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王爷又来求亲了!-第4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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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是描画出了皮,却没有描画出风骨,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独孤雪娇又把旁边君轻尘的题注看了看,六个字,力透纸背。
有形,无韵,拙作。
嗯,看来君轻尘跟她的看法一致。
她刚翻过这一页,发现里面夹着一张折起的宣纸,忍不住拿起,展开。
独孤雪娇心头一颤,眼睛再次瞪圆了,被眼下这幅画作惊呆了。
君轻尘许是十分不满意贾离的那幅画,便亲自画了一幅,左上角写着他的表字鸿麒,还盖上了印章。
独孤雪娇指尖在“鸿麒”上轻轻抚过,是啊,君轻尘,字鸿麒,只不过知道的人并不多。
君轻尘画的并不是骑射图,而是她对抗百里青翘傀儡术的场景,栩栩如生,无论是动作还是眼神都十分传神,简直比贾离那幅画甩出几条街。
独孤雪娇看着画中的自己,心头一热,鼻尖发酸,若不是时刻盯着自己,又怎会看的这般清楚呢,连眼神都不放过。
那时候君轻尘假扮楼似夜,还戴着一张人皮面具,挤在众人之间,满眼都是她。
“卿卿?”
独孤雪娇正坐在桌前,看着宣纸上的画失神,门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暗哑低沉,好似夜间的暖风。
她好似被夫子抓到作弊的小孩儿,手忙脚乱地擦了擦眼角,又把宣纸极快地折起,重新塞到书页间,还未来得及把书合上,就被人抱住了。
君轻尘看到她,就像是猫儿闻到鱼腥饭,脚步飞快闪了过来,从背后一把抱住了她,俊脸蹭在她肩头,还带着些微门外的冷气。
“卿卿,你来了,真好。”
在外奔波一天,劳心劳力,回到府上,推开门,就看到心上人坐在桌前等着自己,那种温暖的滋味实在是让人眷恋。
君轻尘在她颈边蹭了几下,深深吸了几口她身上特有的香气,感觉一身的疲累都消失不见了。
“卿卿,你做什么呢?”
独孤雪娇本想毁尸灭迹,把书先藏起来,谁知被抓了个正着,干脆大大方方地摊开,指着其中一页边上的题注。
“轻尘哥哥,这是不是你写的?”
君轻尘只顾着偷香,还没来得及扫一下桌面,还以为她就是随便找本书打发时间。
此时被她这么一问,才抬头看向她指尖,那熟悉的字体,那熟悉的题注,突然老脸一红,猛的咳了一声。
现在被夫子抓包的人,变成了他。
“这个,嗯,这个,卿卿,你听我说,其实并不是……”
后面的话还在努力组织,不知如何说出口。
王爷突然觉得有些难以启齿,自己这种做法,就像是偷藏小娇妻的红肚兜,也太让人害羞了。
独孤雪娇反客为主,扭过头,大佬一般,兴味盎然地看着他,那双琉璃眼好似会说话。
你慢慢说,我静静听。
被我抓了个正着,就看你怎么编下去。
君轻尘心里百转千回,卿卿不会觉得我很猥琐吧?一定要好好解释。
“卿卿,当时从商落城回来,你回了岐阳城,我回到凉京,那不是许久见不到人么。
刚好市面上这话本子十分畅销,我就买了回来,想着能够睹物思人,以解相思之苦。”
睹物思人是这么用的?那又不是我的物。
独孤雪娇双手圈住他的脖子,仰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眉眼弯弯。
“轻尘哥哥,大家都说摄政王日理万机,忙的脚不沾地,你却还有闲情逸致,一页一页翻看,并写下题注,这个话本子若是落到他人手里,怕是要笑死你。”
若是君轻尘的父皇知道,棺材板怕是都压不住,肯定要被他给气活,亲自来暴揍他。
君轻尘却不以为意,理不直气也壮。
“我这都是为了娶王妃,还有错了?我做事,谁敢笑,杖毙。我的东西,谁敢偷,死了都要鞭尸。”
这话说的霸气十足,是君三岁没错了。
独孤雪娇忍不住咯咯笑,又想到他每天晚上坐在桌前,挑灯夜读写题注,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她捧住君轻尘微微泛红的俊脸,在眼睛上亲了一下,又以鼻尖相抵,呼吸相闻。
“轻尘哥哥,你真棒,题注写的很好,连我都想把这个话本子占为己有了,你给这话本子升值不少呢,千金难求。”
君轻尘本以为她会嫌弃自己猥琐,没想到山回路转,竟被表扬了!
