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三绝-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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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灵珊“啊”了一声,沉吟片刻说道:“二师兄,既然你能帮曲师妹,为什么不愿意帮她?”
方泽似笑非笑地看着岳灵珊道:“小师妹,刚刚那任盈盈说,她从大师兄手里骗得辟邪剑谱交给了嵩山,你还要我帮她吗?”
“哎呀,大师兄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岳灵珊情急之下一把攒住了方泽的手臂,什么辟邪剑谱交给嵩山之类的事情,那是全然不顾了的。
“应该或许没有,任盈盈既然说是骗,那肯定没有动用武力咯。”方泽摸着下巴说道。
岳灵珊犹自不放心,运用对付她爹娘的招数,抓住方泽的手臂只是一顿摇晃,娇嗔道:“二师兄,你先把那帮人打跑,然后擒下任盈盈,问一问她到底是怎样从大师兄手里骗到辟邪剑谱的好不好?”
方泽心中暗暗苦笑,说道:“小师妹你倒是看得起我!”不过他本来也有此意,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此时局势已经明朗,任盈盈被杜长老一掌击中肩膀,飞入草丛之中,再没有声息,生死不知。
方泽从树上如鹰隼腾空,一步便是十几丈远,顷刻之间便已经飞上了仙霞岭,高声叫道:“呔!兀那恶贼,放开那个女子!华山追魂剑方泽在此!”
众人被方泽突然出现,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稍微错愕之后,童长老吐出一口浓痰,喝骂道:“呸!你就是那个沽名钓誉的小贼!”
这两句话说得甚是响亮,远处岳灵珊听到之后笑得花枝乱颤。
第六十三章 我是你孙女婿
东方不败在童百威的心里,无论智谋武功那都是华山派一个二代弟子将其打成重伤。童百威心中怎能不气?他舍下向问天,一掣住长刀便向方泽劈头盖脸砍来。
方泽闪身避过,反而侧身挺剑向童百威刺去,这一剑去势的方位巧妙已极,逼得童百威向后跃开。方泽跟着又是一剑,童百威举刀一挡,方泽缩回长剑,已和童百威大师面对着面,挥出左掌拍在了童百威的肩头。
他这一掌也就使了五分力道,童百威已然坚持不住,踉踉跄跄不住往后面退去,一连退了十多步,方才一屁股坐在地上,显然受伤不轻。
方泽收剑,笑嘻嘻地问道:“童长老,晚辈可是沽名钓誉之徒?”
童百威梗着脖子,冷哼一声道:“你与东方教主差得远了!要杀便杀!”
其他魔教教众面面相觑,实在变起突然,他们之中战力最强的童长老三招两式便被别人打败了。啥坐在地上闭目待死。他们是上又不敢,走也不是,谁也没有说话。场面上一下子便有些冷了起来。
方泽有些心烦,他也想拔剑将这些人全部杀了,保证剑下没有一个无辜之人。可是这些人都不敢动手,只是呆呆地看着他,要他去杀降杀俘,却又大违他的本心。若是轻纵了这一帮人,难保日后不会再出来为非作歹。
正在两难之际,忽然听得岳灵珊一声娇叱道:“你是什么人?”方泽也顾不得其他,急忙回转身往岳灵珊方向奔去。
“我是什么人有什么打紧,那你和那个少年是哪门哪派的?”
此时方泽已经来到岳灵珊身边,见到岳灵珊已经落在树下,连忙将其护在身后。抬眼去看时,只见树上他们原来待的地方,箕坐着一个老人,僧袍长发,非僧非道,当真不伦不类。他饶有兴趣的看着方泽与岳灵珊。看了半天,发现岳灵珊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又接着说道:“要不你们是什么人,然后我再告诉你们我是谁好不好?”
方泽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这是那一号人物,也不知是友是敌,连忙出言答道:“晚辈华山方泽,这是我的师妹岳灵珊,不知前辈有什么见教?”
老人并未答话,只是自言自语道:“华山?不对,不对,我瞧着你的身法武功不像是华山派的,剑法不伦不类的看着不明白,有些像华山派又有些像恒山派。”
方泽小心翼翼地恭维道:“前辈发眼无差,晚辈两派剑法确实都学过一些。”
老人看了看方泽,摇头叹息道:“可惜了,可惜了,哪一门功夫都差点意思,内功比不过方证,剑法比不过风清扬,身法比不过东方不败,所有功夫都比不上我。和你比试就是欺负你,没得意思,走了,走了。”老人打量了方泽半天,突然觉得意兴阑珊。跳下树来,袍袖飘飘,迈开大步就走。
“请问前辈高姓大名?”方泽远远喊道。
……
“晚辈有一个弟子桩功无敌……”
“当真!”老者明明去得远了,却如鬼魅一般,凑到方泽耳朵边上说了这句话。吓得方泽立马弹开了一大步。
“你那弟子姓甚名谁?现在何处?”老者一脸喜色丝毫做不得假。
方泽有些语塞,期期艾艾说道:“前辈还未见告敢问前辈高姓大名?”
