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定你-第2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好!我退出,你去找你的男人去吧,以后我再也不会去打扰你们俩的阴阳恋!”
十一点之后,电话安静了下来,独自蜷缩在黑暗中的司华悦默默地舔舐伤口。
心是痛的,从未体验过的一种伤痛,痛到欲哭而无泪。
一段初恋,短暂,平淡,但却是真的爱了。
原来心里有一个人,便像是在土地里挖下一个坑,埋下一粒种子,发芽,生长,尚未结果便枯萎。
但坑依然在,所以,心会痛,痛到不停地回忆那些美好的过往。
陪她撒谎骗褚美琴,在她衣不蔽体时带着衣服匆匆赶到医院救急,陪她一起不眠不休地应对刑警的审讯
“一定要出来,我等着你!”这是在刑警队走廊他对她说的话。
“等我”这是在医院里他对她说的话。
这些回忆让她呼吸不畅,喉咙一阵阵地酸楚,她以为自己会哭,终究没有流泪
老天大概觉得她的心伤得不够彻底,一阵电话铃声在寂静的黑暗中响起,“刘阿姨”。
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夜半,刘笑语是个知进退,懂分寸的人,这么晚打电话来,定然有急事。
接通,刚喊了声刘阿姨,那边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女人的声音。
“司华悦,我妈不行了,司华诚的电话我打不通,你快来送她去医院吧。”
是袁木。
“你踏马死人呀!怎么不打120?”司华悦忘了伤痛,忘了哭。
“我也是病人,而且我没钱。”她语气很淡然,也很理所当然,仿佛刘笑语是司华悦的妈,而非她的。
司华悦将电话直接挂断,跟这样的人说话,她早晚得气疯了。
打了120,报出刘笑语家的地址,然后直接叫了辆滴滴,催着司机往刘笑语家赶。
还好,她的车几乎与120同步抵达。
敲门,好一会儿袁木才开门,居然还穿着睡衣。
司华悦直接一脚将她踹飞到客厅尽头,吓得随行的医护后退了步,拉开与她的距离。
“刘阿姨今天没事倒罢,有事,我第一个收拾你!”
说完,司华悦带着医护直奔刘笑语的卧室。
卧室门敞开着,刘笑语面朝下趴在冰冷的地面。
司华悦刚准备过去扶起刘笑语,身后的医护却阻止了她,“不要轻易移动病人,先让我们来看看。”
司华悦赶忙退后,看着医护上前进行急救。
从医护逐渐严肃的神情中,司华悦预感刘笑语的情况非常不乐观。
果然,一名年轻的男医生起身,问:“是你打的急救电话吗?”
“是,”司华悦问:“她怎么样?”
“非常抱歉,她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那个医生很婉转地说。
“不可能!”司华悦有些慌了,见过太多死亡,但那都是在看守所和监狱里,都是些不相干的人,且多是些罪大恶极当死的人。
她粗鲁地一把揪住医生的衣领,将他拖回刘笑语身前,“别踏马废话,救人,赶紧的!”
刚进门的时候,司华悦踹飞袁木的那一脚,傻子也能看出司华悦是一个非常不好惹的人。
五名医护面现难色,知道今晚这事无法善了。
“请您节哀,我们真的无能为力。”男医生试图劝说:“她的尸体已经僵硬,说明在您打电话的时候,她已经死去多时了。”
失去理智的司华悦却不管不顾地要挟道:“救人,今天救不活刘阿姨,你们谁都别想离开这里!”
她眼珠子都红了,袁禾怎么办?起码留口气等监狱特批袁禾出来见上最后一面,说几句遗言再走啊。
电影电视里不都这样演的吗?悲戚戚的生离死别,生人与死人都不留遗憾。
可刘笑语就这样不声不响地走了,让她怎么去跟袁禾交代?她答应过袁禾带她母亲去医院,可她都干了什么?恋爱!