“卿卿若是喜欢,我再买一本,重新写上题注,此时的心境跟那时不一样,或许更新鲜呢。”
独孤雪娇想了想,觉得不可行,摇头。
“这个话本子很畅销,而且是数量有限,早就被抢购一空了,哪里再去买呀。”
君轻尘满不在乎地轻哼一声,一脸的理所当然。
“没事,再让贾离写一本就是。”
卑微到尘埃里的贾离:……
主子,不带这样坑手下的。
独孤雪娇忍不住笑出声,决定还是不要折腾贾离了,省的他背后扎小人。
“算了,都说是独一无二的,我若是想看,就来你这里。”
君轻尘一手揽住她的腰,身体前倾,另一只手伸到桌上,把话本子合上。
“不要,卿卿若是想,我可以给你口述。”
独孤雪娇:……
王爷又吃醋了,上次是大舅奶奶的海鲜,这次连本书都不放过,要不要这么丧心病狂?
关于君轻尘如常开醋缸,她已经习以为常,也懒得说什么,只要他开心就好。
独孤雪娇想起来这里的正事,神色郑重了些。
“轻尘哥哥,谢坤到底是什么身份?他不会真的喜欢云裳吧?我跟他接触虽然不多,但总觉得他不是那种性子的人,毕竟他的眼里完全看不到浓情蜜意,感觉就是个没的感情的木头桩子啊。”
第953章 爱而不得最痛苦
第953章 爱而不得,最痛苦。
君轻尘将独孤雪娇从椅子上抱起,自己坐了上去,又把她按在自己大腿上,这才缓缓开口。
“四年前,云中鹤因为支持四皇子,被抄家莫籍,男的发配流放,女的投入教坊,好好的尚书府一夜之间好似小楼倾塌。
云中鹤有三子两女,云裳的姐姐,也就是四皇子的母妃芫妃在宫中吊死,云裳入了教坊。
云裳的大哥在去流放的途中病死,小弟也不堪折磨,刚到流放地就死了,还剩下个二哥不知所踪。”
独孤雪娇听到这里,倏然明白他的意思,不可思议地看向他。
“谢坤就是云裳的二哥?”
君轻尘点头。
“没错,我当年也是支持四皇子上位的,可惜小皇帝背后势力太强大,除了庞太师和他的许多门生官僚,还有安王。
你也知道的,逼宫之前,皇兄处处防着我,根本不给我任何权势,唯有暗中培养的枭鹰卫,还有那些年在战场上厮杀赢来的少部分武将,在朝中根本无法跟他们抗衡。
最后双方各退一步,庞太师他们拱小皇帝上位,而我成为摄政王,可谓是双方制衡之后的结果。
因为四皇子倒台,很多朝臣被诛杀,有很多曾经跟我共事,虽说成王败寇,可到底是不忍心看他们的子女这般被斩杀殆尽。
但凡主动找上门的,亦或者碰巧被我赶上的,都会伸手拉一把,不管是报仇还是雪恨,只要他们愿意忠心耿耿地跟着我,我就会给他们提供机会。
换一种角度想的话,也算是我们的助力,我想将朝中贪腐的官员惩治,想要将庞太师的爪牙全部拔除,而他们想要找庞太师等人报仇雪恨,有共同的敌人,双方各取所需。
谢坤原名云起,是云中鹤的嫡次子,他的兄长和幼弟都死了,他想要给家人报仇,又放心不下唯一还活着的妹妹,便想尽办法逃了出来。
当初他好不容易回到凉京的时候,只剩下半条命了,躺在王府后门,是我让人救活了他,并把他安排到枭鹰卫中。
云起刚来那几年,除了练武和接任务,话都不说几句的,经过几年的历练,就成了枭鹰卫中的佼佼者。
我把他提拔为枭鹰卫的八个小首领之一,赐名谢坤,便是你现在看到的冷漠杀人兵器,沉默寡言,冷漠无情。
谢坤确实对谁都没感情,即便是对我这个主子,也从不假以辞色,唯独对云裳,他唯一剩下的亲人,才会多几分关怀。”
独孤雪娇听完这段秘闻,忍不住唏嘘不已,原来谢坤和云裳竟是亲兄妹,难怪他最近总往教坊司跑。
等了那么多年,终于要对他的仇人许忆安下手了,他定是猜到云裳也在暗中筹谋,才会跑的那么频繁。
这么些年,他怕人发现,肯定不敢非常勤快地往教坊司跑,也就最近非常时期,应该是担忧云裳出事。
独孤雪娇想明白各种缘由,忍不住在心里叹息一声。
当年逼宫事件,她只知道自己被一杯毒酒弄死了,还以为是最惨的,却不知道更多的杀机藏匿在凉京的角角落落。
皇权的更替,总是伴随着浮尸千里,血流成河。
十九年前,先帝夺嫡如是,四年前,逼宫先帝亦是。
偏偏两次事件,君轻尘都参与其中。
第一次,他差点被杀,靠着装傻扮弱战场厮杀才拼命活下来,成为先帝手中染血的长刀。
第二次,他成为摄政王,看似权倾天下,却是步步杀机,被群狼环伺,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啃的骨头都不剩。
独孤雪娇偎在君轻尘怀里,双手圈住他的腰,眼底满是惊痛。
上一次她只参与了一半,陪在君轻尘身边,但自己太过柔弱,能为他做的事情太少了,甚至成为君轻尘唯一的弱点,被人利用来对付他。
这一次她再也不会拖他后腿了,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都要与他并肩而行,再不要成为他的弱点。
