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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王妃,王爷又来求亲了!-第5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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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清醒点,世上女人那么多,你想要什么样的不行,给你娶十七八个也可以。

    何必跟个仇人在一起?你就不怕等我们死了,她也把你给杀了?

    万一她趁你睡着,对你下手怎么办?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啊!”

    君承尧心里一紧,手上紧握的长剑颤了一下,眼里倏然闪过痛苦,煎熬,恨意和怜惜。

    他五岁时就入了暗卫营,为了活下来,最先养成的习惯就是,闭着眼睛装睡。

    尤其是经历过唯一的朋友半夜刺杀,他就再也没真正睡熟过。

    很多次,他躺在雪琯的床上,听着熟悉的脚步声走到床前。

    她就站在床前,熟悉的香气钻入鼻尖,他甚至能感受到匕首的冷光,可他依旧动也不动。

    若是她真想他死,他不会反抗。

    不管雪琯是出于什么原因想杀他,他都甘愿死在她手里。

    那时候,他闭着眼睛想,与其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杀死,不如死在心爱的人手里。

    那样的话,雪琯就再也不会忘记他,他会永远在她的心里。

    这就足够了。

    可雪琯终究是没有把匕首刺下来。

    一次,两次,三次,他都记不清多少次了。

    他甚至生出一点卑微的欢喜,雪儿是喜欢他的。

    若不是真心喜欢,怎么会舍不得下手呢?

 第1044章 不要哭我会心疼

    第1044章 不要哭,我会心疼。

    君承尧此时听了君承志的话,才明白,原来雪儿心里装着这么大的仇恨。

    难怪她那么厌恶王府的人。

    可即便是这样,为了他,雪儿还是放弃了报仇,说要跟自己远走高飞。

    君承尧心如刀绞,被无边的痛苦吞噬着。

    是他辜负了雪儿,她为自己牺牲那么多,他却什么都不知道。

    他竟然还相信这两个畜生会放他安然无恙地离开王府。

    从未有哪一刻,他那么恨自己的出身,为什么偏偏是安王的儿子!

    君承志把君承尧的挣扎和痛苦看在眼里,看着他痛不欲生,心里一喜。

    等的就是现在,先瓦解他的心智,再让他疯魔,然后攻其不备!

    长剑刺了出去!

    咣——

    君承志的长剑倏然刺向君承尧的胸口,眼里满是狠厉。

    君承尧面前白光一闪,抬头便看到君承志得意的嘴脸。

    可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根本没有闪开的意思。

    君承志眼神闪烁,满是警惕,却还是义无反顾地刺了过去。

    人越来越近,君承尧嘴角忽而邪邪一勾,接着,身体微动。

    长剑刺偏了!

    君承志的长剑穿透他左侧肩膀,血雾喷涌而出。

    可他还未来得及高兴,右手臂便传来刺痛,心神一震。

    原来君承尧是故意的,就是为了等他靠近。

    可他想退开已经来不及了。

    君承尧一手抓住他肩胛骨,阴狠一笑,手上狠狠一捏。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君承志脸色惨白,痛苦地皱成一团,恨意喷涌而出。

    “君承尧!你敢……”

    君承尧眼里满是绝望和愤怒,却嘴角一勾。

    “呵,我有什么不敢?我早该这么做了,是我太蠢!

    你们那般不把我当人看,我竟还愚蠢地念着那点血脉!”

    话音落,手上真气爆涌,使劲一旋,直接把君承志的左胳膊转了个圈。

    啊——

    君承志痛的大叫一声,抱着垂下去的胳膊连连后退。

    君承尧却没想着这么放过他,紧随而上,双手连击,再次扯住他垂挂的左臂,狠狠一扯。

    噗——

    鲜血喷涌而出,君承志的左臂生生被他扯了下来,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甩在地上。

    君承志痛脸都扭曲了,完全无招架之力。

    君承尧冷厉一笑,抬脚将他踹了出去。

    君承志身体砸在墙上,又滑落在地,痛得两眼昏花。

    原本躺在地上的安王见到此情此景,气得目眦欲裂,又担心不已。

    若是世子死了,他就要断子绝孙了!

    思及此,他不顾生命危险,跪着爬过去,抱住君承尧的腿。

    “君承尧!你不要忘了,你是本王的儿子!身上流着本王的血!

    不管你怎么否认,你都摆脱不了这个事实,你生是王府的人,死是王府的鬼!”

    君承尧低头看着他,双眼赤红,忽而笑了。

    “是啊,我是你儿子,我身上流着你的血,肮脏的血,哈哈哈。

    你可知,我此生最恨的是什么?

    我不恨你们折磨我,也不怨你们利用我,我只恨身上流着你的血!

