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王爷又来求亲了!-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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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雪娇好似被烫到一般,下意识缩回手,转头看他一眼。
君子阑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底莫名一阵低沉,自己是洪水猛兽吗?
他幽幽叹息一声,收敛心情,给她使了个眼色。
独孤雪娇顺着他的余光看向君轻尘,凉飕飕的眼神跟刀子一样,我又怎么会得罪他了?
她有些无辜地眨眨眼,忍不住腹诽,君轻尘怎么变得这么喜怒无常了?
心里这般想,面上却带着敷衍的假笑。
朝他点点头,然后迅速收回视线,看向厅堂正中。
君轻尘的视线在两人接触的手上停留了刹那,原本略带兴味的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一腔莫名其妙的怒火。
眼看着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还朝自己露出假笑,越发想把她揍一顿。
这个念头一起,他怔了一瞬,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自己一定是脑子进水了。
君子阑把两人怪异的神情收在眼里,心里纳闷,娇娇好像跟十七皇叔关系很好?
正这般想着,便接收到君轻尘凌厉的眼刀,后背一凉,当即收回了打量的视线,不敢多看一眼。
这边三人暗潮涌动,用眼神较量着,试探着。
那边王巽已经开始检查夭尘的尸体了,过了没多久,便开口了。
“这位姑娘很显然是晕了之后被丢进湖里的。”
此话一出,整个屋子都寂静下来。
独孤雪娇嘴角挑起一丝笑,朝着对面的母女俩露出挑衅的目光。
周侧妃如坐针毡,脸色变来变去。
君庭芝一见到独孤雪娇的脸就生气,仿佛天生跟她不对付,看到她挑衅的眼神,哪里还坐得住。
她蹭地一下站起身,伸手指着王巽,怒气战胜了恐惧,连他那半张黑脸都怕了。
“你是神医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你怎么断定她是晕了之后被丢进去的?”
王巽慢慢地抬头看向她,阴骛的眼神,配着那张阴沉的脸,能把人吓哭。
君庭芝小腿肚子直抽抽,要不是手死死地抓着椅子把手,估计早被吓晕了。
王巽眼神如刀,冷笑一声。
“我是谁,你们不配知道,只是我说过的话,还从未有人敢反驳。”
这话倒是不假,关于毒啊,病啊,什么的,没人能跟他一较高下,自然不会轻易质疑。
上次敢说他胡言乱语的人,早变成一堆枯骨了,或者说连骨头都没剩,直接被化尸水化去了。
至于他的主子,君轻尘从不质疑枭鹰卫几个首领的本事,要不然他也不会把他们收在枭鹰卫中。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便是这个道理。
君庭芝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平时跋扈刁蛮,别人碍于她郡主的身份,都让着她。
可王巽这样的人,不杀了她都不错了,又怎会考虑她的恐惧感受。
那黑色的脸一皱,凌厉的眼一扫,差点把她吓死。
第268章 是老奴的错跟王妃没有关系
第268章 是老奴的错,跟王妃没有关系!
君庭芝小腿肚子一直抽抽,可那么些人看着呢,输人不输阵,也只能拿出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又小声说了一句。
“那、那你总要给个说法啊。”
王巽不欲跟个小丫头计较,只看着尸体,沉声开口。
“人在没有意识的时候被丢进湖里淹死,跟失足落水淹死,死者的身体状态是完全不一样的,后者的挣扎痕迹比较重,从她的脸色就能看出来。
可是这位姑娘面色可谓是很平静,很有可能直到淹死前,都未醒过来,或者只是极短暂地挣扎了一下。
再者,她的脖子发青,是之前中毒的迹象,我初步判断,应该是无色无味的七星海棠。”
周侧妃闻言,脑子里轰的一声,双眼呆滞,身体轻轻晃动,双手死死地抓住了椅子把手。
此话一出,众人全部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出。
周侧妃身后的赵嬷嬷脸色惨白,若不是被玉兰扶着,估计早瘫软了。
七星海棠?
独孤雪娇眉头一皱,周侧妃还真是下了血本,这么难搞的毒药,她都能弄到,看来花了不少钱啊。
君庭芝喉咙里好似塞了铁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刚刚仅剩的一点气势也没了。
她颓然地坐下,瘫坐在椅子上,身体瑟缩,只偷偷地看了周侧妃一眼,满是担忧和恐惧。
周侧妃又气又怒,她费了好几天的功夫,各种筹谋,小心翼翼,本以为天衣无缝。
谁知摄政王不过是找了个人过来,才看了几眼,就说出了毒药的名字!
