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以为我和顶流谈过-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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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家是做快消品的,主打卫生用品,牙膏什么的,销路已经打开到了国外,之前也请过代言人,虽然他不学无术,但爹妈到底还是心疼他,给他在自家公司挂了个虚职,名片上明明白白地写着。
这是投资商的儿子啊!改天就可能是大老板。
牙膏这种商品代言,是明星们求之不得的,本身快消品覆盖范围大,别人哪怕不买,看久了都眼熟了,这种时候,反而是企业的品牌效应大过明星的广告效应。所以一般真正做大的快消企业,反而不怎么请代言人,如果要请,都得是和顾如琢这个级别的合作。
一行人不由得对吴羽光多看了几眼。
一院子人笑着嚷着,只有顾如琢脸是绿的。
他从看见这家农家乐招牌时,脸就开始绿了。
他大意了,这次完全失策了。
他怎么就脑子坏掉了,没看出来吴羽光和自己打的是同样的算盘!
正逢老板过来给他们倒薄荷茶,望见顾如琢时,愣了一下:“诶?顾如琢!你是顾如琢诶!!你不是订的晚上的烤全羊吗!是我记错时间了?”
“什么,顾哥也订了啊?”吴羽光探了个头,听见这个之后,惊讶地叫了起来,“这也太巧了!你怎么没跟我说呢?这里一天只订两桌,两只羊,我昨天订的时候,本来就想订晚上的席,想着晚上了大家都下戏了,过来吃饱了刚好回去睡觉,可老板跟我说晚上的已经订出去了,我才订了下午的,诶嘿嘿,好巧啊顾哥!!”
顾如琢完全笑不出来。
戈壁滩这边的娱乐活动就这么点,看丹霞地貌,吃烤羊肉,骑骆驼,听沙声,看壁画和古迹。
顾如琢安排得好好的,本来打算中午让程不遇休息,晚上下戏了带所有人吃烤全羊,第二天一起去骑骆驼,看壁画。
“看来我和顾哥想到一块儿去了哈,这两天大家下戏了要是无聊,就跟着我们好好玩吧!这边好玩的可多,明天带大家看壁画,骑骆驼,听鸣沙,全程包接送哦!”吴羽光说完后,邀功似的望向程不遇,嘿嘿地笑着,笑到一半,忽而被顾如琢拉到了一边。
顾如琢眼露凶光。
吴羽光立刻收敛了笑意,乖得像只兔子:“顾哥,有何吩咐?”
顾如琢忍着骂脏话的冲动:“你你在追程不遇?”
吴羽光愣了一下:“?”
这难道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他望着顾如琢,顾如琢望着他。
顾如琢眼底神色非常复杂。
吴羽光深吸了一口气:“等一下,顾哥你不知道?你不知道的意思就是”
吴羽光忽而想了过来,他整个人哆嗦了一下:“难道你也在追程不遇?”
两人又对视了一眼,顾如琢移开视线,在口袋里摸了根烟点上,冷静地吸了几口:“给你介绍五个漂亮的小网红,你换人追吧。”
吴羽光也摸出一根烟,冷静地吸了一口:“不行,顾哥你不要太霸道。”
顾如琢:“那要几个,你说。”
吴羽光犹豫了片刻,痛苦地说:“顾哥我给你介绍网红吧,58006;8204;十个!你把他让给我吧!我已经改过自新了,我已经被妖艳贱货伤透了心,从今以后!我发誓,我只爱清纯不做作!”
顾如琢:“不可能。你和他聊不来,他是艺流的。”
吴羽光不甘示弱:“我很艺的!我投资了美术馆!”
两人又对视了半晌。
谈判就此破裂。
吴羽光叹了口气,只想问候苍天:“靠啊,为什么啊啊啊啊!!!”
说实话,这事能怪他吗?不能啊!
他要是早知道程不遇是顾如琢的人,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觊觎程不遇啊!
顾如琢此刻也觉得头很痛。
“顾哥,要不咱们公平竞争?”吴羽光提议道。“公平竞争,不伤和气,程不遇选谁那就是谁,怎么样?”
顾如琢想了一会儿,同意了:“也可以。”
他抬起眼睛,认真地告诉吴羽光:“不过我要提醒你一件事,程不遇一早就喜欢我了,只是我和他现在彼此缺乏一些必要的沟通手段总而言之,我先告诉你了,不要怪我不讲武德。”
他说得太理直气壮,以至于吴羽光都快被他带跑偏了,半天之后,吴羽光才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那他说你不喜欢他,你俩不可能,还要避嫌。”
“那是”顾如琢没料到程不遇还说过这种话,他镇59234;8204;自若地接了一句,“他跟我生气呢。”
“是吗?”吴羽光将信将疑,“那你约他吃饭了没?不会让他晚上又吃一顿羊肉吧?”
