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三绝-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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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连福神色讪讪,万分无奈拱手说道:“方掌门,我们也是受了蒙蔽……所以才出言不逊……总之,对不住了……”
方泽一把扶起鲁大能,又抬手虚扶了一把朱连福,不无感慨地说道:“方某初出江湖之时,有幸认识一位如鲁兄这般的好汉子,名字叫做何大远,是少林派的俗家弟子。他虽然武功不是甚高,但眼见着田伯光残害无辜少女,明知不敌,却能挺身而出。方某一直以能和大远兄弟联手御敌为荣……今天我看鲁兄也是如大远兄弟一般爱憎分明、敢作敢当的好汉子,正所谓不知者不罪,鲁兄万勿介怀!”
鲁大远听得方泽不仅不怪罪,还如此礼遇,颇为不好意思,心中暗暗感动,问道:“却不知道那何大远兄弟现在何处?陆某一定要认识认识。”
方泽摇了摇头,说道:“当日便已经命丧田伯光那淫贼之手……”
鲁大能闻言有些愕然,少林众僧齐齐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方泽在鲁大能肩膀上拍了拍,转身重新走上封禅台,朗声说道:“诸位武林同道,江湖上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前有法照禅师纠集静亭、山寂联合朝廷大军攻上少林,言及并派之事,后有刘太素以比武之名,到丐帮讨要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甚至还有传闻,有一个闭关的苍松道长要去武当比剑……前几日刘太素又拦住了我们五岳剑派衡山派的莫师伯,仍然是以比武之名索要衡山派的武功秘笈……如此种种,不一而足。并非方某危言耸听,若是各派仍然各自为战,少不得被这幕后黑手各个击破!所以方某提议,趁此良机,我们武林中人团结一致,选出一个盟主出来,统一号令。若是再碰到有人前来挑衅,大家伙群起而攻之,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此时已至深夜,方泽这番话一出口,立时在群雄当中引起轩然大波,人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更有那趋炎附势之辈,高声叫道:“方掌门当武林盟主,方掌门当武林盟主!”
方泽待人声稍静,朗声说道:“虽则众位抬爱,此事却需要斟酌!这样吧,嵩山派既然首恶已逃,此事便就此作罢,乐厚仍然执掌嵩山。”
一众嵩山弟子喜极而泣,本以为必死,哪里知道方泽居然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放了嵩山一条活路。
“不过……”
乐厚听到方泽话题一转,心立刻又提了起来。
方泽微微沉吟,继续说道:“还望以后乐掌门严厉约束门人弟子,再有不法之事,定不轻饶!嵩山两年之内,听从华山派的调遣,不得擅作主张。两年之后,五岳剑派弟子比武较技之后,再定行止!”
乐厚哪里还敢讨价还价,能够延续嵩山香火已经是侥天之幸了,连忙说道:“嵩山上下,唯盟主马首是瞻!”
方泽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你先安排诸位英雄下去休息吧。”
“遵令!”乐厚轻舒了一口气,带领嵩山弟子有条不紊地下去安排。
方证大师凑到方泽身前,问道:“方少侠,今日天下英雄齐聚嵩山,怎不见恒山派的弟子?”
方泽叹了口气,不无伤感的对着方证说道:“定闲与定静两位师太,于几日之前糟了何大的毒手,已然圆寂了。晚辈救援不急,实在罪该万死!”
“阿弥陀佛!”方证大师垂头闭目,默默念起了经文。
方泽收敛心神,朗声对着群雄说道:“晚辈斗胆请各位掌门前往嵩山本院一行,商议一下各派结盟之事。”
众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内心都在权衡结盟之事的利弊。冲虚道长一把攥住方泽的胳膊,说道:“走,走,走!方少侠,结盟大事要紧!贫道管不得别人,武当与少林定然是与五岳剑派共进退的。”
有少林和武当带头,如昆仑、崆峒、峨眉等派,抱着姑妄听之的念头,跟着往嵩山本院行去。熙熙攘攘一大群人簇拥着方泽下山,封禅台下,只剩下一个虬髯汉子和一个老者。方泽若有所感,回头望去,只见那虬髯汉子正望着他怔怔发呆。
方泽看着那一双妙目,福至心灵,似乎想起了什么,大声喊道:“那位好汉见识不凡,方某还要聆听高见,不如一同前往嵩山本院如何?”
任盈盈以为方泽看破了自己行藏,又羞又喜,正不知如何是好。早有那好事之徒,以为她是方泽旧识,折返回来,拖住任盈盈的衣袖便要下山。又有两人见到任盈盈兀自不动,便上来勾肩搭背。任盈盈大惊,却不好发作,闪过二人,急忙说道:“我自己走!”
方泽瞧见虬髯汉子这般作派,心中再无疑惑,忍不住哈哈大笑。
向问天乔装成一个老翁,他故意落后几步。待到任盈盈走出很远,急忙反转身来,朝着封禅台下的悬崖方向走去。他嘴角含笑,心中再无牵挂,喃喃念道:“有方少侠护着你,向叔叔也就安心了。向叔叔要去找左冷禅报仇了。”
正当他寻找下悬崖的路径之时,耳旁一个声音响起,“向大哥,不和小弟一起喝杯水酒就急着要走吗?”