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她不知道是为了刘笑语的死亡,还是为了初恋的死亡。
一阵脚步声响起,司华诚带着秋夜的寒凉闯进来。
进来后,他没有看医生,没有看司华悦,而是看向仰躺在地面,身体呈僵硬状态的刘笑语。
有点理智的人,在看到刘笑语的状态后,不用问医护也知道人已经走了。
因为此刻的刘笑语,依然呈现卧趴在地面的姿势。
几个深呼吸后,司华诚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挪到刘笑语身旁蹲下。
轻抚着刘笑语瘦削的脸颊,从眉头一直抚摸到下颌,从司华诚轻颤的背部可看出,他在哭。
又一阵脚步声响起,这一次来的,居然是司俊和褚美琴。
泪眼婆娑中,司华悦发现司俊和褚美琴的脸上是同样的悲戚。
但他们的悲痛来的似乎没有司华诚的沉痛和深刻,因为此刻的司华诚已经哭出了声。
这是司华悦从未见过的,她印象当中的司华诚从来不哭,小的时候,长大了以后,仿佛这是一个泪水缺失的男人。
“医生,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回去吧。”褚美琴对那些战战兢兢的医护说。
一家四口同时现身,常在电视里看到的商界巨鳄,让这些医护谨慎地道了声别,不敢再多有言语,收拾好急救工具匆匆离开。
屋外司俊的手下早已等候着这些医护,一番叮嘱与打点,这才真正放他们离开。
父母的同时现身,让司华悦仿佛找到了精神寄托,情绪慢慢稳定下来。
想起被自己踹飞的袁木,她走出刘笑语的卧室,找了一圈,却发现袁木不见了。
第五十二章 袁禾不见了
刘笑语生前是一个爱哭的女人,伤心哭,开心也哭,泪水仿佛是她表达情绪的最直接、也是最具有她个人特色的方式。
她生的两个女儿却没有一个遗传她,都是泪水稀缺型的。
有司俊和褚美琴出面,在奉舜市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所以,第二天中午前后,袁禾在两名狱警的押解下,乘警车抵达她们家。
此时的刘笑语已经被殡仪馆赶来的葬仪师给整理过了,穿着崭新的衣裤鞋袜。
刘笑语没有穿寿衣,这是褚美琴要求的,说穿着寿衣看着像死人,会让生前熟悉她的人更伤心。
所以,此刻刘笑语身上穿的是价格昂贵的常服。
妆容很精致,甚至连发型也重新烫染过了。
生前她从不舍得在自己身上花钱,半白的头发总是给人一种苍老的感觉。
而此刻,猛一看,躺在床上的就是一个刚迈入不惑的中年妇人在沉睡,庄重、典雅,看过她遗容的人,都会惊叹她的美貌。
可惜,这一切很快就将化为一捧灰。
因为这里是刘笑语后搬来的,没有她生前的照片,褚美琴让人将照相馆的人请来,照下刘笑语的遗容,经过加工处理,才将遗照摆放到桌面。
一切办理得仓促而又有序,在袁禾进入家门时,只剩下出殡一事了。
一身囚服的袁禾没有戴手铐,这是司俊提前请求过狱方的。
“袁禾。”司华悦没想到,再次见面,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嗯,你来了。”袁禾表情很平静,语气听起来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警车停在小区门外,司华悦带着她和两名狱警步行来到刘笑语的“家”。
看了眼摆放在客厅中央的大大的遗像,袁禾脚步顿了下,低低地说了句:“我妈真漂亮。”
在进入卧室前,她深呼吸,淡淡地扫了眼站在卧室一角的司华诚,然后径直走向刘笑语。
“妈,我回来了。”她蹲下身,探手入被子下拉住刘笑语冰冷而又僵硬的手,“妈,你怎么不等等我?”
之后,她便再也不说话了,就那样一直蹲着,凝注刘笑语安静的脸。
想来是在用心灵沟通吧,因为她的眼神闪烁不定,忽而伤心,忽而悔恨,忽而又像是沉浸在回忆中,带着些许甜蜜。
来吊唁的人不多,除了司华悦一家,还有得到信的高师傅和她老婆。
再有两家人,是高师傅通知的,许是以前跟刘笑语关系非常好的人家。
本想通知梁针眼子的,可司华悦总觉得不妥,担心他跟她老爹有什么过节。
袁石开依然被羁押在看守所,即便他在外面,司华悦也不会通知他来。
袁木找不到了,调取小区监控发现她是在司华诚到达后离开的。
身上穿的衣服好像还是那身马大哈给买的运动服,背着一个旅行包,从一瘸一拐的走路姿势看,应该是伤得不轻。
明知自己妈去世了,她的妹妹和父亲都被关押着,她就这样一声不响地离开,这个女人真的不是脑子有病,而是心坏掉了。
褚美琴从殡仪馆请来一个主持丧葬仪式多年的老人,有这个人在,一应程序他们均需配合做就成。
袁禾的泪水,一直到刘笑语即将被推进火化炉的那一刻才流下。
“妈”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跟着一颤。
