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家竹马恋青梅-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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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五六个人面带笑意看着我们,关宇还煽风点火地说:“继续啊,再打一杆呗。”他拄着球杆,眼睛眯成缝,十分欣慰地说,“冲这景儿,哥们儿值回票价了。”
我配合着干笑两声,讪讪地说:“我就说我不笨来着。”
回去的路上可把我高兴坏了,刁晨开着车,看起来心情也不错,我比手画脚的说:“当初就该把老孙也叫上,你看关宇到最后都输成那样了,还要强颜欢笑,真不容易,那哥们儿忒仗义了,回头把他的照片给我,以后结义还拜什么关公啊,拜他就行了。”
“嗯,有道理。”刁晨很少对我的话表示赞同,今天大概是长江黄河倒着流才会出现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正寻思他是怎么了,他却十分诚恳地说,“照你的理论,是不是永远考第三名的人只要把你的照片放在供桌上早晚三炷香就能进步了?”
“为什么?我又不是考神,拜你还差不多。”
路口的信号灯跳到红色,刁晨不慌不忙踩下刹车,一本正经地揭晓答案:“因为你二呀。”
会不会讲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关键是他竟然还面无表情,就像跟人谈工作似的,冷面笑匠可不是这么当的。
见我不笑,他看出些端倪,跟着前面的车左转行驶,走出好长一段才问我:“我记得你笑点很低的,怎么今天忽然变高了?”
“因为我确实二,才会……算了,说了你也不懂。”没来由觉得难过,好不容易开心一会儿,现在又被打回原形。
刁晨比我想象得要爱管闲事,抓着我的话不放,反问我:“你这种智商都懂得事情,难道我还不懂?”
“感情,你懂吗?”
他有意识减慢车速,颇有兴致地投来一瞥:“说说看,兴许我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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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座城市,都有故事,或许下一秒,你,就是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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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五章 一秒钟变烈士
听完这几天发生在董拙身上的事,刁晨默不作声开着车,看不出什么情绪,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本来就觉得自己在这件事里身份尴尬,不管是不是出于真心,难免会被误解成别有用心、惺惺作态。可是刁晨惮度让我心里很没有底,于是不知好歹地问:“是不是很惋惜。”
“有一点。”
“当时我看到遗像就越发觉得难受,多好的姑娘啊,就这么没了。”阿乔的脸在眼前一闪而过,瞬间变成了黑白。
刁晨好似完全没在听我的话,还显得有点不耐烦,我识趣的闭上嘴,过了半天他才说:“我说的不是她,是你。”
“什么?”
“我是说你比较值得惋惜,阿乔那是死得其所,你夹在中间算什么?”他淡淡说完,也没顾及我是什么想法,一句话把我钉死在那儿,不得不说他的思维真诡异,却着实指明了我的难堪。
“可是只要我真心待他,他迟早会知道的。”
他偏过头看看我,不由摇头苦笑起来:“不见得,有的人就是反应慢,再加上缺根筋,哪怕你做得再多也白搭。”
这话太绝了,连忙反驳他:“董拙不是那种人。”他只是哂笑一声,若有所思道:“我说的也不是他。”
奇了怪了,我们明明在讨论董拙,不说他难道还能说阿乔?她都已经没了呀。实在搞不懂他的路数,我直接忽略他的话,陈述起自己的观点:“你看,我是这么想的,反正现在阿乔也那啥了,我正好可以见缝插针,从各个方面无微不至地关心他,我就不信他不会日久生情。”这条路我已经谋划了很久,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就没见几个人失手过,我想,既然这办法能被各个编剧坚持不懈的用下去,必然是有它的道理,否则明年一定不交收视费!
对此,他表示不屑,果断换了个档,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有些不满地说:“你要真这么干才傻呢,当自己爱心人士?”
“不,是壮士!”我斩钉截铁地表决心,“我知道这条路十分艰辛,但,自己选的路就算跪着也要走完。”说得颇有狼牙山五壮士的遗风,连我自己都感动不已。
话说到这份上,以为刁晨再也没理由阻挠,不过事实证明我又高估自己且低估了他,他淡淡然说道:“你想过没有,你对他那么好,和阿乔有什么区别,你就不怕他把你当成阿乔垫身,然后……”
“然后什么?”他又在紧要关头大喘气,害得我一颗嗅到嗓子眼里。我又催了几声,他才慢悠悠地说:“然后,你就一秒钟从壮士变成烈士。”
隐约听见什么东西崩塌的声音,嗓子眼一抽一抽的,原来苦心规划的结果到最后也可能是个悲,其实未雨绸缪也不见得是好事,往往事与愿违之后会更承受不了。
上学时在书包里装过两个月的鹅卵石和板砖,总想着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比如说有恶狗穷追不舍,再比如说有劫财的刀剑相向,总之一定会有用武之地。可某天背上之后发现轻了许多,原来是被妈妈扔掉了,为此我不舍了好久好久。但最后事实证明,我背着也确实没用,因为这世上压根就没有那么多心怀不轨的人,也没有那么多眼馋肚饱的狗,即便有,我长得也不像毛爷爷和肉包子!不足以颠倒众生。
因而我也明白了一件事,生活的轨迹根本就由不得我设计,有时候给自己肩膀上扛着的所谓‘有备无患’,其实只是‘纯属扯淡’,负累而已。
“可是我很坚强啊,不怕成烈士的。”
刁晨只觉得好笑:“你又不是猪,那么坚强干嘛?人家猪坚强印证的是生命的奇迹,你要印证什么?”