老者一挥袍袖,不耐烦地说道:“老夫叫做郑洛。你那弟子现在何处?你如果骗我,我一定让你吃一个教训。”
方泽虽然早有猜测,还是唬了一跳,硬着头皮说道:“万万不敢欺瞒前辈,我那弟子唤作袁守诚,前辈若是不用内力,站桩一定不是他的对手。不过这些都是旁枝末节,晚辈还有重要的事情禀告,就是您妻子有句话托晚辈转告给您。”
郑洛虎须戟张,瞪视着方泽:“你敢消遣我!”一股无形压力向方泽袭来。
方泽承受莫大压力,艰难开口道:“前辈妻子姓杨,有一个孙女叫做郑陆离您妻子说很想再见你一面”
方泽话还没有说完,郑洛犹如见鬼了一般,气势顿消,慌不择路转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方泽和岳灵珊同时轻嘘了一口气。方泽又觉得有些可惜,对着郑洛消失的方向轻声嘟囔道:“前辈我是你孙女婿”
岳灵珊面色古怪的地看着方泽,疑惑地问道:“二师兄,你几时定亲啦!”
方泽讪笑两声道:“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二人转过身来,径直往仙霞岭上走来。魔教教众已经走得无影无踪。向问天身披数创,身上白袍都被鲜血染成红色,看着方泽和岳灵珊也不说话,只是有些担忧地看着任盈盈。任盈盈比向问天情况更加糟糕,内伤严重到呼吸都苦难,发髻也被打乱,长发委地,口角渗出一丝血迹,真是我见犹怜!只是她性格倔强至极,看到方、岳二人只是将头扭向一边。
岳灵珊看着有些于心不忍,哀求道:“二师兄,你救救他们吧。”
方泽犹豫沉吟道:“小师妹,他们可都是魔教中人你确定要救?”
岳灵珊坚定地点点头。
向问天哈哈大笑道:“方兄弟,向某死不足惜,这一辈子死在向某手里的人,少说也有一百之数了。只是大小姐这一生都没有踏出过黑木崖,相反神教之中多有承其恩惠者。若是方兄弟能救得大小姐一命,向某宁愿自刎!”
“咳咳咳,向叔叔你莫要求他。”任盈盈脸色煞白,转过头来对方泽说道:“你若是今天救了我,我好了之后,见着你们五岳剑派的人,也是见一个杀一个的。”
岳灵珊想了想,将怀中定闲师太送的疗伤圣药“天香断续胶”递给向问天道:“我爹爹教导我出门见着了魔教中人,不要说话一剑杀了就是。只是我想着我要是这样做了,那和魔教中人也就没有什么区别了。不过你伤好之后,让我见着了你滥杀无辜,我还是会行侠仗义一剑将你杀了的。”
她这一番话说得拗口,又自相矛盾得很。向问天听完之后哈哈大笑,只是牵动伤口又痛得龇牙咧嘴,让他的英雄气概大打折扣,强撑着对岳灵珊说道:“女娃子倒是心善得很,以后向某决不让你见着滥杀无辜就是。”他不说以后不会滥杀无辜,只说不让岳灵珊瞧见,那是自知以后绝难避免杀人,不想存心欺骗。向问天说完也不矫情,只把“天香断续胶”往伤口处乱抹。
方泽听完岳灵珊一席话有些吃惊,对她颇有些刮目相看,直觉得这番话主意极正,又颇具侠者仁心。
“岳女侠,受教了!”方泽对岳灵珊拱手。
岳灵珊作势要打,只是看到有外人在场,生生忍住,嗔道:“二师兄偏你会作怪!”
此时天光大亮,任盈盈看到方泽一步一步向她走来,阳光从背后射过来,晃得她眼睛都睁不开。明明知道他是要为自己治伤,还是慌得一颗心砰砰乱撞,一张俏脸红得直欲滴下血来。要不是手脚没有一点力气,她宁愿一头撞死,也绝不愿意这个陌生的男子来为她疗伤。
第六十四章 山洞疗伤
要治疗任盈盈非一日之功,仙霞岭上又无人烟。方泽只好先把二人移到昨晚的山洞安置。
到第二日向问天强撑着伤体就离开了,他这个人外表粗豪,看人却是极准,是一个心思玲珑剔透之辈。他最早看出东方不败有篡逆之心,也是他与令狐冲结交,投梅庄四友之好,然后救出了任我行。他与方泽虽然分属不同阵营,但对方泽却是十分欣赏信任的。所以他留下任盈盈在此,自己走得毫不犹豫。
岳灵珊想去找令狐冲,可是方泽不放心她一人独行,不让她走。那个任大小姐每日凶巴巴的,也与她聊不到一起去。问任盈盈怎么骗取令狐冲辟邪剑谱的,更是三缄其口。岳灵珊有些苦恼,觉得自己留在这里有些多余。
“二师兄啊,这任大小姐的内伤没有十天半个月的肯定治不好,不如我骑马到附近的市集采买一些物资吧,每天都是干粮都吃腻了,你说好不好啊?”
