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营业的算命先生日常-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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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儿车送,南时和过杏仙招呼一声,再三提醒他说不要吃自家以外的茶水点心,尤其是隔壁邻居家,这才直接上车去市里买东西。
其实这事情很好猜,为么他家要办红白喜事搞得全村里都乌云罩顶,不外乎三种可能:
1、真的有天灾人祸,跟鬼无关,全村大部人都要一起倒霉。
2、红白喜事的男方不同意,要报复全家外带亲朋好友外加街坊邻居。
3、红白喜事的女方不同意,要报复仇家外加仇家他亲朋好友街坊邻居。
别说,南时觉得天灾人祸的概率可能大一点,毕竟厉鬼报仇的那也是拿报仇证合法上岗,杀和他有因果的没人喷他么,但是杀到街坊邻居那就是类似于诛九族,地府办事人员脑壳子抽都不他盖章。
毕竟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一界有一界的规矩,前头也说过,报仇证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办下的,不是冤得不行还是得老实等仇家按照生死簿上既定命数死之后才能和对方打官司。
就拿前头那鬼新娘妹子说,她合法报仇对象只有她办冥婚的买家父母、人贩子、阴阳先生四人,这四都可以说是直接导致她死亡的因主,她才能直接向对方报仇。
甚至已经死亡的男方没有其他缘由的都不她的合法报仇范围内,毕竟谁也没问过新郎官想不想买女的弄死和他结婚着。
至于天灾人祸嘛——比如办事的那家开流水宴,全村人一起去吃饭,结果食物中毒或者房子塌之类的都是有可能的,这不管是从情理上还是逻辑上都能说得通。
南时开得极慢,他将车窗摇下,假装自己是萌新司机,还动不动呼喊着路过的村民帮忙指挥转弯倒车之类的,借机打量着村民的面相。
大部人,尤其是年纪大一些的,各都是印堂发黑的死相,而年轻人要好一些,虽说印堂也是发青,但是也就是大病一场,极少数才是青到发黑的。
感觉像是食物中毒,毕竟年轻人身体比较健康。
这村子大小有限,南时开得再慢,二十钟也出村子,他当即不装,逮虾户放起,风一样的驰往超市进行大采购。
等到他回的时候,恰好撞见过杏仙邻居家院子里和人家唠嗑,他听见车子的声音就扭过头看,向南时拼命挥手,仿佛一条蠢狗子。“南时,这边这边!快过帮忙!”
南时一摇下车窗,邻居家男主人李德才就走过他递支烟:“小伙子,麻烦你!”
“不麻烦不麻烦!”南时下意识的接烟,回答道。过杏仙这头已经搬一堆满馒头的大红脸盆走过,他招呼道:“把后备箱打开!”
南时应声打开后备箱,自己也跟着下车帮着搬东西,过杏仙他一眼『色』,他就没有多问,等到将车子都塞满,过杏仙才上车占副驾驶座,朝邻居家挥挥手:“那我们就先送过去,隔壁12大队对吧?”
“对的!慢点哈!”李德才向他们招招手,车辆发动起,等到开出一段路,南时才问道:“你搞么花样?”
过杏仙眉眼间还有一点掩不去的兴奋:“谢邀,我现是线人,负责打探一下具体情报!”
南时翻白眼:“你不困啊?”
“不困!”过杏仙表示:“杏华庙里不是睡一儿么?还睡得挺香的。”
“你那儿就睡一刻钟不到。”南时提示道。
过杏仙摊手:“反正我不困,你困的我开车?”
“行。”南时应声停下车,和过杏仙换位置,他看看把后车座都塞满的一盆一盆的馒头糕点,那红的脸盆热乎乎的馒头原本是很喜庆的,奈硬生生被他看出几阴森之感,更别提下面还对着一扎一扎的黄纸。
那邻居丈人家就隔壁,开十钟车就到,那户人家也是张灯结彩,白麻布挂‘奠’字的红灯笼上,说不上的诡异。
里头也是忙得很,有人杀鱼杀鸭,有人蒸馒头蒸糕,还有人折纸钱,过杏仙下去,对着里面喊一声:“馒头送!”
很快就有两三人出帮忙搬东西,过杏仙这张脸方圆十里都自带招牌,一五六十的男人走出,脸上带着点笑,又带点悲苦,他过杏仙低一包中华烟:“仙儿麻烦你!”
“都是邻居应该的!”过杏仙答道,叫南时下帮着一起把东西送进去,就这样搬好几趟,这才算完。南时问要把东西搬到哪,就提着两大捆纸钱送进正堂。
一进门,一巨大的喜字戳痛他的眼睛。
与外面一样,红底烫金的喜字上面挂黑黄白三『色』的丧事专用彩绸,两旁还挂黑底白字的挽联。
过杏仙借着搬东西的由头搭道:“刘爷爷,么时候办事儿啊?”
