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时间为名-第2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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兀俊�
肖也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就抓他当冤大头呢。
呵呵冷笑两声,“这种话从一个连信仰都不知为何物的人嘴里出来,我听着怎么就这么别扭?”
江执懒得搭理他。
倒是盛棠开口了,挺难得的娇滴滴,“谁说他没信仰了,一个没信仰的人为了壁画出生入死的?嫌命长呀?”
江执滑屏幕的手指一滞。
肖也见状,嘴角忍不住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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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有着两条大长腿的男人来讲,经济舱的局促的确是限制了他们的发挥。航班三人一排,江执跟盛棠调换了座位,让她靠了窗,肖也最边上,他自己坐在了中间。
其实盛棠订票的时候真没想那么多,她又不是个出门必须豪车头等舱的人,什么苦不能吃,但见江执坐在中间,两条长腿都有点无处安放,就着实不好意思了一把。
但江执呢,可没不好意思。
长腿往她这边一伸,就贴上了她的腿。
……可真结实呢。
肖也一条腿探外面,跟江执说,“我发现你回国之后越来越抠门了,你是怕娶不起媳妇儿吗?”
本是句牢骚话,撞进盛棠的耳朵里却直往心里钻。下意识瞄了江执一眼,他只是浅笑没回应肖也的话,也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转念又觉得自己荒唐的,他爱怎么想怎么想呗。
等飞机起飞,江执跟空姐要了条毯子,盖在盛棠的腿上,就着探身的姿势,顺势在她耳畔低喃了一句话——
“娶得起。”
盛棠一激灵,因为他呼落的温热气息,也因为他这句含笑的话。
一时间她竟觉得嗓子发紧,便清了清。可气息乱了,开口时声音都变得不稳,“我、我又没问你。”
江执低笑,拉过她的手轻轻握住。
“叔叔阿姨过两天去敦煌吧?”
盛棠啊了一声,这阵子光在东北忙了,差点把这事给忘了。“没关系,反正他们去敦煌也是忙他们自己的事。”
今年算是她爸妈跑敦煌跑得最勤的了,之前是因为薛梵教授遗骸被发现,特意来参加了葬礼。
江执玩弄着她的手指,轻声说,“毕竟是长辈,上次都没能好好招待他们,这次我来安排。”
安排……什么呢?
现在她爸妈算是闲下来了,恨不得插个翅膀的游山玩水,论时间的话谁都不如他俩多。他要安排?到时候有时间吗?
见他提到了上次葬礼的事,想了好半天,她才开口问,“其实在矿井里,你看见了薛梵教授对吗?”
。
508 比方说戒指
狐面之幻象,见人之心中所想、心中所思,甚至是心中所图。六喜丸子得出的结论就是,狐面能勾出你的心魔。
六喜丸子里除了罗占外,没中招的就是江执,或者,没人知道他到底有没有中招。可在矿井里,他摘了防护罩,当狐面花开的瞬间,她知道他陷入了幻象。
江执沉默片刻,却也没瞒她,“是。”
又低语,“吓着你了吗?”
盛棠摇头,“没有,我只是……”
江执凝视着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她一清嗓子,“只是有点心疼你。”
江执微笑,凑近她,“有点?”
盛棠抬眼,压着紊乱的呼吸,干脆坦白,“是挺心疼。”
江执窝心,忍不住搂她入怀,低头吻了她的额头。最外边的肖也调整靠姿的时候正好瞧见这一幕,无语了,脸朝外一偏,眼睛一闭继续补觉。
“当时我什么样?”江执问了句。
当时啊……
当时的江执挺吓人,在他脸上能看见悲愤和绝望,还有歇斯底里的疯狂,讲真,盛棠从没见过那样的江执。
属于他的傲骨不在,他恐慌,他嘴里在一声声喊着:爸、爸……
像个无助的孩子。
他拼命往花海里走,她和肖也就拼命拉扯他、喊他的名字,但他充耳不闻。不过很快他就陷入了安静,阖着眼靠在矿壁上,面部神情放松得很。
肖也警觉,说了声不好,然后又开始拼命晃他、喊他,试图将他从幻象里拉回来。盛棠是吓坏了,跟着肖也一起,甚至还死按他的人中。
“我就在想啊,如果你身边没人,你是不是就一直睡下去了。”盛棠轻声说。
现在想来也是后怕,幸好江执也是留了一手,只身犯险,如果说当时肖也也摘了面罩,或者换成是她,那么只剩一个人间清醒的还真未必顾得过来。
最险的当属江执最后的状态了吧。
一直睡下去,直到死。
从他当时的状态来看,最后的放松令他很平静,一旦他真的沉溺在那种平静里不愿出来,那就意味着危险降临。
像是这种情况,其实很难从幻象里挣脱出来。
人性如此,逃避危险,沉溺安逸。
江执刚想说翻情真意切的话来感谢她,她倒是直接邀功了——
“所以啊,你得感谢我和肖也,尤其是我,如果没我一个劲按你的人中穴,你能醒过来吗?”
