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卡无涯,日赚十亿-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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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懊悔,恨不得时间可以重来,甚至开始向那只魔鬼祈祷起来,他愿意再进入那个游戏场,这一次他会毫不犹豫地杀光敌人,不管那是阿沛陀还是伽耶还是可拉,只为了得到复仇的力量。
可他心里又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他能获得一次那种卡牌,已经比所有人都幸运,他怎么可能得到第二次幸运?他和妻子甚至都已经在监狱里,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随时会被处以死刑,没有任何反抗的空间了。
他绝望,张开嘴终于要发出哀嚎。
边上一只手伸了过来,“老陈。”
他转头,错愕地看到妻子平静得不可思议的面孔。
妻子叫刘慧,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妇女,和很多妇女一样,家里的大小事都是丈夫说了算,一生都围着丈夫和孩子转,将他们视为生命的全部。
然而此时,不知道是不是那个视频刺激太过,她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那张麻木的脸居然有些可怕起来。
“冷静一点。”她居然劝起了丈夫,“我们该回牢房了。”
098(二更)
这所守卫森严的监狱名为黑森监狱; 位于黑天鹅森林中部,除非有定位,否则外人很难穿过迷宫一样的森林; 找到这里。
这里关押着这个穷凶极恶的罪犯; 全都是死刑犯或者终身徒刑犯。
然而即便是这样的地方,也很难真正做到铁桶一块,仍然有一条看不见的通道,让这个监狱内部与外部相通; 信息互传。
“罕见的木甘控告可拉,法院判决后因不满判决; 将一法院的人绑架; 还杀害了一名阿沛陀法官、五名陪审员和一名警察?”
放风时间,几个人或坐或站; 眼神平静地望着四周; 悠闲地说着话,四周的犯人似有若无的,仿佛将他们围在了最中间; 呈现出守护的姿态。
这样的人群; 分成了好几拨,大家彼此井水不犯河水; 和平相处。至少现在是。
“你觉得这种报道幽默吗?”半长头发的绿眼美男微微眯起眼睛; 问。
将消息传递过来的囚犯眼神惊恐,“可消息确实是这样传的。”
“没有别的?”
“一点儿也没有。”
“啊……”绿眼美男双手交握; 抵着下巴,“这样看来; 事情比我想象中更有趣了。”
一定是一旦被知晓,会影响很大很大; 甚至足以改变什么的事情发生了,所以政府最高那几位才会这么严防死守。这可太让人好奇了,这个无聊的世界,好像发生了有趣的事情。
如果那对夫妻能直接告诉他就好了。但想也知道,既然把他们送到这里来,一是为了保护和监控,二嘛,肯定已经缝起了他们的嘴,他们什么都不会说的。
这时,他脑袋偏了偏,看到那对夫妻被狱警送了回来。那个丈夫低着头,那位妻子却转头看向了放风场,四处找寻,然后对上了他的双眼,停顿了下来。
绿眼美男眼眸微微一眯,随即露出了兴味的笑容。
……
这一起木甘状告可拉的审判,给社会带来的影响,也不过是更加夯实了划分阶层的土壤罢了。
当然,也给某些人带来了更深的绝望。
木工厂内,刘义听着工友们议论的声音,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继续手上的活,他做得专注认真,却比往常沉默了不少。
“老刘,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跟老婆吵架了?”工友笑着侃他。
另一个工友:“肯定是,这几天都没见嫂子带着孩子过来送饭,只能跟我们一样吃食堂,肯定是跟嫂子吵架,嫂子不给饭吃了。”
“老刘,你这样不行啊,做男人怎么能跟老婆生气?这都几天了?”
