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王爷又来求亲了!-第5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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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富贵冷笑一声,眸光越发深邃。
“据我得到的小道消息,偷尸之人并不是北冥人,似乎跟皇家还有牵扯。”
独孤雪娇一怔,脑子飞速运转。
“海爷爷的意思是,是皇室中人干的?为什么?难道是……因为夜翎族的秘密?”
钱富贵也不确定,只是曾经听人提起过。
“耶律敏儿死之前,就有秘闻传出,说她跟夜翎族有牵扯。
或许有人为了挖出夜翎族的秘密,想要借刀杀人设计她。
原本应是想以此威胁,谁知中间出了差错,耶律敏儿死了。
最后逼不得已,才想着偷尸的吧。”
杜阜眉头紧拧,哀叹不已。
“只是个经不起推敲的传闻,有人却不惜设局,看来他们对夜翎族势在必得,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当年我们跟北冥人对战,要不是因为突然出现的夜翎族人,也不至于苦战两年,损兵又折将。
如今北冥老皇帝快不行了,北冥几个皇子蠢蠢欲动,随时都可能撕毁当年的和平协议,卷土重来。
若是北冥人设了当年那个局,还不至于让人过度担忧,毕竟他们早就有合作。
可若如老钱所说,是大端皇室中人干的,反而更让人忧心。
真来个通敌叛国,里应外合,那大端危矣,更何况他们从八年前就开始谋划了。”
此话一出,屋里一片倒吸气声。
独孤雪娇此前从未想这么多,经此提点,怎能不忧心。
“如今朝贡在即,各国使臣已到凉京,鱼龙混杂,有必要找人把他们都盯住,尤其是北冥那些人。
暗中观察他们跟谁见了面,或许能抓到幕后之人的狐狸尾巴。
至于夜翎族,看来我要偷偷去一趟冷宫了,安惠妃当年跟耶律敏儿走的近,或许她会知道些什么。”
钱富贵点头,又叮嘱两句。
“千万注意安全,咱们能想到,幕后之人未必想不到。他们蛰伏这么久,也该出来兴风作浪了。”
独孤雪娇站起身,视线扫过旁边,疑惑开口。
“苏白岳,你怎么了?脸色不好,是病了吗?”
此话一出,其他人不约而同看向苏白岳,可他却好像什么都未听见,依旧低着头,拳头紧攥。
第1071章 是在试探苏公子吗
第1071章 是在试探苏公子吗?
夙璃一直坐在旁边乖巧地吃糕点,对独孤雪娇他们讨论的话题完全不感兴趣。
好不容易等他们聊完,却不见姐姐看向自己,眼底失落一闪而逝。
他愤恨地转头看向罪魁祸首,抬脚踹了苏白岳小腿肚子一下。
哼,竟敢跟我抢姐姐,门都没有!
“喂,你是睡着了吗?装什么老僧入定呢!”
苏白岳蹭一下跳起来,下意识就要抬手揍他。
眼看着巴掌就要拍上去,被周围几道视线盯着,才回过神,堪堪收住了。
“刚刚走神了。”
夙璃整天跟他上演全武行,早在他抬手的时候,就窜了出去。
趁机躲在独孤雪娇身后,还不忘挑衅地朝他做鬼脸,把狐假虎威做到了极致。
苏白岳朝他翻个白眼,理都不理,只是有意避开其他几人的视线,掩饰性地故意打了个哈欠。
“你们聊的都是什么呀,完全听不懂,无趣的很,我都快睡着了。”
独孤雪娇将他欲盖弥彰的模样收入眼底,你这表情可不像是完全听不进去。
她原本只是有些猜疑,现在反而更确信了,看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苏白岳,你知道天机策么?”
苏白岳瞳孔一缩,袖子里的双手攥紧又松开,转过头看向她的时候,面上带着惯有的假笑。
“独孤小姐真是太看得起我了,我就是个街头捡回来的孤儿。
我自幼没读过什么书,连大字都不识几个,又怎么可能读过天机策。”
这不是假话,他被百里族长捡回地宫的时候,确实是个可怜的孤儿,什么记忆都没有,什么都不懂。
要不是遇到璃儿,或许他一辈子也就那样浑浑噩噩地过下去了。
独孤雪娇一直紧盯着他,不放过任何一个神情,听完之后,并未发表什么看法,径直走了出去。
“哦,我就是随口一问,不用这么紧张。”
苏白岳一怔,嘴唇动了动,想要解释什么,又收住了。
有时候,解释就是掩饰,还不如什么都不说。
独孤雪娇刚走出花颜绣坊,流星就贴到她耳边。
“小姐,你刚刚是在试探苏公子吗?”
