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仙日常-第3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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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沾满鲜血的手，哆嗦着抓住了‘张小凡’的裤脚。
‘张小凡’见状，有些厌恶的起身，狠狠地踹出一脚，将张小凡如破布袋一般，踢飞了出去。
张小凡在水面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再次从口中喷出一大口血。
“有那般大的能量，却因为害怕而不敢施展。真是很惹人厌啊！”‘张小凡’伸手拍了拍被抓过的裤脚，讥讽地笑道。
“我出去后会好好照顾师父他们的！哈哈哈！”说着，‘张小凡’转身就欲离开。
“等……等……下！”张小凡用相对较好的那只手艰难地将身子撑起，又是一口血喷出，跪在地上喘着粗气。
“为何……烧火棍会在……你的身上？”张小凡完全无法理解，对面那人身上有烧火棍，而他的却不见了？
“因为，只有我才会接受它！所以它选择了我，而抛弃了你！”‘张小凡’把玩着手中的烧火棍得意道。
“假的！”张小凡蹒跚着站起，他现在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低垂着头，耷拉着断了的左臂，双腿艰难地支撑着身子。
听到张小凡的话，似乎触到了对面之人的痛处，面目一瞬间变地无比狰狞。
“只有你是假的！就因为草庙村的人都死光了，就不敢面对这一切，甚至自卑到连活着都觉得没必要的张小凡，他掩藏了真实，带上虚假地面具面对世界上的一切！”
“而这就是你存在的原因！你个假货，竟敢说我假？”
听到‘张小凡’竭嘶底里地嘶吼，张小凡笑了，脸上的血渍顺着脸颊滑落，最终滴落的脚下的水面上，随后晕开，如一朵朵绽放的花，艳丽、妖娆！
“你说我是假的？那么你又凭什么说你是真的？”张小凡依旧无法抬起头，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你不过是我的心魔而已！”张小凡突然抬起头，两只眼中迸射出一抹金色地光芒。
待‘张小凡’反应过来，张小凡已经来到他的面前，一只手如剑般刺穿了这人的胸膛。
“噗！”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
让张小凡早已被自身鲜血染艳的衣物，无法再沾染半星，顺着滑落到水面之上。
“我是心魔？”‘张小凡’裂开嘴大声地狂笑着，完全不管因此而撕裂地越发变大的伤口，血不要钱般的大口大口地喷了数下，胸膛处的伤口，鲜血若小溪般涓流不止。
“哈哈哈哈！心魔？哈哈哈！”‘张小凡’肆意地笑着，笑的张扬，笑的猖狂，笑的无奈，笑的卑微！
“你知道心魔是什么吗？”‘张小凡’突然站直了身体。
第七百九十七章 心魔吗
“噗！”张小凡不可置信地垂头看着自己的胸口，再次艰难地抬起头看着对面的那个与自己长得一般无二的人，眼神收缩了好几下。
只见‘张小凡’此时竟完好无损地站在他的面前，胸口处完好无缺，甚至连衣物都没有一丝破损。
“这……不可能！”张小凡满脸地不可置信，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幕，他完全无法接受，也不想接受。
“逗你的！一开始我就说过！你是我，而我却不是你！”‘张小凡’裂开嘴笑着对张小凡道，“所以我受伤，就是你受伤！而你受伤，就仅仅是你受伤而已！”
“已经打了这么久了，难道你就没发现这点吗？看来我还是高估你了！”‘张小凡’有些失望地看着再度倒在水面上的张小凡说道。
“呵呵！是吗……”张小凡沾血的手此时正握着那人手中的烧火棍。
“我们唯一地区别就在于烧火棍！”张小凡之前已经试过许多种可能，唯一不一样的只有烧火棍。此时握着它，心中顿时安定了下来。这种感觉，让他更是觉得自己想的没错。
‘张小凡’低头看着手中的烧火棍上多了一只血手，看不清脸色的他，突然露出了森白的牙齿，一抹得意地笑容在隐约露出的半边脸上显露出来。
“你又错了！”说着，只见‘张小凡’松开了握着烧火棍的手。
“我不是心魔，而烧火棍也并不是你所想的那般！”
看着转身离去地‘张小凡’，张小凡愣神地看着手中的烧火棍，“若这也不对！那什么才对？”
张小凡快速地思考着，一定有什么是他所遗漏地！
‘快些想起来！快些想起来！’
