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罪臣之妻的对照组-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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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给你们弄一批材料来,你们就专心弄这两玩意吧。其他人继续干活!”
不争馒头争口气,他带领的这队犯人在干活这方面,向来都是垫底的存在。头看到他这边老的老弱的弱,也没批评他。
倒是和他同等级的亲兵,常在背后笑他妇人之仁,但他们也不想想,这些个老弱病残,便是使劲压榨又能榨出多少来?所以就这样吧。
但若能表现好,谁不想呢,现在有这个机会,做起来好像也不难,他想试试。
其他犯人纷纷点头附和,“是啊是啊,你们专心弄,只要将独轮斗车和双层半自动筛沙网弄出来,你们三人的任务我们包了!”
干瘦老头突然一合掌,“筛沙和运沙的工具都有了,你们能不能再弄个东西出来,让我们在河里挖沙子的轻省点?”
他的话让需要下河挖沙的男犯人们一个个眼巴巴地看过来。
姚春暖汗,这也太看得起她了。她艰难地摇头说不行。
陈进离开了一会,没多久他们需要的材料就有了,姚春暖没想到的是,他还真给自己弄回来了一卷铁丝。
材料一到位,姚春暖三人二话不说就开干。
在他们制作工具的时候,其他犯人都自觉地下河道挖沙,他们之前做出来的那套独轮斗车和双层半自动筛沙网都被征用了。后面每做出一样,都被投入使用。
这一日,犯人们推着一辆辆独轮斗车,将筛选出来的细沙从河边运到沙场交任务。
一个个挑着两箩筐河沙的犯人目瞪口
25、第二十五章
呆看着这怪车,看着那又老又瘦的犯人推着车从他们身边飞快走过,突然觉得自己好傻,肩膀也疼得厉害。
“罗老头,你推着的是啥玩意,还能运沙子?速度挺快呀,健步如飞一样。”
干瘦年老的犯人罢罢手,“我们又老又弱,没你们年轻人力气大能挑着走,我们只能推着斗车一次次地将河沙运过来了。”
“但看着好省力气啊,比我们挑担子轻松多了。”
另一个老头又推着一辆装沙的独轮车撵了上来,顺嘴搭了一句,“哪里,比不上你们比不上你们,你们挑着担子走一趟,我们要推着车子跑两趟呢。”
挑担的中年人眼睁睁地看着两老头走远,心中暗骂,妈蛋,多运两趟有什么,推车子能有挑担子辛苦?这些人太讨厌了!
沙场里,圈出来了十块地,上面或堆放着石头,或堆放着河沙,说明今天有十队犯人在出工,每一块地上面都有记录官在做记录。
划分给陈进存放河沙的随着斗车一车车河沙地往里倒,渐渐堆满堆高,比其他九块地方冒尖了。
午饭是由军屯负责的,大家伙在分饭的厨子来之前,早早就端着自己的碗筷在等候了。
姚春暖发现用饭前气氛很热烈,有些不明所以。
“闺女,过来!”
一位身形微胖的大婶招呼她过去,姚春暖就顺势坐到她旁边去了。
“大家怎么了这么高兴?”姚春暖好奇地问道。
大婶姓云,让姚春暖唤她云婶,“今天我们队的任务完成得不错,能领到一等饭食,大家都在暗暗期待呢,不知道里面有没有肉?”
这时,旁边一位姓罗的老头也凑了过来,“是啊,今天多亏了你了,不然中午的午饭指定又是杂粮馒头和菜窝窝头!”关键是量还少,压根吃不饱。
姚春暖认出来这位姓罗的老头就是刚才那位提出让她再弄个挖沙工具的人。
她附和着聊了几句,就知道大家为什么那么高兴了。
原来军屯在管理上实行了奖惩制度,比如今天有十个队在出工,午饭就会被分成四个等级,一等饭食一名,二等二到五名,三等六到九名,四等最后。
陈进这一队犯人从来就没拿过一等饭食,因为表现差强人意,他们这一队犯人分得的粮食也是最少的,经常就分到一两个窝窝头之类的。但比起繁重的任务,克扣口粮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毕竟以这些犯人的身体是真干不了那么重的活。
一等饭食,姚春暖感叹,竞争真是无处不在啊。
在所有人的期盼中,厨房的人端着盆提着桶过来了,老远就闻到饭菜的香味。
他们排着队,每人分到了一碗杂粮米饭以及两勺菜。米饭没有陈味,菜看起来油汪汪的,有人甚至还分到了一两块肉沫,果然是好饭好菜!