向问天听到这个声音心中一喜,循着声音望去,果然见到令狐冲坐在封禅台的石阶上,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令狐兄弟好雅兴啊,你与我这个魔教左使谈笑风生,就不怕方掌门见责?”
“诶,向大哥说这些做什么,你不说我不说,掌门师弟如何得知?况且任大小姐还是日月神教的圣姑呢?不也没见掌门师弟避嫌?向大哥我们不说这些,你可有好酒?”令狐冲丝毫不以为意,笑嘻嘻的对向问天说道。
向问天从腰间解下酒囊抛给令狐冲,二人坐在封禅台的石级之上,只是喝酒并无过多言语。
“令狐兄弟,向某有一事不解,还望令狐兄弟解惑。要说华山派当中论人品武功,令狐兄弟丝毫也不逊色掌门方泽,为何华山上下人人都对方掌门心悦诚服呢?”向问天与令狐冲一起相处了几个月,彼此对于对方的脾气秉性都十分了解,他敢对令狐冲说这些话,就是知道令狐冲不至于误解他挑拨离间。
令狐冲灌了一口酒,果然脸色不见有丝毫不满,只是淡淡地说道:“我的人品武功果真不逊色于掌门师弟?”
向问天脸色尴尬,有一种当面拍马屁,但对方却毫不领情的难为情,他讪讪笑道:“武功或许差上少许,人品自然是不差的……”
令狐冲白了向问天一眼,终于也绷不住了,笑道:“向大哥,令狐冲自有傲气,这世上我佩服的人不多,师弟方泽绝对排第一个。”
向问天闻言大感意外,问道:“愿闻其详!”
令狐冲站起身来,扶着栏杆,眺望黑夜中的嵩山群峰。娓娓说道:“我之所以敬他服他,其实武功只是其次,几年前东方不败号称武功天下第一,但这又关我令狐冲何事?要说智谋悟性,令狐冲也不比谁差。但方师弟做了两件事,却是让令狐冲一辈子愿意为他执鞭坠镫,死而后已!”
“可是救命之恩?”向问天本来随口一问,此时却越发疑惑不解,不由探询之心大起。
令狐冲摇了摇头,说道:“救命之恩,舍命报之也就罢了。记得那年冬日,正是方师弟十六岁的生辰。待到众人退却之后,师傅问方师弟想要甚么礼物,师弟油嘴滑舌专说一些讨师傅师娘欢喜的话,“什么弟子别无所求只愿师傅师娘长命百岁”之类的。果然哄得师傅十分开心,最后一高兴便要把小师妹许配给他。
我当时在门外听到师傅所言,只觉得五雷轰顶,万念俱灰。心中暗道:“我连掌门之位都可以不要,只求与小师妹白头偕老,师傅师娘也并非不知我的心意,却不知道为何师傅师娘突然有了这般想法?”
正在我犹豫要不要冲进去,要师傅师娘收回成命的时候。只听方师弟笑嘻嘻地说道:“好啊,不过我娶了小师妹,那师傅百年之后便只能传位给大师兄了。”
只听师傅问道:“为何?”师弟又说:“大师兄对师傅师娘比亲生父母还要尊敬,况且他与小师妹两情相悦,如果师傅师娘只是为了拉拢泽儿,让泽儿为华山派卖命,而不顾及其他弟子的感受的话,那这样的门派掌门,弟子不做也罢!”师傅再三试探,方师弟却甚为坚决。万般无奈之下也就只好收回了成命!”
“莫非是岳先生故意为之?凭他的武功又怎会不知你在外面偷听?或者方掌门对岳大小姐并不喜欢?他们故意在你面前演一出戏,只是为了让你死心塌地为华山出力?”向问天向来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他人。
“呵呵,什么也瞒不过向大哥。这本来就是我师傅故意为之,不过你小看了我,也小看了师弟方泽,更加小看了我的师傅。”
令狐冲不理疑惑不解的向问天,继续说道:“你知道我师傅后来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看我的那种眼神吗?”
