池幽是哪里对南不好?至于要他小心翼翼来讨好他?半年前初识的候南没有,同居一处的候也没有,回去一趟,无病无痛的,突就知道要来讨好了?
若是不知,他自愿意接受一个沉稳体的师弟,但是既知道了,南装成这样又算是什?
池幽敏…感的觉中间或许不止南说的那简单。
就这次经历来看,南日后奇遇应也会颇多,或许还发生了什事情,在从前?在未来?总之,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南遇到了些什,应该与他有关。
南与他相处不久,也算是日夜相伴,就南那个明里听话乖顺暗地里使劲蹦跶的狗『性』子,若不是被伤痛绝了,怎会愿意按下『性』子卑躬屈膝,打断自己一身逆骨也要讨好他?
若是他不提,他还打算就这一直装下去。
池幽看南真的很不自在,他哪能想到池幽已经想到这远的地方去了,就着池幽之前的话他也不敢『乱』挣动,提醒道:“师兄,下巴!下巴!别捏了!你不喜欢我不做了就是了!”
池幽这才回过神来,南下巴上已经彻底红了,他顺手替他『揉』了『揉』皮肤上的红印。
也罢,南不想说,他便也不提,此后再慢慢探究便是。
池幽『揉』了两下,末了拍了拍他的脸,给这一事下了定:“南,九规之外,你便是我招摇山下一任山主,你不必怕什。”
所谓九规,就是招摇山里的九大规矩,其他好说,但是这九条,犯了就死,其中包含有比如叛门出、弑亲长、毁宗灭门之类的条例,寻常的『奸』…『淫』…掳…掠,杀…人…放…火都不在内。按照现下的情况,只要南不作死带艺改投他门,拿着自家的秘籍送给对(对在不在还不知道),把池幽的尸体挖出来鞭尸碎尸,基本就没什大事了。
哪怕是他把家里的仆婢杀着玩,只要池幽不计较,那也是没事——如今儿八经的招摇山弟子只有池幽和南两个人,仆婢只是仆婢,旧与牛马同,自家的继承人杀了自家的牛、马,难道还要杀了继承人给牛马赔命不成?
尊不让卑,不光池幽是如此,南也是如此。
只不过南从未主动使用过这个权力罢了。
池幽这话说有些出格了,他自己也知道,便回过身去,叫南接着服侍他。南做梦也没想过能从他师兄嘴里能说出这种话来,一居还有些小感动。
南把手放在了池幽肩上,小心翼翼的给他捏着,狗腿的道:“师兄,还要再重一点吗?喝茶吗?吃果子吗?要不还是让清河来服侍您吧?——啊对了!”
南突兴致勃勃的向外喊了一:“晴岚,给少爷我拿瓶可乐过来!还有雪碧芬达柠檬茶!都要!冰的!我可想死们了!”
池幽:“……”
这记吃不记打的玩意儿!他一点都没说错!
第70章 第70章误会【修】
南时这一觉睡得尤为的沉; 睡时是晚上,醒来还是晚上,他伏在床头顺着窗户打开的那一丝光景; 看着天上清澄澄的月亮; 陡然伸出了一点不知今夕何夕之感。
风吹得树木沙沙作响; 南时唤了一声晴岚; 要了一碗牛肉面; 披了件外衫猫在窗台上就着夜『色』吃面。
也不说多好吃吧,反正是他喜欢的。
晴岚侍立在一旁; 好声好的劝他:“少爷; 夜深了,小心风凉。”
“害; 我那么大一个厉鬼; 还怕冷?”南时说完,刚好一阵风吹了过来; 别说; 快过了,风还真的挺冷的,把南时吹得缩了一下。
晴岚见状; 好笑的拿了件披风过来,南时一边嗦面一边说:“好不容易回来了,穿啥披风!把我的星星睡衣拿过来!加绒的那件!那个方便!”
家里的披风什么材质?貂皮作领; 丝绸为面,狐狸腋下最好的那块皮子内衬; 一般丝绸面上还手工绣了暗绣,放在市面上一件披风十万块钱都拿不下来,他南时配盖着这么好的东西吃牛肉面吗?!
还是他的淘宝爆款星星睡衣好糟践。
花里胡哨的睡衣拿来; 南时的面也只剩下了最后两口,他抓紧吃完了,灌了两口面汤,这才舒服得打了个饱嗝,眉开眼笑的接了衣服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