刘义抬起头笑道:“认真工作了,别瞎操心。”
一群人侃了几句,又开始绕回原来的话题。
“所以告她有什么用,我们只是泥巴,怎么能跟人家血肉之躯比,不是可以去领补偿金吗?偏偏要去告状,这下好了,鸡飞蛋打。”
“不过多亏了他们,补偿金又多了不少。”
所谓的补偿金,正是给一个棒子再给个甜枣的操作,执政党深知一昧的压榨只会引起反抗,不利于社会的持续性发展,所以采取了这种政策,当木甘被高级人种伤害(包括家人被杀),他们有两个选择,一是上诉,而是直接去找相关部门。
去相关部门,可以领取一笔补偿金,这补偿金的存在,是高级人种对低级人种的怜悯,因为神的偏心,让人类有了高低之分。
受到伤害,上诉不能得到公正的对待,去相关部门却能得到一大笔补偿金,最终大部分被伤害的人和他们的家人,都会选择领取这笔钱,以免让自己一无所有。
可一旦接受这笔钱,就等于承认了自己的低级人种,有些人心想我拿了这笔钱,不代表我认为自己比你低级,只是因为我不傻,等我拿了钱,以后崛起了再来打脸。
殊不知自己正在被温水煮青蛙,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三次第四次,最终放弃了自己的人格尊严,真正的低人一等起来。真正能靠着这样的钱往上爬的人少之又少,哪怕最终真的爬上去了,也已经被同化成“高级人种”了。
因为陈良一家三口的事,政府宣布补偿金翻倍,很多人为此而欢呼。
刘义听着工友讨论着补偿金的事,面皮越绷越紧,然后所有声音都消失,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少年,十八九岁,从车上下来,要上楼去找他爸。他在楼梯上看到刘义,朝他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刘义拳头捏紧,连忙低下头继续工作。
少年露出轻蔑的表情。
“你又干什么坏事了?”办公室内,他爸爸看到儿子这种表情,立刻问。
“没什么啊。”他摸了摸鼻尖。
“你最好别给我惹什么乱子。”男人翻了个白眼,也懒得多问,“什么人不能惹,你心里清楚。”
“你放心爸,我绝对不会去惹不能惹的人的。我朋友晚上生日,给我点钱买生日礼物吧老爸。”
“知道给你朋友买生日礼物,知道给最疼爱你的奶奶买吗?”
“知道啊,奶奶生日在下周,还早嘛,我肯定会准备好礼物的~”
……
韩台见过陈良刘慧夫妻,给他们看了女儿被压上手术台解剖的画面这件事,收了钱的典狱长犹豫过后,没有上报给政府,他也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让贱民知道自己同样是贱民的女儿死了罢了,对于贱民来说,这应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吧?
反正这对夫妻进了这里就不可能再出去,迟早会被送走的。
奕泽恺等人不会想到,因为将真相隐瞒得太好,连政府内部人员知道的也知之甚少,反而成为了坚固堤坝上的蚁洞。
夜深,一张纸条被狱警从监狱东区带到了西区,扔进了陈良夫妇的牢房里。
第二天,又有一张纸条被从陈良夫妇的牢房里,带去了东区。
看到纸条上的字的绿眼美男先是震惊,随后缓缓咧开嘴哈哈大笑起来,有趣,有趣,太有趣了!!!居然是这样的!魔鬼在这个世界降临了,还带来了这种邪恶的卡牌,难怪他们要把这件事隐藏起来。
但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对平凡懦弱的木甘夫妻,居然会想出这种办法,还准确无误地找上了他,真是令人刮目相看。谁说木甘因为是泥巴做的,所以比阿沛陀愚蠢,比可拉丑陋,比伽耶贫穷的?不过是因为没有被逼到绝境罢了。
这下,伟大的高等人种们,可要被他们绊倒,狠狠摔上一跤了!
099(计划)
刘义下班回到家中; 窄小的居民楼,是无数社会底层人士的蜗居。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想要调整一下自己的表情; 让自己看起来好一些; 却怎么也调整不动,最后还是妻子看见了门外的影子,打开了门。
“进来吧。”两张苍白的脸对视了一会儿,她说。
屋内的空气弥漫着一种难言的味道; 窄小的床上挤着一大一小的两个人,是刘义的母亲和女儿。
妻子走过去; 将女儿抱起; 揽在怀中,一言不发。
那小孩子脸色青白; 呼吸都没有了; 已经全然是一具尸体。而边上的老人还有呼吸,睁着一双浑浊的老眼,眼角一直在掉眼泪; 看到儿子回来; 眼珠颤动,似要诉说什么。
刘义猛地转身离开这个屋子; 拳头紧攥; 眼睛发红,青筋暴起。
他脑中浮起陈良一家的起诉和判决结果; 又浮现起那个少年可憎的而孔,最后他猩红着双眼; 走向了厨房,拿起了厨房里的菜刀。
“你要做什么?”妻子的声音在背后忽然响起。
刘义转头。
妻子看了他一会儿; 像是明白他要做什么了,却没有阻止:“你想做就去做吧。”
“好。”
“什么时候?”
