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脑子才坏掉了!-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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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对话,牧然一句话都没有说。
李影帝发现他没什么聊天的心思,笑道:“小牧大老远的进村,还煮那么多菜,应该累了吧。”
“小陆,你赶紧带咱们大厨去休息。”
“碗筷我们会洗的。”
牧然朝着几人点点头,便跟着陆连茶上楼。
别墅二楼比一楼好一些,床铺被褥都有,洗手间的设备也十分齐全。
牧然洗完澡,陆连茶已经帮他铺好了床。
“这几天你要和我一间房哦。”
陆连茶拍拍枕头,扭头看向牧然。
牧然站在落地窗边,低头划着手机,他浅笑的表情和平常一样,但眼睛没有那么亮了。
看起来有些不开心。
陆连茶摘下麦,盖上摄像头,小声问:“怎么啦?累了嘛?”
牧然点了点头。
陆连茶继续说:“坚持几天就好啦,等之后节目播出,你人气就会上涨一波的!”
“可以赚大钱!”
牧然应了一声,拿起手机,屏幕上依然没有任何红点。
陆连茶盯着他看了会儿,试探地问:“你和你对象吵架了吗?”
牧然摇头:“没有吵架。”
说完,他爬上床,又看了眼手机。
晚上八点了。
牧然看着窗外,乡下的空气很好,可以清楚地看到漫天繁星。
他发了会儿呆,总觉得缺了什么。
下一秒,牧然意识到缺了个谢则尧。
他和谢则尧同居两年,期间没有分开过一整天。
谢则尧出差会带着他,他拍戏也会回家睡……
牧然看着毫无动静的手机屏幕,心底突然涌出一股烦躁。
他扯起被子,蒙头睡觉。
迷迷糊糊间,牧然梦见了四年前的自己。
也是一个万点繁星的晚上,他刚买完炸鸡锁骨回宿舍,在宿舍楼下撞见了谢则尧。
他穿着黑色的风衣,站在树下抽烟。
看见牧然后,掐灭烟,扬了扬眉:“小同学,这么巧?”
牧然点点头:“老大哥,是挺巧的。”
谢则尧扫了眼他手里的路边摊,问道:“一起去吃夜宵么?”
牧然攥紧鸡锁骨的袋子,慢吞吞地说:“我更喜欢一个人吃夜宵。”
谢则尧把烟蒂扔进垃圾桶,走到牧然面前:“那走吧。”
牧然:???
他都这么明显的拒绝了。
谢则尧懒洋洋地说:“我看你吃。”
“不行。”
牧然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说:“我心软,看不得别人饿。”
谢则尧微微一怔,随即说:“那你能不能再心软一点?”
他半阖着眸子,似笑非笑:“可怜可怜我这个单身二十四年的老大哥?”
****
梦境戛然而止,牧然被耳边持续不断的震动声吵醒。
他望着天花板,回忆梦境的后续。
他把那袋炸鸡锁骨给谢则尧了。
他好想吃炸鸡锁骨啊。
“叮咚叮咚——”微信提示音再次响起。
牧然揉了揉眼睛,拿起手机,看到一连串谢则尧的微信消息。
谢则尧:【录完了吗?】
谢则尧:【还没有?】
谢则尧:【现在录完了吗?】
谢则尧:【现在呢?】
谢则尧:【。】
谢则尧:【看到记得回消息。】
牧然慢吞吞坐起来:【录完了。】
几个字刚发出去,谢则尧又发来了好几条消息。
谢则尧:【晚上吃了什么?】
谢则尧:【真人秀好玩么?】
谢则尧:【下楼。】
看见最后两个字,牧然愣了下,没有犹豫,爬起来下楼。
他小跑到院子门口,看到前方路灯下熟悉的身影。
谢则尧穿着一身风衣,站在小路上,静静地望着他。
牧然刚往前走了一步,忽然听见有人喊他。
“牧然,你要去哪儿呀?”
是陆连茶的声音。
牧然脚步顿住,看了看身后的陆连茶,又看了看前方的谢则尧。
陆连茶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震惊不已:
“谢、谢总?”
第24章 第 24 章
陆连茶第一反应是自己眼花了; 他瞪大眼睛,又仔仔细细地看了看路灯下的人。
这张臭脸……
是耀星总裁谢则尧没错。
陆连茶愣了会儿,看看谢则尧; 又看看牧然,短促的尖叫了一声,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说完,他扭头就跑,仿佛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背后追他。
牧然走出院子,走向谢则尧。
谢则尧看着陆连茶离开的方向,眉心微皱:“我会处理好陆连茶的。”
牧然:“他知道也没事。”
“反正我是替身的事情; 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不一辈。”
谢则尧沉默片刻; 瞥了眼路边的小摄像机们,镜头上方闪烁灯光陡然变暗; 摄像机关了。
牧然仰头看他; 有些疑惑:“你为什么在这儿?”
