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金记-第2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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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家不是说众生平等?为何要生区别心呢?”木惹儿惯会讲歪理。
“请公主开门,放小僧出去。”妙印的声音更高了一些,明显不悦。
但木惹儿的身份摆在那里,他不能轻易造次。
“我便不放你,你又能怎样?”木惹儿笑问。
“那就莫怪贫僧粗鲁,”妙印道:“这道门还拦不住我。”
他是个武僧,力气颇大,这房门便是结实,他两脚也能踹开。
“你若敢动粗,我便叫嚷起来,说你调戏我,看看谁能保你?”木惹儿说的是威胁的话,可还是笑嘻嘻的,态度并不认真。
饶是如此,妙印也不敢造次了。寻常女子必然珍视名节,但木惹儿不在其中。
她根本把名节当狗屁,但真要吵嚷起来,自己又如何能说得清?
到头来木惹儿自然什么事也没有,自己可就难保了。
“你若真想出去也成,进来给我念段经文吧!”木惹儿看出了他的犹疑,柔声道:“若念得一字不差,我便放你出去,否则便不成。”
“不知公主想听哪一段?”妙印压下心中的怒火道。
“你喜欢的都好。”木惹儿咯咯笑着说:“你喜欢的我必也喜欢。”
“小僧便如公主所说,”妙印道:“但经文诵毕,还请公主一定放我出去。”
“这个自然,”木惹儿道:“我说话向来是算话的。”
妙印双手合十,刚开口,木惹儿便道:“你倒是进来啊!隔着屏风我如何听得清?”
妙印无法,只得绕过屏风。
他垂着头,尽量只看自己身前一两尺的地方。
但这屋子的豪华奢侈,他也看得出来。
木惹儿躺在大床上,身着开襟翡翠纱衫,赤足绾发,十分的侬丽妖艳。
见妙印走过来,她便下了床,趿着嵌明珠的拖鞋走上前。
她一走近,那香气更浓了。
妙印英挺的眉眼带着野性,不同于世家子弟的娇养习气,他是清修出身的人,气度清肃宁静,如同高山冷松。
偏偏近来木惹儿就喜欢这个调调儿,因此只觉得身上火热,恨不得一把将他拖到床上去。
可恨此时火候未到,只能耐着性子。
“这有蒲团,师父请坐。”木惹儿彬彬有礼,妙印难于推辞,只想快些把经文念完,然后好出去。
妙印盘膝坐下,刚念了几句,木惹儿便走到他跟前跪下。
她虽然是做出礼佛的样子来,但衫垂带褪,酥胸半露,害得妙印只好侧转了头。
“小哥哥,你猜猜我是脸白还是身上白?”木惹儿说着又往前倾了倾身,白馥馥的肌肤就要贴到妙印手上。
“岂有此理!”妙印气得站了起来,脸都白了:“小僧是出家人,自然要守清规戒律。公主身份尊贵,怎能自甘堕落?!”
木惹儿丝毫不把他的训斥放在眼里,凑上来道:“你们这些汉人,惯会四个字四个字地说话,我也会!不信你听着:干柴烈火、勾搭成奸,瓜田李下、露水姻缘,眉来眼去、藕断丝连,喜新厌旧、色胆包天……”
“够了!”妙印厉声打断木惹儿的话:“小僧告辞!”
“你给我站住!”木惹儿虎了脸:“讲好的念完经才准走,说话不算话么?!”
妙印被她如此一说,便又只得站住了。
“我也不过试试你的定力,”木惹儿笑道:“你们参禅的时候不是都要克制心魔么?”
妙印无法,只得继续念经。
他下定了决心,无论木惹儿怎样招惹,他只静心念经,到时候她就得依约放自己出去。
退一步讲,便是她不放自己出去,自己念完经便可夺门而去,其余的也管不了那么多。
可木惹儿哪能让他如愿,看他专心念经,先是围着他转,后来又干脆坐到他怀里。
妙印只当看不见,继续念自己的经文。
木惹儿便揽住他的双肩,贴近他耳畔道:“好一副结实的肩膀,我只想让你把我的腿扛在你肩膀上。你想不想?”
妙印心烦意乱,再加上这屋子里所焚的香气特意,他虽已经拼命忍耐,却还是做不到无波无澜。
木惹儿明显感觉到了他的躁动,故意引诱道:“这里只有你我,不会有人知道的。何况你们佛门中不是也有欢喜佛的?我在东都的时候还见过,你见过没有?”
妙印闭上眼睛,天人交战。最后一股热血涌上来,鼻血汹涌而出,全喷在了木惹儿身上。
“你!”木惹儿避之不及,刚要骂人,只听噗通一声,妙印整个人倒在地上,昏死过去了。
“气死我了!”木惹儿跳脚:“来人啊!进来伺候!”
