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作精身患绝症后佛系了[重生]-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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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别汀的话半真半假,解之语死之前确实跟这个张晚山扯了证,但他们不过是普通病友的关系。
他之前并不能理解解之语的所作所为,现在却有些明白,解之语这么做,无非就是想看汤爵知道真相后无能狂怒的样子。
“啪嗒”一声,床头柜上的花瓶被汤爵恶狠狠地砸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花瓣也破碎地落在湿漉的地砖上。
外面的护士立刻推门而入,汤爵歇斯底里地吼道:“滚!”
解别汀依旧从容淡然,他跟护士挥了挥手,示意没事。
他望着抓狂的汤爵,心里毫无波澜。
精神病院能不能治好精神病不清楚,但却绝对能把一个正常人变成精神病。
整整一个多个日夜,穿着条格的衣服,吃着各类控制病情的药物,住在巴掌大的病房里,食堂的菜色日复一日毫无创新,与外界的灯红酒绿彻底割离……
就像是坐牢一样。
何况汤爵本身就病得不轻,精神失常是病,病态的掌控欲与控制欲也是病。
将近二十分钟汤爵才彻底安静下来:“我要出去。”
“可以做做梦。”
解别汀说完自己顿了一下,他大概是被木扬传染了,学会了这么刺着说话。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解别汀心里全是木扬忧心的样子,不想再跟汤爵耗,说出了来这里的真实目的——
“你儿子果然跟你一样,都是从同一条缝里爬出来的臭虫。”
“不愧是我儿子,狠起来自己都骂……”
汤爵还没笑完,倏地反应过来,眉头紧皱,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他来找你了?”
汤爵的态度已是明了,他确实还有一个儿子。
解别汀不欲多留,转头就走,知道他还有个儿子就好,剩下的交给警察。
汤爵刺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骂我儿子是臭虫,那你呢?”
解别汀脚步微顿。
“你别忘了,你身上也流着老子的血!”汤爵像是疯了一样地笑起来,“我是有病,那你呢?”
开门的护士叮嘱身边的人去叫医生,解别汀神色未动,站在原地听汤爵说完。
“你未来也会遇到一朵玫瑰,不顾一切地想要把它摘回家,偷也好、抢也好,都绝不允许别的垃圾染指……”
汤爵似癫似笑地望着解别汀的背影:“你也会跟老子一样,想把它捧在心里,藏进金屋!最后毁在手里……你又会比老子好到哪里去?”
解别汀回首瞥了他一眼:“我姓解,不姓汤。”
他的玫瑰永远自由。
解别汀迈开腿,转身朝长廊走去,不再理会病房里癫狂的男人。
“他好像病得更严重了。”
主治医生保证道:“我们会尽最大努力治好他。”
解别汀朝外走去:“谢谢。”
医生笑道:“应该的。”
*
快一个小时了,解别汀还没出来,木扬想要下车去找解别汀,却发现门打不开。
江诞有些为难地说:“解老师说我们等他回来就好。”
当然,原话不是这样,原话是让江诞看好木扬,别让他下车。
主要是不想让汤爵知道木扬的存在,更不想再让游轮事件背后那个人有机可趁。
于是等到解别汀上车,就看到炸毛似的木扬瞪着他,也不说话。
他问:“怎么了?”
木扬控诉:“你关着我。”
“……”
明明是不许他下车,转头就变成了关着他,也就木扬能扯这么远。
解别汀示意江诞开车,然后心平气和地对木扬说:“等抓到那个人就不用顾忌了。”
木扬还是不太高兴,他缓缓竖起一根手指头,想了想觉得不够,又竖起一根。
“……”解别汀看了眼驾驶座上的江诞,“等回家。”
木扬得寸进尺:“回家翻倍。”
解别汀说好。
江诞一头雾水,从后视镜里看看在家老板和他先生,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而他们刚刚停车的路边,有个花坛后走出一个遮得严实的男人,戴着棒球帽和口罩,眼神和汤爵如出一辙的疯狂。
……
回到家里,木扬靠在二楼露台的藤椅上,见解别汀挂完电话后问:“他真的还有个儿子……所以这狗男人是婚内出轨?”
解别汀:“应该是婚前。”
汤爵和解之语结婚第三年就进了牢里,前三年一直痴迷地折磨解之语,怕是没有出轨的机会。
不论真相怎样,已知信息都已经告知了警察,总会查清楚的。
“在抓到他之前你都要乖。”解别汀语气认真,“这段时间……别离开我。”
木扬抬头,总觉得解别汀这话还有别的意思。
但问是问不出来了,木扬抿起唇开翻旧账,他依次竖起四根手指:“不许耍赖,说好的翻倍。”
“……”
解别汀弯下腰,在木扬唇上蜻蜓点水般地碰了几下。
木扬急忙推开解别汀,捂住他的嘴不可思议地问:“就这?”
