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时间为名-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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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见江执下来了,挺关心地说了句,“穿得也太少了,没买件貂儿穿呐?要不你先对付穿我的?”
江执:……
他没有穿厚衣服的习惯,本身就挺耐冷的,再加上之前经过盛棠在怀里一撩拨,兹要一想起来,内心的小火炉就得爆发一下,所以就一件机车款皮夹克,倒是清爽俊朗得很。
临出门前江执又叮嘱了老板娘帮着照看一下盛棠,连连感谢。
……
房间里。
盛棠猛地坐起来。
脸还通红的呢。
想着自己刚才也忒大胆了,是有点渣女潜质啊。
爬到床头柜拿了手机过来,也顾不上这个点程溱睡没睡了,一条微信发过去——
【把你珍藏的那些片儿发我!】
程溱还真没睡,回她:【什么片儿?】
她还不知道盛棠生病的事。
【别装睡莲啊!】
程溱发了个坏笑:【你要看?干嘛?】
盛棠笑得咯咯的,大半夜的异常诡异:【我要!观摩学习!】
……
等片子的时候,盛棠突然想到一件事。拿起手机又看了看,陷入沉思。
昏迷之前她记得挺清楚,手机一直是关着的,往里充电也没开机。
盛棠又调出照片。
发现,之前在汉墓沿途拍的那几张照片……竟然不见了。
他以时间为名
第255章 午夜12点
午夜十二点。
车行鬼门关的方向。
王瞎婆子准备得挺齐全,有江执能叫上名字的东西,像是什么纸钱、香、莲花灯之类,还有不少他叫不上名字的,统统都堆在后车座上。
……江执也在后座。
其中有一样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像是个小型的佛龛,但里头没佛像,就是刻了朵莲花,莲花上有祥云和金燕,这在江执认为,是有吉祥之意。
不大,顶多一个成年男子巴掌大小,做工倒是精细。
江执伸手摸了摸,手指又凑到鼻尖一闻。
有陈年烧香熏出来的气味,还有淡淡的檀木香。
王瞎婆子坐副驾,耳朵是真灵光啊,冷不丁开口,“东西别乱碰,你阳气重,碰不得。”
江执扭头瞅了一眼。
这东西就挨着他的腿,想不碰都难。他好奇,问王瞎婆子这东西是什么。王瞎婆子也没隐瞒,说是药龛,专门盛药用的。
这倒是挺难理解的。
江执问她是什么药。
王瞎婆子还挺意味深长地来了句,“凡间的药,要经过仙家走过阴间之路过渡了才能用,就好比你去寺里开光一个道理。”
江执明白开光,但这药……
“总之,一会儿你就明白了。”
好吧。
江执靠着那,身子跟着车轮下的颠簸晃来晃去的,生怕不稳,只能伸手扶住前座。
这路吧,好像是黄泥路,没经过修葺,坑坑洼洼不平是其一;
其二……
这王瞎婆子也不知从哪淘来的车。
十分有年代感。
空间狭小不说,这前后座的座椅都是有皮无毛的,感觉随便一碰都能掉渣。江执本就大长腿,蜷得要命,腿不管往哪伸都别想放松一下,还时不时磕了碰了的,撞一下还挺疼。
开车的是位老师傅,话少。
王瞎婆子也没多介绍,就说每次出去办事都找他开车。江执只知道他姓王,叫他王师傅。
用王瞎婆子的话说就是,王师傅开车稳当,多年老司机了。
车身再次猛烈晃动的时候,人高马大的江执往上一窜,天灵盖实实在在就跟车顶吻上了。
这下挺重,撞得他都有点晕……
然后脑子里转悠着王瞎婆子的话:我就图王师傅是老司机,开车稳当……
开车稳当……稳当……
江执又一个歪身,胳膊就撞车门上,差点脱臼。
嗯,挺好,挺稳当的。
王师傅能看见后座的情况,笑呵呵开口了,“小伙子平常都坐好车吧,你抓稳了啊,上次坐我车的那个人,就是没抓稳都差点从车窗飞出去,老刺激了!”
车里的老旧音匣子里放着音乐,竟然还是往里插磁带的那种。
女人低低哑哑的嗓音,在这样一个夜晚听着挺压抑的。
江执不知道唱的是什么歌,听了那么一耳朵就觉得歌词挺应景的——
“我飘呀飘你摇呀摇无根的野草……”
……挺飘摇的。
江执好不容易压了想要吐的欲望,问了王师傅一句,“上次坐您车的……人,是什么人?”
