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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一妃虽晚不须嗟-第6章

小说: 一妃虽晚不须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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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凤辰让谢遥放开了她,白锦玉站起来后,第一时间就将酒楼上那个搞悬赏的富商喊了下来。

    不一会儿,富商就拖着肥胖的身躯地从酒楼里跑了出来。白锦玉一把将他拉到凤辰的面前验货,接着就认真地跟他要起帐来。

    富商不好意思地瞄了几眼凤辰,客套拜礼之余,当即命人给白锦玉取来了一个装满金条的箱子,当着凤辰的面亲自一一为白锦玉点数过目。

    这银货两讫的场景,若是不知情的人看了,真要以为是在买卖凤辰。

    白锦玉道:“好极了,老板说话算话,闻某敬佩!”

    同时,凤辰神色微凝,道:“你”

    只见,白锦玉一边说话一边伸手解了腰带,口中还对那富商道:“现在闻某赶时间就不跟您客气了,先告辞了!”

    说话间,众人才发现,白锦玉的腰上竟缠了好几圈捆绳,只是她纤腰一把,那绳子也是皮质,一看之下绝不以为那是捆绳,还以为是什么新颖款式的腰带。

    现在这四尺来长的绳子取下,才露出她真正的玉色腰带,这一下更加纤细的腰线,越发使她有了世家公子濯濯如春月柳的气质。

    白锦玉一面说着话,一面手上不停,用捆绳系好箱子,提起来,将这百来斤重的黄金背在了肩上。

    富商忙问:“闻公子,你这是要赶去哪儿啊?”

    其实不光是这富商,几乎在场所有奇了怪了的人都想问白锦玉这一句。

    这可是一千两黄金,哪有人像买了菜一样背起就走的!

    白锦玉看着众人疑惑不解的眼神,哧哧一笑,随即朝他们挥挥手:“今天是择婿大选报名的最后一天,我要带着这一千金去司空府衙登记注册!”

    “闻某,也要参加钰贺公主的择婿大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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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初会 3

    众人这才记起,这次西赵国的择婿大选的确有个一千金的门槛。

    可能是免得公主真的嫁给了穷小子受罪,故而西赵在本次广布天下的告示中加了这个条件。

    只是这一千金对前来求婚的名门望族来说实在小菜一碟,所以并无得到刻意探讨。

    现在白锦玉豪言一出,一街上下左右的观众目瞪口呆之余,又仿佛恍然大悟后知后觉,纷纷猜疑这个年轻人早已埋伏城中,就是故意等赏金涨到一千金后才揭榜的。

    有一种既奇又兴奋的情愫在人群中扩散开来,人们开始就这位“闻公子”讨论起来。

    评论有多种,但众说纷纭中,却没有一个人觉得“他”不行。

    因为就在刚刚,这个闻公子已经让大家看到了他身上的可能性。

    “那公子赶快去吧,我半个时辰前听人说那司空府门口正要收摊儿呢!”忽然人群中不知谁高声喊了一句。

    “啊?”白锦玉闻言大惊失色:“不会吧,不该是还有半天吗?!”

    “我来时好像是看见了!估计这些天没人报名就索性撤了吧,毕竟今天是最后一天啊!”

    “哟,这可如何是好!”

    “闻公子你快去看看吧!”

    “快些去没准还来得及!”

    围观者纷纷为白锦玉焦虑,一个劲地催促她,生怕她错过了报名的时机,会让他们将来损失了一场好戏。

    人群自发地给白锦玉让路,她掂好身上一百来斤的箱子提起脚就飞奔。

    “闻公子!”没跑两步,先前押住她的谢遥追上前来,横手拦住了她。

    “怎么?”白锦玉刚刚受教过这个少年的力道,知道这个少年看似弱,其实硬功了得,故而不免对他有所忌惮。

    谢遥见白锦玉止步,从身后牵来一匹棕色的马,将缰绳和马鞭递到了她手上:“殿下借给你的。”

    谢遥牵来的这匹马四蹄踏雪,高过人头,肌肉健硕,油亮的皮毛在阳光下就像发着金光,即使是不懂马的人也一看便知是匹难得的宝驹。

    白锦玉戒备的心放下,朝谢遥身后看去,只见凤辰立在远处,静如玉树,向她垂了垂眼幕。

    白锦玉远远地对他抱了一拳,道:“多谢殿下,宝驹一定完璧归还!”

    说完,她脚尖轻轻一点,飞身上马,一手勒紧马缰,一手扬鞭用力抽了一下马屁股,马儿当即蹄不点地的朝司空府飞驰而去。

    白锦玉赶到司空府时,果然看见为择婿大选报名的差役们正在打扫场地。

    她拿出契而不舍、死缠烂打的精神,舌灿莲花地和他们理论了一下午,终于闹得惊动了司空大人。

    她又跟司空大人一番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最终总算争取到了司空大人的点头,让“闻宴”成为了最后一名国婿大选的参选者!

