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时间为名-第20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岂料祁余说,“重点不是问这些。”
顿了顿,他言归正传,“上次咱们不是统一了意见嘛,关于拓画来源的事先暂停打听。”
盛棠嗯了一声,当时是怕打草惊蛇。
“但我早上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说他今天要去趟学校,顺便再找一下老邪头。”
盛棠停住手上动作,“啊?”
“盗洞就是近两年的吧,我之前听胡教授提到过一嘴,那江执打听这些事肯定会被人盯上啊,他就那么肯定0号窟能重开?”
盛棠迟疑,“他……就自己去?院里有人跟着吗?”
“不知道啊!”祁余提高嗓音,“如果0号窟还没开窟的决定,应该就是他自己去吧,再说了,就江执那性格的人,也不会拉着院里的人冒险吧,都是只会拿画笔的人。”
江执一大早就爬了起来。
将他那辆大猛虎开到公寓楼下,一半的车子停在马路牙子上,整个车身栽歪着,方便来往行人和车辆。
拎了只大水桶,拿了把干净的拖布洗车。
盛棠和祁余、罗占三人赶到公寓这边时,江执也差不多刷完了车。
阳光挺大,江执穿了件宽大松垮的背心,一条休闲大裤衩,脚踩双拖鞋。结实的臂肌、胸肌明晃晃的就在阳光里,上衣溅了水,头发可能就随便抓了几下出的门,下巴靑虚虚的一片。
又糙又随性的男人,全身上下却充斥着男性荷尔蒙的气息,尤其是阳光艳得很的情况下,更显得阳刚健硕之势,性感极了。
有外出的左邻右舍,认识的都会上前打个招呼,他也微笑着跟人寒暄,轻松自在极了。
罗占叹气说,“一个上神,现在进化得就跟本地人似的。”
祁余说,“历劫害死神呐……”
但盛棠觉得这样的江执挺好,接地气又有人情味,虽然说嘴还那么毒。
来往有姑娘,那眼神无一避免地都往他身上瞄。
包括盛棠的。
她觉得他比两年前更结实了呢。
这副身子骨,可真馋人……
江执一扭头,看见了站在街边的他们仨。
盛棠今天穿得就跟小朋友似的,一件白T挺干净,配了条几乎都能把她给装下的背带牛仔裤,牛仔裤挺垮的,上面全是拼布刺绣,五颜六色的,仔细看绣的都是敦煌元素;
罗占和祁余穿得简单,T恤牛仔裤,色系还都一样,咋看跟情侣服似的。
虽说仨人穿得也不是很正式,但比起江执来还尚算正常。
江执见他们来也没惊讶,站那笑了笑,示意了手里的拖布。
等他们仨走上前,他拎着桶和拖布上了楼。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盛棠冷不丁瞥见他左胸口处,像是纹了什么,没看清,一闪而过了。
祁余没关注江执的身体,跟罗占在研究眼前这辆擦得光亮的大猛虎——
“这是要进山的节奏吗?进山的话车不是白擦了吗?”
罗占拍拍车脑袋,“所以他才没去洗车行吧。”
“至于这么省钱吗?”祁余跟他闲聊,“Fan神啊。”
罗占说,“神成凡人的第一步就是,学会抠门。”
说话间没一会儿功夫江执就下来了,应该是快速冲了个澡,头发还是湿的。
但穿得相比刚刚就挺周正的了——
烟青色半袖衫配了条经典色牛仔裤,跟大背心大裤衩的形象大相径庭。
一下就飞升上神了。
左胸口自然被挡了个严实,盛棠看不着什么了。
还没等祁余上前问,江执就开口了,先是问盛棠,“今天有空吗?”
有空是有空,否则她也不能跟祁余来公寓这边。
“还好,晚上要做头脑风暴。”
“来得及。”江执含笑,“乡下之前去玩过吗?”
盛棠摇头。
江执环住她肩膀,把她带到副驾,“那我今天带你去玩玩,上车吧。”
呃……
“祁余。”他唤了一声。
祁余见状上前,就听江执说,“学校的校长你之前见过吗?”
“见是见过,但也是挺多年前了……”
“没事儿,有印象就行,你也上车吧,跟着一起去。”
祁余就被迷迷糊糊地推上车。
罗占见祁余都上车了,刚要往车上钻就被江执拉下来了。
“进窟的工具要重新设计和维修一下,还有窟里的面积结构图,还得重新细化。”江执说。
罗占压低了嗓音,“0号窟的?”
