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全世界都以为我和顶流谈过 >

第111章

全世界都以为我和顶流谈过-第111章

小说: 全世界都以为我和顶流谈过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程不遇说:“好。”

    他小时候也常来这里找鹤遇,有时候也会跑到后台去看演出。

    “这里的路是整个溪城最平的。晚上会有人多人过来玩滑轮,滑板,打羽毛球,还有跳广场舞的。”

    程不遇一边走,一边看,现在是大白天,广场上没什么人,有的只是一些放假的小孩子。

    他想了一下,卡了壳:“……再,不知道有什么可以介绍的了。”

    顾如琢过来牵着他的手,医生鼓励他:“知道了,剩下的,我们进去再说,这里人多呢。”

    因为程不遇不太擅长在陌生人面前放松的缘故,很多话题,医生都交给了顾如琢去问。

    “咱妈以前就在这儿上班吗?”顾如琢问道,程不遇瞅他,他自觉改口,“我是说,阿姨她以前就在这儿上班吗?”

    “这里稍微改了一下,变大了,以前在剧院排练场,这边是舞台和观众席,他们上班的地方在楼上,排练室也是。”

    里边的装潢条件一般,地板还是木的,打了蜡,泛着光滑的暖色,踏上去咯吱咯吱响。

    “有点小。”顾如琢看了一眼,“三百个座位有吗?”

    “好像没有,两百个,不过隔壁还有一个厅。”

    程不遇很熟悉路,带着他们往前走,步伐很快,甚至有点当导游的意思。

    医生叫了一下他:“如果你感觉不舒服,可以稍微慢一点,也没关系的。”

    程不遇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啊?”

    医生笑着摇摇头:“没什么,只是提醒你可能的情况。继续吧。”

    程不遇推开一扇门,往里看了一眼:“这里面还和原来差不多。”门牌上贴着的是“化妆准备间”。

    室内靠墙两排,摆着整整齐齐地化妆镜和桌椅,角落里有储物柜,早已经换上了别的名字。

    “我妈以前坐这个位置的。”程不遇简单介绍了一下,又往墙角看了看,在储物间的墙壁上发现了一只用铅笔画上去的小蝴蝶,“这个,我画的。”

    顾如琢走过去,轻轻摸了摸那只小蝴蝶。

    歪歪扭扭的孩童字迹,他碰上去,仿佛能望见当年,一个小男孩握着铅笔,大眼睛扑闪扑闪,认真细致地作画。他身后是人来人往的化妆室,空气里弥漫着香粉和香水的味道,衣架被推进来,上边是形形色色、各式各样的表演服,五光十色,漂亮而璀璨。

    “那天的情况,你能记起来多少,可以跟我们讲一讲吗?”医生单刀直入,问他。

    程不遇想了想,说:“可以。”

    “那天她在排练,因为想要应聘另一个剧组的b角位置,我刚好放了学,她带我去看。那天是休息日,周围没有人,整个剧院里只有我们两个。”

    程不遇从休息间,带着他们走入表演剧场,顺着舞台往下跳,来到了第一排的位置上。

    他不确定地找了找:“好像……当时应该是在第一排,第一排中间,她喜欢抱我到这个位置上。”

    “那一场曲子……是《回忆》。”

    程不遇在原来的位置上安静坐下,医生和顾如琢对视了一眼。

    程不遇整个过程中都很自然,很平静,平静得……好像那道创伤没有存在过,他甚至和别人不一样,他一点都不逃避。

    只是越平静,背后撕裂的伤痕可能越大。

    “那个剧目我知道,可惜我嗓子不适合唱。”顾如琢说,“阿姨让你在这里看,然后呢?”

    “然后……她表演,放音乐,最后一幕,全场灯光要暗下来。她要唱完一段歌之后,光才能打过来。”

    程不遇仰起脸,医生走到控制台边,轻轻关了灯:“这样?”

    剧场陷入黑暗,与此同时,他们事先准备好的录音带放了起来。

    柔缓忧伤的歌声慢慢飘动。

    “是这样吗,程不遇?”医生没等到回答。

    程不遇忽而没有声音了,黑暗里,他陷入了沉默。

    “程……”顾如琢忽而警觉起来,他要下来查看他的情况,医生伸手拦了一下他,低声示意,“给他一点时间。”

    歌曲仍然在缓缓播放着,程不遇完全安静了下来,他胸口缓缓起伏着,随着歌曲渐进尾声,他的呼吸声越来越重。

    “all  lone    the  oonlight

    月光下孤单影只

    i    drea  of  the  old  days

    我能梦想到往昔时光”

