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定你-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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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十一年,余小玲终于申诉成功,当年杀害她新婚丈夫的人是她的亲弟弟,而非她。
现在警方正在通缉她的弟弟,她的父母已经被警方控制。
不知道余小玲在得到这个消息时,会不会后悔申诉?
她家所在的那个村,民风不怎么好,重男轻女的思维定势一直延续至今。
在那些愚昧的村民的认知里,觉得法院当年既然已经判了余小玲杀人,管她是真杀还是被冤,都已经成了既定的事实。
况且她都已经蹲了十多年的牢了,就那样继续蹲下去就得了,何苦还要再连累家里的父母和弟弟?
恐怕等她无罪释放回家时,迎接她的将是邻里的唾骂和近亲的责难。
袁禾虽然已经死了,但顾颐始终认为是他杀,并非意外。
而最大的嫌疑人便是余小玲。
如果这件事顾颐一意要追查的话,肯定能查出真相来,但也定然会牵扯甚广。
被追责的恐怕不仅仅是一个司华悦和余小玲,还有女监的狱警,甚或——宁恕。
到最后,恐怕连他自己也要受到牵连。
因为司华悦能进得了监狱会见余小玲,是他给打通的关系。
如果袁木真的是余小玲所杀,那他顾颐也是间接的帮凶。
这事之所以按下不提,并非是顾颐担心自己会受到牵连和处分,而是因为他不希望看到司华悦在改判裁定书下达前再因为别的案件被再次关押进去。
再者,他现在即便想办这个案子,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警方现在已经将他负伤的消息封锁。
当时他倒地时,左肩喷溅出的血迹让在场所有人都以为他中弹的部位是左侧心脏。
如果不是一只急着过马路的流浪猫,或许那发子弹真的会命中他的心脏,那他现在就不是躲在市立医院疗伤,而是在墓地里长眠了。
能精准射击出那发子弹的人,绝对是一个专业的狙击手。
顾颐很想给司华悦打个电话提醒她,让她提防些,如果可以,暂时先不要去疾控中心上班了。
因为他隐约感觉到,那些人被军方压制得似乎有些按捺不住了。
可他对司华悦太了解,她绝不会听他的,更何况,疾控中心里还有她的朋友在。
他只能寄希望于她的好运能够永远显灵。
就像那晚那个自杀式引爆车辆的事故,两辆车相距不过三米,司华悦兄妹俩竟然安然无恙。
当然这主要得益于司华诚那辆车的无敌改装,其抗爆、抗撞、抗弹能力几可媲美武装坦克。
司华悦的好运还有那晚她驾车去监狱。事后出于好奇,他到交警大队调出那晚的交通监控录像。
枪林弹雨里走出来的他,也不禁被司华悦那超烂的车技给惊出了一身冷汗。
边杰的到来打断了顾颐的思绪。
为防引人注意,边杰每次给顾颐换药,都是将需要的纱布等东西装到一个简易的医疗箱里。
如果推着换药车进入他个人的休息室,一准儿会被人给盯上。
“你说你,你们警方的医院还不比我们院的医疗水平强?还有你爸那边的……”
边杰一肚子抱怨,作为妇产科副主任,他有一堆的大肚婆等着去照应,偏顾颐死皮赖脸地跑来他这里养伤。
“别提我们家那老顽顾!”顾颐在外从来不叫他家老爷子是爸,一口一个老顽顾(固)。
“他要听到你的这番抱怨,一早就派人把我给提溜走了。”顾颐说。
“那不正好?”边杰可不认为这是坏事,军方的医院,尤其是武警机动师的专属医院,医疗条件只会比地方好,而不会逊色于地方医院。
做为28师师长独子的顾颐,这次的负伤是因公,他家老爷子完全有理由将他接走。
可他偏要跟那些毒枭打游击,让他们摸不着头脑,拿不准他的死活和具体方位。
问他为什么选择来这里,顾颐的回答竟然是:你这里是妇科,没人会想到我一大老爷们会混迹在一群大肚婆的队伍里。
“中午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买。”边杰真正是有苦难言。
他的饭量不大,经常在一起打饭,熟悉他的医护都知道。
可顾颐的饭量极大,害得边杰只得到外面买饭回来,躲着院里的同事。
这些还不算什么,最让他头疼的是吃完饭和换完药的垃圾不好处理。
院里有专门的清洁工负责收集各病房和科室里的垃圾,可他的垃圾都是装进干净的袋子里自己提出去丢。
顾颐的伤口本来恢复得挺好,可他非要洗澡,说头痒得受不了,身上也黏腻得难受。
幸亏现在天气不热,这一旦感染,又不知道要住到什么时候才能离开。
“你是不是还是忘不了她?”边杰在顾颐的身后,顾颐看不到他的脸,只能感受到他熟练的上药动作在掀动他的伤口。
“哪个她?”回身将脏掉的纱布丢进纸篓,边杰云淡风轻地问。
“嘁,少装,还能是哪个她?你真当我白痴看不出来?”顾颐奚落。
“你还不是一样,当我是白痴看不出来?咱俩半斤八俩,谁也甭说谁!仔细别真被那老外给拐去丑国当媳妇儿了!”
