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王爷又来求亲了!-第7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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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底下哪有这般残忍的父亲。
原来如此,呵,原来如此。
申屠戾不觉笑了起来,却比哭还难看。
独孤雪娇见他如此,心中唯有叹息。
要说老皇帝对这个便宜私生子不管不顾,多半是因为他根本不知道申屠戾的身份。
燕夫人恨极了狗皇帝,怎么可能告诉他呢。
而申屠成济更不能承认。
若真点了头,那不是向天下人昭告,自己头顶都要绿成大草原了么。
他一向爱面子,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再者,夺妻之痛,就是憋在心口的一把火,时时刻刻煎熬着他。
申屠成济恨透了老皇帝,却不得不臣服于皇权,做一个睁眼瞎。
唯一能纾解他胸中闷气的,也就是折磨老皇帝的儿子了。
父债子偿。
老皇帝让他不快,他就加倍报复给老皇帝的儿子。
更因为如此,申屠成济才一直没有宰了申屠戾。
至于燕夫人如何想的。
若是之前,独孤雪娇或许还不能明白,但自从她生了团团姐妹俩,多少有些理解了。
燕夫人确实不爱狗皇帝,但这个孩子是无辜的。
历经十月怀胎,每一天饱受折磨。
一边是对皇帝的厌恶和痛恨,一边是对无辜孩子的怜惜和不忍。
直到把孩子生下来,这种矛盾的心情依旧没法化解。
燕夫人没法面对这个孩子,却又不忍剥夺他的生命,唯一的选择便是视而不见。
毕竟每次看到这个孩子,就会想起家人的惨死,想起禽兽老皇帝的所作所为。
又爱又恨,只能远离。
申屠戾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个新身份,倏然从地上爬起来,身形一闪,便窜出了大帐。
君轻尘正要去追,却被独孤雪娇拉住了手。
“不用,我是故意放他走的,太子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不给他找点事做,多寂寞啊。”
兄弟相杀,还有比这更刺激的么。
再加上一个大皇子,那便是修罗场了。
独孤雪娇拉着君轻尘走到大帐外,正看到独孤墨瑜坐在其中一个黑
衣人身上。
他一手拿着把铲子,也不知从哪儿弄的,时不时地就要往黑衣人身上敲两下。
“让你半夜三更不好好睡觉,跑来偷袭!小爷要打爆你的脑壳!”
独孤雪娇看着躺了一地嗷嗷叫唤的黑衣人,欲哭无泪,笑着喊了一声。
“三哥。”
独孤墨瑜看到她,桃花眼一亮,拍拍袖子站起身,走到近前。
“卿卿,三哥这边已经完成任务,你可还满意?”
独孤雪娇忙不迭地点头。
再不满意,他就要把黑衣人的脑壳敲出来了。
“嗯,很满意,时间不早了,这里交给我们,三哥赶紧回去吧,想来三嫂和侄子正等你呢。”
独孤墨瑜一听到娘子和儿子,整个人就像是打了鸡血,手中铁铲一丢,扭头就跑,像是一阵风。
“卿卿,那我先走了!”
君轻尘目送着他离开,悄摸摸地拉住独孤雪娇的手,薄唇凑到她耳边。
“卿卿,时候不早了,咱们也该去哄团团睡觉了,这里便交给枭鹰卫吧。”
独孤雪娇下意识往四周看了看,幸好士兵训练有素,没人抬头往这边看。
可还是红了老脸,嗔他一眼。
身体却很诚实,任由他搂着小腰,转身走了进去。
许望城,申屠将军府。
申屠戾浑身煞气,几个起落间,从墙头翻进院子里,甚至连大门都没走。
他径直跑到小凤仙的院子,抬脚踹开了大门,黑着一张脸疾步走了进去。
两个小丫鬟见到他,就跟见了鬼一样,话都说不出来,身体抖若筛糠。
“去把姨娘请到花厅,我有话要问。”
绿竹冷不防对上他嗜血的眼神,差点吓瘫在地,连滚带爬颤着双腿跑去敲门。
申屠戾衣袖一甩,当先去了花厅。
他坐在椅子上,面上有多冷静,心里就有多慌。
他希望独孤雪娇所说不是真的,可心里却有个声音,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真的是老皇帝玷污臣妻生下来的野种!
就在他将要爆炸的时候,门口传来脚步声。
小凤仙不复往日的疯疯癫癫,迈着小碎步走进来,看上去与常人无异。
申屠戾深深看他一眼,开门见山,直入主题。
“我到底是谁的孩子?”
小凤仙早在绿竹去找她的时候,便隐约猜到了,来的路上,已做好了心理准备。
她慢条斯理地在他对面椅子坐下,面上无波无澜。
“你已经听说了不是?”
