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春华-第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嗯。”燕一一将头靠在张舒的腿上,卷缩在座位上,原来晕车是这么不舒服,以前就不应该嘲笑自家老太太的。
睡着睡着觉着有些冷,下意识的往前耸了耸。
“这样倒像一只可爱的小狗儿。”张舒笑了笑,脱下身上的斗篷,盖在燕一一的身上。用手帮她整理了下额前垂下的发丝,想起两月以前收到的那封信“燕王独女燕语默,乖巧孤僻,于生母毒夫人冷凝习得武艺,相约燕王决斗,十三卒,自尽。”乖巧、孤僻?没有一样能够对的上,也许经历生死真的会让人性情大变。又或者
“所以,你究竟是谁呢?”张舒慢慢闭上双眼。
“公子,我们已经到了无名镇。”王石停下马车。
张舒微微张开眼睛,低头看了看,这丫头睡得真熟啊,“找家普通的客栈投宿。”
沈凌伸了个懒腰:“哟张大公子还挺省钱的嘛!”
“王石,你也赶了一天的车了,咱们在这儿休息片刻,让他去吧。”说完盖上了帘布。
沈凌一跃跳下车:“得嘞,张大公子,你们在这儿好好歇着,小的去去就来。”
王石瞧着走远的沈凌,向身后说道:“公子,要不要属下跟上?”
“无妨。”张舒揉了揉有些微麻的腿,他若去通消息更好。
沈凌刚走到一家客栈门口,便被一个小乞丐领到了巷子里,一个黑衣人等候多时。
“将军。”黑衣人拱了拱手,“相爷命我来问为何迟迟不动手?”
沈凌看了眼刚买的糖葫芦:“你回去跟相爷说,燕语默身边有个来头不小的人,暂时动不了她,过几日我会寻个机会将他们支开。那丫头加上周围保护她的功夫都不错,将我手底下那些人都派来,把他们一锅都端了,记得听我指令再动手。”
“遵命!”来人转眼消失在巷子尽头。
沈凌走向马车,拉开马车门帘布,燕一一已经醒了,人看上去还有些迷糊。他举起手里的糖葫芦:“丫头,尝口糖葫芦会好过一些。”
燕一一点了点头接过糖葫芦,尝了一口,冰凉凉的还夹带着酸甜的口感,嗯,的确舒服了一些。
沈凌看着燕一一舒缓的表情,放下帘布坐在车前,“架,咱们去前面那家平安客栈,客栈里只有些商人,四周也都很干净。”
王石像沈凌伸了伸手:“我怎么没有糖葫芦?”
沈凌打了一下他的手心:“老子只给自家小姐买吃的,你要吃叫你家公子买去。”
王石黑线,爱屋及乌那个反义词是啥来着
马车里,张舒的心情也有点奇怪,看着燕一一吃的津津有味,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不就一串糖葫芦嘛,至于吃那么开心么?
“这个真这么好吃?”张舒皱了皱眉。
燕一一含着一个山楂:“额嗯,吼吼吃好好吃,涮涮天天的酸酸甜甜”
“我也要吃一口。”
燕一一将糖葫芦伸到张舒面前:“给你。”
“不是这个。”
嗯?燕一一奇怪着,张舒突然俯身过来,她瞪大了眼睛。温暖的唇覆盖在自己的唇上,已经不似第一次那么笨拙,她感受到对方用舌尖轻巧的将糖葫芦卷走。嘴里空空的,脑子里更是空空的,这还是那个冷言冷面的张先生么!
张舒坐回自己的位置,点了点头:“嗯,确实酸酸甜甜,很好吃。”
“公子,到了。”王石架好踏脚凳,沈凌则在车后慢慢卸着行李。
张公子轻笑着走下车,燕姑娘跟在其后像只熟透了的虾
王石牵着马车走向后院,这儿冷的天儿,有那么热么?
四人赶了一日的车程,都饥肠辘辘的,刚上的饭菜,不一会儿就被一扫而空。
燕一一这才彻底复活过来,脑子一转:“沈凌,谁让你叫我丫头的,不是叫小姐的么!”
沈凌回赠一个白眼:“小姐。”
燕一一轻扬着嘴角:“加上姓,世界上小姐这么多,谁知道你叫谁啊!”
沈凌又回赠一个白眼:“燕小姐,这下可以了吧!”
张舒低头喝了口茶,王石继续默默做着光盘行动,燕一一扣了一下桌子:“好像声音还不够响亮啊,还差一点点。”
沈凌“噌”的一声站起来,脚架在板凳上:“燕语默,你够了啊!”话一出口,才意识到又进了套,正欲发作。
燕一一笑了笑等着,原来自己的名字叫燕语默,还挺好听的。
一个小厮从对面桌子走过来,向燕一一共拱手道:“姑娘,我家老爷想请姑娘过去喝杯茶,不知姑娘可愿意?”
