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之生而为王-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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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她只会说这一句话。
徐逸眼眸爬上血丝。
手一抖,牧天枪出现在手中。
却在这时,秦凤瑶颤抖着伸出手,朝着徐云曜的虚影抓了过去:“云曜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为什么”
哐当!
牧天枪落地。
白衣侧头看去,徐逸脸上,有泪水隐现。
她心尖不由轻颤。
这个男人,他也会哭?
“云曜噗!”
秦凤瑶忽然喷出一口猩红的血,软软倒在了地上。
白衣连忙查探,声音柔软:“心衰,没救了。”
徐逸又是一震。
心衰!
太乙山上,徐灵就曾以为徐逸会死,悲愤至极,疯狂发泄情绪中,造成心衰之症。
但兄妹俩之间的感情有多深厚?
这秦凤瑶,怎么会因为徐云曜而心衰?
突然间,徐逸迷茫了起来。
他看得出,秦凤瑶对他的父亲徐云曜,有着很深很深的情感。
即便在已经疯了的情况下,依旧能认出徐云曜。
那一声声云曜,饱含撕心裂肺的痛!
那是真正的爱!
所以,秦凤瑶不太可能会成为徐云曜自杀的原因。
徐云曜为什么会那么果断的跳楼呢?
当真是巴山郡赵钱孙李周五家所为?
幕后没有黑手?
“不可能怎么可能?”
徐逸低声呢喃,内心的痛苦,在这一刻爆发开来。
如丢了魂,徐逸坐在那,傻愣愣看着依旧存在的徐云曜的虚影,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
“爸,你当年,在隐瞒什么?”
第二百二十六章 本王想再死一次!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铁血厮杀,这短短九年,一个受尽欺凌的少年,蜕变成王。
多少热血抛洒,多少忠魂埋骨。
徐逸流过血,流过汗,却不曾在外人眼前,落过泪。
但这一刻,秦凤瑶以自己的心衰来告诉他,他一直以来坚持的信念,都是错的!
满身的尘埃,满心的疲惫。
“徐逸”
白衣走到徐逸身旁,蹲了下来,显得手足无措。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做。
这个曾在身上遍布二百三十五处伤口,硬生生在鬼门关转悠一圈的男人,在睡梦里都还勾着笑意。
现在,怎么就哭了呢?
“白衣,抱我。”徐逸道。
白衣越发慌乱起来。
“不然我抱你。”
下意识,她想跑。
可对上那双疲惫不堪的双眸,白衣心头铺满柔软。
她抿了抿嘴,伸手轻轻环抱徐逸。
保不住肩,只能环着腰。
软玉临身,幽香袭来。
徐逸看着徐云曜的虚影,平静道:“我原本有个幸福的家庭”
从母亲生徐灵时难产而去,从徐云曜严厉的教育,从徐逸被富少们欺凌,从徐灵娇小柔弱的身躯替他遮挡风雨。
从十六岁的叛逆少年因父亲要二婚,离家出走。
从吞下一颗丹药,徐逸蜕变徐牧天。
从金戈铁马,生死血战。
从班师回朝,巴山封王。
徐逸说得平静。
白衣听得心潮不定。
这短短的九年。
这波澜壮阔的人生。
这霸道且霸气,又谦逊温和的男人。
他铁骨铮铮过,也心怀柔情。
他在红尘俗世里打着滚,他是一个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
时间流逝,一轮朝阳初升,默默的悬挂在天边,冷漠看着天下众生。
阴冷潮湿,且光线昏暗的乾西殿里,却弥漫着淡淡的温情。
徐逸睡着了。
前所未有的安心。
白衣枕着徐逸的肩,嘴角有一抹笑意。
哐当。
咔嚓。
哗啦啦
铁链响动。
徐逸和白衣同时睁开眼眸,彼此对视,无言无语。
“狗东西,吃饭了,啧啧啧,当年的秦妃娘娘,每天跟狗一样偷生,都疯疯傻傻这么些年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死,老子天天在这守着你,一毛钱油水都捞不着,晦气狗东西,吃饭听到没?要老子抽你吗?”
一个穿着藏青色长衫的男人走了进来,脸白无须,眼眸里满是戏谑和鄙夷。
啪嗒。
当他打开灯,一眼看到了徐逸和白衣,不由大惊:“你们是呃”
男人话没说完,一道枪影已经洞穿了他的喉咙。
哐当
手里的铁碗落地,散发着馊味的饭菜洒得到处都是。
“秦凤瑶与我父亲真心相爱,算是我二娘,他侮辱秦凤瑶,该杀。”徐逸道。
白衣点头:“不用解释。”
对视一笑,二人的距离仿佛拉近了很多。
“接下来怎么做?”白衣问。
徐逸看向早已冰冷的秦凤瑶,道:“一把火烧了,往事随风。”
“好。”
当二人走出乾西殿,熊熊烈火燃烧,便烧掉了九年的凄凉和痛苦。
“着火了!”
