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对我紧追不舍[快穿]-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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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修却道:“不急,安安吃饭了么,要不要陪姐夫吃个饭?”
沈家的佣人闻声送上了饭菜,丰盛的菜肴摆满了一桌。苏安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塞了一碗饭,“”
他吃一口歇息一下,勉强两个字都要成形砸在餐桌上。
这么明显了,沈长修当然不会熟视无睹,“安安不开心?”
“姐夫,我的作业不在这里,”苏安闷闷不乐,“我想回去拿个作业。”
沈长修笑了两声,双手交叉支起下颔,“作业不必拿了。”
苏安疑惑:“嗯?”
“姐夫会给安安请专门的教学团队,”沈长修轻描淡写道,“他们会对你进行最好的辅导,直到高考之前,安安连学校都不必去了。”
“啪嗒”一声,苏安手边的筷子摔掉了地上。
苏安弯腰捡了起来,眉头皱得紧紧,不高兴写在了脸上,小声道:“我不要。”
沈长修道:“乖。”
程苏安静默了一会,眼圈慢慢红了,沈长修这才收起了笑颜,他起身走到程苏安身边,手臂一揽,几乎将苏安环在了怀里,柔声轻哄,“不喜欢在家里学习?”
怀里的孩子不出声,握着筷子的手气得发抖。
“脾气真大,”沈长修哼笑了一声,将脏筷子抽出来放在了桌子上,“安安先上两天家庭教师的课,如果不喜欢,姐夫再想办法好吗?”
苏安声音有点哽咽,“我要去上学。”
“好,上学,”沈长修好声好气,“别哭了,姐夫心疼。”
苏安抽了抽鼻子,眼泪没舍得掉出一滴,“真的吗?”
沈长修看了赵管家一眼,赵管家上前劝道:“小少爷,先生也是为了您好,学校的学生太多,老师难免缺乏足够的精力,但请专业的教师团队就不一样了,您也不必急着拒绝,不如先看一看效果。”
“管家说得对,”沈长修低沉的嗓音缓缓,“姐夫忘了说,你姐姐也希望你能在家里上课。在家里多好?还能时时刻刻见到你,你姐姐会很放心。”
草你妈的。
苏安埋头,还好他是干打雷不下雨,不然肯定浪费了两滴眼泪。
沈长修,你真是不要脸。
不要脸的沈长修一抬出“你姐姐”三个字,苏安真哭也得忍住,他又不说话了。他一不说话,只剩下沈长修放低身段柔声哄他抬头的声音,整个别墅的佣人看着这幕,默默闭紧嘴巴。
“那好吧,”苏安妥协,“但如果不喜欢,我还是想去学校上课。”
沈长修温声:“好。”
苏安赶紧退后好几步,装作擦着眼泪,鼻音浓重地撒娇,“姐夫,你也要同意我一件事,我要打电话跟老板辞职。”
沈长修迟疑一下,还是笑道:“打吧,姐夫陪着你。”
苏安掏出手机,拨了何夕燃的电话。
他心里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如果今天在沈家住下,以后绝对没有再出去的机会。留在沈家的结果就是被沈长修吞吃入腹,这个男人连前妻和手下都敢下手,苏安再会搞也搞不过硬实力。
最重要的是,沈长修逐渐放肆之后给苏安的感觉,让苏安几乎肯定他皮囊底下的那个灵魂已经成了楚鹤。
死也不能让楚鹤得手。
电话“嘟、嘟”响着,苏安心里头着急,默默祈祷,一定得接啊。
苍天不负有心人,三十秒钟后,手机震动一下,对面冷淡的声音传来,“喂。”
“老板,”苏安握紧了手,疯狂暗示,“我有些事情想和您说。”
何夕燃顿了顿,敏锐地道:“你身边有人?”
“是的,我今天要迟到了,”沮丧道歉,“对不起老板,我要辞职了。”
何夕燃的呼吸声平静,极具有让人冷静的能力,“你在哪。”
“我的家人让我好好学习,”苏安看了旁边的沈长修一眼,朝他笑了一下,“现在不是工作的好时候,我的姐夫很担心我。”
“沈家,”何夕燃,“我知道了。”
苏安嘴角扬起,“谢谢老板!”
“苏安,你应该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何夕燃却没应下这声道谢,他语气没有起伏,“我和你说过,合作只有双方都能获得利益时才能存在。”
拳头硬了,苏安全力维持着笑容,“老板,以前的工资没必要克扣吧?我每天都有很努力地完成每一项指标。”
对面响起打火机清脆冰冷的机械声,“一样换一样,你想要我带你走,想让我救出楚林,就拿其他东西给我。”
苏安谨慎地问:“老板想扣我多少钱?”