“后天。”刘方摇摇头,叹口气说:“我和你『奶』没福气,就这么一老子也没保住……但是我们做父母的,好歹叫他家,才算是尽责,以后他下面也有人互相扶持不是?”
“那闺女也是没福气的,我见过,是清清白白好人家的姑娘,结果一场疾病就去,我这孩子人品相貌也不算差,配得上!配得上!”他一连说两‘配得上’,好像说服么一样。
“后天新娘子家里人把棺材送过,我们家还花两万块弄迎亲队伍,人家愿意把闺女嫁过,我们也不能亏待不是?都是有头面的人家,彩礼我一字儿都没差他们家,等到拜堂亲,再送去火化。”
过杏仙握握他的手:“刘爷爷,节哀!”
“哎……没事,我早就有心理准备。”刘爷爷说着还抹一把眼泪。
南时后头看着,这户人家里进出的全部都是印堂乌沉,必死之相。他甚至抽空拿着手机看看自己,连自动美颜的手机都没盖掉他眉间那一抹不自然的青灰。
过杏仙又寒暄几句,这才跟着南时回家。
他摇摇头说:“不行,问不出,嘴紧,还得问问隔壁李叔。”
“你说,不人家生前真的就是小情侣?或者对方父母真的同意怎么办?”过杏仙道。
如果是小情侣就不说他,要是对方父母同意,那么就算是警察,双方你情我愿,最多提醒一下快点送去火化,其他也不能说么。
南时扯扯嘴角:“这有么难?你找机打听一下女孩子的生辰八字,我回去……看看。”
“南小时,可真有你的!”过杏仙一抚掌,随即顿顿又道:“阿南啊……我就提醒你一句,不是说搞这方面都要倒霉的吗?你要是能少弄一点就少弄一点,又不是么瞎的瘸的不怕,就要靠这一口吃饭。”
南时有苦难言,他总不好对过杏仙说,不学他师兄当场弄死他吧?
他只好换方向安慰道:“没那么夸张……我是基佬,只要不代孕不骗婚,是注定没孩子的。”
“……也是。”
两一晃而过。
过杏仙到底没打听出女方的生辰八字。
办事的那天是阴云天,沉沉的乌云遮着阳光,连天『色』都是阴沉沉的。
按照他们这边的规矩,新娘子嫁过,轿车得绕着村子开一圈,换冥婚,棺材也得绕上一圈才行。
过杏仙与南时倚阳台栏杆上,看着远处。
影子还未见着,冲天的唢呐声就已经传。
“!”过杏仙指着远处一从拐角处过的队伍。
最前面是八鼓乐的,穿着一身麻布衣,腰间系着白麻布,手中举着唢呐、笛子、铜锣、笙,走一步吹一步。然后就是抱着公鸡的年轻人,年轻人穿着一身黑,头顶戴瓜皮帽,帽上系红花,脸上却涂得惨白。
再然后,就是一架四人抬着的大红棺材,后面则是跟着十几人,抬着贴白底黑字‘奠’字方贴的嫁妆。
有风,吹动人们腰间的、大红棺材上的、嫁妆上的白麻布,随风飞舞着。
哀乐凄厉。
随着队伍的走近,过杏仙下意识的抓紧南时的衣袖:“我的妈,好恕!�
南时僵硬的点点头。
那队伍恰好行至他们楼下。
南时额尖渗出细密的汗水。
一穿着鲜红嫁衣的女鬼坐棺材上,红唇贝齿,咬着殷红如血的指甲吃吃地笑。
她抬头,恰好与南时对上视线。
第22章 第22章冥婚2【14号和15号……
“一对皮蛋!”
“对2!”
“要不起!”
南时抓着手的牌; 看看左边的倾影,再看看右边的红衣新娘,有茫然:事情怎么就展成这样了呢?
鬼新娘妹子2号鲜红的指甲刮在牌; 把纸牌戳了个洞; 满手的长指甲是真的不适合打牌; 她自己也很清楚这事儿; 问道:“南先生; 您这儿有指甲钳吗?”
“有的。”南时『摸』自己的钥匙环递给了她,头挂了一个便携的指甲钳。
“等我会儿啊!”鬼新娘说着; 接过指甲钳啪啪啪的把自己一手指甲齐根剪了; 她舒服的了一声长叹:“舒服了!来来!接着打!我就不信十七张牌你能秒我!”
南时腼腆的笑了笑,把自己手里两个炸弹一个对子外加一个连子直接完牌走人。
鬼新娘一脸懵『逼』:“……?”
倾影也在旁边『露』了一个温柔的微笑; 继南时之后果断丢完跑路。
鬼新娘把手的牌一扔:“……???不是; 你们主仆两联合起来炸我是不是!”
倾影开始洗起了牌,南时给她们两续了乐; 鬼新娘抱起杯子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再来一杯!”
南时一边倒一边问道:“那边不是在办婚礼了吗?你不过去不要紧?”
