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定你-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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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个人除了嘴和眼珠子能动,身体其他部位全部麻木不听使唤。
八张嘴一齐痛哭哀嚎叫骂,一时间,特护病房区走廊沸反连天。
素质这东西真的跟受教育程度不挂钩,日常听说书读得越多,人越文静,气质越高雅。
可看看眼前这八个人,全是高学历,年龄最小的三十,最大的三十六,一溜儿泼妇脸。
也或者感情会将人的智商拉低,她们本不是这副面孔罢。
就像那些追星族,对明星的盲目崇拜让她们迷失了心智,里面有很多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狂热劲上来并不比文盲差。
司华悦快步进入仲安妮病房,将放在床头柜里的一大袋子卫生巾提出来。
八个女人,每人嘴里被司华悦塞进一条加长夜用,丛坦思嘴大,加塞一条日用。
看着她们怒火喷涌的眼,司华悦不屑地说了句:“你们该庆幸我和里面的杀人犯都没来月经,不然你们嘴里现在一准儿是带血的。”
有几个肠胃敏感的,立即发出干呕声,可惜什么也吐不出,全被卫生巾给挡住了。
“送给甄本的饭,你交给了哪个护士?”进入病房,司华悦反手关上门,看向李石敏。
重症区李石敏进不去,无法亲手将晚饭送到甄本的病房。如果说这中间出问题,那自然就是出在护士的身上。
李石敏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是谁。”
一旁的仲安妮叹了口气,怒其不争地踹了脚李石敏的大腿。
“他说当时里面一共有三个护士,其中一个穿着防护服,听说他是来给甄本送饭的,直接就接了过去,说她正合适要进去。”
仲安妮接下话头,讲给司华悦听。
“没看工作卡?”司华悦明知答案是否定的,依然满含希冀地问了句。
果然,“没有,那个人接过饭盒就进去了。”
进重症区需要刷指纹,还要穿防护服,李石敏没法跟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护士离开。
最可气的是,他事后竟然还想不起来当时坐在值班室里的护士都是谁,长什么样。
而外面正在围攻他们的八个护士里有两个就是从值班室过来的,她们一致说,压根就没见李石敏去送过饭。
既然没见他送过饭,何以要说是他下毒害甄本?
你自己承认的啊,而且还有监控啊!
这些女人前后矛盾的话,傻子也能听出有问题。
百口莫辩的李石敏只得向司华悦求助。
手机振动,老于的。
司华悦赶忙接听,“司教头,刑警队的顾队长来了,怎么办?”
怎么这么晚才来?公安大楼距离疾控中心也就一个小时的车程,按说顾颐和司华悦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出发,该前后脚到达才对。
算上司华悦在路上清扫钉子到现在,他迟到了半个多小时。
“你先前阻拦那些警察不让他们进来,是找的什么借口?”司华悦问,可不能一会儿见着顾颐后说岔了。
“我说是我们保安队长吩咐的,夜间不允许任何车辆入内。”
老于本来想说疾控中心有疫情爆发,可这谎有些大,他撒不起,索性将司华悦给卖了。
司华悦拍了拍额头,保安队长阻拦依法办案的刑警队长,史无前例。
“放行吧。”她语声疲惫地吩咐。
“石敏你最好有个思想准备,甄本是丑国人,这事在查明真相前,你可能要受点委屈。”收起手机,司华悦对李石敏说。
“嗯,安妮刚才也是这样跟我说的。”李石敏颓然道:“我倒没啥,我就是担心这事可千万别把你们俩给牵扯进去。”
一个减刑出狱不足一年,一个服刑中,李石敏想法单纯,想一个人独揽下所有的罪责。
“这事我也有责任,”司华悦见状忙安慰,“你放心,我不会让咱俩白白蒙冤,这事不查明白了,我跟他们誓不罢休!”
仲安妮忙打断司华悦,小声说:“要不要去看看甄本的情况,她们只说他中毒了,闫主任到现在也没露面,也不知道里面现在啥情况了?”
司华悦在心里哀叹了声,知道仲安妮现在是急则失智,对李石敏的感情,让她在面对突发情况时,失去了该有的冷静。
司华悦尽量语气平缓地说:“我也着急知道他的情况,可我们现在谁都不能出现在甄本的病房里。”
中毒这事已经让他们三人摆脱不清嫌疑,事后甄本那边的人出面调取监控看的话,如果一旦发现司华悦他们三人中的任何一个人出现在甄本的病房里,定然会加重他们的嫌疑。
“警察如果问,千万据实回答,不要试图为我和安妮开脱,别弄巧成拙,切记!”
