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定你-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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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昨晚鲁佳佳去屯东头找乐子,忙活了大半个晚上,结果“乐子”的男人半夜回来了,他急慌慌地翻墙逃了出来。
鲁佳佳家住在屯口,刚进院门,一道车灯的亮光引起了他的注意。
屯里有车的人家屈指可数,但车可不少,大多都是化的,深更半夜有车进出屯也是常有的事。
如果明没出事,他也就不会去留意那辆车。
偷偷趴在门缝看了眼,在车熄火的前一秒,他看到了化手下的人架着梁针眼子。
他当时纳闷,因为他知道梁针眼子随救护车去了医院,按说化该将梁针眼子当恩人般对待,可看那手下强横推搡梁针眼子的样,似乎梁针眼子招惹到了化。
鲁佳佳这个老油条脑子特别灵光,稍微一分析便推断出,梁针眼子这是被化给归类到司华悦朋友的范围内了。
这让他忐忑不安了一宿没睡,直到今天上午顾颐来找他调查案情,他才得知,化现在被警方控制了,他这才稍稍心安了些。
“你可有见到他们把梁针眼子押到什么地方去了?”司华悦有些着急地问。
自从昨晚跟梁针眼子失去联系到现在,已经过去十二个小时了,这十二个小时,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你还别说,他们的据点是在西头,可化的手下是把梁针眼子往东头押走的。”
“东头?”一旁的唐老爷子面现吃惊的表情,见司华悦看过来,老爷子手指冲地下指了指。
第二十七章 梁针眼子回来了
司华悦没想到,这看似不起眼的一个混居地,却有着如此复杂的人际关系和构建。
之前在跟梁针眼子谈论化时,她只以为那就是一个耍狠的社会人。
殊不知,就是这样一个被她轻忽的人,却掌控了两省ZF都头疼的地域。
虽然化现在被大昀市警方困住,但如果警方找不到他犯罪的切实证据,迟早都得放人。
而她到现在也没想起来以前跟化到底有什么渊源,为什么化看她的眼神会带着滔天恨意。
所以,对化身份的好奇,让她顺带对单窭屯也好奇起来。
鲁佳佳这个老油条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信息挖掘机。
他是一个典型的“实用”性的人,他最珍惜的是命,最在意的是钱,亲情、友情这些在他眼里就是坨屎。
所以,为了笼络住这个挖掘机,司华悦加了他的微信好友,并给他转了五千块钱。
“以后每个月的月底,我都会给你五千,如果我有事延误了,你可以发消息提醒我。”
鲁佳佳张大嘴,脸上以极快的速度转换着惊诧、疑惧、悔恨、惊喜,还有各种不易名状的、飘来忽去的表情变化。
吃惊和意外的可不止他一人,唐老爷子和边杰也是一脸莫名地看看司华悦,搞不懂她何以如此优待这个人渣。
唐老爷子在听到每个月有五千固定收入时,眼中闪过一抹钦羡,但听完他们接下来的对话后,他知道自己做不来。
良久,鲁佳佳才从这“天降大任”的惊喜中回过神。
惴惴不安地问:“那、那”那了半天,鲁佳佳才找到一个合适的尊称,“老板,需要我做什么?”
“消息!”司华悦将手机在指间转动,脑子也跟着快速转动着。
“每天将发生在单窭屯的事向我做详细的汇报,事无巨细,只要你看到和听到的都要讲给我听,以微信语音的方式发给我。”
“如果提供给我的消息特别有价值,我会再酌情给你额外的奖励。”
“明白?”司华悦声音很低,但足以让鲁佳佳听清她说的每一个字。
天上掉馅饼喽!鲁佳佳胸膛一挺,拿出他最大的忠与诚,像宣誓般回了句:“明白!老板放心,我一定做到!”
这下我也是有钱人了,他心里美开了花。
“你需要记住一点,每次给我汇报情况时,必须是语音,汇报完,及时删除。”司华悦语气严厉地强调。
“是!”鲁佳佳现在就差把司华悦当财神爷给供起来了,对司华悦自然是卑躬屈膝、言听计从。
再看司华悦的眼神,那全然是下属看上级,满满的崇拜和尊敬。
同时,他也隐约猜测到司华悦的身份。
出手如此大方,除了司致集团的千金,他实在想不起来,还有哪家姓司的女儿会像司华悦这样出手阔绰。
所以,他深知,即便司华悦不给他钱,他也得罪不起眼前这尊神。
“既然这样,那你先回去吧,在这里待得时间太长,会被有心人发现。”再不把他撵走,司华悦刚吃进肚子里的面条会尽数吐出来。
撵走了鲁佳佳,司华悦神情严肃地看向唐老爷子,“老爷子,我想去地下暗道,你能帮我吗?”
