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王爷又来求亲了!-第6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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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雪娇走进她院子的时候,正看到她在练剑,脸蛋通红,冒着热汗。
似乎将要去北冥的事情,对她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原本该是两个人的痛苦煎熬,外人看起来倒像是泷翼一个人的单相思,还挺可怜的。
“左韶舞。”
风慈察觉到脚步声,收住长剑,转头看向两人,并没有率先开口,只观察独孤雪娇的神情变化。
“独孤小姐。”
要说这段时间听的最多的,莫过于眼前这人。
初来凉京,就因为她在战场上所向披靡,人送称号女阎王,茶楼酒肆到处都有关于她的话本子。
所到之处,全在议论她,风头一时无两。
可谓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让人忍不住心生艳羡。
再到最近,摄政王已经放出了话,他未来的王妃就是眼前的女人。
摄政王妃,凉京世家女挤破脑袋都想要的头衔。
她们为了成为君轻尘的女人,不惜互相中伤,暗中使绊子,可偏偏最后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两件事是凉京近些年最火爆的了,上到八十岁老妪,下到五六岁奶娃娃,无不知道她的存在。
再加上雪琯和云裳的事情,两人都曾在她面前提起过独孤雪娇。
每次说起她,眼里都掺杂着掩饰不住的羡慕。
独孤雪娇过的日子才是神仙都羡慕的日子,就算有人暗地里中伤,那也是因为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风慈对她的印象很好,只是没想到两人第一次接触,竟是在这种情况下。
“不知独孤小姐今日上门所为何事?”
独孤雪娇的心思被她看穿,并没有觉得窘迫,反而顺势说出自己的目的。
“听说你要跟北冥使团走了?”
风慈闻言,眉头皱了一下,摇头。
独孤雪娇怔了一下,难道是又不走了?
不等她问出口,风慈又接着说道。
“不是跟着北冥使团去,是自己单独去,嗯,非去不可。”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她不会跟北冥人混在一起的。
她是要去北冥,但却是自己一个人。
独孤雪娇指尖在桌面敲击了两下,沉吟出声。
“能告诉我原因吗?”
风慈慌乱的视线从她身上一扫而过,低垂着头,略有些挣扎。
就在独孤雪娇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她却突然开口了。
“是为了一个人。”
不知为何,光是看着她的眼神,独孤雪娇就十分笃定,她口中的那个人绝不是盘庚。
她脑子转的飞快,忽而窜出一个念头,不可思议地挑起眉毛。
“难道是因为……”
风慈与她对视一眼,知道她已经猜出来了,便点头承认了。
“没错,是为了我阿兄。”
独孤雪娇曾听君轻尘说过风轻扬的事,只万万没想到早就死了很多年的人,竟然还活着!
难怪风慈坚持要去北冥,报仇是其次,找她的兄长才是当务之急。
“我很好奇,风公子他不是……已经战死了吗?怎么会突然又出现了?
风姑娘,你可有把握这件事的真实性?若这是别人故意给你下的套……”
风慈摇头,打断她的话。
“就算真是别人给我下的套,我也认了,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也甘愿冒险。”
一开始从盘庚嘴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风慈跟独孤雪娇的想法一样,觉得这很可能只是个圈套。
至于目的,就是把她骗到北冥,再杀掉。
可她知道的细节越多,心里就越紧张,若不是真的跟风轻扬一起生活过,是不可能知道那么多的。
直至最后,她已经有些确认,她的兄长或许还活着。
还有比这更令人兴奋的消息么,就算前面是油锅火海,她也不会犹豫。
或许其他都不同,但有一点跟她记忆里最惨烈的场景相吻合。
阿兄的腿确实残了,再也走不了路,她要亲自过去把阿兄接回来。
本以为这世上再也没有亲人,阿兄若真还活着,那便是上天对她的垂怜。
独孤雪娇已经明白她的心意,也十分了解她的心情,若是换了她,肯定也会这么做。
不管怎样,此行目的已达到,泷翼那边也算是有个交代了。
至于如何抉择,那就看他了,该纠结的人是他才对。
第1189章 为了赢不择手段
第1189章 为了赢不择手段!