她没有回答,反问了一句,这语气,已经承认了。
申屠戾胸口堵住的石头彻底掉入无底深渊,目光阴狠地盯着她,咬牙切齿,再次开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若敢隐瞒一个字,我便要了你的命。”
对于他的威胁,小凤仙丝毫不放在心上,回了个白眼。
“你若想要,那便拿去,反正在这将军府,活着跟死了,也没啥区别。”
申屠戾被怼得一噎。
她整日里装疯卖傻,确实活的不像个人。
死,对于她来说,何尝不是种解脱。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为何成了你的孩子?”
第1356章 她肯定活不了
小凤仙抬手将一缕碎发拨到耳后,神色清明,面容清淡,哪里还有一丝一毫白日里的痴傻之气。
这女人隐藏的极深,白天故意装傻扮痴,掩人耳目。
即便此时被怒气冲天的申屠戾质问着,面上也没有丝毫惧色。
甚至可以娓娓道来,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
小凤仙原本只是普通官家的庶女,身份地位不高,样貌却十分出众。
父亲为了笼络申屠成济,把她献了出来。
一顶小轿从将军府的后门抬了进去,除了将军府的下人,想来也没有几个人知道。
在进府之前,父亲便叮嘱她,不该肖想的不要肖想,不该看的不要看,不该说的更不要多嘴。
大致意思就是,做个寡言少语的花瓶即可。
可偏偏她不是那种低调的性子,那时的她,便是典型的,身为下贱,命比纸薄。
仗着颜色生的好,年纪又轻,娇媚入骨,时不时便想着勾引申屠成济。
整个将军府,除了深居简出的燕夫人,众多姨娘中就属她最美艳,花枝招展。
小凤仙知道,身份比不过其他人,唯一能利用的就是自己的美色。
所幸,那时候申屠成济对她也有些宠爱。
虽然在外人眼里,申屠成济和燕夫人是一对伉俪情深的夫妻,可她知道,事实并非如此。
申屠成济几乎没在燕夫人院子里留宿过,若真是感情好,怎么可能都不睡在一起呢。
而且,燕夫人似乎对什么都不理不问,任由府中姨娘争风吃醋,大有纵容之势。
虽不知其中缘由,但这是她争宠的大好机会。
初入府的那两年,小凤仙极近手段笼络申屠成济。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心心念念,终于怀上孩子了。
只要她能为申屠成济生下个儿子,母凭子贵,她在府中的地位便无人能撼动了。
巧合的是,她被诊出喜脉没多久,便听说燕夫人也怀上了,甚至还比她早一个月。
小凤仙还没高兴几日,就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到了。
她不过是个小妾,而燕夫人是正儿八经的将军夫人。
若两人同时生下孩子,谁贵谁贱,想都不用想。
小凤仙心里嫉恨,又满是怀疑。
为了争宠,她特意买通了府中下人,每天晚上都盯着申屠成济的去向。
据她得来的情报,申屠成济基本上没在燕夫人院子里睡过,那这个孩子是怎么怀上的?
申屠成济虽然不经常留宿,却时不时地会在晚上带燕夫人出去,直到第二天才回,甚至有时第三天才回。
小凤仙就算手伸得再长,也买不到两人去向的消息,只能在心里猜测。
或许是在外面置办了别院,两人难道还有什么别的情趣?
她并未多想,只忙着保住自己的孩子,毕竟府里嫉妒她的人,不是一个两个。
眼看着就九个月了,小凤仙越发小心翼翼,也更加胆战心惊。
毕竟那时候已到了燕夫人临产的日子。
若是自己生下个女儿,而燕夫人生下个男孩儿,那她还有什么指望呢!
小凤仙满
心纠结又焦虑不安,时不时就会冒出个恶毒的想法。
若是燕夫人生不下这个孩子……
这个念头就像是一颗毒蘑菇,在她心里扎根。
有一天,丫鬟扶着她去花园散步,刚好遇到同样出来遛弯的燕夫人。
小凤仙本以为自己已经很美了,可当她近距离看到燕夫人的时候,一种自卑油然而生。
美人在骨不在皮。
她看着高冷华贵的燕夫人,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只觉云泥之别。
两人擦身而过时,她突然生出一股冲动,那朵种在心尖的毒蘑菇一瞬间侵蚀了她的神志。
她不自觉地伸出手,将要推向燕夫人的时候,耳边丫鬟尖叫一声,神志回笼。
可惜,一切都晚了。
燕夫人摔倒在地。
小凤仙还未回过神来,不知谁在她身后推了一把,冷不防也跟着摔了下去。
她躺在地上,钻心的疼痛席卷全身,双腿之间流出血来,染红了冷寒的青石板。
一切不过发生在瞬间,谁也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也不知其中缘由,兵荒马乱,尖叫不断。
燕夫人被身边的嬷嬷背着回了院子,府上的大夫全被叫了过去。
小凤仙身边的丫鬟惊吓过后,赶紧哭着把她架起来,也回了院子。
她那时候痛得脸色苍白如纸,看着染红的地面,泪如雨下。
她有一种预感,这个孩子保不住了。
伤心欲绝,加上惊惧疼痛,她晕了过去。
等小凤仙再醒来之时,已是几日之后了。
丫鬟围在床边看着她,跟她告喜,说她生了个小少爷。
小凤仙怔楞许久,万没有想到,这个早产的孩子竟然保住了!还是个男孩儿!