“也是瞎婆子的客人,不信邪,非得要跟来看看,结果好像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来吧。”王师傅呵呵笑。
江执坐在王师傅的后面。
王师傅这一笑,落在后视镜里就能被江执看个清楚。他发现……这王师傅不说话不笑还挺正常一人,这一笑,感觉就变了。
……月黑风高,车行茫茫夜色,两旁没路灯,漫天的漆黑,眼前只着车前灯那两束刺眼的光亮。光亮却延伸得不远,被黑夜吞噬得干净,江执强烈预感,这车的远光灯西绝逼是坏了。
前坐一瞎婆子,旁坐一半百的师傅,这师傅一笑,露出两排大黄牙,眼睛一眯缝就跟没了似的,车内简陋,音匣子上有一小绿灯在一闪一闪的,这萤火般的光落在王师傅满是风霜的脸上,看着就挺阴森恐怖的了。
车内镜的梁杆上挂着条红绳,红绳下悬着不大的树脂小框,跟着车身一摇一晃间,江执看见了,框里有张照片。
不是合照。
就是个女人的照片。
女人竟是阖着眼的,脸挺白,半身照。但仅有的半身也能看出来身穿传统婚服,头发是挽成了清末民初时的那种发型。
有点……恕�
王瞎婆子开口了,有点冷笑的意味,“不是什么人都能看得懂的。”
这就有点指桑骂槐的意味了。
江执故作没听出来,继续问,“是考古队的人?”
直问王瞎婆子。
王瞎婆子摇头,“考古队的人没跟着来过,他们不信吧。”
说到这儿,王师傅接了话,一改最初的沉默架势。他语气里有讥讽成分,“不信又怎么样?不还是一次次找你?要不说啊,这人吧可别把话说得太死,说得太死那不就是把自己后路给断了?现在怎么样?呵呵,那几个人不还是没好利索?”
江执想起姜晋说的话,说连同刘在外一起,那几人还在观察中。
便问王瞎婆子,“既然都替考古队的那几人驱邪了,怎么还没好利索?”
王瞎婆子一摆手,“他们几个啊,得罪仙家得罪大发了,不好治疗着呢,除非,离开这里,以后再也别下墓。”
江执面露狐疑。
王师傅在旁神助攻——
“小伙子,我看你是有心,也像个聪明人,过了今晚啊,瞎婆子说什么你得照着办,可不能像那几个人似的,那不是找罪受吗?”
说着,抬手弹了一下摇晃的树脂相框,“我老婆就是个典型的例子。”
江执差点咬了舌头。
果然是他老婆啊。
可是……谁他妈的婚纱照能这么拍?还只拍单人的?
王师傅倒是给了解答,“我老婆死得早,过世那会儿啊我就请了瞎婆子来看,瞎婆子就要我给我那死去的老婆穿上大喜服,画上新娘妆,再留张照片,走到哪带到哪。说我那老婆是横死,心有怨念,我带着她到处转转,日夜不离身的,她也能感受到我在关心她,忘不了她,时间一长啊,心里的怨恨就少了。”
又道,“不瞒你说啊,大兄弟……”
又成大兄弟了。
“我老婆刚死那会,我是喝口凉水都能塞牙,倒霉到家了,但带上我老婆照片走了几年,还别说,真转运了,日子过得可舒坦了!”
江执环顾了一下车内环境,好吧,是挺舒坦的。
这王瞎婆子有没有本事安抚怨灵他不清楚,但他知道,这人吧,一旦有愧疚心里,时间一长那就会觉得万事不顺。
想来这王师傅平日里不是个常陪老婆的主儿,虽说在这住了没几天,但他发现这里的人特别爱打牌,许是王师傅也有这爱好,那放在家里的时间就少了。
车子几乎快成九十度拐弯的时候,王师傅不忘补充一句:记住,一定要听瞎婆子的话!
据王瞎婆子说,她所选的位置就是鬼门大开的方向。
过了午夜,就是阳气最弱阴气最重的时候。
王瞎婆子临“做法”前换了身外套,一件黑魆魆的棉褂子,许是怕一会儿烧纸钱的时候一把火把貂给燎了。
王师傅在两百多米开外的地方停车等着,不往前凑合。
王瞎婆子在等时间,“吉时”一到,开坛做法。
当然,说开坛做法有点夸张。
毕竟没江执小时候在敦煌时看的类似僵尸道长那类片子里,又有祭台又有符咒的,更关键的是,也没道长。
江执环顾了一下四周。
说是鬼门的方向,但他看着,无非就是个丁字口,两旁的路是山路,崎岖延绵的,跟羊肠子似的伸向黑夜。
王瞎婆子警告江执,在这过程里不能开口说话。因为他是大活人,又是个男人,一开口说话阳气外泄,很容易伤到无辜魂灵。
江执点头,一副完全配合的架势。
可心里寻思着,敢情他这一身阳气还能伤鬼呢?如果真有这本事,直接输点给棠小七,她身边那些个孤魂野鬼不就不敢靠前了?
