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以为我和顶流谈过-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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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如琢得寸进尺:“你不爱吃这种,不如给我吃了吧。”
程不遇睁圆眼睛,这时候终于想起来反抗一下:“不要,这是送给我的。”
顾如琢以为他在开玩笑,结果他还真一口都不给他吃。
程不遇那天一口一口把饭吃完了,腻得半夜睡不着,又跑上来找他要歌听。
他被这小孩烦得不行,把人拐进被子里压着不许动,敷衍着给他唱了几句两只老虎,随后强迫他跟着一起睡了。
程不遇被人追求这件事,在他眼中,实在不是什么大事。
这只是一场游戏,他和他都无比清楚。
所以,拿得起放得下,因为他们一直都是这样的,这是一场只有他和他才能开启、进行以及终止的游戏。
没有任何人能够插进来,没有任何人像他们一样了解彼此。
没有任何人能打破。
除了他们自己。
*
顾如琢第二天醒来,程不遇已经出去拍戏了。
他时间紧,因为泉先火了,片尾广告和彩蛋,他的出场率是百分之百,光是彩蛋补拍和赞助广告就要费好长时间,再加上本来有的剧情,就是忙上加忙。
顾如琢下了车,发现梁静等在外面。
“你没事吧?”梁静关切地询问他,“昨晚看你状态不对,打电话也不接,是不是生病了?”
顾如琢闭了闭眼睛。
他脸色是不好,很苍白,虽然睡着了,但是做了一宿的梦,烦得不行。
他哑声说:“我没事,就是没休息好。”
“好。”梁静看他精神像是还好的样子,也稍微放心了一点,“你也别把自己弄得太累啊,这几天的商务活动我替你推掉几场?只留敬城的事务,你看呢?”
“行。”顾如琢微仰起头,外边的阳光透进来,他伸出手挡了挡,修长白皙的手指覆在他张扬锐利的眉眼间,温良苍白。“都行。”
程不遇今天的广告是和魏惊鸿一起拍的。
他们的cp火了,剧方要求一起营业,也很正常。赞助商是某大酸奶品牌,策划方特意设计了一个师徒闹别扭的主题,要魏惊鸿和程不遇自由发挥。
镜头里是日常生活。
顾凝离偷懒一通胡诌,骗小徒弟练剑需要修心,实则是睡觉。
泉先不疑有他,被骗了进去,乖乖等了他好多次,终于后知后觉发现这人是去喝酒了,第二天在睡大觉。
他倒也不很生气,只是默默地下山,找地方自己练剑。
顾凝离一觉醒来发现小徒弟不见了,这才有点慌,知道自己穿帮了,下山找徒弟,顺道买了一罐酸奶哄。
以上情节,全部一次过。
策划人员是嗑cp鬼才,广告正片剪好了,还放广告花絮,特意强调了“演员自由发挥”和“一次过”,卖腐卖得点到为止,品牌方、剧组、演员三方共赢。
果不其然网友直接炸开锅了。
同款酸奶销量一夜爆单,甚至同款酸奶罐子都爆单了。
因为广告拍摄时间长,他们第二天才被剧组接回去,广告方龙心大悦,临别前,工作人员还给程不遇塞了好多小酸奶瓶。
他很喜欢这家酸奶的包装,很厚重朴素的玻璃罐,磨花的,外边包着随机样式的布,有仪式感。
魏惊鸿看着他在那里玩酸奶瓶子,忽而笑了笑说:“刚在戏里,我还以为你要生气。”
“不生气。”程不遇望过来,他想了想,“泉先永远不会对师父生气。”
那是对一个强大、美丽的灵魂,最纯粹的敬仰和信任。他能教他剑法,他走过比他长远的路,他能看透他的一切。
无关情爱,只是信仰和跟从。
“是吗。”魏惊鸿若有所思,随后,他望见程不遇眉头皱了皱,又笑了起来:“我知道了,是不是我又让你出戏了?”
程不遇说:“没有关系,本来就要出戏的。”
“那你……”魏惊鸿低声问,“那天我问的事情,你考虑好了吗?”
程不遇想了想,回答得很快:“考虑好了。”
他已经考虑了一个晚上。
魏惊鸿屏住呼吸,温柔地望着他。
程不遇说:“我想和你试一试,但是我要问你一个问题,我们这样的关系,需要一个定义,不然感觉,会产生很多麻烦。”
“我知道。”魏惊鸿也低头想了想,他微笑起来,“只为入戏,但入戏体验很多,别人未必能理解,所以这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游戏,好不好?”
“为了避免对其他人造成影响,我们默认是情侣关系,可以吗?”魏惊鸿问道。
程不遇想了想:“情侣不好。”
“为什么不好?”