燕一一探了探头,望向小厮身后,肥头大耳、绫罗绸缎、珠光宝气这么多词用在一个人身上是种什么组合,重要的是他正在用带满金戒指的手向自己打着招呼,满脸的淫笑就差举个牌子告诉所有人“大爷我看上你了”。
沈凌啐了一口:“抱歉啊,我们小姐要上楼休息了,我们小姐吃得太饱再见你们家老爷,怕是会吐啊!”
张舒附和着:“别倒了胃口,上楼歇息去吧。”
这两个人倒是头一回这么有默契嘛!燕一一一行人走向客房,楼下传来那胖子的声音:“老爷看得上你是你的福分,不识好歹!”“哎呀!谁?谁丢的我?”
张舒收了收袖子底下的手,对燕一一说:“有事记得叫我,我就在你隔壁。”
沈凌紧接着跟了一句:“还有我,小姐,我在你另外一边的隔壁哈!”
“知道啦!”燕一一关上房门,在床上摆了一个大字,落在床上的感觉真是太舒服了,不用再颠来颠去。不大一会儿,困意来袭,便沉沉的睡去。
凌晨突然被一声杀猪般的叫声吵醒,“谁偷了我的包裹,我已经报官了,实相的就赶紧交出来!不然我就一间一间的搜。”
声音离二楼越来越近,燕一一心想不好不是要搜房吧,赶紧穿好衣服,哦忘了自己太累了衣服都没脱就睡着了,还好还好。
“砰”的一声,燕一一的房门被一脚踹开,胖子伸手指着她说:“官大人,肯定就是她,晚上吃饭的时候还一直看着我的包袱,说不定就在她这里!”
一个好几个官兵冲了进来,在燕一一的衣柜里找出了一个包袱,打开后里面都是金银珠宝,“还有什么好说的么,人带走!”
还能栽赃的更明显一些吗?一上来就搜包抓人,这么熟练,看来不是头一回了吧。
“大人,包袱是我偷得。”张舒从人群中挤出。
胖子低头在官差耳边小声说了两句,燕一一听的却很真切,“这个家伙也一并带走,到时候不怕她不就范。”
“这个同伙儿也一起带走!”
王石正欲上前阻止,张舒示意他退下,随即张嘴说了什么,王石看懂了他的口型“找沈凌,计划提前。”
二人被抓到衙门之后,并未过堂受审直接按了手印,关入了牢里。
燕一一推了推身旁的张舒:“之竹,你知不知道他们将你抓进来,是为了逼我就范的?”
张舒点了点头:“知道。”
“那你还来干嘛?这个家伙一看就是这里一霸,就这个手段肯定不是第一次用了,估计已经害了不少姑娘了”
“进来陪你。”张舒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
客栈内,王石推开沈凌的房间,发现沈凌并不在房内,着急跑出去正好撞上一人。
沈凌摸了摸胸口:“王石兄弟,这么急匆匆的干嘛呢,也不看这点儿路!”
王石急忙拉沈凌进了房间:“公子和姑娘被抓走了?”
沈凌大惊:“抓走了?他们人都还没到齐就开始行动了?这么快我怎么都不知道?”
王石摇了摇头:“不是,是晚上那个胖子串通了官府,栽赃姑娘偷了他们的钱财,公子也一起去了。”
“他也进去凑热闹了,你家公子可留了什么话?”沈凌缓缓坐下。
“公子说,计划提前。”王石有点担心,“他们在牢里,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沈凌笑道:“王石兄弟放宽心,这个小地方还没人能碰的了你家公子,看来计划是要提前了。”
狱中,燕一一伸了个懒腰:“刚才都没睡好,可不可以借你的腿给我当个枕头?”
张舒笑着摇了摇头,这丫头,莫不是枕习惯了。
燕一一躺在他的腿上,闻着一股熟悉的药香,突然觉得今晚之事还是有些好处的,正在心里偷乐着,一片冰凉落在脸上。
“下雪了!”燕一一看着从牢外飘进来的雪花,开心的对张舒说道。
第十三章 狱中赏雪
又一片雪花飘了进来,燕语默伸手去接:“你看,是一片六瓣的雪花。”
张舒见她不多见的孩童模样,心底生出一阵怜爱:“雪花不都是一个样的么?”
“你不知道,其实雪花大多都是五瓣状的六瓣的并不是很多见。”燕语默想起高中上自习的时候,看书看的发困的时候,便会数着玻璃上的雪花玩,北方孩子最幸运的就是屋外白雪皑皑,屋里温暖如春了。那时候大家都会偷偷买了糖葫芦,直接插在窗外的雪堆里,趁着老师不在的时候吃一口,那样的冰糖葫芦才是真的很有味道!