当大火将乾西殿整个吞噬其中,浓烟滚滚,惊骇的呼喊才从各个方向响彻。
很多宫内的杂役和守卫连忙进行灭火。
而此时,徐逸和白衣却堂而皇之的,来到了国主寝宫。
“南王?”游牧见到徐逸,不由愕然。
他以为徐逸会找过秦凤瑶之后,会直接离去。
“本王原本不想帮你,但现在,给你个机会,秦凤瑶怎么疯的?”
“不知道,她被抓回祈愿时,就已经疯了。”
徐逸眼中有煞气浮现:“一会,我去找曹鼎天,你若能跑就跑。”
“不可!”
游牧急道:“曹鼎天麾下宗师还有十几,皇宫里就安排的战神级就有两个,而且还有特殊铠甲组建的精锐铁战军,南王不能冒险!”
徐逸却不理会,大步离开:“本王做事,何须别人来说?你愿走就走,不愿走,就留下继续当傀儡。”
二人渐行渐远。
游牧小脸上五官揪成一团,思索良久,咬牙道:“就赌上一把!即便败了,曹鼎天也不会杀我!”
皇宫内,虽然都是曹鼎天的人在把持。
但祈愿皇族掌控祈愿多年,哪能没有一些死忠的麾下?
游牧才十二岁,却也有胆量搏上一次。
另一边,徐逸和白衣并肩而行,从国主寝宫,横穿御花园。
出了御花园之后,守卫森严。
“牧天枪,战八方!”
“啊!”
凄厉惨叫响彻,枪影重重。
血腥味便开始弥漫。
白衣秀眉微皱,却什么都没说。
她知道,徐逸需要发泄。
“哪来的鼠辈?”
“胆大包天!”
“死!”
铁战军袭来。
徐逸一人一枪顶在前方,每一步,都踩着鲜血。
“红莲枪法!”
一朵红莲绽放,五百多铁战军士兵,瞬间丧命。
“铛铛铛!”
急促的钟声响彻。
无数大军匆匆而至。
坤宁门前,铁甲层层叠叠,无数兵刃闪烁的寒芒,连成一片。
一个骑在马上的铁甲虚影,从众人头顶上浮现出来。
战阵之灵!
“万剑齐发!放!”
无数箭矢如雨一般落下。
“风雷火轮!”
徐逸最强防御枪法施展,泼天大雨一般的箭矢,却无法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白衣在后方看得眼中异彩涟涟。
她实力很强,而且凝聚了剑意。
但实际上,她不会什么剑法招式。
意味着,她没有武将技。
但同时,她就有了学谋士策的资格。
“杀!”
马嘶人啸,战阵之灵战马前提扬起,重重踏下,同时,那马背上的铠甲身影,长刀劈砍。
徐逸神色冷漠,牧天枪高举,主动冲了上去。
“怒龙!”
“昂!”
一条金色五爪神龙,以牧天枪为本体,扶摇而上。
轰隆!
巨响震颤,无数人喷血。
这数千人凝聚起来的战阵之灵,被徐逸一人硬生生破开!
“腾云!”
“诛灵!”
“金戈!”
三招连出,血雨纷飞。
徐逸如入无人之境,杀得酣畅淋漓。
嗖嗖!
两道身影来临,挟带着恐怖的威压。
“威武!威武!威武!”
被徐逸杀破了胆的铁战军士兵,仿佛见到了希望,兴奋大吼。
一高一矮,一胖一瘦。
两个战神级强者,一五品,一六品!
“徐牧天!”
又是一群人赶来,为首之人,正是曹鼎天。
他失声大吼,又惊又怒。
徐牧天不是死了吗?怎么还活着?而且出现在燕京,出现在祈愿皇宫!
“曹太傅,好久不见。”
徐逸持枪而立,黑衣飒飒,当真如那天下无敌的战神一般,让人头皮发麻。
“既然苟活,不回你的天龙南疆,还敢来我祈愿皇宫!上天无路,下地无门!你怎么想的?”曹鼎天怒极而笑,杀意沸腾。
徐逸一人一枪,站在坤宁门前,一如当年站在苍茫的皇城大门。
他深邃的眸子里,不起波澜,声音平缓:“上次没死成,本王想再死一次。”
第二百二十七章 惊神再现!
想再死一次!
嚣张!
霸气!
头皮发麻!
曹鼎天听得五官扭曲,也差点想死一次。
三百宗师围杀他一人,却被他反杀一百!
想削弱其他诸侯的实力,到头来损失最大的是他曹鼎天!
