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定你-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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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林寺也派人过来道贺,都是一些在庙里跟李翔关系不错的武僧。
九点三十六分一到,开业算是正式开始。
禁止燃放鞭炮,就只能用剪彩来代替。
在众人的掌声中,李翔拿着提前准备好的稿子,上台发言。
一声佛号后,开始感谢,感谢党、感谢政府、感谢天下苍生就差把站在门口树枝上的喜鹊也给感谢进去了。
无数个感谢之后,是表决心,决心如何为国家培养出一批优质的武术苗子,最后一声佛号终结发言。
司华悦没有上台发言,能说的都被李翔说完了,她无话可说。
真要让她说,她也只能感谢那只始终没有飞走,忠实地参与整个开业仪式的喜鹊了。
到这儿,武馆就算是正式开业了。
第三十四章 择日自杀
开业仪式举行完了以后,前来道贺的人,除了那三个武僧,其他人都陆续道别离开,包括那些孩子们的家长。
马大哈兄弟则直接去了旁边的足疗店,司华悦还以为他们俩是仗着房东的身份去打秋风的。
谁知,没一会儿,里面传出了吵嚷声。
过去一看,原来马大哈兄弟是要提前终结合同,撵人走。
司华悦不解,马哈悄悄告诉她说,这是马达的主意,他听说那三个武僧没有落脚地儿,就动了心思,想把这足疗店给武馆当宿舍用。
司华悦一听乐了,足疗店上下两层,面积虽然仅有一百三十多平,当宿舍和厨房用足够。
这店里的老板是女的,员工也都是女的,大冬天的,穿着袒胸露背装,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男人跟女人吵架,除非动手,一般都是男人落败。
但司华悦是女的,不管对方来软的还是来硬的,她都有办法接招。
谁知,这老板娘是个软硬不吃的,上来就要动手。
司华悦直接握住那老板娘掴向她脸颊的手,一个翻转,将那女人的手反剪压到后腰,将人摁在沙发上,用膝盖顶住她的后脖颈。
附在她耳边小声说:“今天第一个登门来给我们武馆道贺的是奉舜市刑警大队的顾大队长,你这里具体在经营什么,你知,我也知。”
那老板娘的脸色变了变,不再挣扎,司华悦满意地续道:“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自己搬走,不然我举报你,让你没法正常营业,天天被警察登门光顾,把你的老客都吓跑!”
司华悦早就想把这个店里的人给轰走了,因为她一早就发现这里是挂羊头卖狗肉。
离的远还好说,这就在隔壁,武馆里不是孩子就是和尚,守着这么家污秽的店,着实让人闹心。
从足疗店出来,司华悦接到顾颐打来的电话,说,袁石开在看守所里自杀了,服毒。
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死透了,现在正在追查是谁将毒给他的。
司华悦不相信袁石开会自杀,他生未必欢,但绝对是属于那种宁肯赖活着也不愿意去死的人。
不然也不会被人砍了两根半的手指还顽强地活着。
今天对于司华悦来讲是一个大喜的日子,却接到这样一个让人心情沉郁的消息。
袁石开可真会挑日子,老黄历说今天忌行丧和安葬,他这是和自个儿过不去,选这样一个不适合死亡的日子自杀既遂。
真有地狱的话,估计他轮回都成问题。
他的兄弟姐妹早些年就已经不来往了,他仅剩的两个亲人便是袁禾和袁木。
袁禾在监狱,袁木的案子据说刚进入审判阶段,还羁押在看守所里。
钱是他毕生恶念的源头,痛苦的火引,为了钱,他出卖良心和自尊,坑害自己至亲的人,最终,他连个给他收尸的人都没有。
阴暗的人,必然死在阴暗的角落。
一个星期后,足疗店腾空,马大哈兄弟雇了家政的人过来仔细地清扫一番,该扔的扔,该拆的拆,找了几名装修工,将厨房扩建。
然后买了几张上下铺的实木床摆进去。
这样一来,武馆里就不用生火做饭弄得乌烟瘴气的了。
想着下一批学员如果有远道来的,人数不是特别多的话,可以给解决食宿的问题了。
那三个大和尚被李翔给喊了来,他们来了以后,马大哈兄弟彻底不露面了。
不过这三个大和尚在教授武功方面,比马大哈兄弟可专业多了,也非常有耐心。
甚至就连司华悦都可以忙里偷闲,带着笑天狼到处溜达。
李翔说是武馆的经理,但武馆里的大事小情都是司华悦拿主意,不管遇到什么事,李翔都要问过司华悦的意见后,再做决定。
到最后,干脆什么事都由司华悦管,他则跑去当教练了。
逢周末,有李自成的加入,大和尚们也能轻松些。
司华悦跟这些和尚在一起,除了讨论武术,别的共同话题几乎为零。
倒不如那几个从小区招来的清洁工,还能跟司华悦聊上两句。
