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时间为名-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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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执催促她赶紧吃,吃晚了容易凉。
盛棠刚一勺粥进肚,老板娘这才言归正传,“要不说王瞎婆子就是厉害呢,你看,这给弄了弄人就没事了。”
盛棠抬眼瞅了瞅江执,江执微微含笑,说了句,“是挺厉害。”
鸡蛋羹好了,老板朝着外头嚷了一句。
江执见状,起身亲自去厨房端了。
老板娘意犹未尽的,“这人啊,我可不敢给你们瞎介绍,王瞎婆子不是什么人都能帮的,只要她出手,没有解决不了的邪性事,我跟你说,瞎婆子身上的仙家可厉害了。”
盛棠放下勺子,哇塞了一声。
“不过啊,你师父也挺厉害的,这搁一般人谁敢跟着去?还是心疼你啊。你都不知道吧,你这两天喝的汤药都是你师父亲自熬的,一看就是不会,现学的,别提多认真了。”
说到这儿,老板娘笑了,小声问她,“其实你俩不是师徒,是在搞对象呢吧?”
盛棠一直觉得老板娘是个眼睛毒的人,打从第一天住店她就看出来了,也不隐瞒——
“他是我师父,也是我对象。”
江执端着鸡蛋羹过来了。
老板娘轻叹了一声,“真好,可真好啊。像是你们这种小年轻的,谈谈恋爱的最美好了。”
“什么美好?”江执听话没听全,坐下后随口问了句。
老板娘摆手,“没什么没什么。”又转头问盛棠,那晚昏倒在一楼的事,是不是看见什么了。
盛棠思量少许,回答,“其实也没什么,那天晚上电暖气不好用,我就下楼想找你去看看,但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昏倒了。”
老板娘哎呦哎呦了两声,一拍手,“就是中邪了啊,瞎婆子都说了,你从墓里带回来不少脏东西呢。”
……
来了新住客,等老板娘走了之后,江执问盛棠,“没说实话啊。”
盛棠压低了嗓音,“那位大姐啊哪都好,人也挺热情的,就是太喜欢八卦了,我不想让她把我的事到处乱讲,模棱两可过去得了。”
江执笑了笑,还算明智。
然后问她那晚具体的情况。
这次盛棠是一五一十地全都说了,包括看见的那个白色影子。末了又紧张了,问江执,“我不会真撞邪了吧?”
“你信吗?”江执问她。
盛棠先是摇摇头,可眉头快拧成麻花,“就是觉得……我的遭遇解释不通啊。而且,听你们的描述,那个婆婆好像挺厉害的。”
江执抿唇一笑,“我倒是觉得,她挺会做生意的。”
盛棠愕然。
她之前昏昏沉沉,很多事情的细节就不得而知了。听江执这么说,她问,“也就是说,那位婆婆是收钱办事对吧?”
“除魔卫道,一万块。”江执的身体前探,嗓音压低,“姓刘的盗墓贼肯定没钱,所以只得了个符,考古队里有人中了招,同样请了王婆子做法,这前后几趟下来,王婆子的腰包鼓了不少。”
盛棠觉得肉疼。
一万块,说没就没了。
问他发现了什么。
江执笑,说的意味深长的,“昨晚上啊,王瞎婆子还真叫我大开眼界,敢情啊,这除魔卫道的人没变戏法的本事还真不成。”
说着,从兜里掏出个纸包来,不大,就是那种黄表纸,摸上去有点绵软。
盛棠伸手刚想碰,江执就阻了——
“这个东西我得研究一下,说不准……”
盛棠抬眼看他。
江执盯着纸包,若有所思,“就能解开汉墓壁画的秘密,又或者说,它也有可能指向0号窟。”
他以时间为名
第258章 炸胡
纸包里的东西就是昨晚那只莲花龛里的。
经过香火焚烧后,王瞎婆子亲自将其交到江执手里。
而对于昨晚的情况,江执边吃饭也边给盛棠讲述了一遍,可谓是声情并茂……
事实上,用嘴巴去说的远不及亲眼见着的精彩。
用江执的话说就是,现场如果架一摄像机,那就是妥妥的恐怖片片场。
话说那王瞎婆子利用隔热防燃物质上演了一出戏法后,接下来的时间里就是个人秀了。
当时后半夜。
森森的暗意,连月光都被遮住了,周围又没路灯,如果不是眼前那堆火和江执手里的手电筒,那绝对是两眼抓瞎一团黑。
就在这么个时刻,王瞎婆子浑身颤了半天,再开口时就是个女人声音。
要说这嗓音吧,挺魅,挺撩人的。
绝对能把男人心勾得痒痒的那种。
可是,江执绝对相信,没几个男人能在这种情况下会对这种声音心里发痒,因为,这声音是从一个满脸沟壑皱纹的老太太嘴里出来的。
王瞎婆子从蒲团上站起来,嘴里还咯咯地直笑。
朝着江执这边过来。
一步一步的,很能准确判断他所在的位置。
直到在他面前站住。
脸抬得挺高,从这角度看,就像是在跟他对视。
江执没躲没避。
借着眼前的这点光亮看着王瞎婆子。
那一刻江执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跟着王瞎婆子来看“热闹”的人没什么下文,甚至还被司机师傅再提及时有嘲讽之意。
普通百姓如果见着这些,不用进行到王瞎婆子状似被附体这一环节,就单说前面的“戏法”部分可能就叫观者肝颤了吧。
江执就是想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王瞎婆子开口了,还是那道女人声——
“你以为请了她,你们的问题就能解决吗?想得简单。”
江执笑得清淡,“你是谁?”