她晃了晃手,“手指头到现在还疼呢。”
这得多大劲啊。
江执忍不住笑了,刚刚困绕心头的阴霾经她这么一嬉戏玩闹的就都散了,他的确是该倾庆幸,庆幸能遇上这样一个明媚的姑娘,也庆幸上天垂怜,没让他弄丢她。
他轻轻拉过她的手,“是吗,我揉揉。”
把玩着她的手指,又说,“这么漂亮的手,伤了多不好。”
但凡夸奖的话盛棠都爱听,轻笑,“那是,我要是不画画都能去当手模了。”
江执一手握着她的手,又摊开了另只手,问她,“那我的手怎么样?”
“好看啊。”盛棠实话实话。
他将她的手跟自己的摆放在一起,含笑说,“你不觉得,这么好看的手如果再戴点什么会更好看吗?”
“戴点什么?”盛棠没理解他的话,手表?手链?“那你想戴点什么啊?”
江执抿唇浅笑,攥了攥她的手指,“比方说,戒指。”
盛棠觉得呼吸卡了一下,心脏差点蹦出来。
……
后半夜三人抵达了敦煌。
下飞机那一刻,肖也都恨不得原地做套广播体操,抻胳膊又抻腿的,又感叹说这要是还住之前的公寓就好了,找家足疗店解解乏。
江执瞅了他一眼,“拿行李。”
快出闸口的时候,肖也收到了苗艺的微信,问他安全落地了没。他回复了句,正好被盛棠看见。
“当初拉了个群,她加了所有人,但怎么就独独问候你呀?”盛棠取笑,“你是不是主动勾搭了?”
肖也欲哭无泪的,天地良心,他真是对苗艺客气得不行不行了。
紧跟着苗艺又一条微信过来,肖也一看,是转款信息。附上句:你们的钱我不能收,当初就是为了还人情的。
临走前,盛棠按照江执的指示,偷着往苗艺包里塞了引路费。她明白江执的意思,去趟干饭盆那是关系到生死大事了,钱虽然不能代表什么,但他是不想欠了这份人情。
用钱来还人情,这种方式其实是有点伤人,但这很符合江执的性格,一码归一码,不拖不欠。
结果人家姑娘又把钱给转回来了。
肖也没打算接受,回了句:拿着吧,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盛棠在旁感叹,“这姑娘也是实在啊,虽然对你虎视眈眈。”
江执对着肖也泼了盆冷水,“适当保持距离,微信能不聊就不聊,你不怕程溱多想?”
肖也赶忙收了手机,往兜里一揣,推着行李快步往前走,“我哪闲聊了,都是正常沟通,程溱想看我手机随便啊。”
盛棠跟在后面:……
怎么又扯上程溱了?
来接他们的是祁余,开着江执的那辆车。见着他们仨别提多高兴了,蹦着高跟他们挥手,又主动拥抱了肖也。江执他不敢抱,盛棠因为有江执在身边,他也不敢抱。
一路往戈壁滩上奔的时候,祁余说,“这么晚了也没想劳师动众,两个姑娘留家里也不放心,所以罗占看家,我来接你们仨。”
盛棠瞧着后视镜里祁余欢天喜地的脸,点头说,“也对,你更适合当司机。”
祁余听出她的意思来,但没恼,人还高兴着呢。江执是半点时间都没耽误,先问了狐面的情况。
祁余忙说已经收到了,早他们一天到的敦煌。
“我和沈瑶按照你之前说的方法分离了寄生物,目前还在观察,但经过对颜料层的初步对比,数据大致相同,说明壁画上的跟你们带回来的是一种东西。”
听到这些,江执暗自松了口气。
盛棠叹了声太好了,肖也慢悠悠地说,“先别高兴太早了,别忘了,0号窟里的颜料那可是喂了血的,新的狐面就算提取了颜料涂上去,能不能达到原壁画的效果还两说。”
不是两说,是肯定达不到。
关于这点,其实六喜丸子成员都明白,尤其是江执。
所谓效果,其实就是壁画的鲜活性。古人用一种极端的方式保存了壁画的鲜活,而后薛梵为了延续这种鲜活,不惜将自己困在地下窟中以血为墨。那么现如今,壁画正面临着生命衰竭,已经找到颜料层替代的他们,充其量只能维稳,要怎样恢复壁画的鲜活?
