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三绝-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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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华山静谧得有些过分,方泽不通解毒之道,对于曲非烟四人中毒晕倒,他也束手无策。不过他也并不十分担心,“毒不死人”的徒弟制的毒,定然毒不死人,他们四个少时自会醒转。
方泽深知以左冷禅不可能对付得了华山,他等不及想知道其余门人下落。当即运转内力,发出一声长啸。如是三声之后,只见袁英带着二十几个华山弟子急急的向山上奔来。
袁英见到方泽大喜过望,喜极而泣道:“师傅!”后面众人俱都大喜,全都围着方泽见礼。
方泽见他们无恙也略略安心,轻轻点了点头,向袁英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袁英有些惭愧地说道:“具体详情弟子也不甚清楚,三师叔要我们躲着不要出来,说除非等到师傅回山。不戒大师为了掩护我们也受了伤,仪琳师叔正在照顾他。师傅,我先给几位师叔和师叔祖解毒。”
“噢?你曲师叔调制的毒药你也会解?”方泽闻言到是有些意外。
袁英面露不屑之色,颇为自傲地说道:“曲师叔、岳师叔就会配置一些吓唬人的玩艺儿,哪里及得上弟子……咳咳咳,师傅,我先解毒……”袁英本来还准备大吹法螺,只是见到方泽面色不善,后面的话生生被她吞了回去。
袁英手上不慢,略微检查了一下,便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分别让四人闻了闻,不多时几人便陆续醒转。
岳灵珊醒转之后见到方泽,扑进他的怀里放声大哭,“二师兄,我娘被左冷禅害死了……”
一众华山弟子闻言俱都面露悲戚之色。
方泽如鲠在喉,许多安慰的话却不知如何开口。等到岳灵珊哭声渐渐变成啜泣,他方才开口劝慰道:“小师妹,左冷禅那个恶贼已经伏诛,师娘泉下有知定然不想看到你如此难过的……”
岳灵珊抹了抹眼泪,轻轻点了点头。她知道现在还不是伤心的时候。
“小师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师兄他们人呢?”方泽颇为疑惑不解。
岳灵珊强忍悲恸,将事情一五一十叙述了一遍。袁英等华山弟子俱都面露惭愧之色,“师门有难,自己居然躲了起来,真真让人无地自容!”
曲非烟满腹委屈,既伤心师傅宁中则之死,又怨恨方泽的不辞而别。她红着眼睛,扑倒方泽怀里一顿乱捶,捶累了就开始放声大哭:“你死哪里去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方泽又心酸又愧疚,轻轻开口说道:“非非,我还有些事情处理,等我安排好了之后,回来任打任罚!”
曲非烟闻言一把推开方泽,转身就跑。方泽对着袁英使了一个眼色,后者会意急忙跟了过去。
方泽吩咐道:“小师妹,我先去救大师兄他们出来,你安排人先将师娘的灵堂布置好……三师弟……唉,择一地好生将德诺安葬吧……”
岳灵珊轻轻点了点头,方泽径往思过崖而去。悬崖峭壁,十几里的险道,方泽瞬息而过。来到思过崖下,只见一块巨石堵住洞口,何止万斤,简直就是一座小山。
方泽试着推了推,巨石纹丝不动。他大喝一声,离泽神剑击向巨石,只见到石屑翻飞,数百剑一过,巨石便变得支离破碎。方泽双掌往前一推,掌风呼啸,正是降龙十八掌中的“双龙取水”一式。只听得“夸擦擦”一阵乱响,巨石纷纷滚落悬崖。
此时里面听到动静,一齐使力,不消半个时辰内外通道终于被打通。令狐冲他们一齐涌了出来,自然满肚子疑问。询问方泽,方泽也不答话,只是当先领路。
待到来到有所为轩外,众人明白前因后果。整个华山之上,悲声大作!
第一百四十八章丐帮上华山
“自古华山一条路”,又有奇险天下第一山之称。这上山之路再难行,对于此刻正往华山而去的三人来说那都不算什么。为首那人七十左右的年纪,一个大大的酒槽鼻子,破衣烂杉,手持一根绿竹棒,正是那丐帮帮主解风。
“帮主,我们大模大样的去求华山派庇护,连礼也不准备一份?”
白霞客紧随其后,他虽为解风之子,但从来都是以帮主呼之。
“哼!我丐帮天下第一大帮,何时沦落到要托庇于他人羽翼之下?帮主,这华山派也太目中无人了些,我们都到他家门口了,竟然一个华山弟子也没见到。”
说话的是丐帮白莲堂堂主云松,也是解风年轻时欠的风流债留下的私生儿子。他素来与白霞客不睦,凡事都要对着干。
“哟嚯,你讨饭还讨出一身傲骨来了?就凭你练到第八掌的武功,就敢称自己天下第一大帮啦?要是帮主现在死了,你执掌丐帮的话,我看丐帮立马就要沦落成三流门派……”白霞客这话是将解风也骂进去了,他素来看不惯解风溺爱云松。
云松闻言果然气得面色涨红,反唇相讥道:“你比我好到哪里去了?比我早练武三年,至今第十一掌还没有学会。丐帮要是交到你手里,我看不要说三流门派了,能不能存活都是可题……”
“嘁,我有自知之明……我还有身为武林盟主的结义兄弟……你有什么?”