程不遇考虑了一下:“我的老板好像不太喜欢我谈恋爱,他昨天都没有回我的信息。”
“……”魏惊鸿看了他一会儿,忽而大笑起来。
程不遇奇怪地望向他:“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我是在笑,这件事实在是很有意思。”魏惊鸿很耐心,他仍然是那副温文尔雅的笑意,“那你觉得,如何定义?”
“我想可不可以不定义我们的关系,一切就像戏里那样?”程不遇眼神清透,与此同时,他眼底还燃着某种摄人心魄的狂热,“一起演戏,这样就很好。而且有时候,我想休息一下。”
“想休息一下的意思是指?”魏惊鸿不解,“在戏里,不够快乐吗?”
“很快乐,但就是,想休息一下。”程不遇解释说。
他喜欢入戏。
但这样高强度的入戏体验,是他接了《剪长鲸》之后才体验到的。
他在这种生活里,发现了一些以前没有发现的事情:比如他也会因为演戏这件事感到累。
尽管他不知道那叫不叫累,他知道自己喜欢演戏,但也喜欢下戏了之后,和韩乐、荷可那一帮人欢呼着去吃饭,一起延长休息日然后被导演骂,喜欢听顾如琢给他录的吉他谱,喜欢房车里嗡嗡的空调声和柔软的睡枕。
魏惊鸿眼里掠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重新笑了起来:“好,你决定就好。”
*
他们很晚才回到剧组。
今天荷可韩乐拍夜戏,男女主感情升温的部分,程不遇把捎回来的酸奶一一分发给众人。
“小人鱼你下次把他们总部都搬过来可得了,这种包装是典藏版的吧?”荷可一边挖酸奶吃,一边笑,“我们上次去拍,我也想要一个,他们愣是不给我,抠门得要死。”
酸奶入口冰凉,粘稠浓润,非常好吃。
程不遇给剧组人员发完了,自己手里没有了,于是就眼巴巴地看别人吃。
魏惊鸿手里也有一罐他给的,芦荟味的,刚打开不久。
他瞥了他一眼,笑着:“怎么,忘了自己的了?你手里不还有一罐没开的?”
确认了程不遇的意愿之后,他已经进了这个模式,对他说话的语气,是顾凝离的语气,懒散而宠溺。
“要带给别人的。”程不遇往房车的方向看了一眼。
顾如琢给他送了他还未发的新专辑的周边蓝宝石,他送酸奶,有点寒碜,但这细算起来,是他的第一个代言。
魏惊鸿随手把自己手里这罐递给他:“吃我的吧,我不爱吃甜的。”
程不遇很自然地伸手过来找他要,但魏惊鸿却往回收了收,顺手拿着酸奶勺,递到他唇边,笑得很坏:“叫一声师父,喂你吃一口。”
程不遇不管这些,他伸手就来抢,两个人笑闹起来,魏惊鸿一面躲,一面拿着酸奶勺往他脸上刮,威胁:“再闹?再闹没了啊。”
程不遇终于如愿以偿抢来了酸奶,魏惊鸿也终于喂到了他。
芦荟味的酸奶,清爽冰凉,程不遇在嘴里抿着,同时摸到了自己脸上被刮上的酸奶。
他感受到一种快乐,泉先这个人物,压抑了许久,终于在顾凝离这里找到的快乐,放松和娇蛮。
他也不生气,只是有点高兴:“我先去洗脸,师父。”
他抱着两罐酸奶,往房车里走去。
房车一片漆黑,程不遇走近了,才发现车门口坐着一个人。
他吓了一跳。
顾如琢动了动,抬起头来看他,一双丹凤眼乌黑锐利。
他手里夹着一根烟,星火点点。
这房车停得离剧组很近,因为方便,基本是可以直接看到的距离,程不遇也没料到他没开灯,就坐在这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有点紧张,赶紧立正站好,说:“师哥。原来你在这里呀。”
他把自己给他带的那罐酸奶往他怀里一塞:“这是我给你带的礼物。”
他随后越过他,伸手去够车边桌上的湿巾纸,把脸上的酸奶擦干净,之后再撤回来站好。
顾如琢还是堵着车门口。
他站起身来,没看那罐酸奶,随手放在了一边。
他的眼神很锐利,周围黑,所以显得尤其亮。玫瑰和薄荷的香气飘散,反而显得格外有压迫力。
这视线像狼,是狼在审视自己领地的猎物。
程不遇有点紧张,他小声说:“师哥……”
他忽而又想起来他不准他叫师哥,于是又改了称呼:“老板。”
乖乖的,软软的,声音清朗,致命的甜美。
“没擦干净。”顾如琢终于开了口。
“啊?”程不遇有点迷惑不解,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脸,确定自己都擦干净了。
“没擦干净。”
他听见顾如琢重复着,紧跟着,男人微凉的指尖抚上了他的唇,用了点力气,扣着他的脸颊,一寸一寸地刮过那柔软的唇舌。
嘴唇微张,湿润温热的气息沾到手上,肌肤狠狠地摩擦,带着点粗蛮和痛楚。
初夏的晚风微热,顾如琢的声音里带着冰冷和某种狠劲儿,“没擦干净,你没看见?”