已经走远地‘张小凡’，在他的身前突然出现一道白光所形成地门扉。只要跨入那里，他便可以离开这里，成为张小凡，而不是一个可怜的……
就在他抬脚准备跨入那道门扉，脚尖已经触碰到了白光时。
“噗！”
“哗哗哗！”
一口鲜血喷出，紧接着像是水柱般跟着喷出大量地红液。
“这……不……可能！”‘张小凡’无法相信这是真的！他转身望向身后，见原本应该在离自己很远处的张小凡，竟出现在自己的两丈处。就和之前‘他’走近他时的距离一样。
只见，张小凡握在手中的烧火棍正插在自身地心脏处，一注血柱发出‘滋滋’的声响，不断往外喷射着。
“打你我会受……伤，那么打我……自己呢？呵……呵呵！”张小凡看到对面的自己在胸口处渐渐晕开的红色，笑的很开心，满是鲜血的脸上，这抹笑容显的很是凄惨。
“你这样会真地死掉！噗！”‘张小凡’看向张小凡开心地说道。
“那就一起死吧！”张小凡笑着说着狠绝地话。无论这个‘张小凡’说的真假，这些年来是自己一直陪在师父他们身边，一切的喜怒哀乐对于他来说都是可贵的宝物，谁都别想夺去，哪怕是死也不行。
“不后悔？”
“不后悔！”
“呵呵……呵……噗……”‘张小凡’看着对面的张小凡依旧笑的很得意。
“无论结局如何，我都不是……失败的那方！”‘张小凡’笑着肯定道。
“砰！砰！”两声几乎不分先后的倒地声在这空荡地空间中同时响起。
这里除了蓝天，便是身下的黑水，没有日月和星辰，没有花草和藤木。时间似乎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完全无法体现。
不知到底过去了多久，可能只是一瞬间，也可能已经过了数月，甚至是……
在寂静的空间中，一只手缓缓地抬起，向着对面伸去。
‘张小凡’竟先恢复了意识。
他的手靠在张小凡的手上，缓缓覆盖在他的手背上，原本一般大的手掌，却在接触到张小凡的手背时，竟变成了一只孩童的手。
‘张小凡’也不再是张小凡的模样，与那只手一样，变成了一位十岁模样的孩童。
……
“这都三天了！你说他会不会醒不来了？”杀生和尚和燕回坐在房间中，满脸担忧地看着门外。
三天前，洛云机让两人照顾田不易，他自己则陪在张小凡的身边。
普泓告诉他，借着天时、地利。他要帮张小凡压制嗜血珠的戾气，还有张小凡体内的魔气。
张小凡曾在魔教攻山那次，差点入魔。这是大竹峰所有人都担心的事，所以洛云机并未阻止普泓。张小凡有戒莫珠在，所以并不会完全入魔，所以洛云机并不是太过担心。
见大多僧人都围在伏魔大阵外跟着诵念佛经，他悄悄地离去，继续去掰那些精致的石兽。现在可没有僧人有暇顾及到他了。
张小凡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感受到手背上的异样，好奇地望去，就看到一只幼小的手掌盖在自己的手背上，不禁有些错愕。
抬头看着有些熟悉却又陌生的身影，张小凡皱起了眉头。
感受到身上的伤已经消失不见，连之前的血渍也未有半星，他的眉头皱的更紧。待看向对面的幼童，看到他趴在血泊之中，整个人都似血做的一般，伸手缓缓将之翻了过来。
看着幼童的面容，张小凡一屁股跌坐到了水面上，完全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看着灵粒从幼童的身上不断飘散向空中，张小凡惊慌地冲了上去，将之抱在怀中。
“醒醒！你醒醒！”张小凡不敢太大力地摇晃着怀中的孩童，语气焦急地唤道。
幼童好似回光返照般，睁开了眼睛，看到头顶的张小凡，他笑了！染着血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欣慰且又心酸的笑容。
“你……要怎么救你？告诉我要怎么救你！”张小凡此时已经完全慌了神，求救般地看着躺在他怀中的幼童。此时他真心希望神佛的存在，祈祷着满天神佛能够听到他的祈求，救救眼前这个孩子。
孩童轻轻地摇了摇头，“不用了！”
“告诉我！要怎么救你？”张小凡带着哭腔大声地喊道，自从通天峰那次与天音寺的僧人对峙时畅快地哭过一次，他已经多久没再这般哭过了？
不知何时，已是满颊地泪水，他想要救他，他不想让怀中的孩童就这般的化为灵粒消散。
“你应该高兴才对！这样，你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孩童浅浅地笑着，笑的很是悲伤，却又很开心。这般复杂地情绪，竟在一个半大的孩子脸上呈现，张小凡心中的悲哀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听着孩童的话，张小凡死命地摇着头。
第七百九十八章 终醒来
“自卑、孤苦、仇恨、愤世、悲伤……这些都由我承担就好！我也已经习惯了！”孩童看着哭的不成样子的张小凡，对他露出开心地笑容宽慰着他。