    如果能选择,我宁愿当街头上默默无闻的乞丐!

    我宁愿无父无母,也不想是你的儿子!”

    说到这里,一脚将他踹出,与君承志砸在一处。

    君承尧看向两人,一手握住剑柄,一手握住剑刃。

    “只要把这一身血还给你,我就再也不是你儿子了,愿此生再无纠葛。”

    安王看着他疯癫的样子,吓得说不出话来。

    君承尧却不管他,双手撑住长剑两端,慢慢把剑弯成虹拱之状。

    时间好似暂停了般。

    啪——

    一阵短促的声音响起,剑身从中间暴折成两截。

    君承尧竟生生把长剑震断了!

    安王看的胆战心惊,嘴唇动了动,却没吐出一个字。

    君承尧右手鲜血如注,沿着掌心滴落在地上,很快染红了地面。

    他却好似感觉不到任何痛苦,双手拿着断剑,朝着自己的身体,同时插了进去。

    “我这一生,所恨莫过于身上流了你的血!”

    两截断剑入体,穿透身体,鲜血汩汩往外涌。

    “还了这身血,此后,我再也不是你儿子,我不再姓君!我与王府再无任何瓜葛!

    你无权再干涉我做的任何事,若你执迷不悟,还想让人来刺杀我的话,那我随时奉陪!

    但那时候,你不再是我父王,我不会手下留情了!”

    说完之后,两手用力,把断剑拔出,朝安王扔去。

    君承尧转身往外走,任由身上的血不停地往外涌。

    一步一脚印,踩着血泊,走了出去。

    安王看着他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复杂,却终究没有开口。

    等到他的身影再也看不到,才着急忙慌地站起来,跑出去喊下人。

    君承志已经痛的晕了过去,需要赶紧救治。

    胳膊应该是接不回去了,但命应该还能保住。

    君承尧浑身是血,硬是撑着疼痛,摸去了教坊司。

    他还不能死,他还没见到雪儿。

    他要告诉雪儿,他再也不是王府的人了,不是安王的儿子,也不是她的仇人。

    从此以后,他只是雪儿的夫君。

    他要带雪儿远走高飞,离开这地狱般的地方,去过平凡的日子。

    他要和雪儿生好多好多孩子,女儿像她一样美。

    儿子的话,就从小教他武功,长大了保护娘亲。

    他心里要说的话很多很多,要做的事情也很多,他要一一告诉雪儿。

    靠着这个信念支撑,君承尧硬是挨到了教坊司。

    可他脸上毫无血色,身上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流血。

    他低头看了几眼,生怕吓到雪琯,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伤口。

    正好看到两个喝醉的公子,倏然窜到两人身后把人敲晕,然后扒了其中一人的黑袍子穿在身上。

    这样的话,雪儿就看不到他身上的伤口了,也看不到他身上的血,就不用为他担心了。

    君承尧走到门口,听到里面有动静,心里无比的害怕,脚下似生了根,不敢推门而入。

    吱呀——

    门从里面打开了。

    黎艮站在门里,抬头看到他,眉头微皱。

    她把雪琯身上的伤处理好,又帮她清洗了一遍,换上干净的袍子,把人抱到床上。

    好不容易忙完,就听到门口的脚步声。

    门打开的一瞬间,她就闻到了血腥气。

    她是大夫,嗅觉比一般人要灵敏的多。

    虽然眼前的男人看起来没什么异样,可她很确定,他内里怕是染了一身的血。

    是他自己的血?还是别人的血?

    黎艮不知道该不该让他进来,因为雪琯从被她抱回来,就没说过一个字。

    不管是她帮忙处理伤口,还是帮她洗澡沐浴,雪琯就像是个没有生气的破布娃娃。

    任人摆布,一声不响,怎么看都不正常。

    黎艮正犹豫不决,屋里忽而传来浅浅沙哑的嗓音。

    “让他进来吧。”

    黎艮转过头,看向床上的雪琯。

    心里不由松了口气,她终于说话了。

    雪琯回视着她,小脸雪白,眸光依旧无神,却勉强勾了勾嘴角。

    “我想跟他单独说几句话,还要劳烦姑娘在外面守一会儿。”

    黎艮深深看她一眼,她越是这么强装没事,才越让人担心。

    可她也没法拒绝,毕竟她只是个局外人。

    “你进去吧。”

    君承尧走了进去。

    黎艮在外面把门轻轻合上,便守在了外面,神情颇有些复杂。

    她仰头看着头顶的月亮,暗暗祈祷着,小姐什么过来啊。

    君承尧踏进门里,看向床上虚弱惨白的人,心痛如绞,脚下好似千斤重,完全抬不动脚。

    明明有无数的话想告诉她,可此时看到了人,反而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雪琯与他静静对视片刻,忽而嘴角浅浅一勾。