他力气很大,擦得他很痛,程不遇也有点被惹毛了——顾如琢的这种气质总让他紧张。
他不知道顾如琢又在发什么神经,皱起眉,顺着他的手指,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这一口咬得丝毫不留情,下了狠劲儿,锐痛袭来,直接在顾如琢手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血珠滚落下来,顾如琢没有收手,他顺着那滚落的血珠,蘸血擦在他唇上,覆盖一切气息,覆盖一切暧昧的痕迹,血腥味横冲直撞,带着铁锈的森冷气味。
他像是疯了一样,恶狠狠地看着这颜色将他的唇染成鲜妍的颜色,不知道什么是痛,只是哑着声音,语气平静:“擦干净不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没在状况程不遇
无能狂怒顾如琢
(大家适度玩梗可以,我也在带头嘲笑小顾,但这本书是1v1,是程不遇和顾如琢的故事,文案说得很清楚,评论区有人真想看受和别的人乱搞,那么晋江换攻文一大把,去找点适合你们的书吧,不要影响正常快乐看文的大家。)
2(〃全世界都以为我和顶流谈过〃);
53、小狐狸笑脸
(〃全世界都以为我和顶流谈过〃);
53
他们身后就是剧组片场;
程不遇睁大眼睛,正要回头看时,却被顾如琢又扣着下巴拉了回去;
顾如琢扣着他的腰,反手关上了房车的门。
里面没有开灯;
黑漆漆的一片;
只有远处的路灯透过窗帘,影影绰绰地透过来,顾如琢身上玫瑰与薄荷的香气更浓烈了。
黑暗中只听得见心跳的声音。
程不遇听见了,是顾如琢的心跳声,很快;
很激烈,他身上的凛冽气息如同山倒一样压下来,疯得不行。
程不遇望着他,也没有觉得害怕;
他只是想了一会儿后,说:“顾如琢;
你是不是生病了。”
顾如琢一怔。
程不遇摸索着伸出手,开了灯,一双眼清澈地望过来。
他唇边沾着他的血;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还抿了抿,像是觉得这血的味道还挺好吃。
薄唇上带上了水光,这种茫然无意识的动作;
却能让人心头一紧。
顾如琢垂下眼,呼吸放缓,连声音也轻了;
他低声喃喃道:“……我没生病。”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难受,你知道吗,程不遇?”
他低声问道。
“啊?”程不遇心里嘀咕,他又不是医生,怎么会知道顾如琢哪里难受,但他察觉了现在处境的紧张,嘀咕了一句,“是不是有点热,今天车里没开空调,好热。”
确实热,五月的天气变幻莫测,今天晚上气温高,闷得受不了,所以酸奶才这样凉,清爽解腻。
他一软和下来,程不遇反而更紧张了,建议道:“你喝酸奶吧,老板。”
“我不喝酸奶。”
他听见顾如琢低声说。
他的手还放在他的腰上,程不遇刚想去碰,却被整个人提了起来,顾如琢单手抱着他的腰,直接把人提去了床边。
程不遇被摔在床上时,觉得有点晕,他还没来得及看清自己的位置,转而就被顾如琢压住。
顾如琢把他按在床上,俯身往下来,眼神漆黑而锐利,呼吸滚烫,微拂在他脸上。
脸颊温软,腰肢也温软,软得不像话。
程不遇心中敲响了警钟,他虽然不知道顾如琢想干什么,也想不明白他在干什么,但这种时候,就是“事情进展得太离谱”的时候了,他脑海里,那篇同人文又飘了上来,他紧张地说:“老板你,你不要冲动,这个是潜规则的。你不要这样……”
“这样什么?”
“不许操。我。”程不遇认认真真地说。
他学来的词汇,就是这么直接。“你这样不对。”
顾如琢:“…………………………”
他吸了一口气,翻身去另一边坐着了,他慢慢冷静下来:“是,对,这样不对。”
他想了想,甚至觉得有点好笑,他垂下眼,喃喃地说:“那我是真的生病了,我在发烧,头脑不清醒。我怎么会对你……”
他怎么会被他迷惑。他知道他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