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定你-第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而司华悦却不需要为生计发愁,她父兄的公司是他们市的第一纳税大户,就算她宅三世也饿不死。
这天下午,天有些闷热,她穿着一条宽松的真丝连衣裙走进一家茶楼。
不是喝茶就是喝咖啡,对于利用这种场合来包装自己的相亲对象,司华悦从内心里反感。
但架不住家里人催得紧,她有时候都怀疑她的父母是不是讨厌她,希望她快些嫁出去也好眼不见为净?
再要么就是分开十年,人老两口已经习惯了二人世界,冷丁多了个大瓦灯泡在家里晃不习惯吧?
经济不独立,人就没底气,连婚姻都成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
她为自己掬了把伤心泪。
合计着等她哥回国,让他帮忙给找份工作,然后租个小公寓,与她父母分开,再也不做家庭乞丐。
这样一来,她就不用再被相亲,也不用再打人了,她可不想当“二进宫”。
在服务生的引领下,她敲开一间茶室的门。
坐在里面的男人仅瞥了眼司华悦便低下头,继续泡茶。
司华悦愣怔片刻,这人怎么有些眼熟?
一直到坐到这男人对面的椅子里,她才恍然想起是在哪里见过这人微信朋友圈里,雨夜亢奋!
司华悦没想到,这人发在朋友圈里的所有照片居然没有动过一丁点“手脚”,全部都是真实颜值,且真人比照片还要帅气。
“你好,”淡淡的眼神,淡淡的语气。
“哦,你好,我叫司华悦。”司华悦莫名有些紧张,为她老母不自知的“高攀”,同时也担心对方认出她。
可想了想,自己发在朋友圈里的那些照片连她老母都未必能认出,更何况这个外人了。
“嗯,知道。”男人的声音很好听,只是毫无情绪波动,索然无味了些。
知道?司华悦恍然想起,来前,老母已经把介绍人讲的有关他的情况详详细细地都告诉她了。
边杰,33岁,医学博士,现任市立医院妇产科副主任,丧偶三年,无后。
能记住这么多信息,连司华悦自己都感到很神奇,或许是一个多月没被安排相亲的缘故吧,她想。
被相亲以来,眼前这个帅帅的医生,是司华悦见过的所有相亲对象里各方面条件最让她满意的一个。
这或多或少跟他们是微信好友,且在深夜里聊了一个多小时的天有关。
既然知道她的姓名,那么在来前,他应该已经从介绍人那里了解到跟她有关的所有情况。
司华悦不禁有些好奇她老母向介绍人介绍她的情况时,是否说了实话。
第三章 狱友求助
看着他优雅的举止,骨节分明但却纤细的手指,司华悦很想知道他这娴熟的茶艺是否是在频繁的相亲中历练出来的。
因为她记得那晚聊天时,他有提过他跟她的遭遇一样,被相亲!
将沏好的茶递给司华悦,边杰惜字如金地说了个“请”,便安静地坐回自己的位置里品茶。
茶香在不大的茶室里弥漫开,若非其中掺杂着淡淡的消毒药水气味,司华悦都怀疑自己是否认错了人。
那晚聊天时,他可是一个话唠。
对方不主动开口,司华悦虽别扭,却也不想打破这份宁静,极力扮演着矜持女孩。
两个人面对面,象是完成某种使命般,心不在焉地搓揉着小小的茶杯耗时间。
冷气开得有些大,体内的水分被汗毛孔封锁在皮下,水稍微喝多些,人便容易产生尿意。
“对不起,我去趟洗手间。”沉默延续的时间太久,有些绷不住的司华悦想尿遁。
“哦”边杰起身,“好,一起。”
“啊?!”司华悦脑回路有些卡壳,一起?一起是什么鬼?
两个人由面对面坐着,变成面对面站着,显然,他在等女士先行。
而她的注意力由一起去茅房,转移到他的身高上。
在监狱例行查体的时候,司华悦见过那些妇产科大夫给人做检查都是弓腰歪脖。
目测边杰的身高至少一米八,司华悦有些好奇他这么高的身高,在给妇女做检查或者做手术的时候累不累?
那腰一定弯得像虾米,她被自己想象出来的画面逗乐。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边杰没有问司华悦笑什么,司华悦扯动唇角,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一时之间他想不起来是在哪儿见过这个女的,或许是他的病人吧,他想。
这句老套的问话,放在别的男人嘴里或许是故意搭讪,但司华悦知道边杰绝不是。
照片再失真,那也是以她的五官为原型。
收起笑容,她有些心虚地敛目垂眸,敷衍了句:“可能吧。”
他们俩的茶室离洗手间有些远,二人一路无语,各自想着心事。
“方便的话,我加下你的微信吧。”走到洗手间门口,刚准备推门进去,站在男间门前的边杰蓦然来了句。
手机就握在手里,想找个忘记带的借口都没有。司华悦心道:你就不能等我方便完再说?