    所以等白锦玉牵着棕马一路打听,再寻到凤辰下榻处时,已是暮色初合,繁星点点的时候了。

    扣了门,出来几个下午见过的人。那个名唤张猛的护卫将马匹牵回,白锦玉提出想当面感谢凤辰的请求,可惜无论白锦玉如何说,张猛都以一句“不必”拒绝了。

    此路不通,白锦玉便表面怏怏地离开了,可一转角,她约摸着尺径算准了一处墙根,脚下轻轻一踮便攀上了墙头。

    玉盘大的月亮高挂天上,月光一泄如水,白锦玉将墙内情况看得分明,满意地一笑。

    松竹掩映的院中有一所幽静的书房,其门双开,屋内灯烛敞亮,澄黄的光线从门前倾出,犹如在地上铺了一方金箔。

    书房门外只有谢遥一人值守,他神情戒备,身姿屹立如山,虽说还是一副少年身板,但俨然已有了独当一面的气势。

    白锦玉明目张胆地跳下墙头,还没等她拍干手上的泥灰,谢遥便提剑杀到了眼前。

    白锦玉早有预料,脚下一晃,连连向后退了两步,惊险避过了谢遥的一剑。

    谢遥一愣,显然未预料到她能在自己手下逃脱。

    “别紧张,我不是坏人!”白锦玉惯性地说话前先表明态度,并往四下张了张,见没有惊动到其他人,便掩着声音和谢遥表明来意:“我是来喊你家殿下出去玩儿的,前门把手不让我进来,我才逼不得已从这里进来!”

    “他们不让,难道我就肯让?”谢遥冷视着白锦玉。

    “我当然知道无缘无故你肯定也不让,”白锦玉凑近他好声好气地道:“但你先听我说嘛!我一见你就知道你是个讲理的人,和他们都不一样,先听听我的道理呗?”

    也许是仗着武艺高强不怕白锦玉耍花招,也许是白锦玉的马屁对十三岁的孩子还有些作用。谢遥把剑收回鞘中,让她把话说完。

    “我们大徵朝实行宵禁,晚上没有花灯夜市,没有开张的酒楼饭馆,但这里是毕都!有好玩的夜市,有好看的杂耍,吃的喝的都有卖,晚上比白天还热闹一百倍,咱们千里迢迢从大徵来到西赵,多难得啊,难道你就不想让你家殿下感受感受?”

    白锦玉说完,谢遥一愣,怎么就变成他不让殿下去感受了?

    他秀目一瞪,抽出长剑就向白锦玉挥舞:“走开,殿下不需要看这些!”

    “这孩子!”白锦玉见他来势汹汹,赶紧拎腿就跑,右脚一蹬墙边大树,手上轻轻一撑,便翻过了墙去。

    一盏茶后。

    白锦玉畅通无阻地走进了凤辰的书房。

    “谢遥呢?”凤辰手执一卷坐于案前,一身纤尘不染的雪衣,清清雅雅,白锦玉的闯进,也似乎未打破他这份雅静。

    “他去追我了!”白锦玉语气中难掩洋洋得意。

    “哦?”凤辰饶有兴致地放下了书卷,谢遥的脚力他是清楚的,他能把人跟丢,这还第一回。

    他意味深长地说:“没想到闻公子深藏不露,白日里真是委屈你了。”

    “哪里哪里,在下也只会这点三脚猫功夫而已。”

    “闻公子谦虚了,能走进这间房里就已经不简单了。”

    白锦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凤辰停顿了一下,问道:“你找我何事?”

    白锦玉探头看了下凤辰,佯作关心道:“在下今日鲁莽,事后一直不放心殿下的伤势,所以想来看看殿下是否安好?”

    “已经无事。”

    “哦。”白锦玉忽而凑近一步,道:“殿下,我刚才过来的时候又路过了铜驼酒楼,看见南平国太子和东洲国太子不知为了何事在那里吵得不可开交,殿下有没有兴趣一起去看看?”

    凤辰淡笑无言,大概平身第一次受到这么无聊的邀请。

    他好奇地问:“去看什么?”

    “堂堂两国王子争得面红耳赤,体面尽失,难道还不是难得一见的好戏吗?一定很好玩儿的,去看看吗?”

    “闻公子你忘了吗,有人出了一千金才见到我一次,我现在若随意去街头抛头露面,岂不要气坏那些财主吗?”凤辰从容地把搁下的书卷收于桌上一角,在那里已整齐码好了一摞书册。

    “殿下管他们做什么,做人首先要自己开心。如果真有人这么想”白锦玉摸了摸鼻子,道:“我们也不怕,就说可怜他们破费了一千金,所以出来多给他们看两次。”

    凤辰好整以暇地看着白锦玉,笑问她:“闻公子如此卖力游说,你不会是又揭了一张千金榜吧?”