令狐冲顿了顿,显然还是心有余悸,又往嘴里灌了几口酒,方才继续说道:“就是那种要亲手把自己珍爱的东西毁掉的惋惜痛苦的眼神,至今午夜梦回我都冷汗直冒。可能是见到方师弟如此坚决的拒绝,师傅也暗暗松了一口气吧,呵呵,终于不要让他做艰难的抉择了。
令狐冲现在想想但凡师弟当时贪心一点,答应了师傅迎娶小师妹的提议,令狐冲相信以后在华山便没有我的立足之地了。那时我才知道在师傅心里,和光大华山派比起来,什么都是可以牺牲的。
至于你说方师弟与小师妹没有感情。呵呵,令狐冲这双眼睛不瞎,小师妹当时只有十三岁,她或许对于感情有些懵懂,但方师弟看小师妹时,眼中的情意又如何做得了假?我能看得出来,我师傅自然也看得出来,为了避免我们师兄弟将来为了小师妹兄弟阋墙,发生不忍言之事,自然是要防范于未然,提前解决一个了。”
令狐冲笑了笑,问道:“向大哥,你要是我师傅,而方师弟又一定要娶小师妹的话,你会如何做?要知道当时我华山派许多概不外传的绝学,我是已经悉数学会了的。”
第一百三十一章武林盟主
向问天闻言默默无言,他并非无智,不然也不会将令狐冲耍得团团转。所以他很清楚当时岳不群的想法,只是心中颇为不以为然罢了。
这个世界上有岳不群这样,殚精竭虑只为光大华山派的人,也有如向问天这样只想快意恩仇的人。岳不群挣不脱名缰利锁,向问天又何尝参得透一个“义”字。
向问天认真思索了一下令狐冲的问题,答道:“要是我是岳先生,两个徒弟都喜欢上我的女儿,那自然是我喜欢哪个徒弟些,便帮哪个,女儿也好掌门之位也好,通通给他。若是另外的弟子有意见,甚至心生怨怼,那也顾不得那许多了。根本不会考虑谁更适合当这个掌门。”
令狐冲对着向问天笑了笑,说道:“所以向大哥只能与令狐冲成为好友,绝对成为不了我师傅那样的人。我相信我师傅甚至已经想好了,只要方师弟稍微有一些犹豫,师傅必定不惜自污其君子之名,也会为方师弟扫平我这个障碍的。”
向问天疑惑道:“令狐兄弟对令师心怀怨怼?”
令狐冲哈哈一笑道:“令狐冲是甚么样人向兄还不清楚吗?不谈我师傅只是这样想了一想,就凭着师傅师娘对我的养育之恩,他们若是真要取令狐冲的性命,令狐冲引颈就戮眉头也不会皱一下。”
向问天有些动容,对着令狐冲拱了拱手,说道:“令狐兄弟高义!只是大杖走,小杖受,令狐兄弟有些着相了。”
“要是任我行在世,要取向大哥的性命,向大哥会走吗?”
向问天无言以对,岔开话题道:“令狐兄弟你说方掌门还做了甚事,让你如此感念于他?”
令狐冲道:“这件事其实和我关系不大,我有一个师弟叫做陆大有,为人最是胆小怕事,但又喜欢和其他师兄弟玩笑。每每师兄弟间有着甚么龃龉,他总是向师傅师娘报告。久而久之,所有的师兄弟便都排挤于他。”
向问天微微颔首,说道:“这样的品性,到哪里都不受人待见的。”
“向大哥此言差矣!掌门师弟说过,“陆师弟即便告状也没有夸大其词,更没有无中生有,诸位师兄弟不闻过则喜,反而生怨。不是君子所为!”我们也都知道,这不过是掌门师弟为陆师弟的开脱之词,但下次想要疏远陆师弟时,却总是不由自主想起来这些话来。莫名其妙的对陆师弟竟然讨厌不起来了,你说奇怪不奇怪?”
向问天闻言不由莞尔,笑着说道:“方掌门驾驭人心的本事不在其武功之下!”
令狐冲摇了摇空荡荡的酒囊,摇头说道:“也不是驾驭人心,我到是觉得掌门师弟真的便是这样想的,呵呵,向大哥不瞒你说,掌门师弟上山以来,华山上下从来没有一个人动摇得了他继任华山掌门的身份,人人都觉得理所当然。”
有些事情事涉华山机密,令狐冲不好对向问天说得过细,他朋友不多,向问天却十分对他的胃口。眼看着他要去寻左冷禅报仇,他知道自己劝不住,只能拉着他喝一顿酒,好让他晚些找到左冷禅,如此便可以让向问天多活几日了。
将空酒囊抛给向问天,令狐冲转身便走,背对着向问天摆了摆手,朗声说道:“能活着就别死,下次我请你喝陆师弟的猴儿酒!”
向问天闻言一怔,一把撕下粘的黑色胡须头发,露出原本发白的须发,仰天大笑,竟是觅了一条小路下了悬崖。
嵩山本院之中,方泽凝神聚气,一连发了八十一招离泽神剑,将院子里一座假山贯穿了八十一个前后口径一致的小洞。经过与左冷禅一场大战,方泽紫霞神功小成,控制内劲之法已经妙到毫颠,再加上有九阳真经加成。现在离泽神剑当真做到了收发由心,运转如意。
乾坤一剑震山子,在假山前瞅瞅,又转到假山后面瞅瞅。心中大为叹服,暗道:“要是老夫凌空一掌将假山劈开一角到不是难事,少林拈花指将山石戳一个洞也做得到,甚至丐帮的绝技降龙十八掌将这座假山击得粉碎也无不可。只是一招气剑过来,要将假山前后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