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三绝-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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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左掌门到是对岳不群和方泽信心十足,不过老夫到颇不以为然。我与方泽交过手,也就与我旗鼓相当,你也说过岳不群与那方泽武功相当,凭着他们两人对付得了东方不败?”任我行十分疑惑。
“嘿嘿嘿,任教主有所不知,我非是对他们的武功有信心,我是对岳不群信心十足。岳不群从来就没有做过没有把握的事情,这次他肯陪着弟子轻身犯险,肯定是有十足的把握,最起码能够全身而退。任教主若是不信,咱们等着瞧好了。”
方泽悄无声息往左冷禅他们的方向移动了几十丈,现在总算能够将几人看得真切。劳德诺与曲非烟委顿在地,任我行背对着方泽的方向负手而立。左冷禅一身红色长袍在月色下,分外亮眼夺目,手里拿着一柄又窄又薄的长剑不停擦拭。
方泽此时当真一筹莫展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潜伏以待时机。约莫又过了一个时辰,方泽听到思过崖方向传来脚步之声,知道不能再等下去,要是师傅遭了暗算就为时晚矣。
“唉呀,任教主、左盟主,啊不对,左老先生,两位老人家在此可是为了等我吗?”方泽故意高声说话,一边大大方方向二人的方向走去。
任我行和左冷禅如临大敌,顿时凝神戒备。左冷禅更是向旁边跨出了一步,离着曲非烟更近了一些,要挟之意再明显不过。方泽每靠近一步,他的剑尖便靠近曲非烟的脖颈一寸。
方泽停在三丈之外,目光森然地看着左冷禅。左冷禅感觉犹如被一只猛虎盯着,遍体生寒,如果方泽还踏前一步,他都不知道会不会率先出手。方泽没有过多刺激左冷禅,将目光转向任我行,问道:“我与恩师甘冒奇险也要救令爱脱困,任教主这是做什么?为何要与华山派的后生晚辈为难?”
方泽的语气似征询又似质问,任我行又气又臊,直欲一走了之。
左冷禅冷哼一声,道:“任教主,错过今日良机,你再想杀东方不败可就难了。”
任我行一听此话,迈出的步子,又生生收了回来。他喃喃自语道:“不错,不错!只要能取东方狗贼的性命,何必在乎些许声名?”
“任教主口口声声要杀我,可是因为重获自由,属下没有遣使祝贺的缘故吗?”话音未落,只见一人身穿粉红衣衫,从众人头顶飞过,在众人十丈之处,悄然落地。他右手持着一枚绣花针,看着这许多人,脸有诧异之色。
方泽也是第一次见东方不败,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只见他明明已显老态,却偏偏剃光了胡须,脸上施了脂粉,身上那件衣衫式样男不男、女不女,颜色之妖,便穿在非烟身上,也显得太娇艳、太刺眼了些。又听他说话声音尖锐,嗓子却粗,似是男子,又似女子,令人一听之下,不由得寒毛直竖。
“任教主,你是从哪里寻到这许多帮手?上次我饶了你一命,这次要是再放你一马,我答应,莲弟可不会答应。”东方不败扫视方泽、曲非烟、劳德诺一眼,又诧异的说道:“不对不对,看样子你们不是一伙的,可是起了内讧啦。”他这话却是对着方泽说的。
方泽强忍着不适,上前搭话道:“你把我师父怎么样了?”
东方不败皱了皱眉,似乎是在思索:“你是岳不群的徒弟?是不是叫做方泽,我莲弟三番五次招揽,你为什么不答允?还杀了教中两位堂主?得罪了我没什么,得罪了我的莲弟,却是不行!”他这话说到最后声色俱厉。
第八十六章 退敌
任我行囚在西湖湖底十余年,除了练功之外,便是想象脱困之后,如何折磨东方不败,只觉得天下快事,无逾于此。可是偏偏凭着他如何努力,却始终斗不过东方不败。一股恨意填满胸腔,让他直欲发狂。此刻见到东方不败一口一个莲弟,以堂堂教主之尊,甘扮女子,自居妾妇。忍不住出言讥讽,指着方泽说道:“东方不败,你瞧着他是不是比你那莲弟年轻俊俏许多?”
