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定你-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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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接下来的一幕,让众人瞬间傻了眼。
只见腱子肉嘴一瘪,惊恐地看着围在他身周那一张张陌生的面孔,两只清澈的眼睛中慢慢蓄满泪水。
接着他两眼一闭,张大嘴哭喊起来:“好痛啊,哥哥,好痛!我要哥哥”哭声中带着奶气。
完了,傻了!
第十章 暗助理
救护车只让一人跟车,司华悦本打算随行,可她放心不下刘笑语,加之那腱子肉见了她就大哭大叫,跟见了鬼似的。
见此情形,梁针眼子站出来,自动请缨随车前往医院。
梁针眼子救活了腱子肉,等于是间接拯救了司华悦,那可是天大的恩情。
临行前,司华悦跟梁针眼子互换了手机号码,又加了微信好友。
司华悦把司华诚给她的那两万块钱转给了梁针眼子,梁针眼子却不接,说是等到了医院具体看情况再说。
司华悦告诉梁针眼子说,这钱是给他的出诊费,不能让他白忙活。
至于腱子肉的医药费全部由她承担,具体花多少钱,去到医院后,让梁针眼子随时告诉她,她再给他转钱。
有生以来,这是梁针眼子第二次收到这么大一笔诊金。
出手如此阔绰,又是姓司,这让他想起了一个人,“你姓司,那你跟司俊是什么关系?”
司致集团在申国可谓是家喻户晓,司这个姓虽不多见,但知道她是董事长司俊的女儿的人可不多。
所谓树大招风,社会上仇视司俊的人可不少仇富。
司华悦拿不准梁针眼子跟她爸到底是敌是友,便给了梁针眼子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亲戚,出五服了。
至亲成了远戚,只不知司俊若听说了,会作何感想。
祸害被救护车给拉走了,也没什么热闹可看了,请示过司华悦后,围观和帮忙过的众人这才相继离开。
那个知识面远超同龄的小女孩在离开前,塞给司华悦一支棒棒糖,悄声告诉司华悦说:“我叫唐晓婉,姐姐你下次再来这里需要人帮忙的话,就喊我呦。”
收了唐晓婉的礼,司华悦却没有礼物可以回,包是满的,可总不至于抽出包卫生巾送给一孩子吧。
卫生巾在他们这一带,意义非凡,你要真送了,估计会被人打死在这儿。
她只得对唐晓婉承诺,下次若再来,定然捎给她一个比她身高还要高的米奇。
“不要米奇,要米妮。”两人拉钩约定好以后,唐晓婉这才一步三回头地随她爷爷离开。
待周遭重新安静下来,司华悦抬手看了眼腕表,七点十分。
糟了!如果没有应酬的话,这么会儿她老爹习惯看新闻联播。
老爹倒没啥,家里的事他全权下放,一概不干涉。
想到老母,司华悦的心肝胃脾肺忍不住往一起挤了挤。
赶忙掏出手机看了下通话记录,呼还好,没有未接来电。
这表明老母尚未回家,不然的话,她一早就发现司华悦不在家了。
自出狱后,除了当晚司华诚为她摆了去晦宴,其他晚上,她都是宅在家里打游戏,从未这么晚不在家过。
褚美琴最忌讳的事情里有两件是跟司华悦有关,第一,打人;第二,跟监狱里的人来往。
如果让褚美琴知道她现在在大昀市不仅打了人,还打成了重伤,且这一切均因帮狱友办事引起的,那司华悦以后再想离开奉舜市将难如登天。
眼下当务之急得先想个什么办法糊弄住电水壶老母。
扭头看了眼,受伤的高师傅,没啥卵用的谢顶老头,一脸阴险笑容的袁石开,蜷缩成一团不逃跑也不动弹的男客。
还有室内那个一声不吭,不反抗也不肯离开的刘笑语。
司华悦有些头大。
给她老哥发了条信息:怎么样了?还没找到吗?再不回去,电水壶会把我活生生给煮了!
回到院内,她径直走进刘笑语的房间。
站到刘笑语身前,司华悦将双手轻放到她瘦骨嶙峋的双肩上,语气诚挚地对她说。
“刘阿姨,我知道你不肯离开这里是因为袁木,你放心,既然我说了要带你走,就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帮你把袁木也带走。”
听到袁木的名字,刘笑语身体剧烈震颤了下,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司华悦问:“谁跟你讲的?”
