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时间为名-第25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歉鋈耍忝嵌晕壹蛑本褪侨玢宕悍纾褪歉龇枳印!�
疯子,指的就是江执。
那几天的经历简直不堪回首,如果时间能倒回,再让他重新选择,打死他都不会往窟里进。
他宁可蹲局子也不愿再回到那个黑漆漆冷冰冰的地方了,简直就是地狱。他以为没光的时候挺恐惧,不想有光的时候更恐惧。
那些壁画总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诡异,说不上来,然后弄得他精神恍惚的,勉强睡着也都是噩梦连连。
疯男人说,你庆幸是现在掉进来。
为什么现在掉进了是庆幸?疯男人没说,大成子也没敢多问。
坐在警车里,大成子一度寒颤。
想到挖洞挖到绝望时,他就真打算等死了,那一刻几乎都能闻到死神身上的霉气味。他和那个疯男人都有气无力地靠坐在角落里,四周都透着寒气。
还有另一个窟里时不时会泛起的像是鬼火的东西。
每次“鬼火”一亮起,疯男人就说,天快亮了。
大成子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判断出来的,总之天亮不亮的,跟他们也没关系了。
可求生是本能啊,他就求疯男人,“你在这里工作,肯定知道山门打开的办法吧?”
疯男人就说,一旦关上就打不开了,别想了。
他又问他,“那其他通道呢?难道就没了?”
“没了。”疯男人很干脆。
后来大成子也疯了,是那种求生的渴望日益被剥夺,希望变得渺茫的绝望。他甚至都动刀子来威胁疯男人,但后果是,被疯男人又揍了一顿。
打不过他,还得继续求。
可疯男人无动于衷,看来是真没别的出路了。
大成子也不知道自己呆愣了多久,窟里的粮食和水一天天减少,后来都是几乎疯男人让给他吃的,疯男人说,你不能死,至少现在还不能,万一出去了我得把你送进警局。
他愤怒,开始怒吼,最后还是无力地瘫坐下来,然后又是绝望。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他有气无力地问疯男人,“我就想不明白了,你明明能在山门关上之前上去,为什么要困在这里等死?”
这是他最想不通的问题。
为了阻止他盗宝?那把他一个人困在石窟里不就成了,为什么还要搭上自己的命?
周遭又是陷入黑暗,大成子看不见男人的状态。他问完这句话,好半天没听见男人的回答,一时间是恐惧的。
在绝境之下,哪怕是死对头,对方只要活着都是个精神寄托。大成子的恐惧源于此,一旦男人死了,那他呢?还能坚持多久?
好在疯男人说话了,虽说听着挺虚弱,但沉默这么久,更多的像是在思考。他反问大成子,“那你呢?财比命还重要?”
大成子挺想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人一旦没钱的话比死还可怕,多少人都会为了钱财和利益打破了脑袋。
可是,当他真正面临绝望面临死亡的时候才明白,没什么能比活着更重要的事了,只有活下来才有希望去争取其他的东西,命都没了,那些个身外物也就不值一提了。
他说,“不,我现在只想活着。”
还是不解,“你又不是为了钱,那到底为什么呢?你觉得你命不重要?”
这一次疯男人沉默了更久的时间。
久到让大成子又开始恐慌。
终于疯男人开口了,说,“可能是为了,信仰吧。”
疯男人说这话的时候有些迟疑,但大成子的关注重点并不在他是否迟疑上,而是在他的这句话上。
他愕然,又觉荒唐,脱口而出,“信仰?你有病吧!”
疯男人没再多说什么,似乎在笑。
这也是为什么大成子恐慌江执的原因,这理由太匪夷所思了,在大成子认为,为了什么信仰而丧命?这不就是个疯子吗?
所以当时听完他那番话后,大成子就拼尽力气继续挖,疯男人是典型的生死都能不顾的人,他不可行,他要活下去。
……
回到车里,盛棠还盯着前方警车恨得牙根痒痒,真恨不得掐死里头的盗洞贼。她骂了恶毒的话,江执闻言就是浅笑,将她轻轻搂在怀里。
那个盗洞贼问过他一句话,到底为了什么不上去?
他说,可能是为了信仰吧。
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个问题竟让他思考了良久,然后给了句连他自己都觉得矫情的答案。
信仰?
这个词竟然也能从他嘴里说出来。
所以当盗洞贼骂他有病的时候,他还真觉得自己是有病。
可他又忍不住笑,甚至当时都笑出声来,想起肖也来,天天把信仰挂嘴上,信仰这玩意放心里不就得了?有病,还真是他么的有病。
盛棠往他怀里拱了拱,他低头看她。
她仰脸,语气带有嗔怪,“江执,你这个人不讲信用,说话不算话啊。”
“怎么说话不算数了?”