闷在座位上想了半天,眼见着刁晨已经把车子开到我家楼下,灵感才姗姗来迟,我表现得很有文化修养,深沉地说:“我印证的是,爱,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仿佛是被我的豪言壮语震撼到了,差点没刹住车,幸好在花坛边上还是停下了,他熄了火拉起手刹,连带着车灯也暗了下来,周围静悄悄,接着月光勉强看清他的脸,他也怔怔望着我。大约停顿了半分钟,他忽然趴在方向盘上捂着肚子笑,这可把我笑得心里发毛了,莫名其妙,这句话压根就没笑点好不好。等他笑完了,才清清嗓子说:“有时候死地和生地可能隔的并不远,只是你不在意罢了。”这一句说得尤其正经,眼里甚至酿着柔情,气氛好极了,连我这种粗人都觉得再配上鲜花烛光和钢琴曲就完美了。可他却摇着头又轻笑两声:“既然你那么坚持,我只好等着看你一秒钟变烈士了。”
这叫什么话!触我霉头,愤愤地打开车门下去,没走几步,他降下窗户叫了我一声,我没好气地问:“干嘛!”他却满脸严肃地说:“记住,别死得太惨,留口气才好到别地满状态复活。”
即便真有那一天,也最好别让他看见,他已经见证了我人生中的诸多糗事,按理说也不差再多见证一两件,可私心里总是不情愿,不想被他看见,更不想面对他事后可能出现的各种反应,就算我绞尽脑汁也依旧难以猜测。
说到底,还是执迷不悔的个性太坑爹,要是能在我的性格里装个方向盘,指不定早已经掉头去别处了,也不至于被刁晨如此奚落。夜里睡不着的时候,我总是在琢磨,如果当初没有迷上董拙,现在是不是会不一样?某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我觉悟了,大概陈关西老师也会感慨,要是当初没有迷上摄影,现在会不会不一样。其实道理很简单,在踌躇的时候放走了最美的年华,在年华逝去之后,又觉得追悔莫及,于是早早的做了自以为正确的事,最后才发现当初不如不做。
想到这里,从前那么坚定的我竟然不知何时开始怀疑和动摇,深深吓了自己一跳。可是又禁不住遐想,刁晨说的别处到底是哪一处?
正文 第三十六章 装装更健康
阿乔的后事办得很妥帖,可是董拙接连颓废了好久,我平时没事就去九号仓库看看他,顺便带点日用品和吃食过去,他每天就在loft里弹阿乔留下的电子琴,然后一遍遍翻看他们之前合作时的留影,有几次看到激动感触的地方还会忍不住捂着脸嘤嘤啜泣。瞧着叫人怪不忍心的。
“我看你都快成董拙的老妈子了。”罗苏见我唉声叹气好几天,终于发了牢骚:“你瞅瞅你那样,就差没亲自给他做饭吃了。”
“世上也只有刁晨喝过我做道,他嫌难喝,我可不敢去董拙面前献丑。”
“得,你也知道要顾及形象,只是成天这样端着,不觉得累?你就没发现自己在刁晨面前比在董拙面前自在多了,也快乐多了?”
