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春华-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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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就他好学一些,小逸,说了多少遍了,你得叫人家叔叔!”
“叶子哥,你是不是忘记了我还是紫金阁的阁主,你仍旧是我的贴身侍卫。”
“那个,小逸,咱们快去找春夏姐姐哈,她一个人在客栈待得肯定无聊了不是”
水月将女子从地上抱起,急忙进入屋内,正欲给她把脉,却被她的手牢牢抓住
“咳咳我只觉得肩骨处有些疼痛,不知是不是伤口又咳咳!”
水月拉下她的衣服,仔细瞧着伤口,拿出膏药在涂抹着:“许是动了内力才会吐血,伤口还好,并无大碍,你在此歇着,我去煎些药来。”
“恩!多谢先生!”燕语默见他走出房门,急忙将口中的血迹擦了干净,灌了几口水进去,有些作呕,这下有借口将他留在身边了。
水月坐在院内扇着火,药香慢慢传出,他仔细看着四周,椅子和晒药的架子倒向不同的方向,院子里一片凌乱,若是这么激烈的打斗,自己回来时估计她已然没命了才对。
藏剑宗的弟子不是都扎堆的么?什么时候开始单打独斗了,他走向厨房,拿起碗里装的兔血嗅了嗅,已明白大半,这个女子真是,什么主意都敢想!
她见自己大展拳脚也并不觉得丝毫惊讶,定是一早就已经将自己看穿,这般委曲求全,还不惜撞断肩骨,演上这么一出戏,就只是为了,为了留下来?
他又觉得十分不公平,向来只有自己玩弄别人,何时轮到自己也被他人牵着鼻子走,想到此处,便多加了一味黄连在药罐中。
“小一,汤药熬好了,可要趁热喝!”水月端着药碗,笑吟吟地看着她。
燕语默只觉得这笑容渗人的紧,连忙接过碗,一口吞了下去,口中顿时苦的异常,她不停地哈着气,一颗山楂糖被送入口中,一时间,五味沾了三味在嘴中。
“药可苦?”
“嗯嗯嗯,苦!”
“苦口良药,小一可要牢记,我的药只会一次比一次苦,你是还要喝?”
燕语默脸上表情囧作一团,她瞥着那床头的药碗,算了不管了,她点头应承着:“良药苦口,良药苦口,先生的药定是有奇效的。”
水月无奈摇了摇头,将做好的饭菜端了出来,倒是聪明,还不望先做好饭菜再装作受伤。盘中的兔肉、青菜没有一样放了姜丝,他不由得起疑,她是如何知晓自己不喜吃姜的?
燕语默坐在他的对面,夹着菜,吃痛地“嘶”了一声,确实演的过了头,感觉肩膀处有些拉伤,她放下筷子,轻轻摸着自己的肩膀。
“张嘴。”
一块兔肉摆在自己的嘴边,燕语默弯着眉眼,张嘴吃了下去。就这样一口一口,不知不觉便塞了许多。
“不够了,吃不下了!”燕语默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说着。
“多吃些,补补脑子也是好的。”
什么嘛!失忆了,怎么没有连带着这脾气一起消失,还是那个样子,哎,看来电视剧里都是骗人的。
“春夏,我们回来了!”小叶子和孩童回到客栈,却找不见春夏的影子。
小二从旁经过,小声说着:“你们可是找这儿的那位姑娘?”
“小二,你可见过这儿的那位姑娘?”小叶子问道。
“哎哟,她啊,不知为何得罪了几个门派弟子,说是什么,什么藏剑宗的人,他们将她打伤了!”
“那她现在人在何处?”
“还好当时我们县令也在,便出手救了她,那些弟子说不出什么证据来,便走了,那姑娘被县令带到县衙去了。”
“县衙?好,多谢!”
第一百二十八章 故人相逢(一)
水月几乎是等着鸡叫声起来的,身旁的女子很是习惯地将中间的被子压了过去,将手一并架在自己的身上。哎,究竟是谁说过艳福不浅这种事情,为何自己一点儿开心都感觉不到,整个晚上都无法睡得踏实,他有些开始心烦这女子总是扰乱自己的心思。
鸡鸣三声之后,水月十分流利地从她的手下钻过,站在屋中,长舒一口气,伸了个懒腰。
“哎”
燕语默被一声长叹唤醒,揉了揉双眼,拍了拍身旁,立马坐了起来,直到看见眼前熟悉的身影才放下心来。
“睡得可好?”
水月闻声看向身后的女子,清晨的阳光洒在她微红的脸上,他好似闻到她发间的香味,一阵悸动升起,心脏突然加速地跳着,他急忙跑了出去。
“不得了,莫不是中了什么奇怪的毒?”他躲在门外,想起刚刚那番光景,不觉得咽了咽口水,此女子还是留不得,早些送走的好。
“小一,你昨日既受了伤,恐那些弟子还会寻来,在下怕一人之力难以抵挡,不如在下送教主回镇上与你侍从等人汇合可好?”