“你倒挺清楚她身边发生的事。”顾颐继续奚落他。
“我家老爷子的人天天驻守在那儿保他们那一院子人的平安,我如果连个保安队长的行踪都不知道,也忒愧对俺家老边了。”
“老边知道这事?”顾颐惊问。
“什么事能瞒得过老边的眼,她本身长得……”边杰话说一半打住。
隐藏在心里的这个伤疤永远都难愈合,他不想自己去揭开,太疼。
两个人缄默不语,各自想着心事。
“好了,你抬下胳膊试试松紧怎么样。”边杰起身,看着顾颐绷紧宽阔的背和背部虬结的肌肉群,忍不住一阵羡慕。
小时候,他俩同年生在一个大院,一起长大,一起拜师学艺。
最终,人各有志,他入警队,他入医队,没一个承继父辈的寄望。
虽是发小,现在是无话不谈的好友,但他们俩的性格并不一样,爱好也不同,但却爱上了同一个女人。
能说是命运弄人吗?边杰在心里叹了口气,他一直在等,等待奇迹出现,希望还能挽回她的心。
可他又不希望跟顾颐争,他也能看出顾颐也不想,似乎把选择权拱手上交了,这可不是他一贯的作风。
“我听老边身边的熊参谋长说,李翔年中可能会复员。”边杰再次在心里哀叹了声。
顾颐仅嗯了声,没有接话,对这些围绕在司华悦身边的男人,除了边杰,其他人,他都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他太清楚司华悦的性格和喜好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回电
记不清有多久没有想起边杰,更没有听到过有关他的消息了。
家里有褚美琴的强势干预,包括袁禾在内,没人敢在司华悦面前提到任何跟边杰有关的字眼。
外面的人除了顾颐,也没别的人知道司华悦曾跟一个妇产科男医生有过一段恋情。
当然,这外面的人,指的是司华悦的朋友圈,像仲安妮、李翔、李石敏等。
出狱快一年了,司华悦的朋友没增加多少。
她有时候挺质疑自己的社交能力的,没有遗传褚美琴那强大的公关基因。
顾颐没有自己的房子吗?怎么会住进边杰的家里?
放下电话后,司华悦不禁有些纳闷。
做为一个刑警队的队长,按说他的手机包括家人都不能轻易翻看和接听,怎么会随随便便让边杰接听电话?
就算是发小,也不至于好到公私不分的地步吧?
该不会是边杰趁顾颐在洗澡时偷看他的手机吧?
可一想又不对,边杰虽然在感情上欺骗了她,但在别的事情上,还算是一个光明磊落的男人,干不出这样下作的事。
司华悦刚才给顾颐打的电话直到第二遍快响到底了边杰才接,有可能是他看到是司华悦的来电,在犹豫着不知该如何跟她通话吧?
想到电话刚接通时,边杰还故作姿态地问你是谁,这分明就是不知该怎么面对她。
司华悦并没有像顾颐和边杰所担心的那样,将他们俩想象成gay,反倒质疑边杰的人品有问题。
如果她知道顾颐将她的名字输入的是“女魔头”,估计她会直接抓狂,将顾颐的手机号码彻底拉黑。
“honey,在干嘛呢?手机坏了吗?”见司华悦将手机在掌心转圈,甄本好心地凑上前问。
一身保安制服的甄本像疾控中心行走的男模,一个眨眼都能让那些单身医护倾心爱慕。
外面也有很多人听闻疾控中心来了个山寨版莱昂纳多,为了一睹他的盛世容颜,很多年轻的医生护士没事找事地不远几十里地地往疾控中心跑。
现在属于非常时期,这严重妨碍了外面驻军的严防。
谁也分不清来的这些人到底是真的犯花痴,还是另有别的什么目的。
别说外面的驻军,就连疾控中心里的保安也凭空多了项任务——禁止甄本在上班时间靠近大门,发现一次扣掉甄本和门卫值班人的工资五十元。
这里的保安的工资虽然比外面的保安高,可再高也架不住三天两头地被扣。
腿长在甄本身上,谁也不可能八个点不离腚地跟着他吧?