恰在此时,手机响,看了眼来电显示,陌生的座机号码。
照以前,这样的电话她会直接挂断。但此刻,得接。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说完,她硬生生憋住尿意,转身快步向大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滑下接听键。
“喂,哪位?”
“华悦,是我啊,我是袁禾。”对方的声音很小,周边很安静。
“啊?袁禾,你现在在哪?什么时候出来的?怎么不提前告诉我?诶,你从哪儿知道我电话的?”
兴奋、意外,让司华悦一叠声地向对方抛出一堆问题。
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将站在落地玻璃窗前,一脸莫名看着她离去的边杰忘到了脑后。
“我还在监狱里,我是偷偷进狱医值班室给你打的电话,你手机号码是你哥告诉我的。”
“啊?!”司华悦感觉自己的脑细胞从未像今天这般不够用。
从她哥那得到的?
她记得当初互留联系方式的时候,她留给她的仅有家里的座机,并未将她哥的号码给她。
而她现在所用的手机和号码,都是她出狱后她哥给她新买的。
难不成是她往家里打电话,恰好哥哥在家,告诉她的?
也不对呀,哥哥现在人在西班牙,要下个礼拜才回来,怎么可能会接到她的电话?
“华悦,麻烦你能不能抽时间去我家看看我妈,她已经快一年没来接见了,我担心她的身体。”
袁禾的语速很快,一旦被狱警抓住,或者被其他犯人发现并举报,那她这一年的劳动得分便打了水漂,那些分可是跟减刑挂钩的。
“求你了,回头怎么回事来封信告诉我好吗?我得挂了,拜托你了华悦。”
未及司华悦说话,对方已经挂断。
袁禾,唉司华悦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
医生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前程似锦的妇产科大夫,却因为医疗事故罪沦落为阶下囚。
袁禾家的住址和电话是她自己写在司华悦的本子里的,不光是她,其他狱友也一样。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他们清楚,出了监狱的大门,他们将各奔东西,或许此生不复相见,便以这种互留字迹的方式来纪念他们在特殊环境下建立的友情。
也正因不是自己亲笔记录,司华悦压根就记不全那些人的地址和电话。想着反正有本子在,需要联系谁了,现找就行。
如果当初知道本子会被她那爱管闲事的老母给没收,她说什么也要把整个本子里的通讯录给死记硬背下来。
她知道此刻的袁禾定然比她还要焦急,可有什么办法呢?
无论她怎么商量恳求,她那倔强的老母就是不同意将本子还给她。
要得急了,干脆丢下一句“早被我给烧掉了”就摔门离开。
停下无意识转动着的手机,她调出“司华诚”的名字。
目前除了司华诚,她实在想不起来能向谁求助。
可司华诚的电话却关机,想了想,司华悦组织了下语言,通过微信给他发送信息。
“司华诚,”删除,求人办事,还是叫哥吧。
“哥,你啥时候回国,我想你了。”再删除,太肉麻,她哥一准儿会以为她手机丢了。
“哥,如果你知道袁禾她妈家的地址或者电话,速度告诉我,急!”
本以为怎么地也要等到她哥回国才能有信,谁知,信息发出去连一分钟都不到,她的手机就响了,司华诚的。
“嘿,司华诚,你搞什么飞机?你是把我设置进黑名单了?”司华悦尖锐地质问。
“司华悦,你再用这种口气跟你哥说话,小心我真把你拉黑!”时差六个小时的司华诚刚起床,鼻音很重,语气便也就感觉不出严厉来。
“行行行,亲哥,我不和你打嘴仗。你知道袁禾这个人吧?今天她给我来了个求助电话,让我帮忙去看看她妈,说是担心她妈病了。”
司华悦像蹦豆子一样把话丢过去,“本来我是有她家的地址和联系方式的,被咱那杠头妈给没收了。”
“喂?”电话那头安静下来,司华悦以为她哥挂了,可看了眼显示屏,通话中啊,“喂,司华诚,喘口气!”
“等下我给你信息。”这会儿是真挂了。
没用两分钟,连着两声嘀嘀响,司华悦收到她哥发过来的两条信息,一条是袁禾她妈的住址和电话,另外一条是两万块钱的转账。
“算你有良心。”收了钱,司华悦却开心不起来。
服刑期间,她跟袁禾是联号,形影不离地相处了两年多,二人无话不谈,亲如姐妹。
她在袁禾面前曾提到过司华诚,袁禾只静静地聆听,从未告诉过她他们认识。
眼下看来,这二人的关系不仅是认识那么简单。
袁禾为何要隐瞒?