    白锦玉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是真好心,看毕都这里没有宵禁,夜晚热闹风光与我大徵朝截然不同,所以想带你出去一起玩玩。”

    “带我出去玩?”凤辰沉吟。

    “正是”白锦玉还没说完,突然眼前寒光一闪,谢遥的屠割剑已经砍了到了跟前。

    “谢遥住手!”凤辰令道,谢遥立即收手,然而屠割却未能应声而定,薄薄的剑尖仍旧剧烈地在白锦玉眼前上下震颤着!

    “你真可恶!”谢遥盯着白锦玉,气喘吁吁又恨恨地说。

    白锦玉小心捏着他的剑刃将屠割推远了些,陪着笑脸好声说:“小兄弟,怎么是真可恶呢,难道不是真厉害吗?”

    笑话,要练出她这种逃跑的本事,得冒着多少次被闻宴打死的危险他知道吗?!

    “我们出去打!”谢遥拧着眉头,对白锦玉极其紧张。

    白锦玉摇摇头:“不去不去,你们殿下刚要答应和我一起去看南平和东洲的太子吵架呢!”

    “殿下?”谢遥吃惊地看着凤辰。

    白锦玉和谢遥一齐看着凤辰,却见凤辰也正看着他们,沁润的灯烛下,光影明暗交杂地勾勒,凤辰的姿容比白日所见仿佛浓艳了三分。

    他挽起云袖走到二人面前,他稍稍侧目睨了一眼,谢遥便垂下了屠割。

    凤辰和白锦玉道:“与人争吵是百害而无一利的事,壁上观火,更非君子所为。”

    白锦玉认同地点了点头:“所以我们可以不只是观啊!谁说我们去了不能给他们劝个和呢?!”

    “殿下!”谢遥见凤辰似有动容,连忙紧声唤道,眼里更是盈满了一百个对白锦玉的不信任。

    白锦玉非常不满谢遥的反应,一个眼神给他瞪了回去,回头继续等凤辰的回答。

    凤辰见之,莞尔道:“好。”

    “殿下别信他!他不是好人!”谢遥逼急了,直接扯了一嗓子。

    凤辰一笑,宽抚上谢遥尚且稚嫩的肩头,道:“谢遥,已经很久没有人说带我出去玩儿了,没事的!”

 第九章 初会 4

    白锦玉凭一己之力连续几天让铜驼酒楼生意火爆,再加上她今日又当市履行了千金榜,铜驼酒楼的店家早已和普罗大众一样知道了这位“闻公子“的能耐。

    可是,当白锦玉领着凤辰来找他的时候,他还是吓傻了。

    店家手脚发抖,一双眼睛想看又不敢看凤辰,纠结了一路,直到领着他们经小道直接上了二楼的雅座后,才趴在门口看了个够。

    等瓜果茶点都上了桌,楼下南平和东洲的两国继承人还在争得面红耳赤,不用多久,白锦玉他们便听出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今日午后,两位太子不约而同地都去拜访了毕都的一名著名玉雕大师。南平太子司马玄看上了一款玉瓜,东洲太子成舟看上了一个玉笔洗。

    本来二人各买各的就好了,偏偏二位太子早就看对方不顺眼了,于是毫不留情地批评起了对方的审美眼光,把对方看上的东西狂贬了一通。

    一来一去,言辞犀利得直把年近八十的玉雕大师气得当场吐了血。

    大师无论如何不肯再卖东西给二人,后经中间人协调,大师只肯卖给他们各自批评过的物件,而且每件要价一百两黄金。

    两位太子心有不甘,但大师肯卖他们东西已经不易了,所以最终司马玄得了玉笔洗,成舟得玉木瓜。

    司马玄、成舟当下不欢而散,哪知偏偏冤家路窄,二人晚上又在铜驼酒楼碰了面。

    彼时已无大师在场,于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两个太子当场互相讥讽起来!

    一个说对方是南蛮夷子,附庸风雅,不懂装懂。

    一个说对方是海村土人,野调无腔,坏人好事。

    指摘的话头从一开始的就事论事逐渐跑偏,最后竟然上升到了对两国地域、民风、化、宗教、甚至方言的批判与攻击。

    事件主角司马玄、成舟真不愧为两国太子,身边人才济济,这场嘴仗的双方阵容豪华至极,韬武略之辈应有尽有。

    臣负责引经据典正辩反证,武官负责威胁恐吓掀桌踢凳,场面一时精彩纷呈好不热闹。

    白锦玉歪着脑袋看着楼下的热闹,肚子都笑疼了,好几次差点从凳子上跌下去。

    这样的闹剧,就连一贯板副面孔的谢遥都没憋住,中间忍不住嘴角扬了几次。

    反观凤辰,他只是微微含笑,云淡风轻,不甚触动。

    “殿下,这不好笑吗?”白锦玉擦了擦笑出的眼泪问。

    话音刚落,她还没放下沾泪的手指,便感到谢遥的屠割剑向她移近了几寸。

    白锦玉识趣的安分坐好,她就知道这孩子一心护主,跟来就是专门看着她的!

    凤辰浅浅一笑,道:“的确好笑。”

    虽然这么说,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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