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世医妃-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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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太子妃……
怎么？
你是想让他们一家人因此事而彻底离心吗？”
第一百八十五章 僵局
皇上说到最后就忍不住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那让他的手掌心顿时就疼得厉害，但他还是强忍着，额头的青筋更是狠狠凸起。
这让慕卫策当即对他行了个大礼，“既然父皇说到这地步了……那儿臣也有话要说！
慕沅为何会做这番决定？
结合太子刚刚的汇报，父皇心底里不应该已经一清二楚了吗？”
慕卫策说道这里就抬头与皇上对视着，那有些凌厉却又满是赤忱的眼神，让皇上一时间有些哑口无言，而对方微微一顿后便继续往下说：
“……且不说这上面的法子对对我朝将来民生的发展有多少好处；便是只说眼前，从入冬后，各地的灾情上报到朝廷，再到父皇命太子负责赈灾一事至今，无论是灾情的控制，还是灾民的安排，都全然是但求无过、不求有功的做法！
乃至于太子刚刚所汇报的，帝京周围的灾情已经得到了控制……
可他让人安顿好帝京附近的灾民，为的不是让他们有个容身之处，而是不让他们闹事，以免丢了帝京与朝廷的脸面。
就如同当初，儿臣查出戚余毅坑杀我朝与西戎族数万无辜百姓一案的真相，将其送回帝京后，朝堂上的那些人，他们第一反应不是为那些人伸冤，而是将此案压下。
他们没有一个人想过，戚余毅所杀的，可都是手无寸铁的普通人啊！
但人命在他们心底里，竟比不上所谓的脸面？
这让那些无辜枉死者在九泉之下，如何瞑目？
若是那些死者的家人、朋友、亲属，在得知此事后，又会对朝廷、对我武朝如何寒心？
我堂堂北武朝，泱泱大国，难不成就连承认自己的错误的勇气都没有吗？
太子身为一国储君，本该承担起此事，为亡者伸冤，让生者释怀。
再者，慕沅当时也在边城，可他身为一国储君、慕沅之亲父，在那种情况下，又做了什么？
他竟是和那些毫无承担的大臣们同仇敌忾！”
越往下说，慕卫策的情绪就越激动，而他也察觉到皇上的脸色已然阴沉，愠怒不已……
想了想，他就深吸了几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才再次开口说道：“父皇，儿臣不怪太子在那种情况下做出的选择，因为人性本就是趋利避害，且太子也是出于为我武朝的脸面考虑着想，只是儿臣直到此刻也绝不认可这种做法！
至于慕沅之所以会将此法子托儿臣转递于您，也只是因为他在秉持自己的本心办事罢了！
若是父皇因此要降罪，儿臣愿意一力承担所有罪责！”
慕卫策说完后便直接脱下了自己的官帽，对皇上深深一叩头，然后保持着那个姿势不变。
看着这一幕，皇上就有种气闷的感觉，事实上，他在知道戚余毅所做的事时，也是气得想要马上将戚家所有人捉拿下狱……
甚至于当时朝堂上所有出来为其求情的大臣们也全都被他狠狠贬斥了一顿。
而他当时心底里则暗暗期望，太子能够挺身而出，为那些百姓们出声。
但太子却选择附和那些大臣……
不得不说，皇上心底里是失望的。
只是他也知道，太子当时是被戚余毅身后的势力吓到了。
尤其是其中还牵扯到了二皇子。
那个膝下比太子多子，且一直隐藏着自己的野心，让人毫无防备的二皇子。
可在皇上心底里，这也并不是太子身为一国储君犯这种错的理由！
因此，皇上这段时间一来，对太子是越发严厉，但他越严厉，太子似乎就越往偏处想，总以为自己是想要钳制他的势力。
甚至于还以为二皇子手下的势力，都是皇上暗暗允许的。
最重要的是，太子太重视他这个储君之位了！
甚至比其它任何东西都更重视。
所以，他才会忘了本心，忘了人情根本。
想到这里，皇上再次看向慕卫策的眼神就变得十分复杂。
相比于太子，他这个三儿子却十年如一日，从未因为任何外在因素而改变自己的本心，甚至连行事风格都未曾变过。
这让皇上不禁想起这么多年里，他曾好几次起过废太子心思一事。
只是因为太子并没有犯任何不可饶恕的过错，所以他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给对方机会。