关键是,这徐牧天跌落鬼涧愁,万丈悬崖之下,居然还没死!
如今看来,三百宗师围攻,就像是一出闹剧般可笑。
虽然是敌人,大军却也被徐逸这番话震撼,忍不住生出敬佩之心。
他一人一枪,面对千军万马,面对众多高手,说上次没死成,想再死一次。
何等张狂?
铁血男儿,就该如此!
但这话听在白衣耳朵里,她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男人都是这般死要面子的么?
要是真的到了生死关头,徐逸不跑?
“他肯定会跑带我一起跑。”白衣心里想道。
仙云涧下,徐逸当着古怪老人说的那些话,她记得清清楚楚。
还好,白衣没拆台。
否则徐逸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狂霸之气,瞬间就得泄个干干净净。
“徐牧天,你我之间其实不用为敌,如果你愿意与我联手,甚至有可能坐上天龙的皇位。”曹鼎天深吸一口气道。
他对徐逸的忌惮,确实已经深到骨子里。
“是么?”
徐逸不屑的笑了起来:“仗着你与天龙那位见不得人的前朝皇子有些勾搭,就敢说让本王坐上皇位?”
“你”
曹鼎天惊骇得呼吸都差点停滞。
这是多么隐秘的事情!
徐逸是怎么知道的?
踏踏踏
脚步声整齐划一。
一批身穿黑色鳞片铠甲,面无表情的铁战军大步而来。
每个人的身上,都爆发出惊人的凶戾气息。
肃杀之气,疯狂弥漫。
徐逸眼眸微眯:“这些铁战军精锐身上的铠甲,就是帝豪赠与你的?确实足够精良,以黑泽山脉发现的黑陨金打造而成的吧?”
黑陨金,是一种极为坚固且锋利的金属矿物。
帝豪很早就发现了黑陨金的存在,苦心经营多年,偷偷将黑陨金矿开发出来,锻造成了铠甲。
若不是因为徐逸,只怕天龙国主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帝豪还活着,并且,要不是帝豪为毁灭痕迹,塌了黑水沼泽,导致黑泽山脉被挖空的地方塌陷,露出了一些残余的黑陨金矿,这种金属矿物,也不会重新出现在世人眼中。
只可惜,帝豪已经将黑陨金矿挖空,剩余的一丁半点,已经没有太大的作用。
但即便如此,价格也是不菲,拳头大小的黑陨金,就能换取十金,供寻常的一家四口,五年日常所需。
“这些铠甲,被叫做黑麒麟铠。”
既然已经被徐逸洞察,曹鼎天也没有必要不承认,冷漠开口道:“徐牧天,本太傅再问你一句,愿不愿意合作?”
“怎么合作?”徐逸似笑非笑的问。
曹鼎天淡淡道:“帝九无能,忌惮四方王者,无时无刻想把你们全都拉下来,他如此对你,你为什么还要愚忠他?与我等合作,改朝换代,南疆、甚至南方三州,完全可以分封给你。”
“听起来很动心。”徐逸道。
曹鼎天皱眉:“徐牧天,我没跟你开玩笑,你的愚忠,并不值钱。”
“我是忠天龙国主?”
徐逸轻轻挥动牧天枪,一缕惊人的锋芒冲天而上。
他一字一顿:“我忠的,是天龙数十亿百姓!”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今天你必死无疑!我绝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逃走!”
曹鼎天一挥手,大喝道:“杀!”
“喝!”
一万黑麒麟军低喝,战阵之灵凝聚当空。
依旧是骑着战马的身影,手持长刀,威武不凡。
徐逸目光凝重。
这一万精锐凝聚的战阵之灵,他一个人,不是对手。
需要白衣帮忙。
“白衣帮我。”徐逸喊道。
“不帮。”
徐逸:“”
白衣见徐逸吃瘪,似乎很开心:“你尽全力能破。”
踏!
踏!
踏!
一万黑麒麟军,大步向前。
三十多丈,近百米庞大的战阵之灵,阴影已经笼罩了徐逸。
徐逸很无奈,深吸一口气,目光凌厉如刀。
“本王何时怕过?看本王破你战阵之灵!”
“绝武!金戈!腾云!诛灵!”
徐逸手持牧天枪,身形摇曳,如同跳舞。
同时,牧天枪为笔,虚空为纸张。
他在勾勒什么东西。
一道道寒芒,凭空浮现,而且泛着微弱的光。
白衣脸上露出一抹愕然,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看。
“阵武合一他在哪学的?”白衣如水的眸子里,满是好奇。
“杀!”
一声杀,宛如雷声轰鸣,震颤四方。
恐怖无比的气息,从战阵之灵上席卷。
战马平静,马上的身影,将长刀挥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