“没想到第一场雪,竟是在狱中。”张舒伸手接着雪花,看向身旁的燕语默,她正想的出神,用手指轻轻按了下她的额头。
“额,哈哈,是啊初雪竟是在狱中看的,也别有一番风味了。”燕语默傻笑着,“不如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也是关于初雪的。”
“好啊。”张舒坐在草堆上,将衣衫上的褶皱推平。
燕语默见状,在他的旁边盘腿而坐,“一条来自大海里的小美人鱼”
“美人鱼是何物?”张舒不解。
“就是上半身是人的模样,下半身长了很大一条鱼的尾巴,长得很漂亮。”她耐心的解释着。
“原来是鱼精。”
“额你这么理解也可以,这条小美人鱼经常会在一片海岸上玩耍,有一天她遇到一个男孩儿,男孩儿看到她的尾巴之后并不惧怕她,还把她当成最好的朋友。很快的两个人都长大了,男孩儿的家人给男孩儿找了一门婚事,男孩儿不愿意娶自己不喜欢的姑娘,于是在初雪这天跑到海边打算跟女孩儿告白。女孩心中明白他们之间的差距,不肯见他,于是男孩便跳了海。女孩出现救了他,并给了他一个吻,人鱼的吻可以让对方忘记关于自己的所有记忆,男孩儿便忘记了女孩,被前来寻找他的家人接了回去。”
张舒双手交叉而握:“后来呢,这个故事有些伤感。”
燕语默接着说:“后来男孩儿成了亲去了别的地方做了官,又过了几年,他的妻子因病去世,他便回到了这个沿海的镇子。因为下暴雨,大浪把女孩冲到了案上,女孩被村民发现,县令知道了之后派人将女孩儿抓了起来。县令想把女孩儿献给男孩儿,男孩见到了女孩之后能听懂女孩的心声,觉得她很可怜便把女孩儿放了。虽然很不可思议但是与女孩见过两次面之后,男孩再次爱上了女孩并想带她逃离这个地方,而贪心的县令听闻人鱼的眼泪可以化作珍珠,不想错过这个发财的机会。派了许多杀手围剿女孩,而男孩最终为了救女孩儿被一箭穿心。而女孩儿不想独自一个人苟活,跟随男孩儿一起自尽了,只是人鱼并不会死,女孩儿失去了以前的所有记忆,继续生活在那片海洋里。”
“她虽然一个人独活着,但忘却前尘对她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张舒叹了一口气,“这个故事结局不太好,但很符合它的开头。”
“为什么?”燕语默奇怪道。
“从一开始相遇,一个是人,一个是精怪,便注定了二人不会有结局。”张舒反问道,“如果是你明知结局如此,也会义无反顾么?”
燕语默笑了笑:“爱情本就没有什么计较与公平,精明人才会去衡量得失,可惜我是个傻子,不试过怎么知道有没有结局呢?”
“故事倒是新奇,以前从未听过,小一身上确实有许多的不一样。”张舒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咳咳,都是话本里看来的啦。”燕语默心虚的回道,难不成说是电视里看来的,那还要解释电视是什么,演员是什么,剧本是什么?太麻烦了!
“小一,之前你帮我采草药的时候,拾到的那块令牌还记得么。”张舒说道,“可在身上?”
“等下,我找找。”燕语默在腰间找了找,拿出一块玉佩,“你说的是这个么?”
“天亮之后他们应该会来提人,记得到时候把玉佩单独拿来县令看,他便会放过你,至于原由,之后我会告知于你。记得沈凌会在县衙门口接你,你跟他走便是,若途中他对你不利,带上这个暗器防身。过了今日,此人可不可信,便明了了。”张舒缓缓道来。
燕语默接过暗器绑在手腕上,用袖子盖好:“伸手。”
张舒狐疑着将手伸出,燕语默抬起手打了下他的手心:“不管你们在计划什么,至少关于我的麻烦让我知道,不要再有下一次了哦,不然我会生气的。”
张舒握住了她的手:“知道了,不会有下次了。”关于坦诚这件事,自己永远没办法做到像她一样吧。
“大人说,要细细审你,跟我们走吧!”两个狱差将门打开,指了指燕语默。
燕语默回头看了张舒一眼,张舒点了点头:“我没事,去吧。”
内堂,燕语默手上带着锁拷,看着坐在正前方的县令,县令厉声道:“小姑娘,你偷了黄老爷的钱财,人证物证俱在,你可知罪啊?”
哟,一上来就是一个下马威,看来是要吃定自己了啊,燕语默淡淡地说:“民女不知!”
县令缓声道:“小姑娘你有所不知,你得罪的可不是一般的人,而是这儿的首富啊,这罪你即使认了,也不见得他会放过你们啊,何况我见你那情郎细皮嫩肉的,怕是受不得刑罚啊!”
燕语默装作委屈:“那可如何是好啊?我一个小女子实在不知。”
县令捋了捋小胡子:“你放心,只要你啊跟我去给黄老爷吃个饭赔个罪,这个事儿啊也就过去了。”
燕语默轻轻点了点头,县令一看忙令人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