这亲得也太敷衍了!
木扬气上头了:“你不行就让我来。”
解别汀:“……”
第57章 拆石膏
大抵是再迟钝的男人对“你不行”这三个字都是敏感的; 解别汀一把握住木扬四根坚强竖起的手指,倾身吻了上去。
新换的藤椅质量果然不错,承载着两个成年男人的重量也依旧云淡风轻不动如山。
解别汀单膝跪在藤椅上,贴着木扬腿侧防止他乱动; 同时一边压着人亲; 一边用手托住后颈防止木扬难受。
“嗯……”
虽然接吻前已经给过自己心理暗示; 要记得用鼻子呼吸; 可真等被解别汀的气息笼罩后; 木扬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只知道攥着解别汀衣服予取予求。
为了呼吸一点新鲜空气,木扬下意识地推了推解别汀,可等到人真准备往后撤了又紧紧攥住衣服往回拉不给走。
是真难伺候。
木扬无意识地砸吧了下嘴:“还差三个。”
解别汀:“……”
*
令人愉悦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尽管心里仍旧带着众多隐忧; 这一天还是到了。
腿上石膏被一点一点的锯开,木扬呆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解别汀想叫他别看。
但因为姚鸢和木南山也在这里,他只能生生憋住。
这也太丑了吧……
部分皮肤发红不说; 整个小腿乃至脚踝下部都有些肿胀; 跟之前白皙匀称的样子简直是两个极端。
解别汀见他看自己,似是欲言又止; 眉头微蹙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
木扬把话咽了回去; 默默低着脑袋听医生说注意事项。
“——总结来说,就是要多活动关节。”
医生前面已经说了很多:“包括脚趾脚踝和膝盖的活动; 一开始自己不适应可以让家里人帮忙; 注意一开始不要过急过猛。”
木扬安静地点头:“好的。”
姚鸢问:“那饮食方面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医生摇头:“可以多吃点高钙类的食物,少抽烟喝酒。”
“好,谢谢医生。”
从医院出来; 木扬无声地舒了口气,可一想到后天又要进来,他浑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
姚鸢叫他们回去吃中饭,现在最怕的是他们会叫他在家住几天,这么一来癌症的事恐怕瞒不住。
但还好,走之前姚鸢只是心疼地抱了他一会儿,叮嘱了他好多话:“锻炼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别冒进……”
木扬点点头:“知道了妈。”
姚鸢回头看了眼正在和木南山说话的解别汀,压低声音说:“这段时间还是别去那些地方玩了,什么酒吧骑马打球都少去,等腿养好了再说。”
木扬:“……”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前世结婚后这些玩乐场所他就去得少了,但这一世他在爸妈心中的既定印象还没太多转变,至少爱玩这一项标签一直持续到了婚前。
木扬应了声:“会少去的。”
姚鸢揉了下他的脑袋,迟疑了一秒还是问出了口:“你老实跟妈说,你跟小解之间怎么样?”