“没得商量!”方泽回答言简意赅,心中暗道:“你要是走了,不去找大师兄才会有鬼!再说了,我与任盈盈又不熟,孤男寡女的算怎么回事。你自己要我救的人,现在拍拍屁股想走人,门都没有!”任盈盈虽然生得极美,只因任我行的女儿这一条,方泽对其都是敬谢不敏,若是有朝一日任我行死在了他的手上,那不成人间狗血剧吗?情郎成了杀父仇人。
“那我去打些野味来充饥总可以吧。”岳灵珊也不等方泽答应,提着剑,生着闷气出了山洞。霎时方泽都能听到任盈盈的心跳声。方泽正在为其疗伤,都能感觉到她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不是吧,平时凶神恶煞的,脸皮这么薄的吗?”方泽有些无语。
“好了,你自己运功疗伤。”
任盈盈如释重负,忍不住轻轻舒了一口气。她也不是不识好歹,这两日方泽用心助其疗伤她都看在眼里。只是十九年来她连陌生男子都没有见过几个,而疗伤难免会有身体接触,内心实在难以接受。第一日有向问天在,不算太尴尬;第二日有岳灵珊在,也还过得去。岳灵珊只走了片刻,她突然无比想念起那个叽叽喳喳的小姑娘来,只觉得二人独处片刻也难熬。
“还是赶紧疗伤,尽快离开才是,若是那岳姑娘真的一去不返,这十几天羞也要羞死!”她本来心思极其澄澈纯净,抛开那些闲情杂绪之后,很快便入定。只见她斜倚墙边,闭上双目,右手拇指、食指、中指三根手指捏了个法决,定在那里便一动也不动了。
岳灵珊果然一去不返了,方泽忧心忡忡,要是小师妹碰到大师兄还好,要是没有碰到,方泽都不敢想一个女子孤身一人会发生些什么事。尽管现在岳灵珊武功高强,但在方泽眼里她就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妹子。
“真是儿行千里母……师兄担忧啊!”方泽打马一直往福州方向行了四十多里,找到一处集市打探,终于确定岳灵珊果真往福州方向去了。有心撒手直接去找师妹,又想起任盈盈还在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山洞里,自己要是不回去,她现在身受重伤饿也得饿死。心中又想:“小师妹哪怕没有遇到大师兄,至少总要和林震南夫妇打照面吧。”当即修书一封遣人送给林震南夫妇,自己打马回返。
天上繁星点点,月光如水,方泽打马奔驰一阵,心中终于畅快许多。等他回到山洞的时候,任盈盈一双漆黑的眸子看着自己。方泽心中一突,方才想起她怕是一天水米未进了,不由有些歉意。
“任姑娘,这里有一些果子干粮你先充一下饥。”方泽也不知道任盈盈爱吃什么,干脆将包袱都递给了她。
任盈盈吃了一个果子,便停了下来,两人默默无言。忽然“呱”一声蛙鸣。两人同时说道:“你说什么?”待到反应过来都有些赧颜,不由相视一笑。火光映照之下,方泽见到任盈盈明媚笑颜,恍惚间竟然看得呆了,好半天方才回过神来。
“你……你……不是好人……”任盈盈脸上一红,随即又低下头去。
“你这人也真是,自己生得国色天香,还不让人多看几眼啦。”方泽一边说,一边往火堆里添了一根干柴。此时已值盛夏,生火只为驱赶蚊虫鼠蚁。
“你好生无礼,口无遮拦……”任盈盈有些生气。
方泽无所谓的说道:“那我看都看了,任大小姐难道要挖掉我的眼睛吗?”
任盈盈赌气说道:“我在黑木崖的时候,要是有人看了不该看的,都会自剜双目谢罪的。”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又没有偷看你洗澡,再说了我在华山的最爱下山坐在酒楼之上看漂亮的小姑娘了。”
“你……登徒子……岳先生号称君子剑,没有教过你们非礼勿视吗?”任盈盈气极。
“我师傅自然是谦谦君子,只是古语有云:窈窕淑女……等等,你刚刚说“你们”?我大师兄非礼你啦?”方泽怒火填胸,心中暗道:“小师妹对你一往情深,你居然敢在外面勾三搭四,真真不当人子……”
任盈盈觉得现在要是有力气,她恨不得一剑戳死方泽这个混蛋,怒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几时说过令狐公子非礼我啦?”她转过头去不再搭理方泽。
“令狐公子,令狐公子叫得这么亲热,你们两个肯定有事。”方泽仍然在喃喃自语,任盈盈恨不得堵住耳朵。
翌日清晨,方泽一觉醒来直觉得神完气足,浑身上下说不出的爽利。见到任盈盈神情忸怩,欲言又止的样子,方泽只觉得好笑。高声对任盈盈说道:“任大小姐,我出去打些野味,一个时辰都不会回来,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