毕竟当年，太子也真的是他所有孩子里，才情、品性、能力最为出众的！
而他甚至还暗自开解自己，太子会变成今时今日的模样，是因为南宫家没了之后，没人继续引导太子，再加上那时朝堂动荡，且太子还丢失了自己唯一的孩子……
这种种原因，才酿成了今日的局面。
所以人真的是只有在遇到困难后才会展现出一个人的真实情况啊！
尤其是当皇上看到如今跪在自己面前的三皇子，心中更是感慨万分。
慕卫策所经历的，并没有比太子少半分，可他依旧能坚持本心，即便是之前那病残之躯，也依旧想要为朝廷、为社稷做出贡献。
在他成为大理寺卿后，凡是他管辖之内，以及送到他面前的所有卷宗，全都是详实记录，绝无冤枉、疏漏之处！
这些，皇上都看在眼里。
但因为慕卫策的身体日渐衰败，所以朝廷上根本没有人将他的功劳放在心上，甚至在他损害到他们的利益时，他们还会直接与其对上。
这就导致慕卫策在民间的声望越高，在朝廷上树立的敌人就越多。
同时，太子与那些野心勃勃的人都从未对他伸出拉拢之手。
渐渐的，慕卫策就成了朝堂上的一名孤臣。
明明是皇子，却无人敢靠近。
明明功劳满身，但他在朝廷上的待遇却是连普通的三四品官员都不如……
往日种种，以及慕卫策与太子两人此时对灾情的做法，一幕幕都在皇上的脑海里一一浮现。
过了好一会儿，慕卫策跪拜的姿势依旧不变，那让皇上不禁气得有些牙痒痒的。
这性子不但没变，还更固执了啊！
“回禀皇上，户部尚书到——”
门外，总管的声音高高扬起，同时打破了御书房里的僵局。
第一百八十六章 开源节流
皇上看着慕卫策那丝毫不为之所动，依旧是请罪的模样，心底里顿时便有几分愧疚的开口：
“阿策，你这在怪朕吗？”
“儿臣不敢。”
“不敢，不是不怪。
也罢……
这折子，朕会留着。
至于此法子，朕打算全权交给你负责，你可敢接？”
皇上很快便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而他的话却让慕卫策有些不赞同的抬头，因为他听得出来，对方的意思，是打算将这两者的功劳都放到他头上……
但这明明应该是慕沅的功劳才对啊！
“太子身体不适，朕也会下旨，让小沅从一旁协助你处理灾情的所有事项。”
见状，皇上就深吸了口气，这才轻声说道。
就冲着太子本末倒置的做法，皇上就绝不可能将赈灾一事再交给他负责。
但要是让别人知道了自己撤掉太子办事的真实原因，那就是把太子架在火上烤，指不定还会产生“废太子”的谣言……
与其如此，还不如让太子以要调养身子为由，在府邸里好生休养算了！
不过具体要怎么做，皇上心底里自有衡量。
而让慕沅辅助慕卫策，也是让前者能够光明正大的揽些功劳于身，顺便全了后者的意思。
而慕卫策闻言便点了点头，将官帽重新戴到自己头上，十分恭敬的说道：“臣——领旨。”
看到这一幕，皇上也不知道自己是该生气，还是该感到欣慰。
不过最起码，自己的孩子里，并非都是贪权恋势之辈啊！
随后，皇上就亲自拟旨，让慕卫策带出去。
等他离开后，皇上才将太子重新召回御书房，另外也将已经等候了许久的户部尚书喊了进来。
两边一对峙，问题就暴露出来。
只是太子一昧在推卸责任，最后还口不择言，怒怼了户部尚书一通，说他年事已高，若是力不从心就该退位让贤。
这让皇上气得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对太子狠狠呵斥了一番，然后就直接给他一个关禁闭的惩罚。
而皇上心底里还有些怒不可遏，毕竟他原先还想给太子留些颜面，没想到对方却毫无悔改之意，还得寸进尺了！
太子被吓了一跳，而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那番话很容易让别人误会，马上就向皇上请罪，而他这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则更让皇上生气了。
说真的，皇上心底里并不介意太子惦记自己身下的龙椅，毕竟他身为一国储君，要是没这个想法才不正常呢！
但皇上却很不喜欢对方这明明巴不得立刻即位，但还装成一副很无辜的模样……
可以说太子的表现，简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在挑战他的底线！
最后，皇上便让人将太子带下去，送往皇陵，让他在那里好好反省。