“你恬不知耻!男子汉大丈夫居然不能自立门户,老是想着依靠别人……”云松对于白霞客的惫赖束手无策,每次吵架总是落在下风。
解风见他们两个吵得实在不像样子,厉声喝道:“都闭嘴!”看着二人犹在忿忿不平,又道:“华山之上隐隐有哭声传来,你们在此稍候,我先去前面打探一下!”
解风翻身上了左侧悬崖,定睛一看,只见华山弟子来来往往,人人披麻带孝。还有一众杂役忙忙碌碌,正在搭设灵堂,供人吊唁。解风看得面色一紧,他素来善于趋吉避凶,心中暗自思忖:“这次来得到不凑巧,也不知华山死的是谁?若是华山派都不能护得丐帮周全,我少不得要被人捉去和方证与冲虚二人做伴了。”
他闷闷不乐跳下悬崖,沉吟不语。
白霞客看得焦躁,大声可道:“老头……帮主,可是华山派出了什么变故?快快快,我们前去助我贤弟一臂之力!”说完他一马当先,匆匆往山上赶去。
解风一把提溜住他的后领,权衡再三,方才开口说道:“你二人先下山去买些祭礼,我在此等候。华山派有重要人物故去了。”
白霞客闻言大急,可道:“可是我那兄弟……”
“混说什么!速去速去!不要聒噪!”解风摆摆手,有些没好气的回道。
解风一行三人再上华山的时候,早有袁守诚带着几个华山弟子全身缟素迎了上来。
“解师傅,家师因师祖婆婆之死过于伤心,不能见客,还请解师傅恕罪!”
解风心里吃了一惊,可道:“宁女侠怎么走的?”
袁守诚神色黯然,又将昨日之事细细讲了一遍,然后引领三人前往灵堂祭拜。祭拜毕,又有人领着三人偏厅奉茶。
云松一上华山便浑身不得劲,此时见到四周无人,便对解风说道:“帮主,现在华山自顾不暇,我们莫不如下山去吧!”
解风看了云松一眼,又看看白霞客,开口可道:“霞客,你怎么看?”
白霞客难得和云松意见一致,良久怅然道:“若我那兄弟没有出这档子事,我少不得在华山多住一些时日,如今我们还是早些下山,就不要给我义弟添乱了。”
解风点了点头,说道:“如此我稍后便向方盟主辞行。”他看着二人,又道:“你们两个武功虽然不济,但侠义不缺,这很难能可贵。不过你们不能下山,为父下山去主持丐帮大局……”
白霞客闻言一愣,跳将起来,大声说道:“你这老头莫不是疯了,还为父……你说什么?如今那刘太素领着人满天下寻你,就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济得甚事?”
解风见到白霞客口无遮拦,一巴掌重重地拍在他的头上,打得白霞客一个趔趄,险些扑倒在地。
“为父那叫趋吉避凶,好勇斗狠算什么本事?我要真正施展起来,刘太素如何是我的对手?”解风在他们二人面前自称“为父”,显然上了瘾。
白霞客刚刚头上捱了一下,咂摸了一下嘴,欲言又止,反驳的话没敢说出口。对着云松使了使眼色,云松恍若未见,对着解风拱了拱手,说道:“帮主三思,哪怕帮主掌法大成,不将刘太素放在眼里,但俗话说得好,好虎架不过群狼,那刘太素身后好手众多……帮主莫不如和我们一起在华山暂时避其锋锐,以图后计?”
云松这话说得大违本心,他自己是不畏强敌,不愿托庇于人的。他虽然不愿叫解风一声爹,但这不过是几十年习惯使然,内心深处早已经认同了解风。他试过刘太素的身手,自然不愿解风独自下山,以身犯险。
方泽一晚上没有合眼,听到解风领着两位堂主前来,他也必须出面来接待一下。他刚刚走到门口便听到了云松的这一番话,立刻迈步入厅,对着解风三人拱手说道:“三位贵客临门,方某怠慢了!”又对白霞客笑了笑叫了一声“白大哥”。
解风拱手口称“盟主”,白霞客则一把扶住方泽肩膀,用力摇了摇,不过并没有多说什么。
四人分宾主坐下,方泽缓缓说道:“三位为了武林公义,不辞辛劳来华山助我一臂之力,方某感激不尽!”