打从那三个和尚来了以后,司华悦干脆就不在武馆里吃饭了,因为她受不了这里的伙食全素。
保洁员和肖主任他们,也都回家吃了,谁也受不了天天见不到肉腥气儿的饭菜。
甚至就连打小在寺庙里吃斋饭长大的笑天狼,都舔着脸黏糊在司华悦屁股后,跟着她下馆子蹭肉吃。
武馆里有笑天狼在,倒是不怕真的招了小偷。笑天狼的看家本领那绝对不是盖的,关键是它那罕见的嗅觉,隔着十万八千里都能分辨出香臭来。
有一次司华悦无意间偷听到李翔和他那三个师兄弟的谈话,得知苍林寺原先的那些和尚,好多都等不及分流到了别的寺庙里了,也有一些直接办理了还俗。
但这三个武僧似乎对苍林寺有很深的感情,他们态度坚定地要等待军队撤出苍林寺的那一天。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快要到元旦了。
司华悦再忙也不会忘了自己答应过别人的事,那就是去仲安娜家过元旦。
元旦头两天,司华悦将武馆里的事都安排妥当,并将需要采买的物品清单列出来,交给肖主任。
武馆从装修到开业,再到现在,已经过去快两个月了,司华悦一天假都没休,趁元旦,她想提前两天回家,准备一下,去仲安娜家过节。
李翔对司华悦的依赖心越来越重,有时候,司华悦都觉得他还不如李自成,像个大孩子似的,凡事都得让司华悦拿主意。
一听司华悦要离开三天的时间,他急得抓耳挠腮的。
司华悦安慰他说,什么事都交代给肖主任了,让他安心在这里跟他的儿子和那三个师兄弟过节就行。
回到家,已经是傍晚五点了,范阿姨不在,家里冷锅冷灶的。
给褚美琴打了个电话,才知道,范阿姨请假去看她儿子去了。
这才想起来月底了,范阿姨休班,只不过这个月底赶上过节,范阿姨多请了两天假。
翻出来一些零食吃,回到自己的卧室,刚把电脑打开,手机响,微信好友验证,一看居然是唐正阳的。
跟唐正阳她只是交换了电话号码,一直都没有加微信好友,想着反正有事也是找唐老爷子和唐晓婉,跟唐正阳似乎没什么可说的。
通过好友验证,对方就发过来一个你好的表情。
司华悦回给他同样一个表情。
好一会儿,不见对方有动静,就在司华悦以为他不会再说话时,唐正阳发来一句话:小司,我想问问你,如果有朋友关在监狱里,监狱让不让朋友去见?
司华悦脑子里直接想到了袁禾,袁禾那次从奉舜跑去大昀,坐的就是唐正阳的车。
自打那次单窭屯分开之后,袁禾就被送回监狱,当时司华悦中毒在医院里,后来身体好了以后,再也没有跟袁禾联系,更别说是去监狱里见她了。
袁禾现在跟一个孤儿没什么两样,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也不知道她账面的钱够不够花的,缺不缺什么东西。
司华悦不禁一阵自惭。
忙回:如果你的朋友是被关押在奉舜的监狱里,那便只有近亲属可以去见,作为朋友,只能跟随他的近亲属一起进去;如果是在奉舜外的监狱,可以走走关系就进去。
信息发过去以后,好一会儿唐正阳才再次回话:那如果我的朋友没有了近亲属呢?
对话已经到了这里,司华悦不可能再装糊涂了,直接问:袁禾?
唐正阳这次回得倒快,是。
司华悦问:你想什么时候去见她?
唐正阳回:后天就到元旦了,我想明天去,给她送些吃的和用的过去,让她在里面安心过个好节。
司华悦回:好,明天我和你一起去。
第三十五章 是谁每天去扫墓
等褚美琴出面给司华悦走好关系,已经是中午了。
是的,就是褚美琴给走的关系。
司华悦前一天晚上跟唐正阳联系完以后,就直接给司华诚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走走监狱那边的关系。
谁知,当听说她要跟唐正阳一起去监狱见袁禾,司华诚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给,就直接回绝了。
恰巧褚美琴来喊司华悦吃饭,在门外听到这兄妹俩在电话里吵,问明原因后,说她给想办法。
司华悦以为褚美琴是在逗她开心,一直以来褚美琴是最讨厌她跟监狱里的人来往,连小本子都拒绝给她。
这是太阳公喝醉了,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亲朋里肯帮她的人,且有能力能帮到她的人,除了司华诚,她实在想不起来还有谁。
一直拖到上午九点半,她实在没招了,就给顾颐打了个电话,让他给帮忙走走关系。
顾颐倒是挺爽快,让她等消息。
不到半个小时,顾颐给她来了个电话,说他问了监狱那边的一个熟人,那人听说是司华悦见袁禾,告诉顾颐说,已经有人给走关系了,司华悦随时都可以来见。
顾颐在电话里把司华悦给数落了顿,以为她在拿他寻开心。
挂了电话,司华悦有些懵,想着或许是唐正阳找到了关系?结果打过去一问,唐正阳请了一天的假,正在家里着急地等她的信儿。
司华悦一想,觉得弄不好还是司华诚干的,前一天晚上或许是黄冉冉在旁边,他才那样严词拒绝。
遂拿出手机,给司华诚发了条信息:行啊,还学会做好事不留名了哈,雷锋叔叔,谢啦!