“轻尘哥哥,谢谢你,这么坚强,能撑下来。”
若是一般人,被先帝折磨成那样,或许早就死了,那样的话,他们或许就不会相遇了。
君轻尘反手抱住她,在她头顶秀发亲了一下。
“傻瓜,是我要谢谢你,若是没有你陪在我身边,或许十年前我就死在北冥战场了。”
两人相依相偎,就像是被淋湿羽毛的鸟,互相取暖。
……
独孤雪娇一早就爬起来,吃过早饭,就匆匆出了门。
她打算亲自去看看云裳。
跟柳如烟相比,云裳可怜多了,爱而不得,最痛苦。
现在她已经可以确定,云裳和沈怀礼是相爱的,而当年她跟君承志定亲,绝不是她的选择,而是云中鹤的决定。
云中鹤就算知道云裳和沈怀礼有情谊,也不会把她嫁过去,沈怀礼可是太后的亲侄子,小皇帝还要叫他一声表哥。
在当时的局势下,把云裳嫁给沈怀礼是不可能的。
多番思量下,云中鹤选择把云裳嫁给君承志,想通过联姻来拉拢安王府,让其站在四皇子一派。
可他到底是算错了,不过是一桩可有可无的联姻,哪里比得上安王府和太师府的共同利益。
就算是云裳真的嫁给了君承志,他成为世子的老丈人,可庞太师还是安王的老丈人呢,而且已经有了那么多年休戚与共、同气连枝的利益绑定,怎么能相提并论。
若当初云中鹤没有一意孤行把云裳许给君承志,而是嫁给沈怀礼,就算不能把沈怀礼拉到四皇子的派系,好歹自己女儿得偿所愿,避开一场祸端,也不会被没入教坊司。
一步错,步步错,还害了自己的女儿。
云裳肯定是深爱着沈怀礼的,否则也不会冒险怀他的孩子。
妓女妄想生孩子,无异于自寻死路。
官妓怀孕那更是绝不可能,一旦发现,就会被强行灌下落胎药。
云裳能撑到一个多月,避开那么多次的检查,肯定用尽了手段,也可以看出她很想要这个孩子,甚至不惜赔上自己的生命。
可谁知,最后还是没有保住,也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
独孤雪娇之所以要亲自见见云裳,主要是怕谢坤因为她受伤小产之事,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还有沈怀礼,之前是刺杀,现在又是孩子保不住,心爱之人受伤,若真是许忆安的人下的手,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
他们两个就是不定时火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爆了。
现在已经到了收网的时候,不能出任何差错。
教坊司,离恨天。
独孤雪娇带着流星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云裳住的地方,刚走进院子,就察觉到剑拔弩张的氛围。
她抬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前的沈怀礼,正视线冷冽的扫着对面的高墙。
独孤雪娇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了蹲在墙头上随时准备隐匿身形的谢坤。
两人一个站门口,一个蹲高墙,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丝毫不影响互看不顺眼,眼神一个比一个冷。
只是对视,却仿佛在战场上,刀光剑影。
嗯,能把他们赶出来,让他们乖乖待在屋子外面,也就黎艮能做的到。
黎艮昨天见过她后,就回了离恨天,云裳尚未脱离危险,必须在跟前守着,这两天是最关键的时候。
云裳除了身上的伤,还有小产,都需要好好护理。
指望两个大男人肯定是不行的,而且这里是教坊司,若是云裳怀孕又小产的事情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外面的大夫肯定不能用,宫里的御医也不能用,只能指望自家人了。
当务之急,两个要事,保密,救人。
独孤雪娇刚走进院子,谢坤就看到了,看向她的眼神难得带着一丝愧疚。
那张脸终于有了别的表情,眼里也终于有了其他神情。
独孤雪娇与他对视一眼后,心里就升起这么两个念头。
她只是浅淡地点了下头,就朝正屋行去。
沈怀礼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一句话没说。
以前见了,温润如玉的模样,总喜欢挂着职业假笑,这次也不笑了,憔悴许多,胡子也不知道多久没刮了,看上去像是老了好几岁,十分的沧桑。
要不是知道他身份,乍然看到,还差点没认出来。
独孤雪娇招呼了一声,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