司华悦对李石敏叮嘱道。
“我们俩的通话记录已经让我给删除了。”李石敏急急地对司华悦低声说。
司华悦翻了个白眼,就知道这家伙会为了保全她和仲安妮而做出一些愚蠢的举动。
可说什么都已经来不及了,外面响起一阵杂沓的脚步声和一个男人的询问声。
“谁干的?”
“警察同志,你们来得正好,都是司华悦干的,那三个杀人犯现在都躲在那间病房里。”丛坦思的声音。
病房门轰然打开,五名警察冲了进来。
“谁是司华悦?”进来后,为首的人冷冷地扫视了眼司华悦三人。
“我是。”司华悦的语气镇静平淡,仿佛眼前站着的是一群保安,而非警察。
“有人举报说你蓄意杀人,请跟我们走一趟吧。”男警察说。
“我杀谁了?”司华悦站在原地没动,语气刚硬地反问。
这些人一看就是片警,接了110报警电话就派了几个人赶来抓人。
被司华悦的问题问住,极力想在顾队长面前有所表现的男警察有些为难,用求助的眼神看向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来的顾颐。
“先放了门口那八个女人,不然今晚你真得随我们离开。”顾颐说。
司华悦恍若未闻,依旧站在原地不动,“不能放过她们,她们中有杀人凶手。”
“你!”顾颐有些气结,这女人永远不懂得什么叫配合。
司华悦有些不耐地摆了摆手,问:“闫主任呢?你看见他了?现在不是应该先救人后抓人吗?你们是不是有些本末倒置了?”
顾颐拉过一旁的椅子,坐到李石敏的身旁,说:“闫主任随我一起来了,已经进重症区救人去了。”
嗯?司华悦愣了下,如果闫主任随顾颐来,刚才跟老于通话的时候,他不会不跟她提。
顾颐办事总是神神秘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也没法详细地问,只得将疑惑压在心底。
病房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一个身穿防护服的女护士被警察阻挡在门外。
“司队长,闫主任让你现在马上进去一趟,再不去就来不及了。”女护士冲病房里的司华悦喊。
司华悦刚准备抬脚出去,顾颐却起身拦住她,用眼神示意她不能去。
司华悦有些着急地挥开顾颐拦在她身前的手,“会死人的。”
“司华悦、仲安妮、李石敏三人涉嫌杀人,带走!”谁知,顾颐扭头对病房门说了句。
话音刚落,一队手持微冲的特警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司华悦三人。
第二百零七章 流氓律师
这种场面司华悦和仲安妮都曾亲身经历过,不同的是,仲安妮当年被捕,警察是将枪口抵在她脑袋上,而司华悦是被抵在屁股上。
李石敏何曾经历过这种震慑人心的场面?
跟随初师爷去监狱那晚已经算是他这一生经历过的最严酷而又浩大的场面了,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被警察拿枪指着。
心里虽怕得要命,但他毕竟是个爷们,伸出双臂将仲安妮和司华悦拉到他的身后,试图用他那并不宽阔的身躯替她们挡住所有的危险和子弹。
司华悦从后面拍了拍李石敏的肩膀,虽然他仅是一个本能下的无意识举动,但足以看出他的为人值得信赖。
“没事,他们不敢开枪!”
司华悦用平常音量说出这句话,包括顾颐在内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那些特警钢盔下的脸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眼中均闪过一丝异样。
“顾队长,”司华悦笑嘻嘻地从李石敏身后走了出来,看向顾颐。
冠上职务了?顾颐忍不住想起司华诚对他说的话,“平常她从不喊我哥,只要她开口喊哥,一准儿没好事。”
“杀鸡焉用宰牛刀?你这场面整得也忒大了些!赶紧让他们都撤了,别一不小心蹦出粒花生豆来,没打中我们仨鸡崽子,把你们这些老牛给伤着了。”
这话怎么听都不像是句好话,变相地骂人,一屋子畜生?
从司华悦的笑容里,顾颐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手机振动,接听后他只说了三个字:“这么快?!”
然后,他对那些特警再次下令:“带走!”