木扬一怔:“……挺好的。”
“说实话,妈妈以前不太看好你们俩,小解性格太冷了,我怕你在感情上吃亏……”姚鸢无奈一笑,“不过这段时间看,人对你挺上心的,你也要对人家上心一点。”
木扬缓慢地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两个月前他突然在自己房里宿醉醒来的那一幕。
当时木南山只知道他在结婚第二天宿醉未归家,却不清楚这具壳子里的灵魂刚从五年后的死神手里爬出来。
木南山当时对他说:“你要在他那受了委屈,我做父亲的肯定替你讨回来,可人要是没欺负你,你也不能太过分,既然说喜欢人家,那就要有个喜欢的样子。”
如今姚鸢也说了类似的话:“婚姻跟谈恋爱不一样,是要两个人相互扶持,你要是受委屈了也不用忍着,爸妈都在,但也别太闹。”
木扬低低嗯了声:“知道了……”
拆完石膏他已经能走路了,只是还不那么顺畅,解别汀半扶着他上了车,姚鸢和木南山站在门口目送着他们远去。
木扬回头看了眼眼睛就酸得不行,他想起小时候,因为太调皮总被奇奇怪怪的亲戚含沙射影时,姚鸢从来不附和他们,总是维护说:“我们家小孩用不着乖,活泼皮实点好,不用受欺负。”
手术将近,后天还要去做检查,说不定还得先做个穿刺,因为必须提取到病变组织,在病理上确诊为肺癌才能进行接下来的一切治疗,包括手术。
病理诊断本来早就应该做了,当时ct做完,解别汀已经约了两天后的检查,没想到木扬人先跑了。
低落的心情又在木扬心头卷土而来,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木扬头上。
车行驶的越来越远,姚鸢和木南山的身影越来越小,模糊到看不清。
木扬一下子就慌了。
他突然就怕,怕这就是最后一面。
如果他没能从手术台走下来,难道又要像上一世一样,让姚鸢和木南山白发送黑发人吗?甚至到死都没说过心里话。
木扬冲动地掏出手机,可打开通讯录的那一刻,木扬又迟缓了动作。
最后折腾了半天,也只是发出去一句‘妈,等我恢复好了想回家住几天’。
姚鸢那边自然秒回,甚至有些后悔刚刚吃完饭没把木扬留下来,直接一个电话打过来:“你们还没开出小区吧?要不这段时间先在家里住?你跟小解一块儿,衣服家里也有。”
木扬猝不及防,手忙脚乱地随便找了个理由应付过去,说解别汀过段时间就要工作了,这些天想再压榨压榨他。
解别汀:“……”
姚鸢瞬间理解了,以为他俩想先过过二人世界,顿时哭笑不得:“行,小解加上你们婚假已经快三四个月没露过面了,我昨天还看他上热搜粉丝说他失踪了呢,你也理解理解他。”
“好……”
木扬倒是很久没关注网上的事了,但也能想到这段时间这段时间网上谣言能发散成什么样子。
等木扬挂了电话,解别汀微微抿唇:“半年内我不会接工作。”
“我知道,只是借口。”木扬吸吸鼻子,“我还没准备好跟他们说。”
解别汀顿了顿,握住木扬的手:“别怕。”
木扬本以为自己不怕的,可随着时间越来越近,心里的惶恐也越来越盛。
解别汀捏过木扬的下巴与自己对视着,语气认真:“那你可以再想一段时间,但我们一定要在住院之前告诉爸妈,行吗?”
木扬讷讷地点头:“我知道了……”
这样的木扬又乖又脆弱,解别汀遵从本心地把人直接搂进怀里揉了揉:“没事的,就是一个小手术。”
是不是小手术解别汀心知肚明,这两个月里他查过无数资料,看过无数案例,肺癌的手术风险真的不低,五年治愈率相对来说也不是太高。
更何况手术不分大小,再小的手术都有下不来台的风险。
这也是解别汀一定要约专家手术的原因,他赌不起,只能将一切风险最小化。
而李冼傲上一世在这方面的成就可谓显著,本根本无法在短短三个月内排到他的档期……但他与解之语是旧识。
解之语生病没告诉他,最后死了他才知晓。那她的后辈生病,李冼傲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观。
“骗人是小猪……”
木扬只能暂时地躲在解别汀怀里,忽略一片空白的未来。
“嗯,是小猪。”解别汀附和。
*
木扬浑身是汗,虽然只是锻炼腿部,但还是觉得很累,大概是这两个月都没有真正运动过的缘故,做什么都是解别汀代劳。
吃完晚饭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木扬执意要淋浴,这次他要好好地搓一搓自己,解别汀给他洗澡都太温和了,两个月下来他感觉自己哪哪都是臭的。
当然这也只是错觉,木扬在淋浴头下搓了快一个小时,什么也没搓出来。
解别汀一直等在旁侧,怕他摔倒,见他皮肤都搓红了轻叹道:“石膏刚拆掉,不能这么一直淋热水。”
木扬只能就罢,虽然皮肤都搓到出红痧了,但是真的很爽,就像重新脱胎换骨了一样。
回到床上,解别汀握住木扬的脚帮他活动脚踝,木扬一边吃着宵夜一边痒得直缩:“脏死了,别碰……”
解别汀瞥了眼木扬搓得白里透红的脚丫子:“它现在应该比你的手干净一点。”
正在啃猪蹄的木扬面色一僵:“……”
他看看自己的脚,再看看自己的手,不知道是不是该把猪蹄扔掉。
解别汀垂眸给他揉着小腿,唇角微不可见地勾了下。
木扬又气又想看:“笑个屁啊……”
“啪——”
脚掌立刻挨了一巴掌。
木扬也不气,他挪着屁股凑到解别汀面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