“哦,你觉得我在试探他,那你可发现什么了?”
“我觉得苏公子的反应有点怪,一般人若真没听说过天机策的话,肯定就直说不知道,可他还解释那么多,反而让人生疑。”
“流星,你变聪明了,观察力也有长进。”
“嘿嘿,小姐难得夸奖我一次,不过,小姐,你为何突然想问苏公子这个问题?”
“你可知天机策中有一篇记载了冰凝术,虽然古籍有残缺,但可以确定就是苏白岳曾经施展过的冰凝术。”
“冰凝术?小姐的意思是……”
“虽然还不确定,但有了初步猜疑,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联系。”
“若真如小姐猜测,那苏公子身份……可他不是在燕兰城被捡到的吗?怎么看都跟北冥扯不上关系啊。”
“这也是我好奇的地方,看来我要尽快去冷宫一趟,如今唯一的突破口就在耶律敏儿了,希望能从惠妃那里得到有用的信息。”
第1072章 上辈子欠你的
第1072章 上辈子欠你的。
凉京,教坊司。
夜色微凉,明月高挂,秋风拂过,吹得墙外桂花树飒飒作响,夹杂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一条黑色的人影从夜幕中闪出,稳稳地停在花树下。
那里已经站了个人,月色掩映下可看清她的容貌,美貌妖娆,艳绝尘寰。
“你来了。”
女人眉眼生得尤其好看,随着她开口,柳眉一挑,媚态横生,让人望之失神。
苏白岳站在两步开外,眉头紧皱,对于她的自来熟根本不买账,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废话少说。”
女人却不以为意,艳色的红唇浅浅一勾,眸中烟波滚露般荡开。
“少主,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
苏白岳闻言,心口莫名窜上一股烦躁。
若不是白日里听到独孤雪娇说了那番话,他死都不会来的。
“我不是什么少主,你不要乱叫,不要以为你随便说什么,我都会相信。
你说我是你们的少主,还不是嘴皮子上下一动,谁知道是真是假,谁知道你是不是别有居心。
我之前就说过了,我早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了,我不是什么少主,以后你不要再联系我了。”
女人似乎早就猜出他会是这般反应,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坚持不懈地说服。
“不管你承不承认,你都是我们的少主,其实,我也没想到会在凉京看到少主。
少主有没有想过,也许冥冥之中一切都已注定了,你阴差阳错之下来到凉京,或许就是为了给小姐报仇。
当年小姐为了救少主,牺牲那么多,最后却落得那种下场,少主当真一点不在乎?”
苏白岳越听脑子越疼,就好似有无数根银针往脑壳里扎。
“我最后再说一遍,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更对所谓的姐姐没有任何印象,又何谈报仇!”
女人往前走了一步,眼神里也生出一丝不忍。
“你怎么不是少主?你只是在逃避而已,你难道从未想过你为何会冰凝术?
那种秘术,一般人可是闻所未闻,而你却可以轻易修炼,你就从未怀疑过自己的出身么?”
苏白岳头疼欲裂,眼看着她走上前,出于自我保护意识,抬手射出几个细小的冰锥。
自从他把自己会异术的秘密告诉独孤雪娇,并被她嫌弃一番后,回到凉京,她偶尔会指点他修炼。
刚开始,费劲全部气力,勉强能凝出根小冰锥。
现在过了大半年,潜心修炼后,果真提高不少,可以很轻易地凝出冰锥了。
苏白岳曾经也想过这个问题,甚至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巫族的人,否则他为何会冰凝术。
可随着巫族被灭,他又来到凉京,关于身世,他再也没有什么追根究底的意愿了。
既然被抛弃了,他也忘记了小时候的一切,那还有什么好去记起的呢。
就在他把身世问题抛诸脑后的时候,突然冒出个女人,说他是什么少主。
真是搞笑。
若他真是这么金贵的存在,为何会被抛弃?
为何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见有人来寻他?
怎么想都不合理。
女人反应极快,早在他出手的时候,身形急闪,衣袖轻轻一挥,桂树上白色的花瓣随风而落。
花雨一般,纷纷落下,组成一张护盾,将冰锥拦住。
“并不是我们把你抛弃了,而是逼不得已把你送出去了。
当初就为了把少主安全送出去,你可知小姐做了多大的牺牲?
就算你不想承认自己是身份,你也不能质疑小姐的用心!”
女人一看就是护主心切,面对油盐不进的人,心情也有些崩了。
“不管怎么说,你今日主动来找我,就说明你相信了我的话,不是么?