信息刚发出去,电话响了,电水壶老母。
“我刚开完会,没顾上告诉你,监狱那边我已经给你打点好了,赶紧去吧。”说完就挂了。
闹了半天还真是电水壶给办的?司华悦一度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醒过神以后就是气愤,拿起电话再次给司华诚发了个信息:你个瞎眼狗!你已经瘫痪在丑陋的婚姻里了!不懂得鉴别真爱和美好!
将之前收起来的所有的银行卡拿出来,再次绑定到微信上。
先给鲁佳佳将五千的工资发了,然后给仲安娜发过去两千块钱,让她去买些好吃的,明天过去时一起吃。
去买衣服已经来不及了,打开衣柜,从里面翻出五六套冬季的衣服,都是黄冉冉和褚美琴给她买的,商标还没拆。
然后又从鞋柜里找出两双新鞋,还有一双棉拖鞋。
给唐正阳打个电话,让他马上开车来接她。
想起来袁禾喜欢喝茶,她又跑到一楼,将她老爹昂贵的绿茶一遭卷走。
等她拖着大拖箱来到小区门口,唐正阳的车刚赶过来。
“怎么拿了这么多东西?”唐正阳问。
“都是些换季的衣服啥的。你呢?你带了什么?”司华悦问。
“喏,在后面。我爸听说我要去看袁禾,今天就没去小区打扫卫生,一大早就起来了,包了些饺子和包子,还做了几样小菜。”
司华悦回头一看,好嘛,一个超大个的多层保温饭盒,用胶带固定在后座,旁边还有一个大袋子,看不清装了些什么东西。
“上次我去看袁禾,是随着刘阿姨一起去的,刘阿姨当时也是包了饺子带去的。”
想想时间过得可真快,距离刘笑语去世已经四个多月了。
“你跟袁禾以前是同事吧?”
提起刘笑语,气氛难免变得沉郁,司华悦遂转移话题问。
“也算不上是,她去上班的时候,我已经出事被单位辞退了。”
唐正阳现在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规避跟人谈论这个话题了。
从司华悦家到监狱要接近两个小时的路程,唐正阳便将他和袁禾认识的过程讲给司华悦听,以排解路途上的无聊与沉闷。
六年前,唐正阳出事,被单位辞退,恰巧在那一年,袁禾从医学院毕业,到那家医院上班。
第二年,唐正阳的前妻怀孕,快到预产期的时候,赶上唐正阳的母亲得了淋巴癌,唐正阳和唐老爷子都在医院里陪着老太太。
唐正阳的前妻自己在家,去洗手间时,不小心摔了一跤,早产了。
她自己一个人打的120,赶去的救护车就是唐正阳原先的那家医院。
给唐正阳前妻主刀的大夫是袁禾,他们俩也是在那个时候开始认识的。
后来袁禾出事,唐正阳也听说了,可他那会儿正在与他前妻办理离婚手续,一身负累的他无暇顾及袁禾。
之后两个人就再没联系过,一直到袁禾那晚给他打电话求助,两个人才再次有了交集。
唐正阳一直觉得自己命运多舛,但对比袁禾,他觉得他还算是幸运的,起码他有亲人在身边,起码他有继续行医的资格。
许是同病相怜,他对袁禾多了一份不一样的感情,便想着去监狱里看看她,给她送去一点朋友的温暖和关怀。
“一直到那晚袁禾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刘阿姨走了。”
唐正阳叹了口气,续道:“我知道刘阿姨外面没什么亲人,没事我就去给刘阿姨扫扫墓祭拜下。”
说到这儿,唐正阳扭头看了眼司华悦,问:“小司,你是不是经常去给刘阿姨扫墓?”
司华悦一愣,这期间,她就去了一次刘笑语的墓地祭拜,之后上班,忙着武馆开业,再没去过。
“没有,那晚在单窭屯救出袁禾后,我就负伤住进了医院。再之后我去了苍林寺上班,最近这又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