第484章 吉星心肝拔拔凉
484
天色未明,就有人急匆匆跑到医馆来请司马兰台。
是司马家的世交严家的小少爷得了急惊风。
苏好意迷迷糊糊的,闭着眼含糊地问道:“谁叫门?怎么了?”
“有人病了,我出去一趟。”司马兰台拍拍她道:“你好生睡吧!”
苏好意嗯了一声,头一歪又进了黑甜梦里。
她太累了,连手指头都懒得动。
司马兰台快速穿好衣裳,又在她的脸上亲了亲,把被子掖好,然后才出门。
苏好意的习惯就是不起早,回笼觉是一定要睡的。
何况这些天和司马兰台贪欢无度,那种事是最消耗体力的,两个人乍尝滋味,不累才怪。
今日的天气格外冷,虽然没下雪也没有风,但伸出手去,就好像有千万根钢针在扎一样,冻得生疼。
毛婆婆往屋子里的熏笼里又添了些碳,夜里的碳烧的差不多了,不续上些只怕会冷。
她动作很轻,防着吵醒苏好意。
馄饨已然包得了,用笼布盖着。什么时候苏好意要吃,再下锅煮就好。
她刚从正房出来,就听见有人在敲后门,毛婆婆连忙答应了一声:“就来了。”
来到后门口先问了一句:“您是哪一位?要找谁?我们公子不在家。”
门外的人显然冻得不轻,瑟缩道:“婆婆快开门,是我,高照。”
“原来是高公子来了,”毛婆婆说着,连忙去拔门插:“快请进来吧!这天实在冷得很。”
吉星进来后,一边跺脚一边说:“你刚说七哥不在,他去哪里啦?”
“天没亮的时候严家过来请走了。”毛婆婆说着又把门关上:“您怎么一大早就跑来了?吃了早饭没有?”
“我是偷跑出来的,哪顾得上吃早饭。”吉星笑嘻嘻的,他的鼻子尖儿都被冻红了:“八郎可起来了?”
“苏公子还睡着没醒呢。”毛婆婆道:“您既然来了可进去问问,看他可要吃早饭。我包了馄饨,给你们两个人一人煮一碗,热乎乎的吃了肚子舒服。”
“我猜她就还没起,等我去闹她!”吉星处心积虑地跑出来,就是要找苏好意的。
听了毛婆婆的话便快步往房里跑,只是他虽然这么说,到了外间还是停了下来,怕身上的冷气扑了苏好意。
外间也很暖和,吉星待了一会儿便缓了过来,将外头的披风脱了下去。
本以为自己进来苏好意在里间会听到动静,谁想竟没出一点儿声音吉星嘀咕道:“这家伙真睡得这么熟,还是故意逗我呢?”
想着搓了搓手,便去掀西间的帘子,谁想走进去之后那屋里床被叠得整整齐齐,竟然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咦,八郎不在这里吗?”吉星不由得挠了挠头。
因为东边的房间是司马兰台的屋子,吉星便想当然地认为苏好意定然是住西屋了。
可西屋里没人,吉星只能到东屋来。
掀开帘子,一股热浪扑过来,这屋里头可真叫个暖和。
床帐拉得严严实实,吉星的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几下。
叫了声苏好意的名字没有应答,便走过去将帐子掀了起来,见苏好意脸朝里睡得正香。
吉星的手还举着,尽管床帐已经从他手上滑落下去。
他眼睛直直地瞪着,看到苏好意的脖颈和露在外头的胳膊上满是青青紫紫的痕迹。
很显然,苏好意身上没穿衣裳。
也不知过去多久,苏好意在梦里似乎有了感应,便翻了个身。
虽然还没有完全清醒,但明显意识到床边站着人。
她睁开眼就见吉星直挺挺地站在那里,整个人像傻了一样。
苏好意被吓了一跳,似乎有一桶雪水当头浇下,激灵灵打了个冷战,瞬间就清醒了。
“吉星,你怎么来了?”苏好意紧紧抱着被子,努力挤出个笑脸来给他:“外头冷不冷?”
“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吉星质问苏好意。
“这……”苏好意看着自己胳膊上的痕迹,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你先坐下来,听我慢慢跟你说。”
“七哥打你?!”吉星的声音抖得厉害:“我去找他算账!”
说着转身就要跑,苏好意一手抱着被子,一手死命拉住他:“他没有打我,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等吉星再回头,已然泪流满面,他看着苏好意,一脸的心痛:“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睡在他床上?他呢?昨晚又睡在哪里?”