对面沉默了一会,何夕燃含着烟的低嗓轻笑一声,“你说呢。”
苏安几乎可以想象出他抽着烟,在厚重烟雾后嘴角微勾的模样。
166、吸血鬼07
他本来以为程苏青得的只是小病; 谁想到接下来的整整两天他都没有见到程苏青的影子。程苏青窝在房间里,每天只隔着门板和苏安说两句话,公开场合; 对话都客客气气。
“行了; ”程苏青的声音隔着房门传过来,倒真有几分病气的虚弱无力,“回去写你的作业去,别站在门外烦我了。”
苏安舔舔干掉皮的嘴唇,低头一看,门房底下过低的冷气显出薄雾的形状,“姐; 你都生病了; 空调别打这么低了。”
程苏青沉默了一会; 不耐道:“赶紧走。”
苏安眼角一抽; “好,姐姐好好休息。”
时间一晃到了周五,沈长修约了苏安去看舞台剧,但从早上开始就下起了小雨; 中午吃饭的时候; 苏安在食堂接到了沈长修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男人苦笑; “因为天气原因,演员们的飞机延误了一天。安安,晚上没法带你去看舞台剧了。”
苏安没忍住笑了,嘴里头虚假地失望,“好,我知道了姐夫。”
还坚强地反过来安慰; “没关系,我们可以下次去看。”
沈长修不知道是不是想补偿他,“虽然今天看不成舞台剧了,但我明天会和朋友一起去马场,安安要一起吗?”
苏安推拒,“姐夫,我不会骑马。”
“没关系,”沈长修温柔,“我可以教你。”
沈长修对他的态度真的是好到奇怪,苏安戳着米饭细细思索。之前还可以说是姐夫对刚成年小舅子的照顾,但现在程苏青都还躺在家里病着,沈长修不去关心程苏青,反而约他去看舞台剧去马场,怎么想怎么古怪。
沈长修到现在为止才见过苏安几次?
十指可数而已。
沈长修不是一两眼就能被一个人轻易迷住的小年轻,他心思深沉到程苏青这样的美人也会在他身上栽一个跟头。他现在对苏安的态度这么热情,苏安升不起一丝半点的荣幸,只有针扎似的危机感。
古人都说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要么有企图,要么就是楚鹤。
然而楚鹤对他也并非是喜欢,而是一种高等物种看到低等物种中出现一个变异种似的玩味。
苏安眼神一暗,握紧了筷子。
电话那头的人道:“怎么不说话了,不想去吗?”
“想去,”苏安,“我还没骑过马呢。”
沈长修笑道:“那你今天好好上课,明天放开玩。”
苏安好声好气地应了。
这通电话让他想起了楚鹤那个狗东西,食欲都要被影响得差点没了。苏安低着头扒饭,把带肉的菜吃了一干二净,潇洒离开食堂。
下午大课间,苏安又接到了一个消息。
是何夕燃的工作室给他发来的消息,预订了周六的工作时间。
苏安回了对方周六已经有约,过了几分钟,有陌生的手机号打了过来,苏安心中有几分预感,他慢腾腾地走到厕所,找了间没人的隔间接听,“你好?”
“我是何夕燃。”低沉的男声。
苏安“哦”了一声,低头看着球鞋,“何先生找我有事?”
声音透过电波,有些发软。
何夕燃道:“明天为什么请假。”
“我已经和您的助理解释过了,”苏安语气生疏,“明天已经有约,实在不好意思。”
自从天台上何夕燃和苏安说了那样一番石破天惊的话之后,苏安对待何夕燃时就以躲闪为主。这个男人看起来冰冰冷冷不沾是非,但苏安却摸清了几分何夕燃的脾性,说起来有些令人错愕,和外表形成反差的是,何夕燃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狂妄。
自我,随心所欲,别人躲他他也要追上来让自己高兴。苏安和他熟吗?不熟,不熟他就敢直接跟苏安说沈长修害死何翡雨的话。
太狂妄了,好像苏安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即便他告诉了苏安这样一个惊天大秘密,也不担心苏安知道了会怎么样。
按寻常的逻辑来说,何夕燃这样大胆的原因不外乎这件事涉及了苏安自己,谁让苏安的姐姐是沈长修的新女友,要是沈长修真的是一个杀人犯,那苏安为了姐姐也要和何夕燃绑在一条船上。
但不好意思,苏安打算反着来。他想冷一冷何夕燃这个人,转而从他这里得到更多的一些信息,毕竟谁知道何夕燃是不是楚鹤,说得是不是真话,得吊着又得防着。
何夕燃静了两三秒,毫无波澜道:“你或许看完了合同。”
苏安:“嗯?”
“第二十六条,一周的工作时间不能少于30个小时,”何夕燃往后靠在车座上,戴着黑色老鹰戒指的中指冷漠敲着西装裤,“而你本周还没有工作过一次。”
苏安“唔”了一声,狡猾道:“合同上好像也有写只要提前通知,特殊情况下不予计较。”
“你非要去了,”何夕燃话头一转,低沉的嗓音裹挟冷意,“谁约的你。”
苏安道:“您连这个也要管吗?”