“我?”王瞎婆子(女人)又是一阵咯咯笑,“我就是被你徒弟带出来的啊,她阴气重,我跟着她最合适。”
“你想跟到什么时候?”
王瞎婆子(女人):“跟到……她精气耗尽为止喽。”
说到这儿,她掩唇笑,笑得恕�
江执想了想问她,“你是怨灵还是仙家?”
“是怨灵,也是仙家喽。”王瞎婆子说着,面露凶恶,却又是一副娇滴滴的姿态——
“你们打扰我修行,尤其是你那徒弟,我得要她去死才行啊。”
“别啊。”江执不紧不慢的,“她如果死了,你信不信我能让整个墓都塌了,到时候你连修行的地方都没有。”
王瞎婆子(女人)一愣,很快冷笑,“你撒谎,你有这么大本事?那可是汉墓,是古墓呢。”
“你都把我心爱的姑娘给弄死了,我管它什么汉墓古墓的。”江执神情转冷,“我不管你是人是鬼,还是什么仙家不仙家的,谁给我找不痛快,我就会让她也不痛快。”
王瞎婆子(女人)抿嘴,良久后说,“你在威胁我?”
“对,我威胁的就是你。”江执冷淡,“今晚我是花了钱的,既然有人愿意从中调和,你最好就给我识相点。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守的就是规矩,真把我惹恼了,我可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话至此,他忽而又一笑,“或许你附我身上,看看是你能报复得了我,还是我能折磨死你?”
王瞎婆子面色异样。
嘴角像是在抽动。
但仔细看,她的一张脸都在抽动。
紧跟着,就见她大喊了一声,挺刺耳的。这一声喊得能叫人后脊梁发寒,因为前半段是妖媚的女人声,后半段就是王瞎婆子自己的声音。
又见王瞎婆子在抖。
就跟之前被女人“附体”是一样的。
然后……
半分钟后,王瞎婆子恢复“正常”了。
紧跟着,一屁股坐地上,直喘气。
就像是历经了一场劫难似的。
江执见状,伸手扶她起来,问她这么样了。
王瞎婆子摆摆手说没事,又问他,刚刚是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吗。
江执云淡风轻地哦了一声,说,也没什么,就是婆婆您的声音稍微有了点变化。
王瞎婆子一拍腿,连连说就是墓里的那位,没想到一直能跟着来了这儿,又说幸好自己的仙家,要不然连她都得被控制。
江执恍悟。
之后认真问她,“婆婆,那她到底是什么?”
“就是墓里的东西啊。”王瞎婆子说。
“总得有来源吧?”
王瞎婆子叹气,“啥来源啊,人家在墓里都待了上千年了,你们把人家给打扰了,所以很难对付是正常的。”
江执不动声色,“那就麻烦婆婆您了。”
王瞎婆子摆摆手说,“我也只能尽力而为,这个东西啊,太难对付了。”
话毕又回了蒲团坐下。
也不知道嘴里念叨了什么,总之之后就把随身带来的白蜡烛点燃了,围了火堆一圈,她自己也在蜡烛圈里。
她跟江执说,接下来就是走黄泉路了,要给墓里的那位消消累世孽债,这样的话也能消除那东西的怨气。
……
盛棠听到这儿,好奇的两眼都冒着光——
“走黄泉路啊,怎么个走法?你看见什么异象了吗?”