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她的头脑,根本没想其他的。
奶娘把孩子抱给她,她喜极而泣,抱着孩子哭了一场。
两个贴身丫鬟赶紧安慰她,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哭,被听到了不好。
小凤仙那时候才知道,燕夫人的孩子没有保住,如今全府上下都陷在一片悲寂中。
她想到晕过去之前发生的一幕,吓得不轻。
以为申屠成济会拿她开刀,把燕夫人小产的罪责弄到她头上。
担惊受怕地过了一个月,却什么也没发生,心里高悬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可她也发现一个问题,申屠成济似乎并不喜欢她生的孩子。
从她醒来,竟一次也不曾见他来看过孩子。
小凤仙百感交集,心里惴惴不安。
心里猜测,这事肯定跟燕夫人的孩子有关。
虽然申屠成济没有降罪于她,却也恨透了她跟孩子,定把她当成了罪魁祸首。
否则,她实在想不出别的缘由。
小凤仙心里压着块大石头,偏生没有办法,只能收敛自己的性子,不敢去触他霉头。
原本嚣张的人,生了儿子之后,本该更嚣张的。
可她却突然收了爪子,待在院子里,鲜少出去。
如此过了两年,随着儿子渐渐长开,小凤仙发现,儿子的容貌既不像她,也不像申屠成济。
身边的嬷嬷和丫
鬟都说她多想了,这才多小的人儿,怎么可能看得出来像谁。
小凤仙没有多想,如此又过了几年,申屠戾六岁了。
困扰她许久的问题,已经成了心头一根刺,这小子真的一点都不像她!
甚至有时候,仔细看到话,总觉得自己儿子的眉眼看上去更像燕夫人!
这个发现让她食不下咽。
可不等她去查明,申屠戾就被申屠成济带走了。
说是将军府的儿子必须从小开始接受训练,谁都不能例外。
小凤仙每次看到申屠戾的小脸都胆战心惊,刚好被带走,她反而松了口气,并未哭着阻拦。
伺候,每次申屠戾回来,都会哭着扑向她怀里。
小凤仙心里矛盾又惊惧,可到底是她带大的儿子,怜惜占据了上风。
扒开衣服一看,吓得差点撅过去。
那么小的孩子,浑身是伤,尤其是那纵横交错的鞭痕,触目惊心。
小凤仙眼泪直流,抱着孩子哭得肝肠寸断。
她难得鼓起勇气去找申屠成济,才刚说了两句,就被一巴掌扇在地上。
即便如今过了十多年,她依然记得那天申屠成济的眼神,那是要杀人的眼神。
她丝毫不怀疑,再敢多说一句,申屠成济当场就能用剑捅死她。
小凤仙怂了,哭着爬了出去。
可看着奄奄一息的申屠戾,一颗心像是被剜成几块。
她死死地盯着申屠戾的小脸看了许久,终于做了个决定。
小凤仙入府八年,第一次进了燕夫人的院子,跪在门口求她。
她算是看明白了,不管申屠成济跟燕夫人的关系到底是怎样的,能说服他的,也就燕夫人一个而已。
小凤仙跪了一晚上,直到晕了过去,也没见到燕夫人。
等她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床前只有一张泪巴巴的小脸。
申屠戾那么小,却心思玲珑,想来也是看人脸色看习惯了,早熟。
小凤仙本想安慰他两句,可看着那张越来越让人心惊的脸,终究是什么都未说出来。
再后来,申屠戾回府之后,再也没找她哭过。
小凤仙自欺欺人,本想就这么糊弄着过,可终究还是出事了。
一次偶然,她去申屠成济院子的时候,听到他跟燕夫人在屋里争吵。
小凤仙本想转身就走,却听到了申屠戾的名字,脚下就像生了根,怎么都走不开,偷偷躲在窗下。
屋里两人吵得激烈,说的话更吓人,每一句听在她耳中都是晴天霹雳。
她的猜测得到了证实,申屠戾真不是她的儿子。
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