何夕燃不容拒绝,“说。”
苏安特意等了三秒,才道:“我的姐夫。”
夏天的雨一阵一阵,傍午放学时已经停了下来。苏安刚坐上车就问道,“张叔,姐姐今天怎么样?”
张叔看着左右道路的车辆,“小姐好得很呢,听管家说,明天就能好全了。”
苏安舒了一口气,“那就好。”
轿车随着人流拐了弯,苏安低头玩着手机。但十几分钟后,平稳的轿车猛得一个刹车,苏安猝不及防往前栽去,又被安全带重重拉回椅座,他赶忙握上拉手,“怎么回事?”
张叔正吓得大口喘着气,惊魂未定,“前面突然窜出来了一辆黑车。”
苏安往前一看,一辆黑色轿车正正好堵住了他们的去处。张叔看了眼车牌,火气上涌,拉开车门下去,“小少爷您等一等,我让他们把车往旁边停停。”
他们平时走的不是这条路,只是平常走的那条路出了车祸,车辆堵着没法过人。张叔才绕了路想回去,走了宽窄无人的小道。
苏安看着张叔走过去理论,没过一会,张叔脸色却一白,唯唯诺诺地朝轿车弯腰致歉。
苏安心里一跳,几乎瞬间就升起了不妙的预感。果不其然,前方的轿车打开了门,从里面走下了个人。
黑色皮鞋踩着细小水花,越走越近。
脚步声在车窗外停下,何夕燃屈身,遮到鼻梁上的黑卷发根根分明,他透着车窗在和苏安对视。苏安屏着气,憋得脸都红了,明明何夕燃没法透过车窗看见他,但他总觉得自己在何夕燃的眼里毫无遮挡,白白净净地往他眼皮底下一搁,他想看到什么就能看到什么。
“何先生,”张叔勉强挂着笑容,“我该送小少爷回家了。”
何夕燃不理他,屈指在车窗上敲了两下。车窗降下,露出苏安的半张脸,小家伙被吓到了,脸色有些不自然,明亮的眼睛悄悄往上偷看了一眼何夕燃,又赶紧低着头躲开,细细低低地问:“你干什么呀?”
很乖的样子。
何夕燃,“程苏安,还记得我上次和你说了什么吗?”
少年人一动不动,倔强成了个木头。
记得,说沈长修是个杀人犯。
他也并不想接近一个疑似杀人犯的男人好不好?
但没有办法,他得知道沈长修是谁。
何夕燃低声,“麻烦。”
他直起身,抬手拨通一则电话。苏安竖起耳朵,悄悄听通话内容,“嘟嘟”两声后,对方接听,“哦,何先生?”
是沈长修的声音。苏安心里一惊,凑得更近。何夕燃垂眸看了他一眼,退后几步说了几句话后挂断,抬步回到了他自己的车上。
苏安一头雾水,搞不懂何夕燃在做什么。张叔趁着这会回到了驾驶座,他似乎非常害怕,脸色已经是吓人的惨白,两鬓的汗水黏湿湿,堆着几圈肥肉的衣领口也被汗水湿了一大圈。见苏安看他,张叔勉强笑了笑,“小少爷等一等,咱们这就回家。”
“张叔,”苏安试探道,“你先前和我说并不认识何先生。”
张叔眼皮狠狠跳了一下,打着哈哈道:“先前是不认识的,但之后又去了解了一下。何先生厉害着呢,这不就认识了?”
苏安点点头。
心里还在想着刚刚那一幕,何夕燃竟然会主动给沈长修打电话他还以为他们的关系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次日一早,苏安跟着沈长修来到了马场。今天是休息日,苏安本来以为人会很多,但整个马场的休息厅只有他和沈长修两个人。
167、吸血鬼08
沈长修同样穿着一身黑色骑装; 剪裁合身的高级定制将他的身形衬托如西欧盔下骑士。他一只修长的手轻轻搭在苏安的肩头上,轻轻松松地拢着,“安安; ”侧低着头看着苏安; 狭长双目微眯,“你在看谁?”
“看刚刚骑马的人,”程苏安不好意思笑笑,“那个人瞧上去真厉害。”
面对沈长修的时候,苏安总是神经紧绷。沈长修和楚鹤带给他的感觉其实差别很大,但偶尔的蛛丝马迹,却总给苏安一种似曾相识的压抑感觉。
即像楚鹤; 又不像楚鹤。
“我的马术也不错; ”沈长修笑了; “谁也不是天生就会骑马; 安安多练练就好。”
两匹马就在前方,更为温顺的一匹是给苏安骑的。苏安在马场教练的帮助下上了马,教练忙说:“保持住!”跑到了前头去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