云松听得方泽此言,对其好感大增,明明是他们前来托庇于华山,在方泽嘴里却变成了他们是来华山助拳的。
白霞客闻得此言连连摆手,说道:“兄弟说这些却是太见外了一些。我们不过被那刘太素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方才来找兄弟庇护……”
“咳咳咳……”解风好险茶水都喷了出来,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心道:“这小崽子说话,当真一点面子都不给老子留啊!”
云松也是神色尴尬,刚刚准备恭维几句的话,也生生咽了下去。
方泽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道:“大哥却是说笑了,刘太素我也与他交过手,如何是解帮主的对手?况且解帮主于我有半师之谊,这降龙十八掌当真对我助益良多。大哥这样说,莫不是说我也不是那刘太素的对手?解帮主不过是不想做意气之争,以大局为重,暂避其锋芒罢了。”
白霞客与云松对视一眼,二人心中均道:“莫非果真小看了老头子?”
解风心中大感熨帖,抚了抚乱糟糟的胡须,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盟主言重了,我辈侠义道行事,但求无愧于心。元宵节十战之事,关系到武林生死存亡,我丐帮又岂能置身事外?”
方泽恭维了一句,“解帮主高义!”
顿了顿又道:“华山派正值多事之秋,减慢之处,还望多多包涵!方某少陪,诸位请自便!”
三人齐齐起身抱拳说道:“盟主自便,是我等叨扰了!”
方泽点点头,又与三人客套两句,方才离坐而去。宁中则与成不忧身死,华山上下人心惶惶,再加上还要处理二人丧葬事宜,他也实在是分身乏术。他现在反而盼着元宵节早些到来,一劳永逸解决这些江湖纷争。
第一百四十九章你要是被绑架了,你眨眨眼睛啊
死者已矣,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生活,哪怕这种活着暂时可能要背负很大的痛苦。江湖多事,华山派没有通知其他门派前来祭奠。停灵七日之后,在华山中选了一个风水宝地,将宁中则、成不忧入土为安了。
即便是劳德诺也没有剔除他华山派弟子的名号,包括他的孙子也仍旧留在华山习武。对外宣扬劳德诺与左冷禅力战而死。
“小师妹你恨三师兄吗?”宁中则的墓前,方泽向岳灵珊问道。
岳灵珊抬起头看向方泽,十岁的姑娘,眼中多了一些忧郁,反问道:“那二师兄恨他吗?”
方泽转过身来,背对着岳灵珊,沉声说道:“我恨!”
岳灵珊不解,“既然恨他,为何又要顾及他死后的身名?”
“我恨他这么多年的师兄弟,却仍然不相信我的为人。师傅在他二次归山的时候对他用过移魂,他确实对当年王家沟被屠一事,一无所知。但左冷禅这次找上他,告诉他我父母之死和他有关,他却怕了,他居然做了左冷禅的内应。小师妹,你说他怕什么?”方泽说完有些意兴阑珊,望着天边的云彩,怔怔发呆。
岳灵珊没有想到这一层,所以她想不明白,为何劳德诺归山之后,却又复叛,既然叛了,为何又要为非烟妹子挡那一剑,最后更是牺牲性命救了她的一命。
现在听到方泽这样说,她也想得明白了,她缓缓蹲了下去,双手抱膝,喃喃地说道:“他怕二师兄报复他,将他逐出华山。不不不,他是怕的孙子在华山没有立足之地,所以想向左冷禅讨要辟邪剑法。”
方泽道:“是啊,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深远!小师妹,你听听他为自己孙子改的名字,呵呵,姓劳名苦,他是时时刻刻提醒我,他劳德诺劳苦功高!只是他也忒把我看轻了一些,十几年的师兄弟他居然怕我因左冷禅之事,迁怒于他。”
“二师兄且不提他了,不管他救了多少人,娘惨遭横死,他难逃罪责!我不恨他,却也休想让我原谅他!”岳灵珊眼中泪光闪现。
方泽轻轻点了点头,劝慰道:“山上风大,这几日你也熬得狠了,随大师兄回去吧!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嗯,二师兄也早些下来。”
等岳灵珊和令狐冲他们领着华山弟子走远,方泽喃喃说道:“三师弟是为亲孙子绸缪,师傅您老人家呢?若只是为我,弟子有些担待不起!”
岳不群从山坳处现出身来,在妻子墓前,默然良久。方泽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并未出言打扰。
岳不群神情萧索,几次欲言又止,终究化作一声长叹。
“弟子武功天下第一,元宵之日,华山之巅,我准备独战十大高手。师傅对弟子有信心吗?”
岳不群望了方泽一眼,面露犹豫之色,还是没有说话。
方泽又道:“战完十大高手,弟子准备前往京城,会一会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