“对。”
“那你们……”
“还是兵分两路,你先去把0号窟的过往资料都调出来,尤其是窟内结构图。我和他俩去打听拓画的事,目前来说不会有危险。”江执安排得清晰干脆。
罗占一想也是,江执挺紧张盛棠的,真要是面临危险,今天绝不会让她上车。
“行吧,你们注意点。”
等江执上了车,开出好远去的时候,罗占才反应过来,不对啊,这怎么就开始为0号窟工作了?他们今天来是劝说江执打消念头的……
与此同时,祁余在车里也品过味来了。
他跟江执说,“事先说好了啊,我可没答应进窟修壁画,我觉得我摆摊做生意挺好的。”
江执嗯了一声,也没跟他掰扯,车子开得挺稳当。
“我知道,让你上车跟着纯粹是因为你是祁师傅的儿子,跟校长沟通起来比较方便,就当是朋友,你不也得出手帮一下忙?”
这倒是,祁余连连点头,“朋友帮忙肯定没的说。”
“对啊,你最仗义了。”江执微微一笑。
盛棠在旁似笑非笑的,“我可不仗义啊,没必要两肋插刀。”
“想多了小七姑娘。”江执语气轻柔,看上去心情也很不错,“今天阳光明媚,我真是出于让你好好玩玩汲取灵感的心态。”
盛棠嗤笑。
敦煌哪天不是阳光明媚?
他以时间为名
第411章 嗯甜
一路开车向西南开往阳关镇,日头就愈发的毒了。
按照打听到的消息,他们一行人需要穿过阳关镇再往下扎到乡,红太阳小学就在极其偏远的戈壁滩上。
但其实往阳关镇走的时候,周围已是沙漠戈壁了,可又有连片茂密的葡萄园,真就是荒芜又盎然的。这里自古以来就是通往西域门户和丝绸之路南路的必经关隘,现如今成了葡萄成片。
是敦煌市最偏远的乡镇不假,与此同时也是葡萄产业发展最好的一处胜地。
给车加油休息的时候,盛棠瞧见路边有卖葡萄的。
当地的葡萄农,偶尔会见几个,带上只小马扎往路边一坐,虽说戴着宽大的遮阳帽,但皮肤还是晒得黝黑。脚前放俩手编筐,里面装满葡萄,粒大皮薄一看就新鲜,葡萄与葡萄之间以叶子相隔。
盛棠顶着大太阳蹲在筐前询问价格。
农户实在,给她择了一小串让她先尝味道,给了比市场低出很多的价钱。
江执走上前的时候,落下来的身影恰好能把盛棠挡个严实,瞧见她跟只鹌鹑似的蹲姿就想笑。
见她喜欢吃,挺爽快的,两筐葡萄都包了。
农户眉开眼笑的,介绍自家葡萄园,欢迎他们有空来玩。又跟盛棠说,“小姑娘,你对象可真疼你啊。”
说这话的时候江执正在不远处用水洗葡萄,都不上化肥无污染的,葡萄简单冲一冲就能吃。
洗葡萄的时候他动作挺干脆利落的,有水花溅了他的裤脚,他也没在乎。
就挺简单的行为,却看得盛棠心口悸动,两年后的江执身上多了一种叫烟火气的味道。
嘴上不承认,“他不是我对象。”
农户笑得挺憨,说起话来也直接,“反正肯定是喜欢你呀小姑娘,你在他眼睛里呢。”
喜欢一个人,眼神藏不住啊。
等盛棠上了车,心想着现在的农户说气话来都这么哲学了,特意看了一眼江执……的眼神。
他正在系安全带,见状转头瞅她,笑了笑,微微探过来替她把安全带也系上了。
“吃葡萄吧,都洗干净了。”
盛棠嗯了一声,摘了一粒普葡萄入口,可真甜。
问他,“吃吗?”
