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和尚凶猛-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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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老头幽幽道:“可不是咋地,害得我好久好久,都没有见过太阳了。”
绝对是遇到疯子了!
孟浪和耗子二人,很肯定地下了结论。
既然是疯子,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孟浪和耗子便不再开口。
和疯子虾扯淡?
费劲。
一静下来,孟浪和耗子心里,不禁又替泰佳娃的性命担忧起来……
~~~~
此时。
大狱中,响起阵阵脚步声。
“哐当”一下,牢门被打开。
一名狱卒开口厉喝道:“人犯孟浪,起来!现在带你去大堂受审!”
说完,两个狱卒扑上来,就将铁链套在孟浪的脖子上。
“几位、几位差人老爷,我们所犯何罪?为何只带我大哥过堂?”耗子赶忙上前拽住狱卒
“去你娘的!老子难不成,还负责给你解疑答惑?”
狱卒一脚踹翻耗子:“滚一边去!你也想过堂,尝尝十八般刑具的滋味儿?”
孟浪开口,制止住作势欲扑的耗子:“耗子你就别过来了,咱又没罪,去了大堂上,自然能够说清楚。”
糟老头不合时宜的开口道:“去了,就回不来的。”
“你闭嘴!”所有人齐齐喝道。
孟浪戴着沉重的铁索,被狱卒们押解着,去往大堂。
来到二堂。
只见两班衙役并列两旁,中间一张大案桌高高在上。
案桌后面,坐着酆都鬼城的府尹阳球。
只见他一脸的淡然,没有一丝的情感,从他脸上流露出来。
案桌左方,摆着一张太师椅。
地府鸿胪寺,四品郎中李章李老爷,翘着一个二郎腿。
只见他手里端着一盏茶,却并不喝。
正神情诡秘地,坐在那里划拉着茶杯盖子。
案桌右边。
椅子上赫然蹲着两位匈奴使者,正如饿狼一般,恶狠狠的盯着自己!
“威武!威武!威武!”
三声净堂吼。
一顿大杖敲击青砖的“咚咚咚”声音,震的大堂青砖直颤。
“堂下所跪何人,所犯何事?如实招来!要不然,大刑伺候!”阳府尹身边的师爷,开口喝道。
招,招你妹哦!
说的好像招了,就不会挨打一样。
孟浪回道:“启禀府尹大人,下官孟浪,乃伏魄司七品主案。下官受命陪护匈奴使者,四下参访,不知下官究竟有何罪?”
孟浪,原本是站着答话。
此时,一根粗大的堂棍打来!
一记横扫,狠狠地敲在孟浪腿弯关节处!
孟浪猝不及防之下。
‘噗通’一声,踉跄而倒,一下子就跪在坚硬的青砖之上。
随即。
两根手臂粗的堂棍,交叉着压住孟浪的小腿,逼得孟浪再也站不起身来。
“哦,竟然不知道自己所犯下的罪行?看来,这是一个不懂规矩的东西!给我先打三十大棍,再来论罪。”
府尹阳球。
从案桌上的令箭匣子里,抽出一根写着‘三十’的令牌,轻飘飘的抛在孟浪面前。
“大人!大人且听下官一言,下官确实不知,所犯何罪啊!”孟浪赶紧辩解。
“孟主案,汝可知晓,大帝府是如何审案否?”鸿胪寺郎中李章,笑眯眯地开口了。
孟浪轻轻叹口气,开口道:“下官。。。略有耳闻,倒是知道一些。”
“哦,那说来听听罢!”
李章刮了刮茶杯边沿儿,吹了一口茶沫,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慢吞吞地对孟浪说道。
听到那厮提起这茬,孟浪心知要糟!
但孟浪也只能开口说道:“酆都县衙、大帝府衙审案的流程相同,一般都是:证据确凿者,先签字,然后画押,最后再打一顿。
若是遇到证据不足者,那就先打的他九死一生之后,然后再签字,补上画押。”
“那……你还心存侥幸做什么?”
李章拉长了音调,嗤笑道:“总归是躲不过一死的,无非换个顺序而已,你还是认命罢。”
“可是诸位大人!您们知道下官,顶大是‘看护不力’,属于失职啊,怎能如此草菅人命,判葫芦案?”
孟浪隐约感到。
李章这孙子,不是来帮自己开脱罪名,而是来落井下石的!
“哈哈哈。。。你伏魄司平日里,也有些苦劳,看在钟判官的面子上,本官今日,便教你死个明白罢!”