    ……

    程不遇完全静止,他看见了这首歌即将去往的地方——那个终点,那个高潮,第一次,他感受到了一点焦灼感。

    不能再让它放下去。

    不能让灯亮起。

    因为有什么……绝对不能发生的事,就要发生了。

    有什么绝对不能丢失的人和事,要离开他了。

    他不能再等待了,即使这么长的时间里,他唯一学会的事情,就是等待。

    “等……等一下,不要放了。”

    程不遇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甚至有些结巴,充满了孩子式的无措和痛楚,“等一下,不要放了,不要开灯,不——”

    歌曲滑向了结尾,医生开了灯,“咔哒”一声,仿佛丧钟敲响,最后宣判。

    顾如琢一个箭步冲下舞台,程不遇已经完全不敢抬头直视舞台,他浑身都在颤抖,眼泪大滴大滴地掉下来,泪流满面,那是崩溃的前兆:“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顾如琢把他紧紧地揽在怀里,声音跟着抖了起来,他慌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没事,没事,我在这里,你看,灯开了我们都好好的,没事的。我们不治了,我们不这样治了,对不起宝贝,我们这就走,这就回家。”

    程不遇死死地揪着他的衣角,用力之大以至于指节泛出了青涩,他像个溺水的孩子,拼命抱着眼前的浮木,绝望地哭着:“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我不要她死……”

    既然教他这样的处事法则,为何她要先抛下他离去?

    既然为他构建了属于主角的童话故事,为什么她却亲手推翻了它?

    程不遇哭得整个人都在发抖,仿佛多年前那个寂静无声的孩子,被抽走的悲伤,全部在此刻迸发凝结。

    顾如琢眼圈红了,他沉默地抱着他,任由他在自己怀中摔打、哭闹,哪怕被抓伤,血滴落下来,他也感觉不到疼痛。

    只有心痛。

    。

 第129章 第 129 章

    129

    程不遇哭起来是孩子式的;  情绪上头,不再有目的,不在想着什么事情;  只是号啕。

    他抓着顾如琢的衣袖;  哭了很久,直到不再有力气,只是安静下来;  趴在他怀里流泪;  好像是积压起来的;  所有未知的情绪都一起喷涌而出,他甚至弄不清那些情绪具体是什么。

    只剩下哭泣。

    医生站在旁边;  温和地说:“没事,好了;  能哭就好了;  有些事我们要慢慢面对的;  太痛苦了我们慢慢来;  不用着急。”

    程不遇的情况特殊;  这也是他们用了非常规的暴露疗法的手段——一般手段;  是帮助患者面临那些能唤起恐惧但安全的场景或事物;  但程不遇自己外向表现并不是恐惧;  只是迟钝和麻木,所以直接用了场景重现。

    这样对他的精神刺激很大;  却也最有效;  如同脱敏治疗;  第一段疗程总是最痛苦的。

    “那么,之前问过你的问题再问一遍,你可以选择自主书写回忆;  也可以选择跟我们对话,选哪个呢?”

    医生仍然温和。

    顾如琢抱着程不遇,低声说:“要不先回去吧,等他状态好一点了再……”

    “没关系,你们问。”程不遇声音哽咽,还在抽气,“你们问吧。”

    “那么,跟我们描述一下刚刚发生的事情,你的感受,放轻松去描述就好,怎样都可以。”医生鼓励道。

    程不遇低声说:“我带你们过来参观舞台,描述以前的事情……和那一年一样,我在第一排的观众席坐下来,我往上看,师哥还在台上,然后灯灭了……和那年一样,接着就是那首歌放了起来。”

    “然后……”

    如同程不遇在黑暗里静止一样,程不遇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他的描述渐渐变得吃力起来:“然后我……不知道干什么,我在……等,但是我越来越……害怕。”

    顾如琢握着他的手指,温热投入,令人安定。他温柔地注视着他。

    程不遇又顿了很久,像是才鼓起勇气一般,低声说:“我害怕,那个环境让我很害怕,我妈妈就是曲子最后,开灯的时候死的。我知道你们在上面,但是我就是害怕。”

    “嗯,我们明白。”顾如琢低声问,“那你也看到了,开灯之后是谁在台上?”