“来一粒。”
盛棠本想着整串递给他,但见他开车也不方便,直接摘了一粒送他嘴边。
他张口接住,几下吃完,转头看了她一眼,笑,“嗯,甜。”
坐在后面的祁余探头过来,抢了一串葡萄,又瞅了瞅盛棠说——
“你得做好防晒啊,你看你的脸都被晒红了。”
盛棠:……
穿过大片葡萄园和枣园,又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戈壁滩。越往里走就越荒凉,见不到人烟。
又辗转了数把小时,可见零星屋舍,也终于到了照片上的那所小学。
红太阳小学。
没等走近就能看见这几个大字,背景是漫天黄沙。
相比照片里的一间简陋小屋,现实里的红太阳是三间房,除了中间那间有翻修的痕迹外,其他两间都挺新的。
祁余拿着照片对比了一下。
翻修的那间就是照片里的。
天色已经稍暗了,天边泼了大片的红。
这个时间学生们早就放学了,不见人影。学校也没围栏,出了教室就是戈壁滩。正对面立着旗杆,上面挂着五星红旗。
最外侧有个棚子,养了两头牛和三只羊。牛在吃草,羊在睡觉,看见人也不怕,挺惬意的。
一旁的杆子上栓了头驴,也在闷头吃东西。
再旁是口大石磨,看样子是经常磨豆子。
江执透过窗子看了看中间那间房和东翼房,两间都是教室,摆满了桌椅,黑板上的字迹还没擦干净,半首诗还留在上头——
汉使牧羊旌节,阏氐上马琵琶。梦里身回云阙,觉来泪满天涯
粉笔字写得漂亮。
突然驴子叫了,一声急过一声。
吓了江执和盛棠一跳,扭头看去,就见是祁余站在那,高举双手跟投降似的,一脸无奈——
“我就是摸了它一下……”
弄得跟他要占它便宜似的。
盛棠刚要打趣说你这个禽兽,连驴都不放过……就听爽朗的笑声扬起,“那头驴脾气可不好,小伙子你小心点,别被它踢到。”
祁余一听这话,赶忙往这边跑。
是刚从西翼那间屋里走出来的男人,看上去五六十岁,两鬓斑白,皮肤跟当地人一样黝黑粗糙。朴素的褂子长裤,洗得都泛白了,但是很干净。
年纪看着挺大,但精神矍铄,腰板挺直的戴着眼镜,挺有文化人的气场。
一手拿着老式铝饭盒,一边装着米饭,一边是菜。白菜炒土豆、红彤彤的萝卜干咸菜和一小块当地腐乳。一手拿着筷子,许是听见动静才出来看看。
江执走上前,主动伸手,“您是齐校长?”
他将筷子并到一手上,伸手与江执相握,“对,是我。”
齐健翔,红太阳小学的校长。红太阳从最初的小土坯房到现在的三间大瓦房,都是靠着他和后来的两位老师坚持下来的。
在敦煌做支教一待就是三十多年。
请了江执他们进屋,得知是从市区一路赶过来的,就把饭桌摆上了,招呼他们一起吃晚饭。
还一个劲说,“别嫌弃啊,咱们学校的教工们平时都吃这些,这些菜啊都是农户种的,绿色健康。你们就是赶来晚了,再早点就能跟学生们一起吃上本地猪肉,香着呢。”
又说孩子们都在长身体,可能吃了。
说话间能看得出他挺高兴的。
祁余以前听他爸说过,说这学校里以前学生少,都是这位老校长挨家挨户去做思想工作,求着大家伙把孩子送来上学,特别不容易。
孩子们送来之后白天的饭就在学校吃了,学校确实负担挺重。
他们仨当然不嫌弃,帮着盛饭端菜,用来装菜装饭的不是盆就是钵,挺憨实。
齐校长说,“现在好了,大家都希望自己家孩子能上学读书,送来的孩子就多了不少,你们看东翼那间房都是后盖的,学校现在得到了爱心资助,日子比以前好过多了。”
在提到祁师傅的时候,齐校长直惋惜叹气,“是个好人啊,我们都认识好多年了,他小时候吃过苦,就不希望看着孩子们吃苦,总往这送东西……”
说着,神情落寞了下来,“他走那年新房子还没盖起来,要是能看见该有多好。”
祁余听着心里难过,闷头吃土豆。
盛棠也是伤感,如果祁师傅在天有灵知道现在红太阳小学已经得到资助了,是不是也能安心了。
江执始终理智,感叹归感叹,但一心想着的是拓画的事。
他问及了两年前的事,并且给齐校长看了一眼手机上拓画的照片。
不想齐校长还真记得,指着手机上的照片说,“对对对,这就是老邪头的东西,我印象挺深的。”
江执问他为什么会记得这么清楚,就见齐校长重重一叹气——
“我呀,是特别后悔,当初我就是出于好心,给他跟祁师傅穿了个线,祁师傅也是通过我才认识的老邪头,谁知道后来就出事了呢!”
他以时间为名
第412章 怎么这么矫情呢
老邪头原名叫什么大家都不记得了,只知道姓张,不是土生土长的敦煌人。这老头年轻那会喜欢到处走,老了老了才找了个地儿安稳下来,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总会给村里的小孩讲些怪力乱神的故事,时间一长大家就都叫他老邪头了。
“像是孩子们吃的蛋啊、蔬菜水果啥的我都是直接去农户那进,吃着健康放心,时间长了也认识了老邪头。有一天呢他就问我认不认识能收老物件的人,说有些老物件想卖,留手里也没用,能换点现钱更实在。我就想到了祁师傅,这才给他俩拉的线。”
齐校长简单的说了下老邪头的情况,然后提及了当年的事。
祁师傅当时听说有老货能收当然高兴,欣然答应了,很快敲定了时间去见了老邪头。
老邪头想卖的家么什不少,其中还真有祁师傅想要的原料,因此算是祁师傅收获很成功的一次。
“你手机里的画啊,也是祁师傅当时顺手收的,但是他给了老邪头一个高价。”
盛棠一手拿着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