李章将手里的茶杯,递给身后的杂役。
随后站起身来。
抖了抖官袍下摆,迈着不疾不徐的方步,缓缓走到孟浪面前。
。
第192章 真相重要吗
李章走到孟浪跟前。
低头轻声道:“匈奴使者,身中利箭,奄奄一息;这是事实罢?长生天那边,需要一个交代,这也是事实吧?你陪护在匈奴使者身边,这,还是事实罢?”
的确。
孟浪已经意识到了:自己有没有罪,其实并不重要。
地府,只是需要一个背锅的罢了。
看来。
地府只不过是,需要一个倒霉鬼去顶锅。
孟浪努力抬起头。
开口道:“李大人,酆都鬼城,严禁飞行,我已经告知匈奴使者,她也是一时兴起,忘记了此事。我是有看护不力的过失,但何至于,需要以命相抵?”
李章闻言,摇摇头:“这些,都不重要。
真相,它并不重要。
如今,地府是要解决问题,而不是要找出真相,你可懂?
找出真相,并不能解决问题。
而解决问题,其实,往往并不需要找出真相!
你连这个道理都不懂,难怪你只能是一位地府里面的低级官员。”
李章站直身体,扭头。
对怒不可遏的匈奴使者,拱手一礼。
然后开口道:“尊贵的使者大人,以你们之见,此事该如何了结?”
匈奴使者之一,狠狠地把手中奶茶碗一摔!
朝着地上唾了一口唾沫,怒喝道:“我匈奴人的血,不能白流!我匈奴女子,不能被你们汉人男子白射!你,今日一定要给我一个交代!”
另一名匈奴使者,也恶狠狠的补上一句:“对,咱匈奴女子,不能白射!”
李章微微一笑,轻轻点头,表示知晓了。
随即。
李章转身,朝着孟浪朗声道:“人犯孟浪,因贪恋匈奴使者的美色,将女使者,诱骗至偏僻城墙之上,欲行不轨!匈奴女使者奋力反抗、誓死不从!
人犯孟浪羞恼之下,拿起城墙上预先藏好的弓箭,将艰难逃出人犯孟浪魔爪的女使者,射杀在城墙之下!”
李章踱着方步。
一步三摇地走向太师椅,惬意地往椅背上一趟。
皮笑肉不笑的对孟浪笑道:“孟浪啊,这个说法,想来长生天那边,还是可以接受的罢?
加上你的人头、再赔偿五千颗灵石,此事应该能交代的过去了……你,认命罢。”
孟浪急忙道:“我要求见秦广王殿下!我要见钟馗判官大人!我要见酆都大帝他老人家!”
阎罗秦广王李世民,为人比较正直。
而且,他最是不怕匈奴人。
由他来主持公道,一定会秉公办理。
钟馗是自己的上司,看看他有没有可能护短。
府尹身后的师爷一脸鄙夷,冷哼一声:“呵呵…就凭你?就凭你还指望见大帝?做梦去吧。”
“我要见秦广王殿下!我要向酆都大帝申诉!”孟浪也开始急了。
自己倒是不怕受刑。
但自己一旦被判砍头,或者是丢进噬魂渊,或许自己也能够杀出重围,逃出生天。
但,家里的阿娇,恐怕会遭受池鱼之殃。
自己可没把握,面对十万鬼兵的时候,还能能够护的她周全!
更重要的是。
如此一来,自己就无法停留在地府里面,去找寻那位禁锢了好人村的恶魔了!
那卢苗,怎能解救的出来?
鸿胪寺郎中李章,在太师椅上直起身,弹弹官袍下摆。
优哉游哉地开口道:“没用的,秦广王殿下、酆都大帝他老人家,是不会见你区区一个芝麻官的。他老人家,要的是赶紧解决掉这件麻烦事!
解决事情,很麻烦。
而解决掉,添麻烦的人,这就容易多了,不是吗?”
府尹阳球大人侧过脸。
不悦地对李章说道:“李大人,你的话,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李章赶紧站起来、弓着腰:“是是是,下官话痨了、话痨了!请府尹大人原谅则个、原谅则个。”
“哼!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先给我打!给我着实打!打出血来,将就那血渍,在供状上签字画押。”府尹阳球大人,口气一下子变得严厉起来。
“啪!”
“啊!”
“啪啪!”
“啊,啊…”
堂棍到肉的声音、孟浪的惨叫声,顿时在大堂里响起。
疼不疼是一回事,惨叫声还是要有的。
要不然。
腹黑的赵府尹,岂不是很没面子?
那家伙,要是知道孟浪不怕痛,指不定还会出什么幺蛾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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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实打?这是要对我下死手啊。直接将我打死,然后割头向匈奴使者团赔罪,而不用走一系列繁杂的程序,这阳球,倒是会省事儿。”
孟浪挨着打,一边惨呼。
心里面一边在算计,该如何应对眼前这种局面?