风慈微低着头,想到盘庚来找她的那一日。
每次来教坊司,盘庚都是跟着申屠扈等人一起,他话不多,也不像其他人抱着官妓取乐,只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酒。
若不是有一次他主动拦住了她的去路,风慈或许根本都注意不到他。
被一个陌生人拦住去路,本就心里不爽,当得知他是北冥人的时候,她差点动了杀心。
风慈强忍心底不适,冷冷地扫他一眼,欲绕道而行。
就在擦身而过时,盘庚却轻吐出一个名字,风慈听到之后,整个人都怔住了。
她转过头,死死地盯着他,满是不可置信和狐疑。
盘庚面上平静无波,又确定地说了一遍。
“你没听错,我说的是风轻扬。”
风慈内心震慑,已经八年多没听到有人再提起阿兄的名字了。
她眼神倏然一暗,上前抓住他的衣领,把人按在院子角落的墙面上。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知道这个名字?”
盘庚似乎早就料到她的反应,伸手在她穴道上轻轻一点,让她稍微平静些。
“虽然你不认识我,但我早就认识你了,大概有六年之久了吧。”
六年前?
这怎么可能呢,这些年她从未离开过凉京,他在哪里认识的?
风慈并未松开手,反而把他的身体又往墙上重重压了下,语声冰寒。
“别卖关子了,你是从谁哪里听说我阿兄的?申屠扈吗?”
她并不在乎这人认不认识她自己,她比较在意的是这人和阿兄到底怎么回事。
盘庚并未挣扎,安之若素。
“你阿兄并没有死。”
不过是短短几个字,却好似惊雷般劈在头顶。
风慈身体晃了下,每一分神情都写着不可能。
她明明亲眼看着阿兄被……
那么血肉模糊的一团,怎么可能还活着呢……
盘庚趁着她手上力道减小,这才站稳,看向她的眼神带着些许心疼。
“你阿兄当时确实受了很重的伤,可他并没有死,至少我遇见他的时候,还有一口气。
我虽出身武将世家,却自幼跟着师父学医,医术虽说不上出神入化,但也算小有所成。
我把你阿兄带回府上,并把他安排在隐秘的暗室,每日里帮他上药疗伤。
如此过了一年,算是捡回一条命,身上的外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但他当时伤的太重,两条腿已经彻底废了,就算是神医,也没办法妙手回春。
还有他的嗓子,被剑捅过的原因,伤好之后也说不出话了。”
风慈像秋风吹落的树叶,遍体生寒,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眼眶干涩,疼痛难忍。
她嘴唇张了张,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一时间心情千回百转,不知该高兴还是该悲伤。
盘庚偷偷看她一眼,又继续往下说。
“刚开始我并不知道他是谁,后来听说申屠扈让手下四处找风将军的公子,并列为头号通缉犯,我才隐约猜到他的身份。
我从小的志向就是做个救死扶伤的大夫,所以才会不顾父亲的反对,少小离家,坚持拜在师父门下。
若非家里出了些事,不得不回来,或许一辈子也就那样心无旁骛,游侠一样去行走江湖了。
我虽回了府,但对一些事情还是看不惯,尤其是看到有些人为了争夺皇权,不惜四处征战,百姓流离失所,处处哀鸿遍野。
当我偶然在暗巷的角落遇见你阿兄的时候,便决定救他,即便后来知道他的身份,我也从不后悔。
在大夫眼里,只有病人和死人,并没有北冥人和大端人。
等你阿兄可以拿起毛笔写字时,他在宣纸上写满了你的名字。
那时候我并不知道他是何意,还以为写的是他心爱女人的名字。
他似乎也对我存着警惕,并没有多写什么。
直到两年后,我们的关系才缓和,他对我少了些警惕,偶尔开始写些别的东西。
我才恍然大悟,原来他写的是妹妹的名字,而且他一直在担心你,他是想让我帮忙找人。
可当我去找你的时候,已经晚了,听说你从申屠扈手里跑了,还有人说你已经死了。
我不敢把这个消息告诉你阿兄,只说你已经安全回到大端了。
你阿兄很高兴,心里也放松了不少,面上终于多了一丝生机。
后来,我们就成了好朋友,只要在府上,我便会去暗室看他。
我们一起下棋,一起喝茶,有时候我陪他研究琴棋书画,有时候他听我讲解医术。
虽然他一句话都说不出,但他是我见过最睿智聪慧的人,几乎无所不通。
再后来,他对我彻底放下防范之心,便给讲一些你的事情。
或许对他而言,思念妹妹是很幸福的事,想要跟人分享。
他还画了很多你的丹青,或笑或哭,或怒或恼,无不栩栩如生。
暗室的墙壁上贴满了你的丹青,我看了那么些年,怎么可能记不住。
早在教坊司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便认出你了。
原本我并不在去大端朝贡的使团里,为了确认你到底是否还活着,便让父亲利用权势把我塞了进去。
能够亲眼证实你还活着,我很开心,若你真有个三长两短,我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风兄。
他那么聪明,我可以骗他一时,却骗不了他一世,尤其是在知道你真的已经出事的情况下。
还好,你还活着,对我来说是解脱,对你们兄妹来说,更是天大的好消息。”
风慈身体踉跄了一下,整个人颓然地靠在墙上,恍恍惚惚,百感交集,完全无法消化这个消息。
阿兄还活着!