边杰从旁拉了把司华悦的胳膊,低声说:“你就这样去太危险,算上唐老爷子,我们只有三个人,他们那边的人肯定少不了,不如先联系下顾颐。”
话音刚落,唐晓婉神色慌张地从院外跑进来,附到唐老爷子耳边悄声汇报她的所见。
唐老爷子一听,赶忙对唐晓婉吩咐道:“快,小婉,把桌面收拾了。”
然后看向司华悦和边杰,“你俩随我进屋躲一下。”
边杰不明所以,但司华悦却听见了刚才唐晓婉说的话:爷爷,两个狗子押着梁伯伯往咱家的方向来了。
“小婉,你刚说的梁伯伯,是不是片医梁针眼子?”司华悦问。
“嗯,就是那个伯伯。”唐晓婉回。
司华悦转向唐老爷子说:“老爷子,别慌,不用躲,实不相瞒,我就是为了找梁针眼子才来这儿的。既然他们把人往这里押,肯定是已经知道我在你这儿。”
十年的牢狱生涯,历练出司华悦遇事越危急越冷静的性格。她对慌乱的唐老爷子说完,按住唐晓婉的手,阻止她继续收拾。
虽然没听见唐晓婉具体说了什么,但通过司华悦的话,边杰也大致猜出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俩来屯里闹得动静可不小,他们耳目众多,想来早已掌握了我们俩的动向。”
听边杰和司华悦这一说,唐老爷子感觉在理,虽心下忐忑,却也力持镇定重新坐了下来。
“既然是冲我来的,那我去迎接下他们。”说着,司华悦起身来到院门。
等了没一会儿,左手巷弄走过来一个人,定睛一看,是梁针眼子,只有他一人,并没有什么狗子。
待到近前,司华悦上下审视了番,发现梁针眼子虽形容狼狈,身上却没有被虐打的痕迹。
“你怎么样?没事吧?”司华悦微侧身,让梁针眼子进去,而她则谨慎地看了圈四周,寻找化手下的踪迹。
“我没事,”梁针眼子一脸疲态,“不用看了,他们都回去了。”
说完,他看了眼已经起身的边杰,虽不认识,但能跟司华悦在一起,表示是可信任的人,便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然后走到桌边一屁股坐下,对唐老爷子说:“老爷子,有吃的没?”
“有有有,你等着,我给你去盛碗面条来。”唐老爷子对唐晓婉使了个眼色,径直进入堂屋。
唐晓婉准备出去继续放风,却被司华悦给拦下,“小婉,不用出去了,在院子里玩就行。”
说完,司华悦坐到桌边,看向梁针眼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梁针眼子歪着身子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司华悦一看,整个屏幕都是碎的,机壳扭曲,应是不能用了。
难怪怎么打都是关机。
接着他又从另外一个裤兜里掏出一沓钱,看厚度应不超过五千。
唐老爷子端来面条,梁针眼子也顾不上解释钱和手机到底是怎么回事,拿起筷子就吃,嚼着面条含混不清地说:“等下再讲,我先填饱肚子的。”
两碗面条下肚,梁针眼子喝了口茶水,这才吐出一口浊气,苦笑道:“唉,让你们看笑话了。”
抹了把嘴角,他这才将他的遭遇讲给司华悦听。
“我跟你通电话那会儿是在洗手间里,刚走出去,就发现化手底下的两个人在找我。”
其中一个人叫蓝毛,他有些印象,知道那是个脾气暴躁的人。
为了不暴露他和司华悦的通话,在被蓝毛他们逮住后,他假装挣扎着说要打个电话再随他们走。
离开大本营,蓝毛他们的警觉性非常高,哪里会同意梁针眼子的请求,以为他是要报警自救,夺过他的手机就给摔烂了。
没见到化,更不知道明手术具体做个什么样了,他被蓝毛安排的另外两个手下连夜押回了单窭屯。
下车后,走了一段路,迎面又过来两个人,那两个人给他蒙上了头套。
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约莫一个小时,待头套拿开,他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那些人像是把他给忘了,一直到中午头了,门开,初师爷居然亲自来了。
第二十八章 手机和钱
单窭屯里的老屯民都知道有初师爷这个人,除了梁针眼子和初三胖子外,没人见过初师爷本尊。
他像一个神秘的熟人,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梁针眼子之所以见过初师爷,还是一次因缘巧合。
那是他刚到单窭屯时间不长,还不了解这里的情况的时候,有天晚上被人从被窝里拖出来,拉到一个远离居民区的房子里。
去到之后才知道是明受伤了,枪伤,伤得很严重,他们不敢拉去医院,加之又是晚上,现去城里找医生怕来不及,就把片医给捉了来。
当时化和初师爷都在。
走的时候,化要给梁针眼子钱,他没要,化恼羞成怒,想杀人灭口,被初师爷给拦了下来。
梁针眼子跟初师爷达成口头协议,以后只要是他们社会人,不要再来找他救治,而他给明治伤的事也绝不会传扬出去。
这事也就这样过去了。
而今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再次见到初师爷,梁针眼子以为自己的小命得交代在这儿了。
谁知,初师爷并没有为难他,而是对他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后,赔偿了四千块钱的手机钱给他,然后让手下人重新给他戴上头套,放他离开。
直到现在他都是蒙的。
“初师爷跟你说了什么话?”司华悦问。
“他说,出去后,如果有警方找我调查案情,除了跟他见面这段不要提,其他的情况据实回答就行。”
司华悦沉默下来。
整件事,仿佛都与初师爷无关,但却事事都有他的影子。
司华悦不明白初师爷到底在单窭屯扮演的是个什么角色,真的就只是一个出出主意、打打下手的师爷?