这是十岁的张小凡！
这是发生草庙村灭村惨事那一年的他！
这是他一直无法面对的自己！
“啊！……”张小凡仰头对着碧蓝的天空大声的怒吼，癫狂地宣泄着。
“我们一起回去！”张小凡低头看着怀中幼年的自己，轻缓地说道，可是他完全无法露出哪怕一丝笑容，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最后将头埋在幼年的自己胸膛上，闷闷地哭着，剧烈抖动的身体，即使他再怎么压抑都没有办法平静下来。
“你不用难过！难过不适合现在的你！把难过留给我就好！我已经习惯了！”幼年地张小凡缓缓抬起手，搁置在张小凡的头上，轻轻地抚了抚。
张小凡一个劲地摇着头。
这些年，他以恭敬的面目面对师父、师娘，以乖巧的面目面对师兄们，以好兄长的面目面对洛云机，以冷酷的面目面对着其他人……他能够很好的面对别人，却唯独无法面对曾经的自己，也没有勇气去面对。
每当夜深人静之时，他要么疯狂地修炼，要么强迫自己入眠，他怕一旦自己静下来、闲下来，就会回想起草庙村那一夜的痛苦往事。
那是他无法面对的记忆，不知何时，他竟骗过了自己，完全将自己的曾经给封进了意识深处。也是因为通天峰那次与天音寺的对峙，让这道封印有了一丝裂缝，这才有了今日的境况。
他直面幼年的自己，那个承受一切负面情绪的幼时自己。
张小凡将孩童紧紧地抱在怀中，想到之前的那句，‘你是我，而我不是你！’
他伸出手，探进孩童胸口的伤口中，颤抖着手指沿着边缘处缓缓滑动，感受着自己胸口处传来的灼热，却并不觉得疼痛。
他告诉自己，这不是痛，这是暖意！他要救回自己，他要带着幼时的自己面对一切，他要承担应该承担的一切！今次，他不再逃避！
不知是那不知道是否存在的神佛发了善心，还是张小凡的醒悟及自我接受起了作用。孩童身上的伤渐渐消失了，身上一直在飘散的灵粒也停止了。
不知过了多久，张小凡蹲下身，仰头看着已经完好的孩童，笑着对他轻声说道，“我们一起回去！我带你去看师父！小师弟也在这里！等回了两座山、大竹峰，我带你去看师兄他们！他们都对我很好！”
孩童看着他有些犹豫，可最后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张小凡见状，没有再说话，站起身子，伸手搀着孩童的手，往不远处的由白光所组成的门扉走去，却被年幼的自己给拉住了。
张小凡苦恼地转身望向他。
“我若是出去了！你就会变的很难过！”孩童睁大着双眼仰头看向成年的自己。
张小凡心疼的伸手在他的头上摸了摸，扬起嘴角的两侧，笑着摇了摇头，“我现在可是很厉害的！不怕难过！”
手上微微用力，想要带着孩童离去，可孩童还是没有挪动步子。
“……”孩童睁着纯净地眼睛，依旧仰着头看向他。
“我现在可厉害了！我会做很多好吃的！有好喝的八圣饮，有好吃的彩色丸子……”
看着被自己哄动的孩童，张小凡在心中笑的很开心。看来平时对待小师弟的法子，对幼时的自己也是很管用的！
一高一矮、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一个不断地说着，一个仰着头饶有兴趣地聆听着，就这样缓缓地靠近光门，最终一起消失在了门扉的白光之中。
外界，天音寺的所有僧众全都一脸不可思议地张开了嘴巴，看着玉璧之前的张小凡。
青、金、红三色灵力在其周身流转碰撞，不时产生一个个小小的灵力漩涡，随着这些漩涡的扩大、相融，最终形成了一个漩涡，吸扯着张小凡周遭的所有灵力，随后在所有人的眼中，三色灵力融合在了一起。
一种区别于灵力的能量，似乎更加的高级。一种蔚蓝中带着金色星点的能量，仿若白日的星空般，奇异震撼，让人难忘。
张小凡睁开了双眼，看着被金色占据的周遭，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滋溜！滋溜！”
“嘿！嘿！”
听得身后的动静，好奇地转身望去，看到洛云机正在和玉璧较劲。
张小凡起身走过去，有些好奇地伸手摸了摸眼前的玉璧，还没等他有所感叹，玉璧之上大大的‘佛’字瞬间碎裂，金光碎片全数被玉璧吸收。
天地不仁……
看着玉璧上吸收了‘佛’字碎片后浮现地字，张小凡和洛云机都愣住了。
“天书！”洛云机刚叫出来，就被张小凡一把捂住了嘴巴。
两人快速地浏览着玉璧上浮现的字迹，等记住后，又再次确认了遍，见没什么差错，这才收回视线。
“小师弟！我昏迷多久了？”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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