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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惜春华-第31章

小说: 惜春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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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在乎的人消逝在你面前,而你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像一个无能为力的弱者,她有些疯癫地笑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

    “啪!”扇柄打在了她的肩头,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北莫尘心疼地将她抱起,用手轻轻抚平她眉间的褶皱。

 第四十六章 误会重重

    “殿下,黑衣人已悉数从山谷的东面撤退,可要追上去?”

    “不必了,跟青宁说让他将沈凌的尸身就地火化了吧,事后我自会去沈府解释。”

    “遵命!”

    “郡主?郡主?”春夏推开周围的士兵,跑上前来,十分担心的望着北莫尘怀里的燕语默。

    “郡主无碍,只是先送你们回燕王府吧!”

    山谷里的火势越烧越旺,天色微亮,红色的光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一时间分不清是朝霞还是火光,那些包裹着黑衣的尸体被士兵们一股脑地都丢进了火堆中,火苗贪婪地舔舐着每一处,他们倒是成了助燃的“干柴”。

    南都的街头如日常一般,店家们纷纷摆出牌匾,开门做着生意,馄饨摊、面摊的老板依旧此起彼伏地叫卖着。一列士兵从城外赶了进来,扬起阵阵的灰尘,每个人都站在街边瞧着那领头的人,议论纷纷。

    “这一大早的,怎的太子殿下会从城外回来,还出动了禁军?”

    “诶,你瞧见没,太子怀中还抱着一个女子,看样子像是受伤了。”

    “这南都城里啊,怕是又要出什么大事喽!”

    燕王府外,燕王正准备去上朝,见到来人却停下了脚步,低头跪在了马前:“老臣拜见殿下,不知殿下有何事?”

    北莫尘将燕语默从马上抱了下来:“燕王,郡主被歹人劫持,莫尘没有及时营救,害的郡主受了些伤,还望王爷能够原谅。”

    燕王起身,瞧着太子怀里那人憔悴的模样,脸上出现一丝心疼的神情,转身吩咐着下人为太子开路:“殿下请,咱们进府再说!”

    北莫尘下太子令,急召刘太医进燕王府,直到太医把脉禀告后,他才卸下紧绷的情绪,来到了前厅,告知燕王详情。

    “王爷,此次郡主被劫乃是南都一个名叫“乌衣卫”的秘密组织所为,恐怕这组织的背后牵扯甚广,一时间难以清除。”

    燕王轻叹道:“乌衣卫的事情可以慢慢查,殿下若需要人手可以随时吩咐老臣,默儿没没事就好。”

    北莫尘见他眉宇间透露着一丝丝的庆幸,奇怪起来,燕王有些不似传闻中的那般厌恶这个女儿啊,难不成是装的?

    “哎,若不是春夏这个丫鬟机灵,恐怕我也没有这么快能够赶到谷内,只是终究没来得及救下沈凌。”

    燕王吃惊的说道:“小沈将军也在!他怎么了?”

    北莫尘看着杯中沉下去的茶叶,心中有些难过:“我赶到时,他已经没了气息。”

    他此时有些伤感,从小到大,他的很不喜欢沈凌,小时候先生最是喜欢沈凌的聪慧常常与自己作比较。因此他经常捉弄胆小的沈凌,他总觉得这样就能略胜一筹。但从那之后,沈凌再也不认真听学,只是嬉戏打闹,将一切都看的不在意,大闹学堂之后就更是再没入宫,很少见到了。

    直到那年,人人都在说着沈老将军的通敌卖国和小沈将军的英勇果敢,再见时,少年已没了儿时的赤诚,终日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将自己层层的包裹起来。北莫尘心里却莫名的愧疚起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心里都懂。

    他赶到谷中,看着燕语默有些癫狂的坐在血泊当中,而沈凌就那样安静地躺在她的怀里,将生命永远留在了那里,他心里这才发觉他再也没有道歉的机会了。

    燕王将官帽脱下来放在一旁,行着礼:“殿下,老臣与沈老将军毕竟相识一场,沈凌一去,沈府自此断了香火,老臣想去沈府凭吊一番,望殿下能够见谅,今日的朝会老臣怕是去不了了。”

    北莫尘点头答应着,有些惊讶。朝堂之上熟悉沈逸将军的,都知他与燕王关系并不友好,甚至有些针锋相对,却没想多年之后沈府没落,燕王竟还念着当年的同僚情谊。放眼整个朝野,又有几个人还记得沈逸将军这个人的存在。

    这个燕王,并不像探子探查的那般无情、残忍,北莫尘不觉生出些敬意来。

    “王爷,不知我可不可以等默儿醒来再离去,虽说于理不合,但是”

    “殿下既想留下便留下吧,只是多少应该入宫知会皇后娘娘一声,殿下觉得呢?”