可她不能承认,否则她就真完了。
若真是毒杀小妾就算了,夭尘可是摄政王送的贵妾。
她把夭尘弄死,无异于挑衅摄政王的权威,肯定会死的很惨。
君子阑看着她难看的脸色,嘴角难得露出一丝浅笑。
罪有应得。
果真应了那句话,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若不是怕脏了自己的手,他早就把这女人弄死了。
当时王妃死的时候,君子阑已经记事了,他不是君庭苇。
他被王妃抱过宠过,跟她感情极深,看着自己的母妃死在面前,那种痛永生难忘。
直到现在他还总是做噩梦,梦到母妃死时,那形销骨立的样子,痛的刊心刻骨。
可那时他只有几岁,什么都做不了,别说是找周侧妃报仇了,能保住自己的命都很难。
他很聪明,若是自己找周侧妃哭闹或者对她下手,就无异于跟岐阳王撕破脸。
岐阳王被这个女人蛊惑着,绝对不能忤逆他,万一把世子之位被废了,转而立君子煊为世子,岂不是便宜了那对母子!
所以他要忍,什么时候把权力弄到手了,等到自己足够强大了,就是这个女人的死期!
只是他也没想到,这一天似乎来的早了些。
他还没出手,已经有人出手了。
君子阑转头看旁边的人,眸子波澜不惊,如一汪深潭望不见底。
娇娇真的是他此生的贵人。
不仅救了妹妹,也救了他,现在又帮母妃报了仇。
他知道夭尘落水后,第一时间让人去通知她,并不是想让她跟周侧妃斗,只是想着她最爱看热闹,肯定很感兴趣。
做梦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君子阑眼神专注,也不知看了多久,直到一束冰冷的视线投过来。
他下意识地看向上首,一阵凉意从脚底板窜到后背。
这是十七皇叔第二次冷冷地扫视他了!
君轻尘是越看这个侄子越不顺眼,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他收回视线,看向周侧妃,眼中寒光一闪。
“你可还有别的话要说?”
周侧妃身体一颤,直接从椅子上跌了下来,跪在地面上。
“还请王爷明察,我、我说的话都是真的,我真不知道夭尘中毒了。
我今天一直待在自己的院子里,根本没出去过。
至于说有人看到夭尘走到湖边,也是下人告诉我的。”
这是打算找替死鬼了?
独孤雪娇一手托着腮,嘴角略带嘲讽地看着她。
噗通——
赵嬷嬷突然站出来,跪在地上,脑袋不停地往地上磕,脑门很快就见血了。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是老奴嘴碎,胡言乱语,跟王妃没有关系!
那天夭尘姑娘当着众人的面打了我,又把我教训一顿,老奴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才会给她下毒。
老奴、老奴真的是一时猪油蒙了心,才会做出这样的事,呜呜呜,老奴罪该万死。”
啧啧,真是忠心耿耿的老奴才啊,甘愿为主子去死。
独孤雪娇盯着周侧妃,实在是小看这个女人了,还是挺有本事的。
关键时刻,竟然还有替死鬼,估计提前就想好对策了,不知道给赵嬷嬷许了什么好处。
可是,光有替死鬼就万事大吉了吗?
独孤雪娇从椅子上站起来,慢慢地挪到赵嬷嬷身前,一手掐住她的脖子,笑着问。
“赵嬷嬷,你说所有事情都是你自己一个人干的对吗?从未假手他人?”
赵嬷嬷眼眸紧缩,面上血色褪尽,还在支撑着。
“没、没错,都是我干的,侧妃娘娘根本不知道这事。
她一向宅心仁厚,即便夭尘那贱人多次挑衅,她都睁只眼闭只眼,从未计较过。
是我看不过去,为娘娘抱不平,再加上夭尘对我下手,心里实在恨极了她,才会设计弄死她。”
独孤雪娇转头看向旁边的周侧妃,“不知赵嬷嬷说的话是真是假?”
周侧妃眼神一缩,低垂着脑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我、我不知道这事,没想到赵嬷嬷会这么冲动,都是我不好,我要是知道她这么痛恨夭尘,肯定会劝劝她的。”
虽说是主仆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可这话张口就来,可谓是十分不要脸了。
独孤雪娇嘴角带着笑,可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又把视线放到赵嬷嬷身上。
“你们是不是觉得这样做,就没人能知道事情的真相了?可惜啊,百密一疏,还有个很大的破绽哟。”
赵嬷嬷一听这话,倏然抬头看她,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独孤雪娇手上用力,仿佛只要轻轻一捏,那脆弱的脖子就要断了。
“我且问你,你是从哪里得到的七星海棠?”
赵嬷嬷的脸已经青了,呼吸越来越困难,从牙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自、自然是买的。”
独孤雪娇嘴角一勾,轻嗤一声。
“那你可知七星海棠的价格?”