顾如琢镇59234;8204;道:“就这个农家乐的羊肉有什么好吃的,我订了这个本来是想请韩乐的,至于程不遇,我有更好的惊喜送给他。”
吴羽光这下又有些惴惴不安了,他试探着问道:“是什么?还有别的什么项目?顾哥你给我透个底?”
顾如琢轻蔑地一瞥他:“不可能。”
实际上他也还没想出来有什么新项目,可以来哄程不遇的。
两人一起望向程不遇处。
正逢火边一溜儿笑声,程不遇坐在烧烤架边,一只手用烧火钳拨弄着正烧起来的炭火,另一只手捧着冰薄荷茶,偏头望着魏惊鸿,正被他说的话逗得笑起来。
吴羽光呆了。
他和程不遇也见了几面,却从来没见过程不遇笑得这么鲜活。
这个笑天真又自然,还带着那么点无条件的信任和敬仰的意思,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眉睫显出阴影来,又漂亮又乖巧,还带着那么几分柔美。
吴羽光在心里敲响了警钟:他作为程不遇的狂热粉丝,自然知道凝泉cp和这对cp的真人cp有多火,目前他已经确定了如琢如遇是假的,但凝泉莫非是真的?
“顾哥,你看到没?怎么回事!我没看过他这么对人笑过,他对你这么笑过没有?”
其实没有,但顾如琢镇59234;8204;地回答道:“当然有,小场面,你慌什么,没出息。”
吴羽光:“?”
他以为顾如琢有什么高论,正准备给他递烟,就望见顾如琢从容的站了起来,大步流星往程不遇那边走去。
熟悉的一幕再次出现。
顾如琢挤进了程不遇和魏惊鸿之间,随手拿起一杯没人喝的薄荷茶,低头看向程不遇,漫不经心地说道:“哦,你在这儿呢,有事跟你说,你过来。”
程不遇正在和魏惊鸿讨论戏,冷不丁被顾如琢又拽出了状态,他也有点小脾气,他跟着顾如琢走到一边,有点烦:“老板,有什么事?”
顾如琢看着他嘴巴都抿了起来,赶紧哄:“没什么,就是一会儿吃完饭后你有时间吗,我带你去玩玩。”
“没有。”程不遇虽然有点烦,但拒绝人的流程还清楚,他有条有理的,“回去了还要拍戏,和魏老师对戏的。”
顾如琢咳嗽了一声:“那晚上呢?”
“晚上拍广告。”
“那凌晨呢?你明天休息吧?”顾如琢的声音逐渐弱小。
程不遇想了一下:“凌晨有空,可是我想睡觉。”
顾如琢:“这是老板的命令,必须来,就这样。”
程不遇抬起眼睛望他。
这一眼眼眸乌黑,眼光似水,唇齿间的薄荷幽香近在眼前。
顾如琢感到指尖有些痒,他移开了视线,严肃地说:“咳,就这样。你你来一下,要记得啊。”
64、等待
(全世界都以为我和顶流谈过);
64
烤羊肉架上了;
众人纷纷落座开吃。
程不遇喜欢角落,他挑了一个角落里的位置,刚坐下来时;
就望见顾如琢紧跟着坐了下来,就在他身边。
店家这边备的都是小矮凳;
那种很有年代的东西;
经年累日碰擦打磨,积累出琥珀一样的光,很家常气;
要坐下来;
膝盖就会曲起来彼此相碰;
坐得很挤;
体温相贴。
顾如琢的膝盖碰到了他的,程不遇感受到这阵温热;
小心地收了收腿,又抬起眼看他,可是顾如琢好像没有注意到,他正在低头看小菜的菜单。
这边和他们上次的烤全羊不一样,这边锅炉上烤着,另一边还有中药羊肚汤熬的火锅,每人一小个;
可以烫菜吃,也免得有些人不能吃辣;
也上火。
“顾老师顾老师,帮我点一个中药锅,我闷痘痘了不能吃辣。”荷可说,“好像还有番茄锅;
不过就这个吧。”
其他人也纷纷响应,各自点了锅底,程不遇也凑过来看菜单,番茄的和中药的他都想试试,但这毕竟是别人做东,都点不太好。
他在这里想,顾如琢微微往他这边侧着身,给他看的时间。
程不遇正在想,指尖抚上菜单,点着中药锅,仔细研究里边的配料,他一不留神凑得太近,忽而察觉有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头发,他回过神一看,对上了顾如琢一双幽深的眼。
顾如琢正静静地望着他,眼神深得他看不懂。他似乎对他展现了超乎寻常的耐心,看他望过来,也只是轻轻问一声:“选好了吗?”