    “君承尧,你过来。”

    他很少见到雪琯笑,似乎这世间没有什么值得她露出笑颜,也没有什么能让她驻足。

    可此时她却笑了。

    君承尧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可转念一想,雪儿刚遭遇了那样的事,有些不正常才正常吧。

    君承尧一向听她的话,当即不顾身上疼痛,大步流星跑了过去,小心地在床前坐下。

    “雪儿。”

    在来的路上,他明明演练了无数遍,有很多话要对她说的。

    此时看着她的脸,却觉得苦涩难言。

    千言万语,只汇成了三个字。

    “对不起……”

    雪琯却好似什么事都未发生过,拉住他的手,像往常一般轻轻摩挲上面的茧子。

    “君承尧,我……”

    顿了一下,似乎有些哽咽难言。

    君承尧看着她复杂的神色,心里满是心疼,当即把她抱在怀里,泪如雨下。

    这是他第二次哭,而且是在一天之内,为了同一个人。

    “雪儿,对不起,对不起……”

    他不知道,除了说对不起,还能说什么。

    雪琯任由他抱着,安静乖巧的像只猫咪,只是眼里再也没有神采。

    一片暗然,带着死气。

    “君承尧,我……恨你。”

    原本压抑在喉咙里的话,终于说了出来。

    君承尧身形一颤,慢慢地把她从怀里拉出来,与她对视,锁住她的视线。

    “我知道,雪儿,你恨我吧,是我活该,只是……你不能不要我。

    我、我已经跟府里决裂了,我把流的血都还给那个人了,他再也不是我父王。

    从今天起,我再也没有家,没有亲人,我……只剩下你一个了。”

 第1045章 至死靡它是你血海深仇也是你

    第1045章 至死靡它是你,血海深仇也是你。

    雪琯看着泪流满面的男人,恍惚以为换了个人。

    她和君承尧相识相伴那么多年,曾无数次帮他包扎上药。

    不管伤口有多深,不管伤口有多痛,他从未流过泪,甚至连痛呼声都未发出过。

    可现在,他在自己面前,哭的像个孩子。

    他说,你不能不要我。

    他说,我只剩你一个人了。

    雪琯心痛如绞,百般挣扎,忽而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

    君承尧先是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按住她的后脑勺,激烈地回应。

    以前那么温柔甜蜜的吻,此时却激烈地像厮杀,恨不能把对方吞进肚子里。

    他们用尽了所有力气,带着从未有过的决绝,仿佛这是最后一吻。

    等到分开的时候,两人都气喘吁吁。

    雪琯看着他,眼里带着深渊般的痛,伸手擦去他眼角的泪。

    她的动作是那么温柔,可说出的话却如刀似剑。

    “我刚刚在嘴里含了毒,我们可能都要死了。”

    君承尧身体一僵,却又极快地抓住她的手,目光坚定。

    “不管是毒,还是什么,我都不怕,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死又算的了什么。”

    他早就想死在她手里,让她永远都忘不掉自己。

    雪琯动作一顿,眸中水汽湿润,生了薄雾一般,泪珠断了线般往下落。

    泪珠滴落在手背上,烫了她一下。

    她恍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好多年没有流过泪了。

    陈府被抄的时候,干爹干娘死了,姐妹们也上吊了,她被送进教坊司。

    那时候,她明明已经把眼泪哭干了。

    此时一想,原来,她和君承尧是一样的人,都很少流泪呢。

    雪琯任由泪水模糊双眼,心里刀剜血肉,偏要勾着唇笑。

    “傻瓜,我骗你的。”

    君承尧并未觉得逃过一劫,反而抱住了她。

    “雪儿,只要你开心,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杀了我也……”

    刚说到这里,嘴里忽而涌出鲜血。

    他慢慢低下头,看着胸口的匕首,艰难地抬眼看她。

    “雪儿……”

    雪琯明明在笑,眼里却流着泪,心尖疼得抽搐,手中捏着匕首,准确地刺入他胸腔。

    “我是没有给你下毒,但我……君承尧,我恨你……

    我等你那么久,可如今什么都回不去了,你才对我说,只剩我了……”

    君承尧没事人一样,仿佛早已感觉不到痛。

    他慢慢抬手,压在她的小手上,缓缓包裹住,然后握住匕首的把柄,又往自己身体里捅深了些。

    “雪儿,不要哭,我会心疼……”

    雪琯瞳孔一缩,喉咙里哽着泼天的苦涩,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苦得她五脏俱焚。

    她慌乱地想要把匕首抽回来,却被他的手死死压住。

    眼看着匕首全部捅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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