“没回去吗?”
谢则尧本想说没回去; 脑海里突然响起秉央那些聒噪的哔哔; 到嘴边的话改为:“公司团建。”
牧然愣了愣:“在这里团建吗?”
谢则尧点头,面不改色地说:“王霍说这里风景好; 适合度假。”
牧然原地转了个圈; 看着周围的农村建筑:“那你们住哪儿?”
谢则尧:“附近租的别墅。”
为了圆谎; 他继续说:“其他人都在别墅开party,我在会影响他们,就出来了。”
牧然哦了一声:“那你下午和晚上都在团建吗?”
谢则尧抿唇,今天下午他和席童在和节目组交涉,关于陪同录制,晚上则是怕影响牧然拍摄; 一直忍着没有联系。
他没说话,牧然理所当然地认为是默认了,慢吞吞地说:“你们好像是很久没有团建了。”
“应该好好玩。”
谢则尧偏头,望着牧然的眼睛:“下午在和节目组谈事情。”
“明天我会来看你录综艺,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就不来。”
牧然眨了眨眼:“那你的团建呢?”
“团建是增强员工们的团体意识和协作精神。”
谢则尧抬手拉起牧然的外套拉链,一直拉到下巴处:“我是老板。”
他半敛着眸子,鼻梁高挺,冷白皮被昏黄的路灯映照得暖了几分。
牧然心脏猛地跳了跳,忍不住仰头亲了一口谢则尧。
谢则尧动作一顿,怔愣片刻:“男人,你这是在玩火。”
“……”
牧然忍不住说:“多好的一个人,怎么就长了张嘴呢?”
谢则尧:“……”
“这不是属于我的台词吗?”
牧然有些疑惑:“谁告诉你的?”
谢则尧沉默片刻:“冥冥之中的天意。”
牧然:“相信科学。”
两人在小路上来回走了几遍,牧然仿佛回到读大学的时候,在宿舍楼下依依不舍地分别。
谢则尧看了眼时间,对牧然说:“再亲一口,回去睡觉。”
牧然凑过去又亲了一口,余光瞥见别墅二楼的灯亮了,一个人影在窗帘后晃动。
“晚安。”
“晚安。”
谢则尧站在院外,亲眼看着牧然走进屋子,接着拿出手机,拨通杨秘书的电话:“明天秘书部团建。”
杨秘书惊了,又惊又喜:“明天?”
谢则尧:“对,琼杉县坪坤村。”
杨秘书:“我这就去安排车。”
谢则尧:“嗯,带上工作。”
杨秘书:“……”
另一边,牧然走上二楼,灯都是灭的,另外的几个前辈年长,早早地就睡了。
他回到房间,看着陆连茶的床铺,轻声喊道:“陆连茶?”
“你睡了吗?”
陆连茶的被子动了动,呜了一声。
声音听起来很像是睡梦中的呢喃,前提是忽略他薄被透出的手机的亮光。
牧然又喊了一声,见陆连茶不想理自己,便上床睡觉。
被窝里的陆连茶竖起耳朵听牧然的动静,估摸着他睡了,才悄悄钻出被窝,看了眼牧然。
的确睡了。
陆连茶呼出一口气,按下静音键,给经纪人发消息。
【樊哥!你上次说的关于谢总的白月光什么的再给我说一遍!】
收到消息的樊派,还以为陆连茶想通了,立马发了一堆的消息。
【谢总有个苦恋多年的白月光,还是个医生,好像是因为家里不同意还是其他,总是就是因为家庭原因,一直没有在一起。】
【所以谢总就找了个替身,以慰藉自己的相思之苦,那替身也是混娱乐圈的,好几年了,一直没有什么名气。】
看到这条消息,陆连茶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确定这个替身,就是牧然!
他攥着手机,聊天对话框持续不断弹出新消息。
樊派:【怎么忽然想通了?】
樊派:【我和你说,想要靠近谢总,首先就得是个知识分子。】
樊派:【别一天到晚说那些不着调的成语。】
樊派:【真正的知识分子是不会卖弄自己的文采。】
…………
陆连茶看着烦,关掉手机,扔到床脚。
第二天
牧然醒来的时候,陆连茶的床已经空了。
洗漱下楼,李影帝招呼道:“厨房有早饭。”
牧然走进厨房,看到一壶热水,以及赞助商的麦片和牛奶。
低头看了会儿,他忍不住问正在劈柴的李影帝:“这个是早饭吗?”