司华悦入狱十年,她的家人,她曾经的朋友,在这漫漫时光中发生了太多变化,有太多她错失的重要时刻,自然也就有太多她不知道的秘密。
等老哥回国,一定得逮着他问个清楚,司华悦在心里对自己说。
第四章 渣爹
在监狱服刑期间,袁禾甚少在司华悦面前提及她的家人。所以,对于她家的情况,司华悦所知不多。
只知道袁禾父母早年离异,她还有一个姐姐,法院当初判给了她父亲。
听袁禾讲,她姐姐得了精神病,在精神病院待了好些年了。
袁禾母亲的电话一直没人接,司华悦决定直接赶过去看看。
第二天,一直等到她父母都去公司了,保姆范阿姨出去采购了,她将电脑打开,循环播放音乐,然后将“请勿打扰”的牌子挂到卧室门外,这才贼兮兮地溜出门。
司华悦没有车,不是家里不给她买,而是她正宅得上瘾,不愿意去考驾照。
奉舜市与大昀市毗邻。
叫了辆滴滴,按照她哥给的地址,没用上两个小时便赶到了目的地。
这是一片小型的别墅区,住在这里的大多是坐地户,动迁后,这里被改建成一排排联体别墅。
听说司华悦是来找袁禾的家人,一个老门卫好心地告诉她说,早在一年多以前,袁禾母亲就把房子卖了,具体搬哪儿去了他们也不清楚。
抱着试试看的心理,司华悦来到袁禾曾经的家,以期能从现住户嘴里问出袁禾母亲的下落。
别墅区面积虽不大,但门牌号无规律排列,绕了好一会儿,司华悦才找对地儿。
刚预抬手敲门,门从里面打开,一个三十岁上下留着短卷发的女人手里抓着串钥匙从里面走出。
见到门外的司华悦,女人愣了下,警惕地问:“你找谁?”
司华悦微侧首向里面望了眼,玄关有两根廊柱遮挡了视线,只感觉里面的光线有些昏暗。
“请问,你知不知道原先住在这里的刘阿姨搬到哪儿去了?”
玄关脚垫上整齐地摆放着三双拖鞋,一双男鞋,一双女鞋,还有一双童鞋,看来这房子是真的易主了。
“不知道!”女人冷漠地看了眼司华悦,回身将高大的房门关上,隔绝了司华悦的视线。
看来今天是白跑一趟了,司华悦非常干脆地道了声歉,“不好意思,打扰你了。”转身离开。
“我这里有她的电话号码,你要吗?”女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司华悦脚步顿住,回转身,“要。”
将女人报出的号码输入手机,显示的是“刘阿姨”。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
刚走到小区大门口,恰好一辆出租车从小区里驶出来,司华悦赶忙招手拦下。
返回途中,她不死心地再次拨打袁禾母亲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无奈之下,她发了条短信。
“刘阿姨你好,我是袁禾的朋友,她让我过来看看你,可你总也不接我的电话。希望你看到信息能够给我回个电话,或者来个短信也好,让我知道怎么回复袁禾。”
短信发送成功后,等了十多分钟也不见袁禾母亲有反应,司华悦干脆将手机丢进背包里。
车行至两市交界处的收费站,司华悦的电话响了,掏出一看,“刘阿姨”。
“喂,刘阿姨你好,我是袁禾的朋友司华悦。”不等对方说话,司华悦赶忙用热情的语气打招呼。
“嗯”对方的声音很低,很虚弱,象是在努力隐忍着什么,但喷在话筒上的呼吸声却很粗重。
“你你,嗯你告诉小、小禾,我,我很好,我、嗯下个月,去见她。”
“刘阿姨,我现在人就在大昀市,你住在哪儿?方便的话,我过去看看你吧。”
司华悦有些不放心地问,可等了好一会儿不见对方回应,将手机从耳边拿下,才发现对方已经挂机。
“这人!”司华悦有些气结,自己大老远跑来见她,她居然连面都不露,连多一句话都不肯说,如果不是碍于对方的身份,她真想骂娘。
出租车司机是个健谈的中年人,从后视镜瞥了眼司华悦,有些迟疑地问:“你说的袁禾,是不是早先在奉舜市上班的一个女大夫?”
司华悦一听居然有人认识袁禾,立马来了精神,身体前移,趴在副驾椅背跟司机聊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