“可是昨夜我吵到了你?”燕语默抬起无辜的双眼望着他。
“啊,不不不,没有”
“哎,我在此也打扰了先生许久,先生定是讨厌我了。”
水月将脸埋在碗中,确实是挺打扰的,夜夜如此那还了得,自己扪心自问当不了柳下惠,但是也不见得这个君子能做的了几时。
“在下,在下是怕那些弟子寻至此处,在下武功只能装上一装,毕竟没有教主这般厉害,你的身边还是需要更多厉害的人保护。”
“你,可是在担心我的安危。”
“恩。”算是吧,只要能及时送走,怎么说都无妨。
“既如此,不如先生就随我一道回苍山吧,我们教中人手多,定能帮先生你找到家人的,再者我还未曾好好谢过先生,先生定不要拒绝,那咱们不如吃完便走吧!”
水月只听得了最后一句,吃完便走?太好了!连忙点了点头。
“那先生快些去收拾行李吧,可多带些衣物,山上有些寒凉。”燕语默笑着看向对面,就一道怪回山上也不错,省得在此处,总会担心有人来打扰。
“山上?哪个山?不是去镇上么?”水月才反应过来,有些迷糊。
“先生不是答应了与我一同去苍山的么?”
水月走到屋中,看着左右收拾衣物的女子,竟好似要出游一般,每样东西都要瞧上一番,他坐在一旁,想起那个孩子说过的话。
一个人,究竟要经历什么,才会许多年都不曾笑过,自己难道真有什么不同,能让她如此放下戒备?
他瞧着那件摊开的红色长衫,不禁问道:“这件衣服好似并不合身?”
燕语默将手摸在那件衣服上,这是他从前的衣裳,她自行改短了些,穿上它就如同他在身边一样。他不在,自己却活成了他的样子,他说话的方式、他穿衣的方式、他看书的习惯
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假装他还活在这世间的某个角落。
女子眼中的惆怅,他并不是看不出,那件衣服衣襟处更像是男子的款式,她如此珍惜这件衣裳,是因为某个人么?
就如同那孩子说的,是那个人么?
那她这般纠缠自己,也是因为那个人?
想到这儿,水月胸口一阵刺痛:“教主不必忙碌了,在下说过会护送教主安全到镇子上,届时在下便会回来。”
燕语默完全不懂为何一前一后,那人变得面若冰霜,连语气都生分了许多,她不知该如何作答,只是轻轻点着头。
一路上她乖巧地跟在他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拉开一些距离,并不似前几日那般亲近,燕语默心中觉得有些委屈,好不容易才生出的火花,怎么就瞬间被浇灭了。
“他们可是住在这条街上?”水月冷冰冰的声音从身前传来。
“恩,大约是吧。”
“可是住在这个客栈?”
“恩,大约是吧。”
“叫什么名字?”
“恩,大约是吧。”
水月转过身,瞧见她垂头丧气的样子,一直重复着一样的话语,还是有些不忍:“小一,我在问你他们叫何名字?”
燕语默不小心撞到他的胸口上,一阵疼痛从肩骨蔓延开来,蔓延到整个呼吸,蔓延到整个心中,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积了许久的委屈终于倾盆而下。
“你怎么哭了?”水月不知如何是好,他头一回将女子弄哭,该是如何哄的?可自己明明没有错,为何要哄?
燕语默在客栈门口一角蹲了下来,她止不住自己眼眶里的酸涩,止不住这些年压抑着的悲伤,明明一切都在向着好的地方前进,可为什么还是被自己搞砸了?明明那个很爱很爱的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可他并没有任何拥抱自己的理由。
真的好累,为什么世间之事总是如此的差强人意!
男子内在嘲笑着自己,弯下腰蹲在她的身旁,将她瘦小的身影盖在自己的怀抱下,他也未曾想过自己会如此在意那件长衫,会如此生气,可那终究是她的过往,自己并未参与的过往。
“别哭了,是我的错,我不该惹你哭的。”
女子抬起头,眼泪还在不停地流着,男子伸出手指轻轻擦拭着她的泪水:“别哭了,都是我不好。”
她一哭,自己的方寸便跟着乱了,心既然已经乱了,由如何能够收的住。
“爹爹,你瞧那个人怎么蹲在地上哭啊?”一个稚嫩的声音从路中间传来,“是不是那个叔叔抢了她的糖吃?”