    程不遇仰起脸望他:“是……你。”

    顾如琢伸手摸摸他的头:“这就对了,是我,所以没什么好怕的,我会好端端地站在你面前。”

    程不遇还怔怔的。

    顾如琢忽而放开他,往台上走去,他一面走,一面转身回头望他,眼里带着笑意:“来看,再看一遍,是我在这里,没什么好怕的,程不遇,快看啊。”

    程不遇下意识地跟着他站了起来,手望他那边伸了伸,但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这一刹那舞台灯光明亮,仿佛日光洒下。

    那一刹那好像回到从前,他们在敬城那个小巷的舞台练习室内,他坐在座位上,低头看顾如琢,顾如琢摊开手脚躺在窗户照进来的阳光下,空调冷风在他头顶呼呼的吹。他在旁边不说话,顾如琢却会忽而转过头来,对他笑:“过不过来?这样不冷不热,舒服的。”

    他只是摇摇头。

    顾如琢于是只会瞅瞅他,接着躺着,闭着眼睛。

    那些都是他记忆中没有想起来的事情,铺在少年身上的,碎金般的阳光,俊美的少年濡湿的乌黑碎发,手腕上利落优美的弧线,沾着汗水的喉结。

    还有那么多个夏夜,夜风吹过来,温热带着花香,他伏在他膝上,顾如琢手指掠过他的发端,他想起来那时他看他的眼神,和夜风一样微热而温和。有时候他会把游戏机搬去阳台上,靠着顾如琢的腿,顾如琢就在上边弹吉他,旋律时而轻柔,时而搞怪调皮。

    时而,他会被那旋律击中,回头去望他,一回头,就落下一个吻。

    他是他的世界里,第二个张扬又明亮的人。

    他的世界,蒙住他眼睛的那层玻璃罩,忽而碎了一角,坍塌之后,露出几许流光溢彩的光来。

    “师……”他轻轻叫他,但是没有说完。

    灯又灭了,黑暗再度来临,他的视线追着台上的那个影子,是顾如琢站在光里。

    音乐再度响起,只是这一次,随着伴奏,多了一种声音,是顾如琢轻轻哼唱的声音。

    没有话筒,舞台地麦将他的声音放大传来,因为很近,所以能够听得很清晰,虽然沙哑,但是很温和。

    是他给他唱《剪长鲸》时的声音,是他哄他睡觉的唱法。

    “another  day  is  dawng

    新的一天即将来临

    toubsp; ,  it's  so  easy  to  leave

    靠近我,离开我是如此容易

    all  aloh  y  ory

    让我独自回忆

    of  y  days    the  sun

    回忆昨日美丽

    if  you  toubsp;

    如果你靠近我

    you'll  uand  what  happess  is

    你会明白什么是幸福

    look  a  new  day  has  begun

    看  新的一天来了”

    灯光亮起,伴奏结束,程不遇轻轻呼出胸间的那口气。

    顾如琢唱完了,仍然带着笑意望着他。歌停了,他唱没有停,他从台上跳下来,仍然唱着那句:“if  you  toubsp; ~”

    “if  you  toubsp; ~”

    他复读机一样唱着,伸手过来,掌心摊开,放在程不遇面前,一副小孩要糖的架势。

    程不遇思考了一下,伸手碰了碰他,却没料到顾如琢反手勾住他的手,把他轻轻地往怀里一带,伸手就抱了个满怀。

    程不遇猝不及防,轻轻地“啊”了一声,顾如琢把他抱起来原地转了个圈,最后低声说:“看,宝贝不哭了。不难过了哦。”

    程不遇注视着他的眼睛,那双漂亮的丹凤眼近在眼前,他不知为何感觉心跳有点快。

    他轻轻点头,说:“嗯。”

    第一次的治疗,算是完美结束。

    顾如琢随后带着程不遇回了家。程不遇的在这边的行程只剩下最后一天了,确认了没什么再需要特意安排的情况,明天就得动身回去拍戏了。

    他接戏时太拼,轧戏太多部,这时候也没办法说再回去调整,整个锅都是顾如琢的。

    顾如琢老老实实地跟他道歉:“对不起宝贝,我之前不该跟你生气,讲那么多气话,伤了你的心。”

    程不遇安慰他:“不伤心,还好,就是有点累,但是另一方面,我赚了很多钱。”

    顾如琢深吸一口气:“这样,我再去跟那几个剧组谈一谈,我跟投资,让拍摄时间放松一点,别的都不耽误,你不能这样累下去了。”

    程不遇提醒他:“我签了对赌,你要跟投资的话,那么相应的要给我补一部分非常高的片酬。”

    顾如琢:“给给给,我的就是你的,夫妻俩左手倒右手,这不是一样的吗?”

    程不遇很理智:“左手倒右手,相当于没有赚钱。”

    顾如琢悻悻然改口:“那不是左手倒右手,那是你的婚前财产。”

    程不遇接受了这个说法:“那你投吧。我不太想管了,既然你不要我还钱的话。真的不要我还钱吗?”

    他又找顾如琢确认了一遍。

    顾如琢苦笑:“祖宗,我这辈子都不会让你还我钱的,我们以后都别分那么清好不好?”

    程不遇盯着他,显然不太相信。

    顾如琢四下看了看:“你等我,我立字据。”

    他找来了程不遇小学时的草稿纸,撕下一页,认认真真地写:“顾如琢从今以后,再也不许叫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