    北莫尘想到之前母妃的处境,此次若是贸然留下,定会又为母妃添得许多麻烦,皇后又该想着什么不好的对策了。

    “还是王爷思虑周详,是我疏忽了。”

    燕语默觉着身上忽冷忽热的,十分难受,她在梦中一直紧紧地抱着沈凌不肯松手,那鲜血从沈凌的胸口慢慢地渗透出来,开始还是鲜艳的红色,慢慢变成了黑色,就这样不停地流着沈凌也随着这个越来越大的红色漩涡慢慢的下坠,她伸手想要牢牢地将他抓住,却只是徒劳!

    “不要!”燕语默惊呼一声,睁开了双眼,眼泪再次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郡主,郡主你醒了?”春夏忙拿着布巾走过来,帮她擦着额头上的汗。

    “春夏,你去了血棂教,是他们教主派人炸的山谷么?他们教主人呢?”燕语默一把抓住了春夏的手,焦急的问着。

    春夏支支吾吾的说着:“郡主,我去了苍山,他们只说教主事务繁忙,说我的令牌真假难辨,将我赶了出来,我我一时情急,便去了太子府,是太子带着禁军烧了山谷,这才救出了您。”

    “事务繁忙?”燕语默想起上一次的争吵,已经过去了多日,她甚至曾冒雨去找过他。可他却一直呕着气,若以他的功夫,顷刻便可以到达山谷,沈凌又怎么会

    “哈哈哈!”眼泪无声地流淌下来,那么无力。不是谁的错,没有人必须来救自己,要怨就怨自己武艺不精,连累了沈凌。要怨就怨自己太过依赖别人,忘记了这世间没有谁是永远的依靠。

    妾为丝萝,愿托乔木?当真着了那寻常女子的道儿,只想沉浸在那温暖的呵护中。却殊不知,甜蜜向来是最诱人的毒药,一朝吸食便会上瘾。她咬紧了牙关,眼神空洞的望着那淡粉色的布幔,知己、爱人、朋友,有谁能够真正的信任,她感觉诺大的世界,自己又变回了那个独行者。

    有些美好,竟不如不曾拥有过。

    “公子,昨夜郡主好似被劫持,不过此时已安然回到了王府。”

    张舒焦急的问着:“可查到是谁所为?”

    王石拱了拱手:“是乌衣卫所为,当时属下正在雅苑外监视着花倾城,她好像与此次行动并无关系。”

    “小一无恙就好,继续追查下去!”

    王石点头应和着,从腰间拿出一物:“公子,昨夜属下在殿外拾得教主令牌一枚,想必是公子遗失的。”

    张舒接过令牌,神色大变,急忙向大殿走去。

    他扫视着众人,厉声问道:“昨夜,可有女子带着教主令牌前来求救?”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一个敢作答,私下鸦雀无声,副教主南图站了出来,面不改色地回道:“有一个身着粉色衣衫的小丫头,带着令牌上山,说是有时相求,老朽一时分不清令牌真假,也找不到教主本人核实,便将此人赶了出去。”

    南图心里虽有些紧张,但依旧不似其他门徒那般害怕,毕竟自己执掌教务许久,威信极高。一个黄口小儿,还敢自持教主身份,对自己下手?

    张舒面上一冷,将令牌放回腰间,问着左右站立的侍卫:“你们说,教中门徒见到令牌是否如见教主?”

    左右二人双腿一抖,立马跪在了地上:“见令牌如见教主!”

    “这么简单的规矩想必南图长老已经不大记得了,又或者副教主的位子坐得太久了,忘了这血棂教还有教主了!”

    众人纷纷跪下,高呼着:“教主息怒!”

    南图脸色有些难看,但依旧不愿低头:“不过一个女子罢了,教主莫非还要为了一己私欲惩戒于我?”

    “是又如何?”张舒将目光移到他的身上,眼神十分的坚定。

    “南图自问为血棂教奔波劳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教主竟为了一个女人!难免让人心寒了些吧!”

    张舒嗤笑一声,扶了扶衣袖:“副教主这句话说的好笑,底下这些站着的长老和跪着的门徒,哪一个没有受过血棂教的庇护?你似乎忘记了我是如何将你们救出生天的,呵呵,今日便是要了你的性命你又有什么话说!”

    南图一时哑口无言,张舒开口继续说着:“副教主以身试炼教规,待下去鞭笞五十,禁闭一月!”

    众人无一还口,只是将原先本就低下的头放的更低了些。

    张舒此时已经离开苍山,他恨不得马儿跑得再快一些,他深怕解不开这场误会,他一定要告诉小一,他并不知情。

    燕语默在床上不断回想着所有的事情,有些心烦,屏退了所有侍奉的人,只想一个人安静的待着,不一会儿那股熟悉的梅香让她睁开了双眼。

    她并没有起身,也没有看他,她不知该如何面对。

    “你来干什么?”