赵嬷嬷一脸懵,为何突然问这个?
第269章 与其最后痛苦不如早点放手
第269章 与其最后痛苦,不如早点放手
赵嬷嬷愣住了,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地余光瞟向了周侧妃。
独孤雪娇手上用力一甩,把她摔到地上,冷笑出声。
“说不出来了?你不是说全都是你自己一个人干的?你连七星海棠的价格都不知道!又是去哪里买的!
要知道,七星海棠这种毒药很珍贵,一般药材铺子可买不到。
就算你费尽心机找到了卖药的店铺,你可知七星海棠的价格,就算把你卖了也买不起!”
赵嬷嬷心如死灰,一脸灰败地瘫在地上,跟死狗一样,再也无话可说。
独孤雪娇浅浅一笑,看向一旁的周侧妃。
“周侧妃啊,我早说过,你没脑子,你偏偏不信,总以为自己很厉害。
或许在王府里你作威作福,没人是你的对手,绝不是因为你聪明,而是因为王爷给你撑腰。
真出了这个门,你这点脑子可不够用,活不过一个月,估计就被人弄死了。
我劝你还是赶紧招了吧,最多就背上一个毒杀小妾的罪名。
若你再死不承认,可就没这么简单了,以前你做的那些腌臜事,全给你扒出来!
到时候,别说是活着,就算是死,你都没的选怎么死!”
周侧妃心跳如鼓,整个身体扑在冰冷的地砖上,冷涔涔的寒气从胸口直透血管,寒彻透骨。
她惊恐地看着独孤雪娇,颤抖着唇,半天都没吐出一个字。
君庭芝见此,也吓得脸色发白,若是周侧妃被治罪,那她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她从椅子上摔下来,扑跪在周侧妃身边,泪眼模糊地看向君轻尘。
“十七皇叔,求求你,不要惩罚母妃,她、她不是故意的。
都、都是夭尘的错,谁叫她先勾引父王的!死了活该!不是母妃的错!”
独孤雪娇听了这话,都要笑了。
这到底是在求情,还是火上浇油?明知夭尘是摄政王的人,还这样说!
猪队友啊,可怜的周侧妃。
君轻尘凤目微眯,长睫下的目光带着隐蔽的不耐和嘲讽意味。
“你的意思是说,本王是罪魁祸首了?若非本王给你父王送了美人,便不会有这种事了?是吗?”
君庭芝心神巨颤,赶紧摇头。
“不、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十七皇叔,我、我……”
君轻尘去没功夫理她,转头看向君子阑。
“世子,你父王既然不在府中,便由你代为处置吧。
周侧妃身为侧妃,却心思狠毒,草菅人命,实在不配为妃。
等你父王来了,到底是贬为小妾还是直接发卖,都由他,你只需把本王这句话转告给他便是。”
君子阑心头一喜,有种大仇为报的快感,不管是贬为小妾还是发卖,周侧妃都完了。
他双手作揖,朝上行了一礼。
“是,十七皇叔,我记下了。”
他转头看向瘫软在地的周侧妃和哭嚎不止的君庭芝,眼里没有一丝温暖。
“赵嬷嬷满口谎言,欺上瞒下,还敢当着摄政王的面说谎,直接发卖,以后再也不要踏进王府一步。
嘉华贵为郡主,却一嘴脏话,没大没小,没上没下,今日起禁足后院,重新学习礼仪。
至于周侧妃,且先关起来,一切等父王回来,再行发落。”
话音落,下人跪了一地,赶紧把三人拉下去了。
雪玖抱着夭尘哭的肝肠寸断,“呜呜呜,姐姐,王爷为你报仇了,你可以安心地走了。”
热闹的大堂瞬间少了很多人,唯有她的哭声回绕。
君轻尘慢悠悠地站起身,正要往外走的时候,门外走进一行人。
杜彩蝶带着两个丫鬟,脚步飞快,看起来像是急匆匆而来。
“给十七皇叔请安,我来晚了,府里发生了这样的事,我做媳妇的,理应早点过来才是。”
独孤雪娇刚抬起的屁股,又坐了下去,眼底闪过一抹兴味。
杜彩蝶怕是整个王府最聪明的人了吧。
不是来晚了,而是掐好了点吧?
既不得罪自己的婆婆,又不得罪摄政王,还捡了个现成的大便宜。
周侧妃一倒台,受益最大的就是她了吧。
作为王府唯一的媳妇,周侧妃的权力被夺,她就是正儿八经的接班人。
若是她来早了,周侧妃肯定对她怀恨在心,不早点来帮我求情,现在来捡便宜!
可现在周侧妃的罪已经被定下了,她再出现,就不能算是不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