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定你-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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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了,她的性格依然外放,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怒。
苏阿姨个子较矮,司华悦拥着她,她身高仅到司华悦的肩膀处。
两个人相携着走向司华悦家,谁都没有提当年司华悦入狱的事。
苏阿姨是褚美琴打电话叫来的,褚美琴一早就料到唐老爷子不会使用厨房里的设备,褚美琴也不全会,所以,只有向苏阿姨求助。
“苏阿姨你现在做什么?”司华悦本想问苏阿姨为什么离开他们家,可又怕触及伤心事惹她落泪。
“我,”苏阿姨停顿了下,说:“我还能做什么,除了给人当保姆,我啥也不会。”
“那你怎么不来我们家做?”司华悦非常不解。
“我现在主要给人带孩子,先前想回来的,可你们家这不是有老范在吗,我不可能来抢人饭碗吧。”
唐老爷子是司华悦亲自带回来的,她不可能对苏阿姨说,你来,我让唐老爷子走这样的话。
所以话题进行到这儿,就显得有些尴尬,两个人沉默下来。
苏阿姨是在司华悦家搬家以前辞职离开的,这是她第一次来这里。
“这儿比先前那个地方好很多呦。”苏阿姨像个刘姥姥似的一路走,一路看。
经过后院的篮球场时,苏阿姨问:“你爸爸他现在还打篮球么?”
司华悦耸耸肩,“不知道,反正从我出狱到现在半年多了,我压根就没看他打过。”
“出狱”两个字刺痛了苏阿姨,刚收住的泪水再次涌入眼眶,捏了捏司华悦的手,低声说:“以后可不许再胡闹,多吓人啊。”
司华悦怏怏地应了声,苏阿姨早些年就喜欢教训她,像个大管家,现在明显有些生疏了。
唐老爷子见司华悦带回个哭鼻子老太太,以为司华悦家这是找到合适的保姆要把他给替走了。
褚美琴从楼上轻步走下来,见到苏阿姨,笑着说:“诶呦,老苏,你咋胖成这样了?”
苏阿姨眼角还挂着泪,笑着说:“琴姐,我这是更年期那年开始胖的,收不住了,就变成这样了。”
司华悦给在场的人介绍了下彼此,褚美琴说:“老苏你赶紧教会老唐该怎么使用那些东西,然后来二楼我跟你说点儿事。”
唐老爷子想要这份高薪工作,所以,他很用心地听苏阿姨讲解那些设备的使用方法,还管司华悦要了纸笔,边听,边做笔录。
得亏司华悦家的这些设备跟老房子那些基本相似,不然,苏阿姨来了也白搭。
大概用了一个半小时的时间,苏阿姨才算讲解完,然后带着唐老爷子去了二楼。
发现唐老爷子用的是老年人手机,褚美琴有些头大,让唐老爷子抓紧时间买个新手机,并用他自己的身份证办张手机卡和银行卡。
司华悦自动请缨带唐老爷子去办,和唐老爷子往楼下走时,听到身后褚美琴在和苏阿姨说,让苏阿姨去司华诚家做保姆。
司华悦不禁有些纳闷,她记得司华诚家有保姆的,难道那个保姆也不干了?
第五十章 照片
司华悦家的生活总算是走向了正轨,唐老爷子的厨艺得到了司俊和褚美琴的一致认可。
唐老爷子是个肯吃苦的老人,不做饭的时候,他就把屋子给打扫得干干净净的,该洗该换的也都及时更换。
偌大的家宅,让一个老人这样操劳,司华悦总觉得不妥,毕竟唐老爷子的年纪也不小了。
再单独招一个打扫卫生的人来,司华悦家也不是承担不起,关键是招不到合适的。
尤其是经过范阿姨这耙事以后,他们家在招工方面格外谨慎。
趁褚美琴心情好的时候,司华悦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结果褚美琴并没有反对,反倒将这任务安排给了她,让她负责去招人。
司华悦认识谁呀?跟唐老爷子还是机缘巧合下认识的,她真的有些犯愁。
想到跟唐老爷子的认识过程,难免就想到了单窭屯,猛然发现鲁佳佳已经连着很多天没跟她联系了。
翻开手机微信,发现自上一次鲁佳佳跟她说单窭屯统一打疫苗以后,就再也没来过信息。
这段时间司华悦被家里的事给闹得把鲁佳佳给忘了,她索性也不发信息了,直接将电话拨打过去。
结果电话提示说,对方已关机。
信号不好?再打,依然是关机。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来,司华悦赶忙调出顾颐的电话,可响到底了也没人接。
这都在干嘛?集体闹失踪?