不好弄啊!
哪怕自己发狠,把堂上这些渣滓统统都灭了,也改变不了困境。
正在孟浪心乱如麻之间,忽然一阵鸡飞狗跳!
“砰砰砰——”
执行刑罚的阴差们,突然被一股大力,给摔了出去!
撞翻堂上桌椅板凳无数。
趴在地上的孟浪,感到自己臀部、腰上传来的击打停歇住了。
只听见阳球阴森森的声音,在大堂中响起:“晁大人,你这是来显摆,你老人家资格老,还是法力高强啊?竟敢在公堂之上放肆。你要知道,地府之中,也不是没能人。”
孟浪抬起头。
只见晁玺满脸黑霜地,出现在大堂里。
先前抡圆了堂棍,殴打自己的两名差役。
此时已经胳膊腿扭曲,口里吐着黑血,歪倒在兵器架上。
眼见下半辈子,这俩货,生活是不能自理了。
“阳球啊,你很牛啊,娶了个宦官的干女儿,从而飞黄腾达。如今,你个阳球就更牛了,竟然当上三品府尹了?”
晁错一边说着,一面走向裘获。
及至太师椅跟前,晁错一把抓起裘获,顺手就扔出了大堂!
拧拧脖子,揉揉指关节。
晁错大刺刺地坐下,悠然道:“阳球啊,你学坏了!杀自己人,去讨好蛮夷,这是人干的事儿?”
府尹阳球闻言。
心里不禁气苦:“晁大人,您贵为西汉朝丞相,我尊敬您一声‘大人’,您可别干涉本官办案!否则…”
“哈哈哈…否则如何?你,还敢咬老夫不成?来来来,老夫张开腿,看你能不能将老夫,从一个‘木’字,咬成‘太’还是‘大’字?!”
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
这晁错,好歹也曾是一代名臣,这样做合适吗?
挺合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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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天空飘来一张脸
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
东汉末年。
阳球为了自己的仕途,不惜娶了宦官的干女儿为妻。
此事,一直都是他心里说不出的痛。
你晁错在宦官的女婿面前,总提那点‘鸟’事儿,做什么呢?
阳球的死人脸,顿时涨的通红:“你!”
此时的晁玺,满满的一副流氓相,哪有丝毫汉代名臣风范?
我喜欢!
孟浪对一旁愣住的衙役们,招招手,示意扶自己起来。
衙役们看看府尹、又瞅瞅晁错,畏手畏脚的拿不定主意。
“眼瞎吗?”晁玺侧过头。
盯着那两衙役,冷冷地说了三个字。
两可怜的衙役,眼巴巴看着府尹大人。
那征询、祈求的目光,犹如一个月大,望着奶瓶的草狗。
府尹阳球脸色阴沉如水,未有半分暗示。
师爷乃主翁的贴心小棉袄,岂会不知主翁心意?
师爷连连努嘴,示意衙役赶紧照办!
自家大人抹不下脸面,可真要是等这蛮不讲理的晁错,动起手来的话。
那丢的丑,可就大了!
俩衙役,赶紧上前扶起孟浪。
还贴心地搬来一张胡櫈,让孟浪斜坐在上面。
哟呵,挺会来事儿嘛。
等老子有一天,杀光这鸟地府的时候,饶你们一条命!
孟浪心里,暗暗开出一张期票。
——很难兑现那种。
“晁大人,你待如何?”
拖下去,终究不是个法子。
那阳球终究不得不出声,问了一句。
“枉顾人命之事,老夫千百年来,见得太多了,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爷爷也没心思,跟你计较这个。”
晁错笑道:“咦,不对哦,我是你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那一辈儿的,老夫自称你爷爷,岂不是便宜了你爷爷,那个小小小…小孙子?”
“麻卖皮!”
饱读诗书的阳球。
也忍不住在心里暗骂:“当神仙鬼怪,也有不好之处,这活的久了,一不小心就会遇到祖宗的祖宗。。。的祖宗!真真是倒霉哀哉!”
“晁错阴差!您辈分的确是高,不过,恕本官官服在身,不能竟全礼。不知晁错阴差今日前来,搅乱本官断案,是何章程?”阳球只好以职司说事。
“哟哟哟,好大一个三品鸟冠!再沾上几根鸟毛,你这鸟人,岂不是还得飞天了?!”
晁玺一脸的邪魅:“你在阳间的时候,不过是千石官员。
阳球啊,你可别拿你那半斤银子做的四品官印,来吓唬老夫。
地摊上,那破玩意儿,一颗灵石能买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