稍不留神就发现他在院子里的某个角落猫着,伺机与司华悦来一场偶遇。
大伙算了下,甄本这个月非但领不到一分钱的薪水,还要自掏腰包上交罚金。
司华悦也没能逃过被扣工资的厄运。
别看她不缺钱,但她却非常珍惜挣到的每一分工资,单独开了张银行卡存着留作纪念,从不舍得动用卡里的一分钱。
被扣了钱,她就管甄本要。
甄本也大方,谁被扣工资了,他就直接微信发红包。
最后李石敏干脆建了个微信群,群名叫“薪金补偿”。
这下好么,甄本几乎天天都要往群里发红包,哪怕没人被扣钱,他也照发,多则一百,少则几十。
不到两天,群里的人数骤增到五百满员,很多人连司华悦都不认识,更遑论甄本了,估计都是那些保安拉进来抢红包的亲朋。
自从有了这个群,甄本的人气大增,人缘大好,平时照面大伙都会主动跟他来一声:“哈喽哇!”
平时甄本在楼里待得闷了,偶尔出来溜达圈,大伙也都当他是空气,只要不被两个大领导发现,就没人举报。
反正扣了工资甄本就给补,不扣,也有红包领。
甄本现在哪里是一个行走的男模,分明就是一台移动的红包机。
“最后一次警告你,叫我司华悦,或者司教头、司队长,我不叫汉尼,再敢给我乱改名字,小心我在你的大白脸上留下俩巴掌印,让你秒变水枪小李子!”
甄本从来疾控中心上班,简直快成了司华悦的出气筒了。
也该着他点儿背,每次凑到司华悦跟前,准保能赶上司华悦有火没处发的时间点。
在此之前的那一次,是司华悦刚接了褚美琴的电话。
因为家里的人气都随着唐老爷子他们搬去新宅而消散,褚美琴又来磨司华悦,让她想办法引回来几个人,哪怕把那俩孩子给引回来也好。
司华悦不怕死地来了句:以前嫌人多吵,现在又嫌没人气冷清,这典型是人老怕孤独!
褚美琴直接在电话里爆炸了,把司华悦给骂了个狗血喷头。
司华悦这才明白自己触了母龙的逆鳞。
能说褚美琴丑,也不能说她老。女人过了四十,最怕啥?最怕提及跟年龄相关的话题。
生生地挨了顿骂,还不敢回嘴,直到褚美琴骂累了自己挂了电话,司华悦这才感觉疾控中心简直像天堂一样清净。
当时正值午饭点,甄本一脸讨好地来问司华悦要不要出去一起下馆子吃肉。
结果肉没捞着吃,直接转承了褚美琴给司华悦带来的怒火。
这一次,司华悦因为没能跟顾颐搭上线,却跟边杰通了话,到现在她也没找到能帮她进入监狱的人。
偏巧甄本凑上来,还一脸讨打地继续管司华悦叫亲爱的。
司华悦丑语再差也知道这个词有两个意思,一个是亲爱的,一个是人名。
冲甄本挥了挥拳头想吓走他,谁知,这一次甄本像是下定了决心要讨到打才罢休似的,非但不离开,还企图握住司华悦的拳头。
司华悦哪里能让他得逞,直接一个左勾拳将他的帅脸打歪。
不过司华悦掌握好了力度,顶多将他击退,并没真的把他给打成水枪手。
虽然不喜欢他,但司华悦非常诚实地知道,自己很珍惜他的那张脸,因为每看到这张脸,她就会想起七岁那一年。
就像人们很喜欢看一些老照片,听一些老歌,看一些过往的老电影一样。
其实好看的并非是照片和电影,好听的也并非是歌曲本身,而是一种怀旧情怀。
现在就算真的莱昂纳多出现在司华悦面前,司华悦也顶多能跟他再来个合影留念,而非像小时候那样将他当做自己的梦中情人,决意非他不嫁。
当然了,人家小李子现在身边可不乏年轻漂亮的女朋友,指不定瞧不上司华悦呢。
“那我跟仲安妮一样叫你华悦行吗?”甄本捂着被打的脸,可怜兮兮地眨着他那双碧蓝的天空色的眼睛看着司华悦。
“仲安妮是我的朋友,不是单位同事,更不是我的下属,她可以叫我华悦,你不可以!你只能叫我名字或者队长、教头。”
司华悦可不受他蓝眼的魅惑,直接否决掉他的请求。
手机振动,当司华悦看到显示的名字时,她眸光微凝,璨然一笑。
她的这个笑容直接看呆了甄本,这一刻,他多希望司华悦不是在对着手机笑,而是对着他笑。
“喂!”甚至就连她的声音都带着不加掩饰的笑,甄本有些嫉妒对方,悄然靠近,想听听电话的另一头到底是男还是女。
“到院子里说话。”顾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慵懒。
看了眼边杰给他挂上的吊瓶,一阵阵困意袭来,他怀疑那吊瓶里面含有带安定作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