“你不是说关键时候命最重要吗?结果呢?你怎么做的?”盛棠秋后算账,抬手捶他,“还说自己的命值钱,值钱吗?”
江执就任由她锤自己,等松了劲,他又重新搂她入怀,低笑轻喃,“当然值钱了,但是小七,这世上跟我命同等重要的还有一个你,所以,拼尽全力我都会回来。”
命只有一次,哪能不重要?这是不管曾经还是现在,他都抱定的想法。可是啊,这世上总会有着一些牵肠挂肚的东西,挂着挂着的就沉淀了下来,就变得跟生命一样重要了。
像是六喜丸子成员整天挂在口中的、看似虚无缥缈的信仰,又像是能够证明你存在的、对人生奉献过的热情。
还有,他最爱的姑娘。
(
番二 01一场特殊的婚礼
两年后。
0号窟数字窟对外开放,早先就做了预热,一时间纷纷引得天南地北的人前来观摩。而有关0号窟的数字窟不是独立存在,又配合光影技术,将0号窟的神秘和美轮美奂在更多城市展出,让更多人有机会看到。
除了令人惊叹的精美壁画外,最叫人期待的当属地下窟的星云图,其价值自然不用说,单单繁星乍亮的瞬间,就能瞬间将众人拉回到古老洪荒的世界。
而对于3D复制窟,着实做到了对0号窟的一比一还原,在更多人无法有机会欣赏原窟的情况下,能够以这种方式近距离与瑰宝面对面,这也归功于肖也高超的技能。
他骄傲地说,我这窟做的,进去的人都能感受到壁画的呼吸。
而盛棠的临摹作品也毫不含糊,其价值列为收藏级,并且将会在与故宫的联合展上亮相。
敦煌与故宫,时隔七十年后再度联手,漫长的半个多世纪的风雨,两大瞩目文化在各自领域大发异彩后再次做到了融合。
肖也的数字技术就是这次敦煌展出的重要支撑。
当然,在敦煌与故宫联合之际,两者的文创也在暗自较劲。盛棠是在两年后才拿出了杀手锏,主要就是为了配合0号窟的统一亮相宣传。
0号窟为主题的文创部分一经推出,在市场上引起很大反响,尤其是星云图的主打文创品,迅速抢滩了市场,成绩再创新高。
“盛神”这个名号因为0号窟的临摹壁画和周边文创的成绩而再度闪耀,有人羡慕说,年纪轻轻的成就这么高,怎么办到的呢?也有人感叹说,不管是临摹还是文创,能做好一样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她两样都能做,还做的这么好,真是佩服。
还有人欣慰说,也是因为她有这方面的灵性,有些行业啊,天赋挺重要。
但也有酸的,说,爸妈都那么厉害,未婚夫又是响当当的Fan神,这路都给她铺到天上去了,想不成功都难吧。
盛棠曾经凭着飞天舞让众人认识,现如今又因为一身技能博得粉丝千万,所以,像是这类含酸拈醋的言论不少。
大抵是觉得她近水楼台走了捷径,成功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并不容易,但对于她这种背景雄厚的人来说就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为此盛棠只做嗤笑,懒得去驳斥这些个言论。
但对于说她主要是靠了Fan神名气而一跃成功的,她倒是大大方方地回应:对啊,我肯定是近水楼台,要不然怎么能抱得Fan神归?他呢,就偏偏喜欢娶我这个见天喜欢混吃等死撒泼打滚的小废物,你说气人不?