“难!”司华悦嬉笑改为冷哼,她离病床近,腿一撩坐到床上。
“什么时候有甄本的消息了,我再随你离开!”说完,她盘起双腿,将双手置于膝面,掌心朝上,闭目打坐。
顾颐这次带来的都是男特警,且都是去年才从特种警察学院毕业的应届生,他们并不知道司华悦三人的具体身份和身手。
事发突然,这些人都是顾颐临时调集来的,来前连他也没怎么搞明白这边的状况。
所以,他只对跟随他出警的人说,这次行动有可能会牵涉到两国关系,让他们必须听令行动,严肃对待。
司华悦因为是从家里直接赶来的,而李石敏已经过了下班点,他们俩都没穿保安服,仲安妮身穿病号服。
两男一女,看起来都普通至极。
这就是那五个片警一进来就吆喝着抓人的原因了。
如果知道这三人的底细,他们会依法赶来抓人,但来前,一定会请求上一级支援。
特警与他们不同,虽然实战经验不是很足,但他们在校期间接受过严苛的训练,看过、听过很多发生在社会上的真实案例。
尤其对一个人的身手高低,他们具有一定的分辨能力。
司华悦给人的第一印象不是她的中性美,也不是她颀长曼妙的身材,而是气质中隐露的纯和柔。
纯当然不是单纯,而是纯粹,气质中带的,她的双眼充满神韵,清亮而迷人。
习武人的眼一般都格外有神,明眸流转间能迅速捕捉到周遭所有的异动。
但同时,他们身上那种强大的气场也会透过双眼外泄,让周边人直观地感受到他们所带来的压力。
柔,不是温柔,而是柔软,一种生命的活力。一如老子所说:“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坚强……强大处下,柔弱处上。”
所以,这样的女人只要一现身,稍微有点社会经验的人都能发现她的不同之处。
习太极的人一般气息收敛得特别好,李石敏被人轻忽是必然的,因为只有像司华悦和李翔那种武功达到一定境界的人,才会察觉到他的不同。
那晚在监狱里,第一眼见到李石敏,司华悦就知道这人不简单。
仲安妮入狱前练的是格斗、拳击和防卫,属于硬功夫,所以,她手上的拳茧比司华悦的都要突显。
这样三个人摆在一起,片警会忽视,特警不会。
他们呈包围圈分散开驱前,紧紧地握着手里的微冲,没有一人敢大意。
令他们感到意外的是,直到枪口抵到三人身上了,他们也没有做出任何的反抗举动。
顾颐也很意外,但他更多的是无奈,因为他已经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警察同志,闫主任说了,如果司队长不方便,让仲安妮去也行。”外面再次响起护士的呼喊声。
“你去告诉闫主任,她们俩都不方便!”顾颐回了声。
这是要将甄本置于死地而不顾?
病房里的监控都带有拾音器,司华悦不敢乱说话,尤其是拿不准的事。
因为她内心深处还是偏信于顾颐,或许不放她和仲安妮过去,是有什么必然的原因。
同时,她也笃信闫主任的专业能力,有他在,甄本只要还有一口气,就死不了。
手机振动,老于来电,他急急地告诉司华悦说:“司队长,外面来了三个外国人!李市长也来了。”
司华悦看了眼顾颐,见他脸色凝重,想到他先前接的电话,她仿佛有些明白过来他的用意。
“放行吧!”她对老于说。
放下老于的电话,手机继续振动,董律师的微信,只一句话:“放心,我也在。”
围拢过来的特警两两一组,分别押住李石敏和仲安妮的肩,将他们俩双手反剪,腰半弯。
未及给他们俩戴上手铐,那边司华悦已经出手。
碍于他们的身份,当然,更多的原因是碍于他们手里的枪,司华悦并没有使出全力,只是将那两名靠近她的警察逼退。
其他几名警察见状,收起手里的枪,上前支援。
仲安妮一个后摆腿,将身后正在准备给她戴手铐的年轻特警给踢退出去。
那特警看了眼大腿根上的脚印,脸上闪过一抹怒色。
这脚稍微内移两公分,依仲安妮刚才脚底发出的力度,他基本就变性了。
一人动,三人全动。
李石敏虽然知道这行为是犯法的,可走到这一步了,他也没办法,总不至于看着自己的女人被一群警察围殴,他为了自保在一旁看眼吧?
这帮特警正式踏上警察岗位也有半年多时间了,这是第一次遇见拒捕且明目张胆袭警的人。
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他们发现这三个人都是身手相当厉害的人,尤其是司华悦,他们根本看不懂她的路数。
没有顾颐命令,他们还真不敢开枪,即便被袭击,也拼力应对。
司华悦冲李石敏使了个眼色,并插空打了个手势,告诉他不要伤人,先周旋。
至于仲安妮,她能自保便罢,毕竟这些特警也不是吃素的,都是经过魔鬼训练的人。
顾颐没有再下达任何指令,将椅子拖到洗手间里,静静地坐在里面看着外面的打斗,仿佛是在观摩一场警校学生演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