“选好了,要这个。”程不遇给他点了点。
他望着他,眼神里有一些无辜和茫然,他似乎感觉到顾如琢身上带着某种危险的气质,但他并不确定这种危险的气质是否是对着他的。
程不遇自己要了中药羊肚锅,顾如琢点了番茄的。
除了顾如琢,大家统一都选了中药锅,结果上上来才知道,是真熬的中药,气味苦,汤汁虽然好入口,但也是十分难喝。
程不遇烫了菜拿出来吃,苦得皱起眉,正在这时,顾如琢顺手就把他自己没动的番茄锅给他推了过来,像是早有预料,又帮他调了薄荷和甘梅粉,就这酸奶疙瘩给他递过来。
程不遇愣了一下,问他:“你不吃吗?”
“不吃,留给你的。”顾如琢说。
“哦,好。”程不遇接过他递来的汤碗,想了一下,又说,“谢谢你。”
“不客气。”顾如琢注视着他。
程不遇捧着番茄汤碗,小口喝着,热气腾腾。
他在这边喝,总隐约感觉顾如琢在看他,但是他一抬眼,顾如琢又移开了视线。
中午吃饭不比晚上,多少是有点赶着的,一群人也没敢喝酒,吃饱了就接着回剧组了。
下午五点过后,血红的夕阳西沉,终于凉快了一些,剧组开着大灯拍戏,没过多久,月上中天,又变成了冷,吴羽光本来兴致勃勃,还想看程不遇下场拍戏,但没过多久就被冻得受不了,躲回了帐篷里。
杀青在即,程不遇拍完了结局部分,今天返回去拍泉先和顾凝离的戏。
这一场戏,也是魏惊鸿的杀青戏。
剧组人员围在一起,开拍前,灯光师照常打调光,周围场地清了出来。
程不遇望见顾如琢也过来了,场地外非常冷,他和导演组的人坐在一块儿,但也没有跟导演组聊天,只是手里拿着一个本子,时不时地往他们这边看一眼。
导演打了板子,两边入戏。
泉先拜入顾凝离门下后,顾凝离从此踏入江湖,与昆仑作对,成为了昆仑最忌惮的头号反派。
他从前亦正亦邪,如今却是坏了个彻底。鲛人从此不再是温驯柔软的代名词,而是令人谈之色变的恐怖事物。
与昆仑有关的一切,赶尽杀绝。
天子之剑,剑动九洲,更不用说昆仑。这师徒二人已经成了传说,相传有一大一小两个鲛人,一个冷艳疏离,一个淡静凉薄,都是风华绝代的人,美得像是仙境中的人,可他们一旦出现,留下的就只有杀戮。
杀……杀……杀。
入眼所及,一片血红,只有残破。顾凝离翻出了鲛人族旧日的藏书,要造血鲛珠,要用一万个仙家弟子的血。
顾凝离抚摸着泉先的头发,轻声说:“夺珠之恨,灭族之仇,都不用怕,我们一个一个地,让他们跪着付出代价。”
昆仑不愿交出圣物鲛珠,说自己手里没有,且多年前夺走圣物的,是已经叛出师门的某个人。
但他们知道,鲛珠就在萧客手上,他要用它来救掌门的命。
“昆仑就是这样虚伪,他们宁愿保全少数人,却不愿意看看那些正在受死的凡人。说只有少数人活下来,才能继续完成他们的道,你信吗?”顾凝离问泉先。
泉先轻轻摇头。
“我也不信。”顾凝离大笑着,“那得让他们知道这一点。”
顾凝离第一次下死手,是因为泉先在与昆仑人的一战中失踪了,生死未卜。
他用灵力困住了一整个城的人,顾凝离一旦入世,灵力之高,剑法之卓越,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昆仑第一次被逼得如此狼狈,萧客为了和他相抗,不惜折寿寻求昆仑已经绝迹的秘法,强行突破。
这一次萧客落败了,昆仑掌门人自刎于昆仑阵前,白发苍苍的老者朝东跪下,重重磕头,希望返还鲛珠后,顾凝离能够放那一城人平安。
顾凝离收下了鲛珠,当着所有人的面捏碎了,随后屠城。
“当日你们对鲛人族所做,如今尽数奉还。”
“如果我的小徒弟不能全须全尾地回来,那么接下来,就不止这一个城池了。”
整整一个城的人,一夕间死绝了,血流成河。
泉先睁开眼时,发觉自己为山崖下的猎户所救。
那猎户家只剩下一对夫妻,一个骨瘦如柴的孩子。
他们很尊敬地叫他“公子”,省下来半碗糙米饭给他,他不肯要,猎户对他说:“公子,看你长得俊秀,衣服也好,想必是仙门人家吧?请您吃了吧,我们知道你们这些仙门弟子,都在打大魔头,是为我们好,你们就是我们最后的希望啊!”
“打……大魔头?”泉先低声问。
“那个天下第一剑客,他疯了,他在挨个屠城!我们要逃,还能往哪里逃?就这么一个天下,就这么一个人间啊!”猎户丈夫低声叹息,“我们在这山谷中避世,但我替那上面的人,多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