……
江执和盛棠的婚礼选在了0号复制窟展出之前,两个人商量的都挺通透,巡展一旦开始各自都会很忙。
结婚的月份选的不错,阳春四月。当然,敦煌到了四月温度就不低了,但避开了风季,又赶在旅游旺季之前,安静的敦煌就这么迎来了一场特殊的婚礼。
说它特殊,不是说这场婚礼有多声势浩大,事实上参加婚礼的人都是最亲近的家人、朋友和工作伙伴。
不需要邀请太多人,这是盛棠自己要求的,刚开始江执还怕委屈了她,但她给出的理由挺简单的。
第一,这是她的婚礼,所接受的就该是最诚挚的祝福,她不想把婚礼变成应酬名利场;第二,就算是复制窟也有它独特的价值,人太多的话,对窟内环境不利。
关于能把婚礼变成应酬场的事,江执虽说也是不想但并不排斥,人一多,这种情况就在所难免,更何况盛子炎德高望重。所以如果盛棠坚持要热热闹闹的,他会依着她。
但盛棠的第二条理由就站得住脚了。
这场婚礼所谓的特殊,就是在举行婚礼的地点上,他们选在了0号窟的复制窟内,也算是给复制窟剪彩了。
虽说复制窟可以复制更多,但这个窟的窟内条件是完完全全跟原窟达到一比一的,对于山体的选择、窟制的复原,说白了就等同于原窟的双胞胎,除了壁画的年份不同和没使用寄生物作为颜料封层外,其余的都一模一样。
所以别看是个复制窟,可也是弥足珍贵的,六喜丸子成员在对0号窟复制的技艺上,其专业水准可谓是登峰造极。
婚礼当天,老天爷十分和善,是晴天不假,但大太阳没像平常似的火辣辣,虽将戈壁滩照得锃亮,却是有风,徐徐拂面时,阳光就显得挺温柔了。
因为婚礼别出心裁,所以也没以往案例可参考的。哪怕是院里的其他修复师也没举行过这种婚礼,没办法,0号窟对于六喜丸子的意义太重大了。
接亲迎亲还是遵照老祖宗留下的规矩,每样流程必不可少。
江执住过的那套公寓作为婚房,他不想盛棠住酒店,就设计了从宿舍接亲到公寓的路线。
接亲时有车队,毕竟从城里公寓到戈壁宿舍有段距离,但再折回婚礼现场,有一段路就雇了骆驼队,这是盛棠最期待的环节,当然,指的是骑骆驼直达0号窟的复制窟脚下。
当这个方案出来的时候,她都不知道自己从梦里乐醒过几次。试问有几人结婚是骑着骆驼的?
关于婚房这件事,在江执定下婚期后,程溱就有了点意见。虽说盛子炎夫妇俩都不在乎,但作为盛棠的铁瓷塑料,她觉得有些事势必要提醒一下的。
由此,她在一个并不忙碌的午后找了江执,是在他不忙碌的午后……
程溱一直觉得自己口才不错,可面对江执吧,她还是有点放不开,竟是一番支支吾吾,听得江执一头雾水的。
末了跟她说,“没关系,你开门见山。”
既然人家都要开门见山了,她也就吃了个定心丸不客气了,清清嗓子,跟他提了新房的事。
江执闻言,挺好奇地问她,“是小七想要套房子?”
程溱赶忙澄清,“不是,她倒没提这件事,我知道她不在乎,盛家呢,也不是个在乎房子不房子的人家,二老肯定是想着只要你俩好就行。但是吧,你们总得有个房子吧,不可能总住宿舍,还有那套公寓,是,之前一直是薛梵教授住着,可毕竟是别人的房子呀。”
房子这种事,如果落程溱头上,她肯定也是不着急,但落盛棠头上,她就总怕自己朋友吃亏。
盛棠大咧惯了,这结婚哪能还跟谈恋爱似的呢。
番二 02娶你几辈子都够了
程溱就决定做这个恶人了。
江执听她说完,看着她,脸上仍有困惑,“房子不就是拿来住的吗?”
这是什么疑问吗?
“对啊。”程溱回答。
“但如果不住的话,那何必要买呢?”江执甩出了心中不解。
程溱愕然地看着他,就跟看着个外星人似的。但见他也不像是搪塞,更不像是找理由不买房。他那神情是装不出来的,提出来的疑问看得出就是心里所想。
一时间她觉得这话聊得,尴尬了。
怎么解释呢?
想了半天,程溱说,“你自小在海外长大可能不大了解,中国人对房子很看重,房子就是家,有家才有根。”
说完这话又迟疑片刻,换了个意思,“再说了,房子买到手就是自己的了,就算现在不住以后也得住吧,再不济先买了租出去呗。”
与此同时她心里也是没底,万一他没钱买房子呢?平时见他开的那辆车挺好,说不准都花在车上了吧?
暗自打定主意,要真是没钱买房的话,她就认了借他一笔,总不能让外人说盛棠的闲话吧。
江执笑了,“虽然我认为房子跟衣服一样,随时需要随时买,但你说得对,有了自己的房子总能安心些。”
“对对对。”程溱赶忙迎合,心想着,口吻不小啊,房子跟买衣服一样……
“那你,方便买?”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势必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我买不了。”
程溱心里一个趔趄,果然……
但又听江执挺从容补上了句,“我的钱全都交给小七了,她想买的话随时都能买。”
……程溱凌乱了。
转头又去找盛棠,问她这件事。
盛棠挺诚恳的,一点头,“对啊,是都交给我了,他说他平时也懒得打理钱的事,既然都要结婚了,婚后肯定是老婆管钱。”
说到这儿又叹气,哭丧着脸对程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