“呵呵,傻孩子,走吧!”身旁的妻子羡慕地说着,“你瞧人家的夫君,如此体贴。”
燕语默用衣袖擦了擦脸,有些不大好意思:“我没事了,快起来吧,在这儿蹲着有些丢人。”
“不丢人。”男子轻轻抚上她的脸,“可是哭舒坦了?”
她揉了揉鼻子,正准备站起来,却不想有些腿麻,踉跄了一下,身边的男子将她一把接住,就这样她又撞到了那人的怀中。
“小一,这么光天化日之下占便宜,总归是不大好的。”
她有些害羞,急忙进了客栈,老板将他们看作是刚刚吵完架的小夫妻,眼尖地说着:“二位可是要在此处游玩一番,楼上有上好的套房,绝对包你们夫妇满意。”
“咳咳,老板,我想问下你可曾见过三个人,一个少年不高拿着剑,一个女子穿着粉色衣衫,还有一个十岁的孩子,说话有些老成。”
“哦,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印象,那个孩子还倒了我们好几次的菜,挑剔的很!”
“老板,他们可还住在客栈之中?”
“哦,他们呐,早就走了,好像是去了县衙吧,有个人受伤了,被我们县令救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故人相逢(二)
“小一,可是问道了他们的去向?”
“恩,他们去了县衙。”
“那我们现在赶去县衙?”水月见她有些犹豫继续问道,“怎么了?”
“无妨,走吧。”一别就是十几年,不知道宋瑞安可还认得出自己,也兴许是自己想多了,如今的县令并不是他。
燕语默与水月二人走到县衙处,正欲询问,小叶子正巧从衙内出来:“太好了,夫人你来了便好,春夏受的伤有些重,我正要前去寻你。”
“春夏受了伤?快带我前去。”
小叶子带着他们走到客房处,小逸正陪在春夏的身边,帮她擦着额头上的汗。
燕语默立马搭上她的脉搏,诊断一番,还好并无内伤,只是受到了剑气影响,剑伤有些深。
水月见状退出了房内,他立于廊下,脑海中想着的是小叶子刚刚所叫的那句“夫人”,她已嫁人了,那个孩子莫非是她的?
廊上有一人快速走过,盯着手中的药碗,眼看就要撞到水月,突然刹住了步伐,抬头正欲责怪,面上却显露喜色:“张公子,原来是你,太好了,你我已许多年不曾见过了,细细算来也有十几年了,你今日可是和我姐姐一起来的?”
“这位仁兄可是认错了人?”
“怎会姐姐,你也来了?”宋瑞安将目光移到男子的身后,“对了,我给那姑娘煎的药,差点忘了,我先去送药,你们在此处等我片刻!”
“春夏姑娘好些了么?”宋瑞安焦急地问着。
“还好,并未伤及内在,刚刚我娘已经给春夏瞧过了,你这儿的大夫不行。”小逸将湿布放在宋瑞安的手中,“快去照顾她吧,这苦累的差事适合你,叶子哥,我们歇息去。”
“啊?我们去哪儿?”
“你瞧不出那傻县令,一堆眼珠子都要长在春夏身上了。”
“啊?你是说他,不会吧!”
“走了。”
廊下二人站立着,许久不曾说话,燕语默本不想让他知道这些事情,也不愿他重新背负许多。
“刚才那人唤我张公子,是何故?”
“大约是认错了人。”燕语默笑道,“你长得有些大众,容易认错。”
“小一是不是也将我认错了,你从一开始遇到我,就把我当做了他人。”水月以为自己可以不会那般介意,可她夜夜唤的都是另一个人的名字,看向自己的眼神,也仿佛在瞧着另一个人。
“不是你想的那般。”她靠近他的身旁,用手拉了拉他的袖子,男子将袖子扯出。
“教主或许高看了我水月,我自问不是什么倜傥俊秀,比不得别人,我喜欢一个人总归是满心满眼的喜欢,若是做别人的替代品,我还不至于如此作践自己。”
燕语默见他转身正要离去,一把从后边将他抱住:“你想错了,你并不是谁的替代品,自始至终,都只是你而已。”
“你说什么?”
“他没有将你认错,我也没有将你认错,你就是我们所认识的那个人,只是你不记得了。”
水月转过身,惊讶地推开那个女子,他将手搭在女子的肩膀上:“你认识从前的我?”
“恩,我说个故事与你听,你且慢慢听完。”
水月坐在一旁的台阶上,静静地听女子讲述。
“许久之前有一个女子从另外一个地方来到了这个世界,她认识的第一个人是一个很会治病的少年,少年教她医术,教她武功,他们慢慢喜欢上彼此,但是少年并不敢接受女子的心意,他们一路闯荡江湖,遇到了许多事情”
“最终少年误会了女子,选择了放弃,坠入万丈深渊,直到很久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