509 你的颜值能跟我齐头并进吧
回到敦煌,意味着工作开始了马不停蹄。
翌日天刚亮,六喜丸子的商讨会就开始了,这意味着江执他们三人,也包括接机的祁余,都没怎么睡就投入了工作。
新颜料的分离工作还在继续,而在江执他们赶回敦煌之前,罗占早已经调整了照明设备,祁余和沈瑶两人昼夜不停的,将窟内里的每一处细节都拍得仔细,这种工作至少是在六喜丸子成员中不常做的。
江执对照片的筛选极为严格,一张张看下来,甩出了不少张不合格的照片,像是拍摄角度偏差的、壁画病害细节不突出的、壁画颜色在光线下失真的。
哪怕只有一丁点的跟原壁画有所出入的,都被他淘汰,要求重拍。
关于江执对0号窟壁画的记忆力,尤其是细节的记忆,着实叫人望尘莫及。
之后进窟继续修复工作,但这次有了更明确的分工。
0号窟的地上层壁画病害严重,空鼓、起甲、霉变、地仗酥碱、尤其是出现残片的脱落等等,壁画该患的病一样没少。
所以祁余和沈瑶两大主力全权负责地上窟的修复工作。
地下窟的病害情况虽说没地上那么复杂,但因为有特殊颜料层存在的缘故,也注定了工作上的繁琐。
江执主要负责地下窟,所有壁画中,主要工作就是集中在颜料层上。在观察狐面的稳定性时,他利用模块进行测试,将涂有狐面的壁画模块进行成分变化分析和剖面观察。
与此同时,他又重新对地下窟,尤其是星云图壁画做无损伤分析,将新旧模块集中对比。
除此外,肖也和盛棠是作为辅助的存在。
他俩要收集地上和地下两窟的所有资料,甚至连窟制的资料都不能少,很显然之前祁余和沈瑶做的资料搜集工作并不够。
江执的要求有两点:一是快,二是一比一。
别看就只有两点要求,但随便哪一条拎出来那都是奔着日以继夜去的。
当然,这两人的工作还不止这些。
像是肖也,要协助江执修复地下窟,而盛棠呢,除了采集资料做临摹工作,还有文创的工作等着她。
幸好还有程溱。
就文创方面,盛棠决定将0号窟元素的灵感设计文创作为新品的重中之重,产品线拉长,文创产品种类扩大,囊括祈福、服饰佩饰、家居日常、文具等,完成一个全新系列的创意设计。
其中首饰的灵感来源于狐面,它所呈现出的变幻和神秘莫测是主打概念,而一盏独特形态的落地灯,灵感则来源于星云图,通过光线的变化,将千百年前的星云图呈现在大家眼前。
当然地上窟的不少元素也足以丰富全系列当中的产品内容,类似文创产品中的常青树之一的帆布包,男女老少的最爱,尤其是痴迷于帆布包的小姐姐们,收集帆布包就跟当年收集邮票似的。
像是包类,盛棠是打算朝着质感去的,皮质类包具选用的头等植鞣皮,雕画0号窟代表此元素。而像是帆布包就设计得更讲究,避开印花的简单,与手绣大师通力合作,将0号窟绚烂的美以多彩针线体现出来,以2D平面和3D立体刺绣为主。
在跟程溱商讨出具体方案后,两人又不断地跟司邵那边完善全新设计方案,修订、调整等工作事无巨细。
盛棠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有时候程溱都困得不行了,她还在双眼有神地盯着图样,要不然就在筛选一张张0号窟的图像资料。
程溱着实好奇,顶双熊猫眼问她,“你这去趟东北,怎么还燃起你高亢的工作热情了?”
盛棠给出的理由充分,“我一直就是个热爱工作的人啊,再说了,0号窟修复工作多不容易啊,那是瑰宝,我的职责就是要好好保护瑰宝,尽量让更多人感受到瑰宝的美。”
这话搁别人听了,早就感动得一塌糊涂。
但程溱多了解盛棠啊,她直截了当问盛棠,“你就说吧,发生什么让你心潮澎湃的事儿了。”
闻言,盛棠一下就扑程溱身上,那叫一个欢天喜地的,都不用程溱“严刑逼供”,主动招认——
“江执说,我的手指头如果戴个戒指会更好看,你说他这是啥意思呀?”
程溱斜眼瞅她,笑哼哼的,“你觉得呢?”
“他这是……跟我求婚?”盛棠说完这话,都笑得不好意思了。
“这算哪门子求婚?”程溱挑眉,“充其量就是试探吧。”
试探……
盛棠细细琢磨着这个词。
“你想过没有,如果他真跟你求婚,你是同意还是不同意?”程溱快人快语的。
盛棠竟想都没想,“同意啊。”
呃……
“就……不矜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