她直挺挺地跪下,哭喊着,可无论她如何哭,如何喊,刘笑语再也听不到,再也不会给她回应。
也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刘笑语不是睡了,是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以后再也没人会回应她妈妈的呼喊,也永远不会有人像刘笑语那样疼爱她。
哭到晕倒,醒来发现刘笑语已经变成了一罐灰,她再次哭到晕倒。
因为时间关系,葬礼不会因她哭晕而停止,监狱只给她二十四小时的时间。
傍晚回到住处,她跪在灵堂前,就那样一直一直地盯着刘笑语的照片看。
蜡烛烧到底了,她重新续上根新的。
司华悦给她端来饭,她不吃,对高师傅一应老邻居的嘘寒问暖也置若罔闻。
送走高师傅他们,司华悦返回,此刻屋子里仅剩下袁禾和司华诚。
司俊是袁禾的担保人,两名狱警将人押来后就离开了。
司俊和褚美琴是在高师傅之前离开的。
司华诚也跪在灵堂前,默默地烧着纸钱。
屋子里乌烟瘴气的,司华悦将窗户打开,通风,然后再次劝袁禾吃饭,再次被袁禾沉默地拒绝。
就这样,三个人谁也没有吃晚饭。
司华诚和袁禾距离不远不近地跪着,跪累了就盘腿坐会儿,谁也不搭理谁。
司华悦窝在客厅沙发上,头脑昏沉,思绪混乱,脑子里回放的总是刘笑语那次给她递茶水的情景,以及在小区大门口对她说的那句“我时间不多了。”
突然想起医生说的话,“在你打电话以前,病人便已经死去多时了。”
司华悦猛地从沙发上弹跳下来,走到司华诚身边,扯了把他的衣袖,“哥,你出来,我有事跟你说。”
司华诚看了眼袁禾,见她没反应,便随着司华悦来到门口。
司华悦小声地将医生跟她说的话,以及她对袁木的怀疑讲给司华诚听。
随着司华悦的讲述,司华诚的神色变得凝重。
他掏出手机给马大哈兄弟打了个电话,只说了一句话:“马上找到袁木!”
马大哈的能力司华悦还是信得过的,那次在单窭屯,司华悦给她哥发了个信息求助,马大哈仅用了不到一个小时便将袁木给找到了。
有那兄弟二人出马,似乎没有搞不定的事。
“哥,你怎么不跟袁禾说说话,她明天就要回去了。”
司华诚点上一根烟,深吸一口后,缓缓吐出,一吸一吐间,他垂眸隐去眼中的伤痛。
“没什么好说的,都分开这么多年了,能说出口的都是客套话,不如不说。”
说完,司华诚转移话题道:“给顾颐打个电话,把你的怀疑告诉他,让他也出份力。”
“我没有他电话,再说了,找他干嘛呀?咱这又没报警,只不过是猜测的,一旦报了警,这事可就麻烦了。”
司华悦闷闷地说,虽然讨厌袁木,但她知道,即便刘笑语真的是袁木害死的,但若刘笑语泉下有知的话,她肯定不希望两个女儿都进监狱。
谁知,司华诚却非常坚持,拧灭烟蒂,他重新掏出手机,拨通了顾颐的电话。
“一会儿我把我的地址发给你,你速度过来一趟。”说完即挂断。
听口气,感觉这俩人像是经常联系的老熟人,司华悦不禁有些疑惑,她哥啥时候跟顾颐成朋友的?
等他们兄妹二人返回灵堂,却震惊地发现袁禾不见了。
第五十三章 弑亲
刘笑语和袁木都没有经济来源,但刘笑语卧室一个带锁的抽屉里有钱。
马大哈兄弟带她们母女来的那天,将钥匙偷偷塞给了刘笑语,并暗示她说,袁木在装病,让她防着些。
等夜里袁木睡下后,刘笑语打开抽屉,抽屉很大,整齐地码放着满满一抽屉的百元大钞。
这些钱足够她和袁木无忧无虑地生活到老,可她却依旧省吃俭用。
每次出去买菜,她都谨慎地锁好抽屉,并非是怕袁木偷钱,而是因为她们娘俩住在一楼,担心她不在家,家里会进了小偷。
想想也是,真招了小偷偷走钱,她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向司华诚兄妹俩开口求助的。
平时为了节约用水用电,她舍不得用洗衣机洗衣服,所有的衣物她几乎都是手洗的。
这天晚上,洗完衣服晾晒到小院,刚回屋,就见到袁木正一脸贪婪地看着放钱的抽屉。
刘笑语这才想起来,洗衣服时,她将钥匙随手放在桌子上忘记收拾了。
她知道袁木在装病,作为袁木的母亲,她大致也能猜出袁木这么做的原因。
这对母女在同一屋檐下,一个装傻,一个充楞,但各自心里却都如明镜般洞察一切,了解彼此。
当刘笑语发现袁木想将抽屉里的钱拿出来时,她顾不得其他,赶忙上前制止。
“木木,这钱你不能动!”她推了把袁木。
毫无防备的袁木被她推了个趔趄,愣了一瞬,紧接着像发了疯似的冲上来,将刘笑语给推翻在地。
“为什么不能动?这都是我的钱!是司华诚给我的精神损失费。”袁木的声音很好听,即便发火也难掩她优美的声线。
但她的面目却很狰狞,看起来倒真有几分精神病的架势。
腹部一阵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