所以,这是个悖论。
王瞎婆子办事有一套章法。
先是找准了方位后,用根木棍在地上画了一个挺大的圈,将备好的冥币、香、莲花灯、白布、还有些贡品如数拿到圈里,放到一边。
然后将那只精致的莲花金燕龛端端正正摆好。
又把挺厚的大蒲团放在地上,她盘腿而坐。
点香的时候,嘴里不知道嘟囔些什么。
上了香,白布展平,上贡烧纸,那纸就在白布上烧,惊奇的是,白布无损。而叫人开眼的是,那龛也用支架的东西架在火上,但在放火上之前,王瞎婆子往龛里放了个黄色纸包。
檀木做的龛,被火焚烧时,同样安然无恙。
这要是换做别人,肯定就认为是神灵之力。但在江执眼里,这就是小把戏,换做是他也能办得到,而且可能更炫酷。
这能放火的涂料可多了去了。
但他也不吱声,就手持手电筒站在一旁看着。
看这位神婆到底能摆出个什么样的“阵法”来。
又想起王师傅的话,看来姜晋不止找过王瞎婆子一次,那么,王瞎婆子到底说了什么他们没听,导致直到现在他们几个还处于被观察中?
正思量着,就见王瞎婆子突然浑身颤抖,抖得跟筛子似的,脸上松弛的皮肤都跟着颤……
江执没动,冷静观察。
很快,王瞎婆子就不动了,僵坐在那,阖着双眼。
紧跟着,她笑了,开口——
“是你们坏了我们的修行规矩,现在还想找别的仙家替你们走这黄泉路?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竟是个,娇滴滴的,年轻女子的声音……
他以时间为名
第256章 片儿啊片的……
翌日,盛棠是在江执怀里醒过来的。
时间尚早。
窗外才刚刚放亮,窗帘不怎么遮光。
盛棠睁眼后,只觉全身都是软绵绵的,腰间有力量,伸手一摸,是江执的胳膊。
搂着她。
江执什么时候回来的她不清楚。
目光能及,还是他昨晚临走前穿的那件大T恤。
想起昨晚自己的亲手行径,一撇嘴,至于吗至于吗?你就把这大T恤脱了搂我睡觉不行?
弄得就跟我真能占你便宜似的。
……她有这贼心。
思忖着要不要趁着江执还没醒,再占占他便宜之类的。念头刚攀升,就见江执睁眼了。
盛棠一颗跃跃欲试的心啪嗒摔地上。
机会……没了。
江执也没急着起床,凑近她,见她那两只大眼睛瞪得就跟铜铃似的,笑了,“这是,彻底醒了?”
盛棠相信自己此时此刻的眼神就跟清泉水似的清澈明朗,再想装迷糊绝不可能,除非真不要脸地往他怀里一拱装病。
可是啊……
跟她同床共枕的这个男人,笑得可真好看,再说了,她生了病人家也没少殚精竭虑的,都为了她斩妖除魔了……
再骗男色、揩人家油实在是于心不忍。
她舔了舔干涩的唇,嗯了一声。
心想着,昨晚上好像就彻底醒了。
江执的眼神有明显的放松,抬手一揉她的脑袋,轻声说,“醒了就好。”
这才起了床,拎了暖壶,拿了只杯子,倒了半杯热的,又混了晾好的凉白开。
递给盛棠的时候,问她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
盛棠坐起来,双手抱着水杯。
杯子里的水不凉不热的,温度刚刚好。她觉得手心暖暖的,就跟此时此刻的气氛一样。
喝了大半杯,说,“有点……饿了。我做梦还梦见吃大肘子了呢。”
江执见她不喝了,拿过她手里的杯子,将剩下的半杯水喝了,杯子往床头柜一放,笑道,“病了一场食量见长,而且口味挺重的啊你。”
盛棠吧嗒两下嘴,“大病初愈,是不是应该吃点好的?”
“相信我,这两天你可没坑嘴,所以今天早饭你先吃点清淡的,回头容为师给你猎个鲜。”
盛棠一抱拳,“叩谢师父。”
“师父问你。”江执说了句。
嗯?
盛棠认认真真地看着他。
江执也认认真真地跟她对视,问了句,“你是回你屋洗漱呢,还是在我这儿冲澡?”
他眼里隐隐有笑意,似有促狭。
盛棠条件反射,一挺腰,“我回我屋。”
江执挑眉,凑近,“能行?”
盛棠一点头,“行。”
“不能晕倒?”
盛棠立刻脑补她昏倒在浴室,全身光溜溜……然后他冲进来……挺刺激啊。
“绝对不能晕倒!还没饿到那份儿上!”
江执一点头,说了声好,转身去了浴室,临关门前,他似无心又似故意地落了句——
“昨晚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