    张舒停住了脚步,听着她冷淡陌生的语气,有些不知所措,想起日前调好的解药正巧在袖中,便拿了出来。

    “之前的药材已经炼好了,我来送药,也想见”一个“你”字还未说出口。

    “用不到了,沈凌已经死了。”

    他看着她眼角流下的泪,才明白她刚刚的语气里他听不懂的情绪,是埋怨。

    他离她不过两步的距离,却像是隔着一条天堑鸿沟,可他仍旧想解释清楚。

    “小一,并不是那样的,昨夜我”

    燕语默转过身,背对着他,没有任何情绪地说着:“不必了,你走吧,你昨夜也是醉的难受吧!”

    张舒这才发现自己昨夜宿醉留了一身酒气,本就难饶的结,此时更是难以解开。

 第四十七章 待嫁

    他将手中的药盒放在她的枕边,他伸手搭在她的肩上,转瞬却被推了下来。他知道沈凌在她心中的重要,也知道此时无论他开口说什么都是徒劳,他来的似乎晚了许多。

    “小一,药且留下,先好好休息,身体要紧,我改日再来看你。”张舒起身欲离开,走了几步,听觉身后人起身的动静,满心欢喜地回头却正对上那双冰冷绝望的双眼。

    燕语默将枕下的一物扔与他:“如今物归原主,教主日后也不必再来了,毕竟小女已是待嫁之身,众口悠悠想是难以抵挡。”

    他接过那本书,胡乱揣入了怀中,有些慌了神,急忙走了出去,并未瞧她一眼。他只权当刚才的话和外头的风一样,一吹而过,不是真的。

    张舒不知自己是怎么回的苍山,一路上的跪拜、尊称,他已觉着甚是无用。他倒在院内的榻上,拿出怀里的那本医经,就这么要和自己分的清明,事情怎会发展到如今这个样子?

    他笑着自己,笑着这结局,将那书随意丢在席上,一阵风过,书页翻动着,白色的纸面上跳出一个“小人儿”,画上的人穿着长衫,神态、表情像极了自己,头上还别着花儿。

    张舒小心地将书拾起,将那页纸轻轻贴于胸口。至少,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他心里反复地这样想着,无力地躺在席上,像一个失去珍爱的孩子。

    相府,百里明跪在百里天沐的面前:“父亲,我本就无意于倾城,您又何必咄咄相逼!”

    百里天沐背着手,有些恼怒:“乌衣卫的基地一夕间被北莫尘那个小子,一把火烧了,你可有过心痛?你脑子里却只有这些儿女情长,不过一个风尘女子,若你再执迷不悟,休怪我不念旧情,将她贩卖为奴!”

    “父亲,从小到大,我从没忤逆过您,但如今你口中的风尘女子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并不是一件随手可弃的物件,只要您放她离开,无论您说什么,儿子都愿意照做不误,绝无二话!”百里明坚定着一跪到底的决心,他只想为她求一个自由。

    “要跪就一直这么跪着吧,哼!你真是给这个门楣长脸,我倒要看看你能跪多久?”百里天沐恨恨的离开。

    春日总是倦乏的很,和煦的风,温柔的光,燕语默望着窗外的景色,总觉着没有力气。她靠着柔软的枕头,窗前摆着的药碗还留着些许残渣,那丝苦味引得人有些难受。曾经最喜动的自己,如今却连迈出这一扇门的勇气都没有,她更加鄙视着自己的软弱。

    已经过了整整一月,天气渐暖,偶尔也喜怒无常地变着脸。本应四月底举行的婚礼,因诸多大臣弹劾太子的折子,又延至了数日,燕语默却也一点也不在意,一切都已经与她无关。

    自从沈凌出殡那天,被禁足在府上之后,她便再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春夏如往常一般端着茶点走进来,瞧见郡主坐在床前,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胸口一酸,湿了眼眶。如今的竹园,死一般的寂静,春夏突然很怀念从前的郡主。

    她跪在了燕语默的面前:“郡主,春夏求求您了,您说句话吧,好不好?有什么事情春夏和您一起扛,您不要这样好不好?”

    “今日青宁大人又送了信来,说是是关沈凌将军的,请您务必查看。”春夏摸了摸眼泪,从袖口取出一封信件。

    燕语默听到“沈凌”二字,身子动了动,接过春夏手里的信,翻看着。

    “默儿,百里天沐已在筹备下一步计划,具体还未知,只是他抓走了许多沈家军的旧部,关押之处还在查证中,若有消息必会相告。若你想走,只需回信即可,婚约我自会想办法作废,放你离开。”

    信纸被紧紧地攥在手里,百里天沐,还真的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出尔反尔的王八蛋!她将目光移到梳妆台上的那把匕首,少年那玩世不恭的笑容好像就在面前。你放心,这条命是你给的,你所守护的,从此以后便由我来守护。

    “春夏拿纸笔来”一个沙哑的声音飘出。

    春夏开心的直点头,连忙伺候在燕语默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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