这话说的,人人都知道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是要好好表现一番的,要不怎么有那么多装淑女装清纯装学识的人?也不会有装逼这个词出现,更加不会在装逼这条路上涌现出那么多可歌可泣的劳模!可见,装装更健康,只是装得久了难免会忘记自己的本尊是什么性情。于是,我也只是偶尔在董拙面前装一装。
不过罗苏的话倒是提醒了我,的的确确,我和刁晨太熟识,经年累月下来也没有装的必要了,如果不是董拙的出现,如果不是我偶尔为之的装逼,肯定不会发现原来和刁晨相处的时候有多真实洒脱,更加不会觉得装逼是件辛苦的事情,总让我拘束着。那究竟是继续潇洒下去还是借此机会一改从前略显粗糙的个性,实在是个问题,搞不懂,搞不懂。
默默发现最近困扰我的事情还真多,当务之急也不是我要不要装下去,而是如何把董拙从阿乔死亡的阴影里弄出来。这几天我也试着给他灌输些积极向上的思想,把从街边报刊亭买的社会人文类书刊上看到的小故事背得滚瓜烂熟,比如什么‘我和损友两三事’,还有‘哥哥的旧书包由我来继承’之类的,一个个声情并茂的讲给董卓听,就差动用‘草原英雄小姐妹’的感人事迹了,或许是功力还不够深厚,洗脑计划并没有成功。
某天夜里,我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那些个损友、哥哥、小书包和小姐妹跟董拙压根没有半毛钱关系,不禁着眼在心病还须心药医的老话上,思来想去,他的心病左不过就是阿乔,只是阿乔都已经作古了,我上哪儿给他你弄一个出来?我又不是女娲,没掌握造人这门手艺。难不成要去宝岛台湾借用一下志玲姐姐,且不说能不能借到,就算志玲姐姐仗义相助,估计见到董拙也就只能饱含深情地劝一句:“萌萌,站起来!”董拙是人,不是牲口,这办法显然是行不通的。
猛然想起那把吉他,人家都说睹物思人,那吉他既然是阿乔送给他的,也算是遗物,见着它,大概也就等于见到阿乔了。想到这里,又激动又心酸,真心没见过哪个追求者像我这样,说好听点是大爱无疆,说难听点正好是刁晨那句讽刺:“你怎么那么二!”
正文 第三十七章 未来男朋友
据我了解,当初阿乔是为了帮董拙拿报名表才惨遭不幸的,董拙后来一直颓废着,自然也就没闲心关注比赛的事情,这怎么着也算是阿乔的一桩遗愿,况且又是董拙喜欢的事情,如果把这件事和吉他双双摆在他面前,搞不好能激励他,比那些个革命故事有用多了。
经过我多方打探,其实就是托罗苏的叔叔的前女友的现男友的小姨妈的旧情人的初中班主任的第二任女婿,此处省略过程八万字,最终得知那个比赛是选拔音乐界新人的,类似的节目几乎每个电视台都有一档,翻来覆去那么多年竟然还有人看,着实是个奇迹,可见中国观众的口味是有多么的专一,且不管上什么菜,我们都能边骂边消化得干干净净,尽管这个又吃人又骂人的行为看上去是那么欠抽。董拙目前是死在了第一关,甚至连关卡都没挨上,他的报名表在阿乔死后就不翼而飞了,偏偏又过了报名时间,这可让我如何是好?
人不可能一辈子风光,也不可能一辈子走背字,一筹莫展的时候正好看打听到赞助商的招牌,一不做二不休,为了董拙,就是龙潭虎也得上,何况只是个小小的公司!即便失败,以我对不起观众的记忆力,铁定能分分钟把这事忘光光,丝毫不影响我的快乐生活。对照地址找到公司,二话不说直杀进去。
前台小姐见我一副董存瑞炸碉堡的架势死活不让我进去,又劝不走我,急得小脸红扑扑的。
纠缠中出来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冲着前台小姐呵斥道:“干什么,吵吵闹闹的,老板马上就出来,有你好看的。”
前台小姐委屈得要哭出来,直说不知自己的错,我赶忙把罪过揽下来,那难得怕影响公司形象,嚷着叫保安把我‘请’出去,保安大哥也不是吃素的,一左一右架着我,双脚腾空之际听见后面有人问:“不好好上班,演全武行?”
保安大哥被震慑到,收回双手,我猝不及防跌在地上,大理石的地板磕得咚咚响,倒吸口凉气转回头,寻思着要不要躺地上哭爹喊娘,骗一个比赛名额,定睛一看,要不怎么说我人品好,来的不是别人,偏偏是一口一个‘刁妹妹’的关宇,可算见到解放区蓝盈盈奠了。
关宇也看清是我,满是惊诧,蹲下身子把我扶起来:“哎哟,贵客临门,刁妹妹,你怎么来了?”转头又骂了刚才阻拦我的男人,我忙解释:“是我不好,他也是职责所在。”
他颇为赞赏地嗯了一声,说道:“进去谈,进去谈。”领着我到了办公室门口,门上赫然写着‘总裁办公室’的字样,当初果真小看他了,那天瞧他贼眉鼠眼的样子,还以为他是蹲在天桥底下,撩开身上的军大衣,里面全是闪光能亮瞎狗眼的盗版碟个体户。
“对了,刁妹妹找我做什么?”
“听说你赞助了一个选秀节目,我有个朋友想参加,可是耽误了填表报名的时间,你看……能不能……”话说到这份上,依他的精明头脑,怎么可能没听懂,可他还是略带怀疑地问:“什么朋友?”
“坦白说,我当他是未来男朋友,所以这忙你一定得帮。”
“啊!?”他惊讶不已,竭力回想着什么,自言自语道:“没听说刁晨那小子要混演艺圈呐。”
“误会,天大的误会!”我急着要掰扯清楚,却忘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关键时刻掉链子果然是我的强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