李影帝点了点头,立马追问:“你要煮饭吗?”
“我把老原叫过来劈柴。”
“我来烧火。”
牧然看着桌上排列整齐的鸡蛋们,慢吞吞地说:“不用麻烦,我煮几个鸡蛋吧。”
李影帝:“煮鸡蛋不得烧火么?”
牧然拿起电热水壶装水,接着把鸡蛋扔进去,对李影帝说:“这样就好了。”
李影帝有些惊讶:“这样也能熟吗?”
牧然点点头:“我以前大学的时候经常这样。”
刚给电热水壶通上电,茅草屋的木门咔哒一声,陡然掉落。
李影帝熟练地找出工具,对牧然说:“这是小问题,我们刚到的时候,厨房连门都没有。”
话音一落,另一扇门也掉了。
听到动静的原乒小跑过来,翻出一本教学书,拿起榔头和钉子。
两个前辈在边上忙活,牧然不好意思干站着,便走过去帮忙。
原乒把教学书递给牧然:“小牧,你看看上面写了什么,我年纪大了,有点看不清。”
牧然低头,逐字念道:“首先垂直测量门洞上端至地板的距离,接着选取左右两个点……”
等他全部念完,李影帝和原乒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
两人一边讨论,一边走向工具间。
“你说咱们是不是装一扇门就够了?”
“一扇的话得重新量,太麻烦了。”
“我觉得咱们这两扇门是有问题的,不然怎么三天两头的掉。”
…………
两人激烈地讨论着,牧然吸了吸鼻子,闻到了白煮蛋的方向。
他捡起地上的榔头,照着书上的教程,快速地固定安装合页、钉螺丝、装木门……
接着拿出水壶里的白煮蛋,放到桌上。
牧然解决完自己的早饭,走出厨房,对迎面走来的两人说:“李老师,原老师,蛋已经煮好了。”
“行,咱们先装门。”
李影帝抄起手里的电钻,看到顽强固定在墙上的木门,愣愣地看向原乒:“这几分钟功夫,小牧就把门装好了?”
原乒欣赏了一会儿木门,忍不住感慨道:“这大概就是小陆说的高材生吧。”
李影帝:“我也是重点大学毕业的。”
原乒:“那就不是大学的问题了。”
“是人的问题。”
李影帝:“……”
山里的早上有点冷,牧然添了一件外套,刚走到院子,就被席童拉到了镜头外。
席童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他的手,没有看见伤口,才松了口气。
“你怎么还会装门啊?”
牧然摸了摸他的兜,摸出一颗薄荷糖,立马拆了吃:“可能因为我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生活小天才吧。”
席童:“……”
“以后再干那些活先带手套!你拿那些东西的时候我差点吓死。”
牧然点了点头。
席童又问:“还有,你和陆连茶怎么回事?”
“他怎么一早上都在角落里鬼鬼祟祟地看你?”
牧然愣了愣,顺着席童手指的的方向看过去,看到躲在树桩后的陆连茶。
四目相对,陆连茶跺了跺脚,朝着他们走来。
陆连茶对着周围的摄像大哥笑了笑,示意他们稍微回避一下,接着关掉自己的身上的麦,又关掉了牧然的麦。
再三检查后,他闭了闭眼,对牧然说:“其、其实我都知道啦!”
“我、我昨天看到你和、和谢总啵啵了!”
席童:“!!!”
牧然已经猜到了昨晚偷看的是陆连茶,没什么反应。
陆连茶咬了咬牙,继续说:“牧然,我都帮你打听来了。”
“谢总他爱的根本不是你!他心里还有个白月光。”
“你、你就是一个替身啦!”
席童:“!!!”
小绿茶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
陆连茶扭头看向席童,很铁不成钢地说:“席童,你、你好歹也是一个身经百战的小母零,怎么连替身的事情都没查到呀!”
“你怎么照顾牧然的啦!”
席童十分沉默,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想说话。
牧然这下是真的惊讶了,一方面是因为陆连茶知道了替身的事情,另一方面是因为陆连茶居然还把这件事放到了明面上说。
陆连茶急得跺脚,一扭头见牧然怔怔地看着自己。
他以为牧然不知道替身的事,此刻伤心绝欲,人都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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