看来是真猜对了,“我自个儿猜的,这事也不难猜。”
说着话,司华悦挨着刘笑语坐到炕沿,“袁石开当初为了还外债,逼迫袁木接客,导致袁木精神失常进了精神病院。”
“之后,他应该有想过把主意打到另外一个女儿的身上,结果没想到袁禾却进了监狱。”
“他的手指缺失了两根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些人每次切掉他半根手指。”
“这种断指之痛他自然受不住,为了保住余下的手指,他便擅自将袁木转移到你找不到的地方,然后逼你就范。”
“嗯让我猜猜,他应该先是诱逼你卖掉房子,然后让你代替袁木接客,否则,他会将应由你来接的客送给袁木接,加重袁木的病情。”
听着司华悦的分析,刘笑语早已泣不成声,“这畜生哪里是要加重木木的病情,他是要木木的命啊”
电话响,司华悦心肝一颤,赶紧拿起看了眼来电,司华诚的,她轻舒了口气。
“哥,查得咋样了?人找到了没有?”
见司华悦接电话,刘笑语往一侧挪了下身子,拉开与她的距离。
虽然司华悦没有表露出任何的嫌弃,但她嫌弃她自己,不希望将身上的脏污沾染到干净的司华悦。
同时,别人接电话,靠得太近有偷听的嫌疑,所以,她便适当拉开距离。
但她直觉司华悦这句“人找到了没有”指的是袁木,她双手紧攥住裙摆,放轻呼吸,紧张地聆听司华悦的通话。
“好嘞,哥,你忙去吧,我这儿还得想办法找个人帮我撒谎瞒过咱妈。”事情成功了一大半,司华悦心情放松了不少。
“刘阿姨,咱们走,袁木已经找到了。”司华悦起身,郑重地对刘笑语说:“我带你去见她。”
刘笑语嘴唇剧烈颤抖着,蓄满泪水的两只大眼睛使劲地眨啊眨,没能将泪水眨掉,反而越眨越多。
“真的吗?是真的吗?”她像梦呓般低喃,眼神聚焦到司华悦的脸上,唯恐她是在骗她离开。
一年了,她整整在这里待了一年了,在司华悦来前,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活着从这里走出去。
支撑她活下去的信念只有一个,那便是,只要她活着一天,袁木便安全一天,袁禾在监狱里便有一分盼头。
“真的,快,换件衣服,我带你离开这里。”
司华悦有些着急,时间拖得越晚,对她越不利,谁知老母应酬啥时候就结束了。
电话又响,司华悦的小心脏又紧缩了下。
一个陌生的号码,“哪位?”
“司大小姐你好,我是司董的私人助理。”
司华诚有两个助理,一个明,办公事;一个暗,办私事。
明的那个随他出国走了。
“什么事快说。”虽然不是老母的电话,但这电话把她吓得心肝乱颤,语气自然不善。
对方明显愣了下,不明白司华悦为什么冲他发火,“司大小姐你现在是不是跟袁木的母亲在一起?”
“是。”司华悦简短回答,同时在心里吐槽对方说话真啰嗦,一句一个司大小姐做前缀。
“是这样的司大小姐,袁木现在跟我们在一起,她死活要跟她母亲通了话才随我们离开。”
司华悦看了眼刘笑语,将电话递给她,“袁木的。”
惊喜来得太突然,刘笑语眼睛越瞪越大,单手捂住嘴,拿过电话后,小心翼翼地将听筒贴近耳边,好一会儿才颤抖着嗓音问:“木木?”
电话那边很安静,刘笑语一度以为电话挂断,抹了把泪水,看了眼显示屏,通话中。
她再次冲话筒喊了声:“木木,是你吗?好孩子,跟妈妈说句话。”
“妈妈”
当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熟悉的回应,刘笑语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蹲下身,将头埋进两个膝盖间,紧咬下唇,嘤嘤而哭,“木木”
第十一章 陪我一起撒谎吧
司华悦着急离开,见这母女二人也不怎么说话,只一个劲地对着话筒哭,跟在比赛谁泪水多一样。
不得已,她只得出声,“刘阿姨,你让袁木随那边的人离开,那是我们的人。”
“哦哦,好,好。”刘笑语拧了把鼻涕,对着话筒温言软语道:“木木,宝贝,听妈妈说,那边的叔叔都是好人,他们是要带你来见妈妈的。”
语气宛如在哄着一个未成年的孩子。
磨磨唧唧地又过了五分钟,刘笑语这才极度不舍地将手机递还给司华悦。
“快换衣服,我们走。”司华悦催促她。
然后对尚未挂断的电话说:“我这边大概需要一个小时才能到,你那边呢?”