方泽对任我行怒目而视。
东方不败不败却仿佛听不出话中的讥讽之意一般,冷哼一声道:“凭着是谁,也无法与我莲弟相比!”他这话音一落,一片火把举起,将树林照得如同白昼一般。顷刻便有上千人将五人团团围在中间。
方泽沉声对左冷禅说道:“左师伯,我顾及华山弟子的性命,东方不败可不会顾及,你若现在不放了他们,等下我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左冷禅面沉似水,权衡片刻,还是解开了曲非烟和劳德诺的穴道。二人一得自由,立马就跑到了方泽身边。方泽看着曲非烟一脸愧疚的表情,知道现在不是责备的时候,只是低声叮嘱二人道:“待会乱战一起,紧紧跟在我的身后,不需要你们出手。”二人郑重点头。
东方不败看着众人,仿佛看着瓮中之鳖,只听他尖着嗓子说道:“任教主,两月之前你们四人潜入黑木崖,我也放了你们一条生路,只是你们悔不该临走的时候打断了莲弟的腿。莲弟天天嚷嚷着让我找你们报仇,让我好生为难!”他这个“难”字话音还未落,突然之间,众人只觉眼前有一团粉红色的物事一闪,似乎东方不败的身子动了一动。四根绣花针疾刺向任我行眉心、左右太阳穴、鼻下人中四处大穴上。
任我行大骇之下,不由自主急退了好几步,接连躲过三针,只是刺向眉心这针却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了,运转吸星,伸出右手一拦,只听“嗤嗤”两声,绣花针穿过任我行的右掌,插入了他的右眼。
任我行撤步后跃,砰的一声,背脊撞在树上,喀喇喇一响,一颗大树竟然被撞成了两截。人亦俯伏在地,生死不知。
左冷禅早就与东方不败交过手,知道只要一给对方有施展手脚的余暇,自己立时性命不保,当即刷刷刷刷连刺四剑,都是指向对方要害。
东方不败“咦”的一声,赞道:“剑法又长进不少啊。”左一拨,右一拨,上一拨,下一拨,将左冷禅刺来的四剑尽数拨开。左冷禅凝目看他出手,这绣花针四下拨挡,周身竟无半分破绽,当此之时,决不容他出手回刺,当即大喝一声,长剑当头直砍。东方不败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捏住绣花针,向上一举,挡住来剑,长剑便砍不下去。
绣花针上一股巨力传来,左冷禅手臂微感酸麻,但见红影闪处,似有一物向自己左目戳来。此刻既已不及挡架,又不及闪避,百忙中长剑颤动,也向东方不败的左目急刺,竟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这一下剑刺敌目,已是近乎无赖,殊非高手可用的招数,但左冷禅所学的“辟邪剑谱”本来就与“葵花宝典”同出一源,他为人又是老谋深算,知道东方不败占尽上风的情况下,肯定不会与他同归于尽。但觉左边眉心微微一痛,东方不败已跳了开去,避开了他这一剑。
左冷禅侥幸保住左目,沉声对方泽说道:“方少侠若是再不动手,我们五人怕是一个也走不脱了。”
方泽呵呵笑了两声,离泽神剑透指而出,“嗤嗤嗤”三道剑气,将东方不败团团罩住。东方不败原以为胜券在握,见到方泽剑气还未近身,便摄人心魄,哪里还敢怠慢,但见东方不败的身形如鬼如魅,飘忽来去,直似轻烟。险之又险将三道剑气全然避了开去。只是气剑余势未歇,却将东方不败身后之人绞成了七八块。
东方不败惊魂未定,厉声喝问道:“你这是什么武功?”连左冷禅也目光灼灼地盯着方泽。
方泽好整以暇地说道:“东方教主我这一手气剑可还使得?”
东方不败啧啧连赞:“好剑法,好剑法!你要走我也没把握留得住你,你带着他们走吧!”东方不败转身就要走。
方泽连忙阻拦道:“东方教主,不知我师傅和任大小姐现在何处?”
东方不败有些不耐烦,但他对方泽的剑法十分忌惮,虽然殊死一搏,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可他刚刚领悟人生妙蒂不久,明白了天人化生、万物滋长的要道。怎会轻易与人搏命?耐着性子回道:“你师傅与我对了一掌,已然自己走了,任大小姐无恙,你且在这里等着,我叫人送还给你。”
东方不败前脚刚走,左冷禅几个兔起鹘落,转眼就逃之夭夭,甚至都没有看躺在地上的任我行一眼。
“二师兄神功盖世,勇退东方不败,当真可喜可贺!”劳德诺是第一次见到方泽施展“离泽神剑”,当真惊为天人。
方泽嘿嘿笑了两声,他也没有想到事情如此顺利。
“二师兄……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偷跑出来……”曲非烟低着头,捏着方泽的衣袖轻轻摇晃。
“你的事回去再和你算账!”方泽可不吃她这一套。
曲非烟听到方泽没有骂她,马上阳光明媚,嘻嘻笑道:“二师兄,等下那个任大小姐来了,你准备如何处置。”曲非烟说完,用手指向任我行。
“咦?那个老贼呢?”曲非烟环首四顾,哪里还见得到任我行的影子。她虽然伤痛爷爷之死,只是她当时想的却是和爷爷死在一起才好。对于报仇一念,她并没有怎么上心。此时看到任我行自己走了,她反而轻轻松了一口气。
方泽并不知道曲非烟心中所想,有些疑惑地问道:“你不想报仇吗?”