听着就很炫酷啊。
江执笑,“你这么感兴趣,等我中招了,你跟着瞎婆子去鬼门关帮我捞命,顺便学习学习,回头支个摊,下半辈子也不愁吃穿了。”
盛棠拄着脸,一点头,“绝对的好主意啊。”
江执心叹,没良心的丫头啊。
……
昨晚王瞎婆子在“走黄泉路”的时候挺安静的,没再有异样发生,就盘腿坐在蒲团上,特别安静地闭着眼……嗯,江执觉得,那时那刻,就算王瞎婆子没瞎,也应该是闭着眼的。
就这样,一炷香的时间……
周遭寂静,能听见的,似乎就只有虫子走动和老鼠偶尔窜动的声音吧。
等结束后,那莲花龛下的火也灭了,草木灰堆了不老少,江执眼瞧着,心想:这谁家要是种花来装点草木灰回去,整个花季的磷钾肥可就够用了。
王瞎婆子把纸包交给他,很郑重地表示这是经过黄泉之火的仙药,要他不论如何都得给中邪之人用上。
她说,“你徒弟虽然说醒了不假,但身上的阴气还是重,一旦下了墓还会出问题,所以如果非得要下墓的话,那就必须用我这剂仙药。”
……盛棠持勺的动作僵持。
眼珠子死盯着桌上的药包,然后……看看江执。又看看药包,再看看江执……
下一秒,勺子往碗里一撂,起身要逃。
紧跟着就听江执不疾不徐开口问她——
“不打算下墓了?”
他以时间为名
第259章 求你把我逐出师门吧
盛棠哀嚎一声,折了回来。
近乎悲痛地趴在桌上,对着江执可怜巴巴的,“师父,您老就可怜可怜您的徒儿吧,真的,我现在的感觉就是,像刚从焚尸炉里爬出来的似的,捡了一条命,就别给我吃乱七八糟的东西了。我现在连大肘子都不敢吃……”
“大肘子你少吃了?”江执笑说。
把纸包拿到手,一点点展开。
盛棠抻头一看,心都跟着咯噔一声。
“我……去!!”
她真想也学着肖也爆句粗口,但对面坐着的是江执,她还是生生把“操”给改了。
江执眼皮一抬,似笑非笑问她,“受累问一句,你刚才想说什么?”
盛棠立刻乖女+白莲圣女附体,“师父明鉴,徒儿心口一致!”
江执笑,信她才见鬼了呢。
眼神往纸包里的东西一递。
盛棠就不得不硬着头皮再去瞧一眼,强忍着恶心。
有一堆红色粉末状的东西,就像是红色药片被碾碎了似的,这倒是没什么,哪怕让她当场吞下去也都认了。
可是,红色粉末里还有别的东西。
这东西可真是……叔能忍舅舅也忍不了啊。
一团圆不隆冬、肉乎乎的东西,比大号玻璃弹球再大一圈,也看不清具体是个什么玩意儿,浑身沾着的红粉末,乍一看挺骇人的。
哪怕再看不清,盛棠都有预感这是团肉,真要她吃下去?
……她宁可跟着那个白影子共同探索一下未知世界!
“这……到底是什么?”盛棠左看右看的,眉头都能夹死只苍蝇。
江执早饭也吃完了,时间尚早他也不着急联系姜晋。
就说,“眼睛看得辨别不出来的话,那你就用手试试。”
手……试试?
盛棠先排雷,“不是什么虫子卵吧?”
她看过纪录片,就说啊,有那种挺像小型蜂巢的东西,乍一看也是这种嘟嘟的,实际上是虫子卵,时机一到,一碰,就能从里面爬出数不清的虫子。
当时她看到那段的时候,都快把隔夜饭给吐出来了,然后对着胳膊和沙发一通挠。为此程溱还故作怜惜地摸着她的头说,可怜的棠棠,你这是有密恐的前兆啊。
有没有密恐她不清楚,总之,从此以后她再也不想跟密密麻麻的东西打交道,之后连黑芝麻都很少吃。
她盯着眼前这玩意,如果说真是虫卵的话,那她敢保证,江执今天绝对会看见一个很不一样的棠小七!
“不是~~”江执懒洋洋回答。
盛棠抬眼瞄了他一下……
该信吗?万一整她怎么办?
江执一挑眉,示意她抓紧。
盛棠在心里重重叹了一声,吃人家的嘴软,玩人家的……胸膛心虚,死就死吧。
她小心翼翼伸出食指,朝着那团东西戳了一下,又快速收回手指。
“棠小七,你平时的天不怕地不怕敢情都是装出来的?”江执笑说。
盛棠抬另只手摆了摆先,“激将法对我没用,我这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万一有个什么东西跑出来咬她一口呢。
等了一小会儿,见这东西没什么反应,又伸根手指捅了捅。真是……碰上去有点硬,但……
盛棠反复确认了一下,感觉,还是像碰在了肉上。
“这到底什么东西啊?”
江执这次好心了一把,慵懒地说,“牛眼睛。”
“牛……眼睛?!”
周围还有吃早餐的人,被这大呼小叫吓了一跳,往这边瞅。
就连在不远处苦逼闷作业的老板儿子都抬头凑个热闹。
盛棠赶忙压低了嗓音,跟江执确认一下,“你是在骗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