就连李翔也两天没露面了,说是出差办事,把他的武馆和儿子都丢给了司华悦。
司华悦就纳了闷了,你这都已经还俗了,还出的哪门子差呀?难不成冒充和尚去外地化缘?
给司华诚打电话,他秘书接的,说他在开会不方便接听。
这一个两个的,都找不到人,司华悦不禁有些捉急。
李翔不在,她必须得天天在,武馆里的琐事多,哪个孩子跌打损伤了,得请示领导后送去就医。
就连厨房每日需要采买的钱也得司华悦批示以后才能从会计那儿支取。
关键还有个放了学就得管她要手机做英语口语的李自成。
笑天狼就更不用说了,司华悦如果连着两天不到岗,这狼准保能瘦一圈。
她现在除了挨个给人打电话,实在是分身乏术。
不然,依她的急脾气,早就跑去单窭屯了。
想起来元旦那天顾颐跟她说警方要对单窭屯采取行动,元旦过去都一个多礼拜了,也不知道警方这次的行动顺不顺利。
就在司华悦焦躁地满屋转圈的时候,顾颐的电话回拨过来。
“我这里一堆事,如果你的事很重要就现在说,如果不重要就过几天再来电话。”顾颐语速快得像在说饶舌。
“鲁佳佳的电话我打不通,我想问问你单窭屯拿下了没有?”司华悦赶忙问。
“拿下了,所有的屯民包括鲁佳佳都被隔离了,初师爷出逃了,警方正在通缉,你最好小心点,别被他咬上。”
还不等司华悦问范阿姨那案子怎么处理的,顾颐就挂了。
甩眼看了下窗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接电话的过程中,司华悦就感觉对面马路似乎有人在往她这边观望。
可看了眼,没人。
一定是被顾颐这通电话给闹的,司华悦想。
又出逃?司华悦开始佩服起初师爷来,所谓狡兔三窟,形容的就是初师爷了。
就是不知道,离开单窭屯的初师爷,是不是跟落到平原的老虎一样,毫无作为了。
钥匙串放在桌子上,看到上面挂的那把钥匙,司华悦起身离开办公室。
跟肖主任打了声招呼,搭辆车直奔范阿姨家。
先前跟她父母讲起范阿姨时,她并未将范阿姨给她钥匙和银行卡的事告诉她父母,那卡她也没给李自成。
在范阿姨的案子没有水落石出以前,她不想动这两样东西。
可现在,她突然好奇范阿姨给她钥匙的目的是什么,她想去那房子看看。
范阿姨家是在市区繁华地带,这里的房价非常高,每平米的均价在七万左右。
虽说司华悦家给范阿姨开的工资挺高,但再高她也买不起这里的房子,如果是在郊区还勉强说得过去。
当司华悦打开范阿姨家的家门,看到室内面积和装修配备以后,她的疑惑更甚。
这套房子的实用面积少说也有一百平米,三室两厅两卫,算是精装修,家电属于中高档。
依奉舜的消费水平,月收入达到十万的单身,供这套房都吃力,更何况一个月入不足一万的保姆。
司华悦有些怀疑她父母到底知不知道范阿姨的房子是在这里,如果知道的话,他们难道就一点都没怀疑过?
缓步进入房间,司华悦到处看,却并没有动这屋子里的任何一样东西。
每一个房间都收拾得很干净,物品摆放得也井然有序,窗户都是关闭的,所以屋内没有一点浮尘。
司华悦不明白范阿姨那晚为何要将钥匙给她,还要叮嘱她来帮她看着房子。
转了一圈,除了洗手间一盆蔫了吧唧的绿萝,整个房子里再没找到第二盆植物。
没有养花草,更没有养鱼,看什么?房子又不会自己长腿跑了。
来到窗前,从16层的高度俯瞰下面的小区,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一定是自己疏漏了什么,司华悦这样想着,就又仔细挨个屋看了遍。
就在她准备进入卧室的时候,她听到对面屋有开门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男人的询问声在门口响起:“是范阿姨吗?怎么没关门呀?”