曲非烟小嘴一撇,嘟囔道:“最讨厌打打杀杀的了。”
方泽揉了揉她的脑袋,有些欣慰地说道:“既然讨厌打打杀杀的,就老老实实在山上待着。”
“谁叫你总是往山下跑!”曲非烟有些不满的说道。
劳德诺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抬头惆怅地望着天空。心里想的却是他的大孙子。
三人各怀心事,劳德诺望着天空,曲非烟看着方泽,方泽想着怎么安置任盈盈。人长大了各自都有各自的烦恼,无忧无虑的时光只会出现在童年的时候。
方泽很庆幸来到这个世界十年了,自己想当大侠的初衷,没有随着武功渐高,声望日隆而改变。只要遇到不平之事,他还拔得出剑来。他心中暗自寻思,要是东方不败当着他的面屠杀无辜之人,他是否能够如同当初直面田伯光一般,义无反顾的挺身而出?答案令他欣喜不已,轻轻呢喃道:“兀那狗贼,你可听过华山追魂剑方泽的名头?”
月影西沉,照得林子里影影绰绰,春天蛙鸣之声此起彼伏,叫得十分欢实。曲非烟的脑袋渐渐靠在了方泽的肩膀之上,方泽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只是希望她能够睡得更加舒服一些。曲非烟的嘴角渐渐上扬,心中却略微有些遗憾:“要是三师兄不在可就好了。”
第八十七章 岳不群失踪了
任盈盈站到面前的时候,清晨的阳光穿过树林,刚好洒在她的脸上。曲非烟揉了揉眼睛,蹭的一下就跳了起来。任盈盈给她带来压力太大了,郑陆离面前她觉得自己还可以争一争,大家性子相近,相貌也差不多,二师兄凭什么不喜欢我要去喜欢她?她可以来华山找二师兄,那我也可以下山找二师兄。可是任大小姐含羞带怯的往方泽面前一站,曲非烟居然讷讷的说不出话来。往日那种虎生三日可吞牛的气概全然不见了,心中挫败不已。
“任大小姐作何打算?”方泽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浑不在意地问道。
任盈盈对着方泽行了一礼,然后粲然一笑,温言说道:“自然是回朝阳圣教咯。多谢方公子屡次援手之恩!”
方泽摆摆手道:“不值当什么,我这人天生一副侠义心肠,就见不得好人受屈。对了,任大小姐应该算好人吧。”
任盈盈掩嘴一笑,心道:“这个人还是这么喜欢胡说八道。”
“如果方公子以救人多少来算的话,那我应该算个好人。只是我救的人有些真不算什么好人罢了。”
方泽点点头,表示认可。江湖上三教九流的人物,当真有不少是任盈盈开口求情才留下一条性命的。可是接下来的话他却实在不知道如何开口对任盈盈说了,不停的拿眼神暗示劳德诺。劳德诺恍若未闻,其实他是真的不明白,只好装傻充愣。
“那个……任大小姐……江湖上现在有些关于你我之间的流言,据我所知是左冷禅刻意散播的……你听了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任盈盈冰雪聪明,只从方泽吱吱唔唔的只言片语里,便知道流言大概传的是什么。她脸皮薄,不好意思当着方泽的面讨论这些,转身就想一走了之。
曲非烟实在看不下去,在她心里,方泽与任何女人和颜悦色的说话,就是打情骂俏。她跨出一步站在二人中间,朗声说道:“任大小姐,我二师兄说和你之间清清白白的,那就肯定是清清白白。我们都相信二师兄,所以也就相信你了。至于江湖传的你们之间有什么夫妻之实……”
曲非烟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方泽一把捂住了嘴巴,曲非烟被捂住嘴兀自在那里含糊不清地念念叨叨。方泽歉意地说道:“小孩子不懂事,胡说八道的。”
任盈盈羞不可抑,连脖子都羞得通红,口中喃喃念道:“有些人哪怕嘴上不说,心里却不知道怎么样想。曲姑娘这样说可见她也是这样想的,我能怪她什么?”她素来心高气傲,想想将来碰到的每一个人,不管面上如何恭恭敬敬,心里都有可能在取笑于她,一时间颇为自苦,恨不得以后都见不到一个认识她的人才好。
任盈盈走了,方泽一句安慰的话也没有说。看着任盈盈的背影,曲非烟突然有些后悔。她可怜巴巴问方泽道:“任大小姐会去哪里?”
方泽叹了口气,回道:“应该是去没有一个人认识她的地方吧。”
方泽三人一直在原地等了一日,也不见岳不群回返。方泽等得越来越心焦,索性要劳德诺带曲非烟先回华山,自己找丐帮弟子帮忙打探起来。
如此寻了五日岳不群还是如泥牛入海杳无踪迹。凭着方泽对岳不群的了解,他绝对不会不打一声招呼就去游历江湖。东方不败也说,岳不群和他对了一掌就退走了。方泽悚然一惊:难道师傅并没有下黑木崖?而是遭了东方不败的毒手?
方泽越想便越觉得有可能,当夜便藏踪敛迹孤身来到了黑木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