盘庚将她的神情看在眼里,趁机提出自己此行的目的。
“风姑娘,你要跟我回北冥吗?你阿兄若是见到你,肯定很开心。”
风慈想到跟阿兄见面,一颗心将要穿透胸膛跳出来。
她自然是想的,恨不能现在就见面!
可她并没有被这个天大的好消息震晕,还存留着些许神志。
在她眼里,盘庚毕竟是北冥人,万一这只是申屠扈给她下的套怎么办?
光是这番话,并不能完全让她信服。
风慈跟他保持一步的距离,强行把心底的喜悦按压,面无表情地问了很多问题,全部是关于她和阿兄两人才知道的事情。
盘庚全部都答上来了。
果然,就像他说的,风轻扬跟他真的变成无话不谈的挚友了!
风慈这才对他完全放下了戒心,再想到他的提议,心动不已。
她想见阿兄了,刻不容缓,甚至想立刻飞奔过去。
可当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脑子里却冷不防闪过另一张邪魅的脸。
她想到了那个人,她犹豫了。
风慈并没有立刻答应,她说需要时间考虑一下。
盘庚并没有逼她,他也知道这种事情放谁身上,都需要时间来慢慢消化。
这也就是为何两人会有第二次见面。
风慈并没有把这些细节告诉独孤雪娇,只说阿兄还活着,在北冥,她必去不可。
独孤雪娇那般聪明,在听到风轻扬的名字时,便读懂了她的心意。
她甚至在心里想,若她是风慈,会作何选择。
她肯定也会义无反顾地去吧,毕竟是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至于爱的人,就算她想快刀斩乱麻,依君轻尘的性子,会直接把她的刀折断,然后赖着她一起去。
这就是君轻尘和泷翼的区别。
独孤雪娇此行目的已达成,也算是不虚此行。
关于北冥之行,她又跟风慈悄悄说了些话,才告辞离去。
她刚出了教坊司,便让黎艮去传话了。
真相已经大白,该作何选择,是泷翼要苦恼的事。
独孤雪娇独自坐在马车上,正要从万寿街上穿行而过。
在看到花颜绣坊所在的巷子口时,叫停了马车,走了进去。
琉璃和翡翠看到她的时候,都吃了一惊,没想到她会突然出现。
今天并不是开集的日子,街上人不是很多,店里的生意却依旧火爆。
两人招呼过她,便去忙了,还很贴心地把店里的护卫团叫来陪她说话。
海爷爷自从多了个不肯认祖归宗的大孙子,整日里长吁短叹,头发都快被他抓秃了。
就连哗啦作响的金叶子都勾不起他的兴趣了,他就像个木头人坐在那里,十分麻木地处理账本。
独孤雪娇故意从他桌前走过,他也没看到,平日里最爱的小曲也不哼了,那狗啃的嗓子彻底歇业。
独孤雪娇啧啧称奇,与年爷爷站在一处,同时摇头叹息,表情如出一辙。
夙璃像只黏人的小猫,看到姐姐,就想往她跟前凑,一会儿趴在肩头蹭几下,一会儿扯着衣角晃啊晃。
他也不插话,就静静地听两人聊天,看上去要多乖有多乖,只是眼底闪着狡黠的光。
苏白岳眼尾扫了几下,白眼差点翻上天上去,最见不得他这虚伪的模样!
原本想忍忍的,看看能不能破例。
就在几天前,海爷爷跟年爷爷开赌,就赌他和夙璃能不能超过三天不拌嘴不打架不互相伤害。
海爷爷对此嗤之以鼻,丝毫不掩饰眼里的鄙夷,坚定地拿出一百个金叶子,赌他们俩输。
而年爷爷在思虑了一瞬间后,决定相信他一次,别的不好说,他的忍耐力还是异于常人的。
眼看着已经过了两天,只要再挺过今天,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苏白岳并不是看上了那一百金叶子,他只是想证明给大家看,他可以的!
思及此,他目光越发坚定,干脆转过头看都不看夙璃。
你想怎么作就怎么作,我看不见!我能忍!
夙璃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