司华悦走到门口,对那男人说:“忘了关。”
那男人好奇地往屋子里瞥了眼,问:“你是范阿姨的亲戚吗?以前没见你来过呀。”
“第一次来。”司华悦不想跟这男人搭讪,因为这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那双眼睛在看到她时,不住地在她周身上下扫描。
关上门,瞥了眼猫眼,见那男人还在门口探头看,似乎是在等司华悦开门出去。
返身走到刚才的卧室门口,里面窗帘的遮光效果很好,司华悦将卧室灯打开。
床头有一个垃圾桶,里面丢了一堆的卫生纸,隐约还能看到套角。
没想到这范阿姨的私生活还挺精彩,司华悦一直以为她离异后没再找男人。
除此之外,卧室里没有什么其他引人注意的东西。
刚准备转身出去,眼角余光瞥见枕头底下似乎压着纸张之类的东西。
走过去将枕头轻轻地掀起来,当看到下面的东西时,司华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一张照片,照片里是相拥在一起的一对男女,女的是范阿姨,而男的居然是司益。
第五十一章 躲
t;!gogt;这照片应该是有些年头了,里面的范阿姨很年轻,看着顶多二十刚出头,而司益却跟现在的样子差不多,胖得出奇。
范阿姨的身材很好,细高挑,跟司益站在一起,一个叹号,一个句号。
年轻时的范阿姨也算是一个美人,是一种淡雅的美。
与一身铜臭气的司益在一起,实在不谐调。
司华悦拿出手机将这张照片拍下来,然后依原样将照片放回枕头底下。
掀动枕头的过程中,她感觉枕头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很硬。
找到枕套拉锁打开来,伸手摸了下,竟然摸出一个户口本。
户口本里的户主是范丽珍,家庭成员只有一个,李自成,与户主的关系是母子。
当看到范丽珍的年龄时,司华悦愣住了,居然只有36岁,比她才大了七岁。
她有些怀疑这范丽珍并非是范阿姨,因为范阿姨看起来至少有五十岁。
细算了下,范阿姨的儿子与李自成同龄,如果按正常年龄结婚的话,范阿姨也的确应该是三十多岁。
司华悦以前一直以为范阿姨的儿子并非头胎,所以,也就一直没有去深思这年龄差。
拿起照片再看,这一次司华悦终于找到了问题所在,那就是后面的建筑。
司华悦认得这座建筑,这是奉舜近些年才建盖的,她入狱前还没有。
有一次她陪黄冉冉逛街时途径那里,她随口问了句:“这什么东西?像把大镰刀,真丑,有碍市容。”
黄冉冉当时跟她说的是,这建筑是一个风水大师建议建盖的,具体有什么意义她不晓得,只记得是五年前建盖的。
照这么说的话,范阿姨和司益的这张照片就是五年内拍的。
照片里的范阿姨看起来是那么的年轻,五年的时间怎么可能会让一个人从二十几岁一下子老成五十岁?
那有没有可能是范阿姨的女儿?如果范阿姨五十多岁的话,那她的孩子应该就是二十多岁。
可再看户口本上的年龄,36岁,司华悦彻底迷糊了。
将刚才拍的照片通过微信发给司俊,司华悦觉得她老爹应该会知道答案。
刚准备拿着手机再去其他房间拍摄,司俊的电话打过来,“小悦你在哪儿?”
司俊的声音很不好听,感觉像是要发火却在极力忍着。
“我在范阿姨家啊。”司华悦说。
“你是怎么进去的?”司俊问。
说起这个,司华悦不禁有些恼火。
近段时间受病毒感染的影响,各个小区的管理都非常严格,包括眼下这个小区。
非小区内业主的车和人必须要登记,还要跟里面的户主进行核对,然后才放行。
听了司华悦的解释,他们便拨打范阿姨留下的联系电话,结果提示关机。
这样一来,他们说什么也不让司华悦进。
不得已,司华悦只能翻墙而入。
“看大门的不放我进,我翻墙进来的。”司华悦说。
“速度离开!马上!”司俊几乎是冲着电话在吼。
司华悦不明白她老爹这是怎么了,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二次听到她老爹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
不管怎么样,先离开了再说吧。
打开门,发现对门的房门虚掩着,门后的男人见司华悦出来了,笑嘻嘻地把门打开。
还没等他说话,司华悦听到走廊拐角有急促的脚步声响起,还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在说:“快点,我们看了监控,那个女人还没走。”
司华悦快速关上范阿姨家的防盗门,然后拉着对门男人的胳膊,将他一推一搡丢进屋,返身关上他们家的门。
“诶,你!”那男人被司华悦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了一跳。
司华悦能主动进他家,他本该高兴的,可他此刻却高兴不起来,因为刚才司华悦推拉他的气力大得惊人。
“嘘不要出声!”司华悦对他说完,趴到猫眼看向外面。
果然是冲她来的。
一个保安模样的人,手里拎着一根胶皮棍,身后跟着两个警察,还有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就是这间。”那保安说完,就上前敲门。
猥亵男凑上前,猫眼被司华悦占了,他只能趴在门前听动静,然后小声问:“他们是来找你的?”
司华悦仅嗯了声,专注地看着外面。
敲了会儿门,见里面没反应,那个西装男竟然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