“关我屁事; 那边有我没我都一样。”贵新娘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我去干嘛?看我的尸体被他们架来拜堂吗?我怕我场杀人——想坑我非法报仇,没门!明天我头七,估计报仇证就能下来了。”
南时很绅士的拆了一包薯片递给了对方:“我没有其他意; 我就是好奇……我以问问你要是和对方拜堂,有实质『性』的关系吗?比如男方的魂魄会跳来喊你老婆这样?”
鬼新娘直接把裙子掸了掸,把薯片直接倒在了大红描金的裙摆; 毫不在意喜服落满了烧烤味的碎屑:“我哪知道,我也是第一次结婚嘛……不过那个病痨鬼倒是来找过我; 结果我没说啥呢他就吓跑了。”
“我时气得要死,追去差没把他给弄死……不过他也挺无辜的,他说他死前反复跟爹妈说不要找老婆; 他其实是个基佬,他爹妈就没听,在他死后自主张办这事儿,这害了我。”
“好他自己脑子算清楚,不然就是渣gay骗婚外加拐卖『妇』女,够在地府服刑个几百年了。”鬼新娘说着呢,大门被敲响了。
过杏仙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南时,你在家吗?我没带钥匙!开门啊——!”
南时看了看两人,决定提早重塑过杏仙的三观:“来了——你们先牌,我去开个门,堆!”
“是,少爷。”倾影细声细气的应了一声。
南时开了门,到了一脸慌张的过杏仙:“你做贼去了?”
过杏仙进门直接往沙一坐,抄起那个15l的乐就灌了大半瓶,神情恍惚的说:“我的妈好怕,那边开始拜堂了,说是要开棺把人弄来,造不造孽啊……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赶紧回来了。”
过杏仙前头找南时一起去看热闹……不是,是打探情报,南时时看棺材的鬼新娘哪敢过去,就算是倾影在边也不乐意过去吓自己,就没跟着去。
过杏仙的鼻子动了动:“你在吃啥呢?好香。”
“你有这么无聊吗?自己和自己打牌?”他看了看桌子的堆牌和三个都有饮料的杯子,神『色』古怪的说:“有人来过?”
“嗯是啊,我和两个妹子一起打牌呢。”南时说着,前一把薅住了过杏仙的狗头,强迫他左右转了转,将他肩膀的那两把阳火给扫灭了许多。
“喂你干嘛……脖子脖子你轻!”过杏仙没说完呢,南时就把手松开了坐回了原位,抓起了自己的那一堆牌洗了洗,过杏仙抬头一看,只南时边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地方坐着一个蓝『色』汉服的小姐姐,而一旁的单人沙坐了一个盘腿坐着吃薯片的新娘子打扮的小姐姐。
“这……你……”过杏仙指着她们手抖个不停,眼睛一翻就要昏过去,南时顿时伸手掐了掐他的人中:“别晕,我们刚好三缺一!”
“那没事了!斗地主是吧?我以!”过杏仙猛吸了一气,顿时精神了起来,他抓起了牌,边洗边小心翼翼的看着两人,问道:“南小时,你不给我介绍一下?”
南时用下巴指了指一旁的倾影:“这是我师兄的家人,我这不是跟你来嘛,我师兄有担心我,就让她跟了。”
“那边那个你应该过啊。”
过杏仙不解:“过?没有啊,这么漂亮的小姐姐我过肯定记得!”
“今天她结婚,你肯定过……”南时不怀好意的说:“过她的棺材啊!”
过杏仙那表情,一下子就跟魂魄都飞躯壳了一样,南时把乐瓶子又塞进他怀里叫他抱好。能是乐给了过杏仙一些勇气,他了头:“这样啊,对不住啊妹子,我不是故意要去看热闹的。”
“没事,你随便看,我无所谓啦。”鬼新娘把裙子扯了扯,往过杏仙那边一松:“吃薯片?”
过杏仙拿了两片塞进了嘴里,含含糊糊说:“那你不去……没事啊?”
“没事没事,我尸体结婚和我本人有什么关系!”鬼新娘说道,南时及时岔开了话题:“到你了,快牌!”
过杏仙了一个对子,南时瞬间跟,再接着就是倾影和鬼新娘,两圈牌下来,气氛就彻底变得放松了起来。
“哎,我们都个人了,家里有麻将吗?我们打麻将吧!”川鬼新娘一撸袖子,表示她搓麻将贼溜——有句话说得好,让川人早五去追星接机那是不能的,但是要约川人早五打麻将,川人表示一台没下桌。1
南时:“算了吧,估计也搓不了几圈,回头这边闹完了我们搓一个午夜场!”
“也行叭!”鬼新娘转而看向了过杏仙:“小哥听说你帮我报警了是吧?谢谢哦!今天送嫁的是把我偷来的,不是我真的娘家人,回头判他们一个侮辱尸体罪没跑。”
“我在我尸体手里塞了个纸条,写了我的份证号,回头警察一到,我就想法子把手一松,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