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干脆先不想了。
既然梁针眼子已经安全返回,那她此行的目的也算是完成了。
看着桌子上的碎屏手机和钱,司华悦想起高师傅的手机来。
看了眼腕表,下午两点,估算了下返程时间,也该离开了。
看着在院子里蹦蹦跳跳的唐晓婉,司华悦跟唐老爷子交换了手机号码,唐老爷子用的是老年机,都是些老功能,没微信也没企鹅,没法给他转账。
临行前,司华悦叮嘱唐老爷子有事可以随时联系她,只要是她能力范围内的事,一定会全力以赴地帮他完成。
之所以这么承诺,那是因为她担心她的这次造访,会给唐老爷子一家带来困扰和危险。
本想问问边杰能不能给梁针眼子也安排下工作,可又一想,梁针眼子是中医,又那么大岁数了,指不定人家医院不要。
倒不如等司华诚回国,让他给帮忙看看有没有哪家中医院要人。
离开单窭屯后,司华悦让边杰直接将她拉到大昀市的手机商城,买了一部当下最新版的鸭梨手机。
然后用微信跟摊位的售货员兑换了一万现金。
而后,她试着给高师傅打了个电话,没想到居然拨通了。
“高师傅,我司华悦,你现在在哪?”对高师傅,司华悦总觉得亏欠太多。
“哦,小司啊,我在长阳宾馆门口等客呢,怎么?要回去了么?”听声音,高师傅的心情不错。
“你在那等着,我马上过去。”司华悦说。
“不用,告诉我你在哪儿,我去接你就行,你不熟悉路,不用来回跑。”高师傅说。
“你等下,”司华悦让边杰查了下导航,发现距离高师傅的所在地不远,便回道:“行,你来吧,我在鸭梨手机商城门口。”
挂了电话,等了不到一刻钟,高师傅的车便开了来。
司华悦赶忙下车迎过去,“高师傅。”
“诶,小司,快进来说话,我现为你开了空调,车里凉快。”高师傅热情地说。
进去后,司华悦随手将手机放到仪表台,看了眼高师傅的手腕,发现已经消肿了,这才稍稍放下心。
寒暄过后,高师傅小声说:“小司,昨天被你打的那人有可能是单窭屯老大的亲弟弟,你知道吗?”
司华悦一愣,她没想到高师傅的消息居然这么灵通,“你怎么知道的?”
“我这跑出租,别的不行,小道消息那是最先掌握,我们群里的人在一起聊天的时候提起的。”
高师傅说:“说是,今天中午头,一大帮子特警荷枪实弹地把他那病房给看了起来。”
“为什么?”司华悦不解。
“唉,警察办案,这谁知道。”高师傅有些不放心地问:“你怎么样?警察没找你吧?”
“我没事。”司华悦不想让高师傅跟着担心,但转念一想,昨天高师傅也在场,警察找他了解案情是迟早的事。
便叮嘱道:“警察真要上纲上线地来办这事,估计也会找你,你有个心理准备。”
高师傅点点头,“我巴不得警察来找我呢,昨晚看手脖子的那些单据和拍的片,我可都留着。咱可不能白挨这打,得找他要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
司华悦无奈地笑笑,“高师傅,别介,你还是安稳儿地开你的出租吧,警察真要找你调查情况,你照实说就行。”
“成。”高师傅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也就是说个气话,过过嘴瘾,真要让他抻头闹事,他可没那胆儿。
毕竟是在明面儿跑车的人,斗不过暗面儿的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