苏好意此时心里也是百般滋味,她早知道吉星会如此反应,也想着要找个合适机会跟他摊牌。
可因为这些天自己耽于情爱,乐不思蜀,竟然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好吉星,我真不是有意要瞒着你的,你先出去,让我把衣服穿好成不成?”苏好意哀求道。
吉星撇过头,闭上了眼睛。
苏好意这个样子,他实在看不下去。
吉星最终还是退到了外间,苏好意拿起床头栏杆上的衣服,刚穿了上衣,就觉得身下一片温热,司马兰台留在她身体里的东西流了出来。
苏好意懊恼地骂了一句,拿过枕头下面的细纸来擦拭干净。
然后匆忙地换了衣裳,将染着不堪印迹的床单卷起来,塞到了床下。
穿了鞋,洗了手脸,提着一口气到外间来见吉星。
“我知道你生气,这事的确是我做的不对。”苏好意艰难地说着:“我早就应该跟你说的,可一来没有太合适的机会,二来这件事也实在不好张口。”
“你觉得不好张口是为着什么?”吉星满面泪痕:“你去仙源山之前,我担心你和七哥会怎样。可你信誓旦旦告诉我,你们之间风清月白,叫我千万不要胡思乱想。时至今日,你都睡在了他的床上,却跟我说不好张口。是因为你也知道这事情见不得人吗?”
“我也没料到会走到这一步,”苏好意觉得,哪怕是在刑部的公堂之上,她也没有这般为难过:“当初我以为他不知道我是女子,便以为他只是把我当成好朋友,你也知道我身份低微,从心里根本不会往那上头想。”
玉金记
第485章 你就知道吃吃吃
485
吉星听苏好意如此说,便不禁冷笑道:“你不用再说了,我已经都明白了。他处心积虑,早就已经对你动了心思。可恨的是,我一直把他当成君子,却不想他已经把我最在乎的人抢走了。”
“好吉星,我知道你伤心,可事情也不能一味地怪他。”苏好意真的怕因为这件事吉星会恨司马兰台一辈子,那是她最不愿意见到的:“主要还是错在我,我怕你知道了难过,心里犹豫。越犹豫越不敢说,所以就耽搁到了如今。”
而此时的吉星根本听不进苏好意的分辩,他的心被拉扯得生疼,每喘一口气,都疼得要呕血。
“不怪你们是我太蠢,早就应该看出来他对你别有用心的。像他那么冷情的人,怎么可能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外人去闯白鸦卫的大牢?又怎么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山棚倒塌的时候,把你护在怀里?可笑的是我当时竟以为,他外冷内热,同情弱小。”
吉星伤心欲绝,苏好意见了自然疼得不行。
拉住他的手,一边拿着手帕给他擦泪,一边说道:“是我对你不起,不该瞒着你。”
“你瞒着我,是怕我知道了会生气,还是怕我会恨他?”吉星从未对苏好意如此疾言厉色过,他生平把太多人不当回事,可没想到最珍视的人会这样做,他觉得自己被狠狠背叛了。
“你说过,你会永远和我好,”吉星哭着说:“你七岁那年就说过!十二年了,我一直把它当成真的!”
苏好意平时伶牙俐齿,此时却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回复吉星:“我自然还是和你好的,不会因为和他在一起了就……”
“就怎样?!”吉星打断她的话:“就不会不理我对吗?可是你和他更亲密对不对?我们中间,始终多了一个人,再也不会和以前一样了!”
吉星的话刺得苏好意万分难过,她拉住吉星哭着说:“你听我说……”
“不用了,祝你们两个百年好合,我做我的孤魂野鬼去!”吉星说着把苏好意的手撕撸下去,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甚至没穿披风,苏好意在后头喊他,他也充耳不闻。
毛婆婆还在厨下煮馄饨,见吉星气冲冲地走了,不知是怎么回事。
想进去看看苏好意,又怕不合适。
好在又过了些时候,司马兰台回来了。
毛婆婆忙去开门,说道:“公子可回来了。”
司马兰台问道:“八郎起来了没有?可吃了早饭?”毛婆婆把声音压得很低,说道:“公子进去看看吧!高家的小少爷来过了,不知道怎么生了气,走了。苏公子在里头哭呢!”
墨童在身后听了直咧嘴,司马兰台道:“我知道了。”
等他进去一看,苏好意瘫坐在地上,怀里抱着吉星的披风,哭得死去活来。
“怎么坐在地上?”司马兰台上前去拉她:“快起来。”
苏好意哭得眼睛红肿,推开司马兰台的手道:“都怪你!你把吉星还我!”
她心里自然知道并不是司马兰台的错,可她太伤心了,难免要使小性子。
司马兰台把她抱起来,苏好意死活不放吉星的披风。
被抱回到床上,苏好意还在哭。
“吉星知道咱们两个的事了?”司马兰台给她擦泪。
“你说呢?!”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