还说在没有圣旨的情况下，不允许任何人探望，也不允许他离开皇陵半步。
这让在场的人都不禁十分惊讶。
毕竟皇上这样的做法，跟废太子是差不多的……
一旁的户部尚书当即便跪下来为太子求情，而太子也十分惶恐的磕头不停的为自己求情，那有些软弱、害怕不安的模样，让皇上顿时更不满了。
但皇上也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将太子关到皇陵，否则肯定会引起朝堂动荡，以及太子的反扑，在如今灾情尚未彻底控制的情况下，他绝不能再让自己后院起火……
想到这里，皇上便压下自己心头的怒火，只让人将太子送回太子府，另外写了明旨，让他乖乖的待在家里，连同把那些给他出谋划策的所谓“谋士们”全都隔离开，不允许他与除了太子妃与慕沅之外的任何人联系与见面。
而这相比于被送到皇陵反省，太子自然更乐意被关在自个儿的府邸里，随后便领旨谢恩，然后由总管带着，离开了御书房。
等他走后，皇上才开始询问户部尚书关于拨款赈灾一事。
不出所料，户部尚书依旧是哭穷那一套，不过经过了皇上刚刚对太子的惩罚，户部尚书也心有余悸，原本还想着继续一文不拔的，如今却是在例行哭穷后，还是说出了几个方案。
一是暂停户部如今进行的几个项目，而其中用钱最狠的莫过于火器的改良。
对于这个提议，在对方刚说完后，皇上就直接往他头上砸了一个折子。
就今年这种情况，火器可以说是他们北武朝日后安定最大的保障，尤其是皇上早已收到了密报，西戎族那边今年的天气情况比他们这边更加恶劣。
若是明年再来一次，两族之间，肯定还会再掀起一场纷争！
而以北武朝目前的兵营与将领情况，要是没有火器对外族的震慑，无疑是强弩之末！
所以户部尚书的这个提议，对整个北武朝来说，就是在杀鸡取卵！
脑袋被皇上砸得甚痛，户部尚书也不敢说什么，而是马上提出下一个方案。
其实钱不够，只有两个法子能解决，那就是开源跟节流。
开源的话……
以朝廷目前的情况而言，还真不是一般的难。
至于节流，那就是除了基本开销外，把剩下的全都砍了，再降低所有人的等级配置，然后将省下来的全都投入到赈灾一事上。
当然，前提是这些钱，能够全数用在灾民身上。
听到户部尚书的这番话，皇上的脸色才没那么难看。
毕竟他刚刚已经将此事全权交给慕卫策负责，以后者的品性，皇上相信户部所拨的每一笔款项都会落到实处，更甚者慕卫策自己还会贴进去不少！
接着，皇上就确定了要砍掉的哪些开支，也下了旨送到后宫，让如今掌管凤印的皇贵妃带头缩减后宫的一切开支……
反正就秉持着一个原则——能省就省！
而随着一道道的圣旨颁布，前朝跟后宫都迎来了不少的风波。
但这些，远在南文朝的南宫玥等人，却毫不知情。
南宫玥按照南宫珏的办法，烧了好几次才成功烧出了一土包炭，而有了成功的经验，她后面又连续烧出了好几堆炭。
就算雨一直断断续续没怎么停，但她们在山洞里却一点都没感到冷。
倒是有一天半夜里，山里突然发出了响声，把她们吓了一跳。
第一百八十七章 离开的办法
那响声之大，让南宫玥跟南宫珏两人心底里都十分不安。
但南宫玥还是等到外面的雨停了一会儿，且自己准备齐全后才出去查看，可她却发现，她们山洞外较远的一个地方发生了坍塌。
许是之前的大雨已经冲垮了这些地方一些泥土，露出了下面深扎的树根，而这连日的雨，则如同最后一根稻草一般，倒了树，同时也让山体发生了滑坡。
最重要的是，山体滑坡发生的地方，是温琰从那个山壁回到山洞的必经之路。
这让南宫玥一颗心不禁往下沉，但她还是在附近留下了记号，还用石头绑着一根树藤扔到一个树干上，希望等温琰回来后可以发现自己留下的信息。
然后又收集了一些雨后生出来的蘑菇跟木耳，这才回到山洞里，跟南宫珏简单的诉说了一下情况。
“这雨要是再这样下下去，怕是我们这边的情况，也不会太乐观！”
听完了她的话，南宫珏就有些纠结的说道。
就算那坍塌的地方离她们这边有些距离，但终究还是在同一座山里啊！
而南宫玥闻言就点了点头，“我已经看过了，我们这边，情况还好，但山里既然已经发生了一次滑坡，那整座山的情况自然也会发生变化……
另外，山林里也多了一些蛇虫鼠蚁，我等会儿还得出去多采一些草药回来，这些炭，我们怕是一刻都不能停止燃烧。
剩下的炭灰我等会儿拿来跟药粉一起洒在外面，还有抹在墙上，勉强能起到防潮防虫的效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