“一周后,他们家老太太寿宴,想必人会到得很齐。”
妻子而无表情地点点头。人齐就好,一个都别放过。
……
监狱内,陈良和刘慧用手指沾着水,在地上写字进行交流。他们被提醒过,后脑勺里的芯片可以监听他们说话,所以重要的事最好不要用嘴说。
从韩台把视频给他们看后,陈良就被自己妻子的所作所为震惊住了,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并不了解妻子,也可能是因为女儿的死刺激到了她,让她短暂时间内就变成了另一个模样。
孩子对母亲的意义远超过对于父亲的意义,失去孩子的痛,没有当过母亲的人是绝不可能理解的。一个绝望的母亲,什么都做得出来。
'你怎么知道那个人?'陈良写下几个字。甚至好像还很了解,晚上居然真的有狱警送纸条和一点铅笔头来,让他们写下字句。
'我在家做家务的时候,都会开着新闻频道听新闻。'刘慧慢慢地写下字。
她对那个绿眼美男印象深刻,还上网去擦过他的履历,因为他长着一张可拉的脸,无疑生来就是个高等人种,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享福的,然而却走上了犯罪道路。
他是个喜欢引诱出人心里的魔鬼的玩弄人心的专家,外号“纵火人”,本名叫科德,是西部和东部的混血。
网上他的详细信息并不多,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世背景,只知道他是个作恶多端的家伙,是多起恐怖杀人报复社会案件的幕后黑手。
但因为被他引诱的人都是木甘,而法律要贯彻对高等人种的宽容,以此来彰显高等人种和低等人种之间的差距,所以科德没有被判处死刑,而是无期徒刑,他要在这个监狱里被关到死。
刘慧不知道他是天生的反社会人格,还是其他,但她觉得,科德讨厌政府,所以她觉得,如果这个监狱里有人愿意帮他们,只有他了。
事实证明,她是对的。
科德传递纸条过来问他们打算怎么做,她写下了她的想法。
她要把法庭失踪案的真相,包括魔鬼和卡牌,包括政府是如何哄骗他们放下卡牌,却出尔反尔杀死他们的女儿等等这一切,都告知公众。
既然魔鬼出现过一次,一定会出现第二次第三次,为了不让其他可怜的木甘重蹈他们的覆辙,信了高等人种的鬼话,愚蠢的将反抗的力量拱手交出,他们要把真相告知天下。想必这会给政府带来非常大的麻烦,否则他们也不用这么费尽心思隐瞒这件事了。
刘慧在这时,表现得完全不像一个只上完了六年义务教育的家庭妇女,她老实平凡的看起来不太聪明的圆脸,在此时闪烁着冷静智慧的光芒。
陈良不禁有些恍神,如果她爸爸愿意让她继续上学,也许她并不会比任何一个阿沛陀差,她会不会只是一个没有被发现的阿沛陀?就像平凡的木甘会生出可拉一样,有些阿沛陀也会从木甘肚子里生出来,等他们长大,通过学习展现出超于常人的智慧,就能回到阿沛陀的群体里去。
现在想这些已经没用了。
科德愿意帮助他们,让他们静候佳音,注意不要在说话中提到他们已经知道女儿死亡的事情。
他们便静静的等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他们偶尔也被带出去放风,在狱卒的看守下,他们看向那边放风场里的科德,对方没有与他们有任何视线交流,偶尔扫过也是一副不认识的样子,让他们不由得有些焦急不安。
他真的不是在耍他们吗?跟他们用纸条交流的人,真的是科德吗?他们现在身处看守如此森严的监狱,科德真的能够有办法帮助他们达成目的吗?
在不安的等待中,终于,这天晚上,他们又收到了一张纸条。
'明天晚上八点,如你们所愿。'
他们看向彼此,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意。
……
一周的时间,足以让大多网友忘记了那场谜点重重的法庭失踪案,忘记了那场罕见的但结局不出所料的案子。
酒店开始筹备第二天晚上要进行的寿宴,那是富有的伽耶家族,要为80岁高龄的老太太举办一场盛大的寿宴,散布在世界各地的亲戚朋友都受到了邀请,想必都会拨冗前来。
此时,刘义正在家中磨刀。
另一边,大别墅内,韩台已经完全放下了心中那莫名的不安,因为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告知那对夫妻女儿已经死亡的事,确实不是什么大事。
他现在有更在意的一件事,那天他从监狱回来,回家途中,看到路上有一个蹦蹦跳跳的小女孩,长得非常可爱,他一下子就被戳中了,但她被一对平凡的父母牵着,显然小女孩的身份芯片上的人种是木甘。
于是他给可拉福利中心打了个电话,说他发现了一个疑似是可拉的姑娘。他跟可拉福利中心很熟了,他们明白他的意思。
等了一周了,也该有消息了。
果然这一晚,电话响了起来。
“韩先生,经过鉴定,我们认为那个小姑娘确实有资格成为一名可拉。”
韩台笑道:“把她带回来,我现在有□□的资格。”
“您名下已经没有养子养女了,确实可以再收养一个。不过她的父母不愿意把她交出来,将她藏了起来,不太好搞。按照法律,我们不能强抢,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