你为何要这么拧巴?想打听小姐的事情,可以直接问我的,我定会知无不言。”
苏白岳早就忘了为何要来这里找她,听的越多,知道的越多,心越乱。
他瞪了女人一眼,正要说什么,耳朵一动,有人来了。
女人回过神的时候,人早就翻墙跑没影了。
她站在桂树下,一脸落寞,好似自言自语。
“你明明已经动摇了,少主,你还会再来找我的。”
女人正看得出神,忽而被人抱住了腰,耳边传来幽幽的声音。
“刚刚是不是有个男人?”
女人双手垂下,原本飘荡的花瓣瞬间落在地上,铺了一层。
她转过身,眼里映入少年明艳的脸,忍不住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谎。
“你看错了,哪有男人。”
少年像只骄傲的孔雀,高昂着脑袋,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也是,放着我这么好看的,你怎么可能看上其他人呢,你眼又不瞎。”
女人一噎,片刻后,勾起红唇,艳红的舌尖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嗯,你最好看,姐姐最爱你。”
女人的神情看起来那么认真,声音又软又糯,是从未有过的动听。
像把小钩子,在少年心口挠来抓去,让人不得安生。
少年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翘起,连眼睛都笑弯了,却又偏生别扭地偏着头。
“哼,你不知道跟多少人说过这话,我才不信。”
女人眼底流光一闪,手上忽而用力,压住少年的脖子靠近自己。
“你吃醋的时候超可爱,让姐姐亲一口可以吗?”
少年刚刚只是耳朵红了,现在连脖子都红了,单薄的身板颤了颤,激动的小心脏都要跳出胸腔。
他嘴上说着不愿意,却偏过头将唇凑了过来。
女人看着他闭眼求吻的傲娇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最后只是在他耳垂上咬了一口。
少年的耳朵精致小巧,白皙洁净,每次亲完之后,就变得粉粉的,更加可爱。
等了半天,也没等来唇吻的少年睁开眼,抬手摸了摸发热的耳朵,气哼哼的。
“你骗我。”
女人松手,笑着转身,朝屋子里行去,水蛇腰轻摆,荡出无限风情。
“爱信不信。”
少年原本想让她来哄自己的,可那人就这么走了。
他在原地站着,目光死死地盯着她的后背,气呼呼地跺了几下脚。
女人走出一段距离,没有听到身后跟来的声音,转过身看向他。
两人目光在月色中交汇,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女人败下阵来。
她重新走了回来,牵住少年的手,幽幽叹息一声。
“上辈子欠你的。”
少年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小脸绷着,可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小傲娇。
一头墨发被束起,没有用碧玉簪,而是一根彩色羽毛,随着他的走动轻晃。
他心情极好,故意往前走了两步。
女人看到他头顶飘荡的彩色羽毛,眼底暗光一闪而逝,夹杂着一丝疼痛,最后只化作一声叹息。
“很漂亮,很适合你。”
少年像只开屏的孔雀,脚步越发轻快,甚至在她看不到的时候,悄悄转了个圈。
喜悦溢于言表。
第1073章 她不是我杀的
第1073章 她不是我杀的。
皇宫,冷宫。
这天下起了雨,秋雨连绵,浓云卷集着雷霆在天地一线间腾挪闪烁,偶有闪电劈下,照亮了冷宫破败的红墙黄瓦。
一条黑影在雨幕中奔袭,辗转腾挪,落在边角的一个小院里。
雨珠击打在琉璃瓦上,地上无数水泡泛起,如滚沸的开水一般,要将破败的院子淹没。
吱呀——
随着细小的开门声响起,屋里紧接着传来低呼声。
“是谁?”
独孤雪娇的手还放在门把上,也没想到屋里的人竟还没睡着,愣了一会儿才开口。
“惠妃娘娘,我不是来害你的。”
安惠玲拥着一床破旧的被子坐在床上,警惕地盯着门口,脸色发白。
听到门口的声音,依旧没有放松下来,一只手紧攥着匕首。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这后宫里就没几个说真话的人。”
独孤雪娇慢慢地朝床边行去,听到她的话,有些感伤。
她的表姐曾经是那么的纯真善良,几年的冷宫折磨,早把她的纯真消磨殆尽了。
也是,不管是什么性子的人,被迫害的久了,被陷害的次数多了,不再相信其他人,也在情理之中。
她只是有些心疼表姐。
“惠妃娘娘,是安姨娘让我来的,她很想念你,让我来看看你。”
安惠玲乍然安姨娘的名字,才稍微放松了些警惕。
她小心地爬下床,又点燃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