对方连忙应声:“司大小姐,我们这边距离有些偏远,恐怕得一个半小时才能到。”
“行,知道了,出发吧。”司华悦说完,直接将电话挂断。
这人一定是港台片看多了,一口一个司大小姐。小姐个头啊,你全家都是小姐!她在心里疯狂吐槽。
刘笑语已经换好了衣服,头发也拢好了,人精神了不少,就是太瘦。
“我们走。”司华悦很随意地挽住刘笑语的胳膊肘。
刘笑语有些拘谨地缩了下,最终由着司华悦挽着一起走出这间如同地狱般的黑暗屋子。
高师傅伤的是左手腕,勉强能够开车。
时间太紧,司华悦不能在单窭屯待的时间太久,至于袁石开,她没打算去管。
再混蛋,那也是袁禾的亲生父亲,刘笑语的前夫,还轮不到她一个晚辈出面修理。
再说了,将他的“摇钱树”带走,无异于断了他的生活来源。
他现在不仅没了生活来源,屁股后还欠着一堆的外债,无需她出手,那些债主都能要了他的命。
至于谢顶老头,留着他自有用途,将来警方一旦介入,他可是这起故意伤害案的目击证人,也是腱子肉与袁石开合伙设计抢劫她的参与者。
所以走前,司华悦跟谢顶老头交换了手机号码,没加微信,怕骚扰。
实名认证的手机号,可以将他祖宗八代都查个底儿掉,不怕他跑路或闹妖儿。
那个患病的男客,他的主要用途是指证袁石开容留罪和强迫卖淫罪。
她不怕袁石开在她离开后暗地里捣乱,因为袁石开一没有钱去收买证人改证词,二没有胆量和能力去掣肘这些压根就没把他放在眼里的人。
司华悦坐在后座,安排刘笑语坐在副驾,是为了让高师傅在路上开解下这个老邻居。
一边听着他们二人聊天,司华悦一边翻看着手机里的通讯录,希望能从里面找到灵感。
司华诚。
不行,如果在国内那一定非他莫属了,可他现在人在国外,总不至于跟老母说,她乘飞机去西班牙找哥哥去了。
老母能信才怪,因为出狱不久的她每个月得去地方派出所报道,压根就办不出护照。
黄冉冉。
更不行,别人家的媳妇都是跟婆婆关系不合,她这嫂子可倒好,像个跟屁虫,成天黏糊在她老母的屁股后头,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亲闺女。
至于那些七大姑八大姨,还是算了,那些人跟她嫂子一个德行,上杆子地巴结她父母。
这事一旦被他们那些人知道,会在第一时间,作为第一手内部资料呈交到她父母的案头讨好处。
这一刻,司华悦突然有种众叛亲离、孤军奋战的感觉,看着通讯录,她不免一阵唏嘘感叹。
“嘀嘀”微信提示音。
点开一看,群里有红包。
随手一点,“叮”手气王,两毛五分钱入账。
照以前,她会开心地跳跃,因为超过一毛的红包属于巨款,一分到五分最常见。
翻看了下聊天记录,发红包的人是一个理疗师,为了打广告才发的红包。
理疗师?医师?
七窍顿开,灵光乍现,嘿嘿,有了!
点开件夹里的相册,翻来找去,终于找到一张没用美颜拍出来的照片。
点分享,点雨夜亢奋,发送。
等待的过程是煎熬的,也是紧张的。
突然想起昨天相亲时,自己不告而别,也不知道边杰会不会怪她。
顾不上这些,只要有一线希望,她现在就得尝试。
五分钟的时间于此刻的司华悦而言漫长得像一个雨季,终于等来回应。
“果然是你,我就说那天看你怎么那么眼熟,如果你戴着眼镜,我就不会认不出来了。”
惜字如金的人,居然能说出这么长的一段话,看来这人不适合面聊。
“呃边主任,我有事想请你帮个忙,你现在有时间吗?”司华悦可没闲心跟他扯什么眼镜不眼镜的。
视频通话邀请响起,边杰的。
求人办事,不能有任何托辞,直接点绿键。
画面中的边杰穿着一身白大褂,显然是在医院里。
车窗外的路灯倏忽飘过,背景光线虽昏暗,但也能分辨出司华悦此刻是坐在车里。
“你在外面?”边杰问。
“是的,我在大昀市,我这边遇到点麻烦,你能帮我吗?”司华悦直奔主题。
边杰大概没想到司华悦这么直接,犹豫了下,说:“我刚下手术,准备回家,说吧,什么事,如果我能帮上你的忙的话就没问题。”
边杰的爽快让孤立无援的司华悦有些感动,忙道:“我今天出门忘记告诉我妈,你能帮我撒个谎骗下她吗?”
“嗯,没问题,可她不认识我,我也没见过她,更不了解她,怎么对她撒谎?你教我。”
边杰将手机放在办公桌上,画面看不到他,从撩起的白大褂衣角能猜到他应是在换衣服。
“跟你相亲就是我妈安排的,如果我没猜错,她比较心仪你这个女婿。”司华悦脸不红心不跳地对边杰阐述。
司华悦并非是为了找他帮忙撒谎而无的放矢。
一个月前,褚美琴说过要安排她跟一个医生相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