大家都眉开眼笑的,罗老头笑呵呵地道,“多亏了你们,不然这顿饭咱们还吃不上呢。”
一旁的云婶大口地扒着饭,也附和道,“五六个月后,老婆子亲自给你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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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26、第二十六章
第26章
众人一边吃饭一边说说笑笑; 姚春暖混迹期间,如鱼得水。
看到周围人对姚春暖的恭维让李桃花难受死了,连碗里难得吃到的饭菜都不香了。
气氛正欢快的时候,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打破了和谐的气氛。
“投机取巧!偷奸耍滑!有什么可得意的?!”
这话像是一滴冷水滴入滚烫热辣的油锅里; 嗞的一声; 场上先是一默,然后反弹似的;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话了。
“李氏; 你什么意思; 是觉得我们不配吃这一等饭食?”她骂的话要是被别的队或者上头的人听到; 真要计较起来,又是一场风波。现在他们分到了好饭菜,明明是既得利益; 实在不愿意承受失去的风险。
“现在我们干活干得比你多干得比你轻松,你眼气就直说!”
“就是,这怎么能叫偷奸耍滑呢?我们是没完成一人十筐沙子的任务还是怎地?”
李桃花脸色一白,看着大家伙每一句都在指责自己; 又是害怕又是愤怒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几个意思?骂别人偷奸耍滑时怎不想想自己?”云婶板着脸道; “你自己都还要男人帮衬,你是见不得我们轻省; 恨不得看我们每天累得跟条狗似的; 你才有优越感,对吧?”
云婶这话很刻毒,但李桃花犯了众怒是事实。
“快别说了。”曾老大拉了拉她。
李桃花气急了,甩开他的手道,“不就是一顿饭吗?瞧把你们给收买的!”
她这话让众人更怒了。
“李氏; 怎么说话的?”
“对啊,你会不会好好说话的?要是不会,喷粪之前麻烦别端着沾人家的光分到的饭食!”
“李氏,你说得对,不就是一顿饭,挺轻巧的,你也拿出来收买收买我们啊。”
“各位对不住,她不会说话,我们和她到那边说说。”曾老大和曾老二硬是将李桃花拉走了。
众人罢罢手,“去去,赶紧说说她吧,在这边境,整得跟娇小姐似的不识人间烟火。”
姚春暖津津有味地瞧着这一场以多欺少的闹剧,享受着众人为她出头,手撕李桃花的快感,更高兴的是撕羸了。虽然这羸是肯定能羸的,毫无悬念,但是羸谁不喜欢呢。
这三人离开后,看着他们的背影,还有不少老人不住地摇头。
云婶此刻就站在姚春暖旁边,见她不作声,以为她还在介意刚才的事,当下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她的话你别放心上,把它放个屁放了。”
姚春暖噗嗤一笑,然后慢吞吞地说道,“其实她有句话说得也没错,这就只是一顿饭而已。”
云婶摇头,“不,这不是一顿饭那么简单的,她说这话是因为她不懂。这顿饭,往严重了说,这是一条命啊。”
啊?姚春暖小嘴微张,一脸吃惊的小表情取悦了云婶,她是好久没见到这么鲜活的人了,来这里的人,即使一开始很鲜活,到了后面都会变得麻木没有活力。
“你刚来,还不懂,久了你就知道了。”云婶道。
见姚春暖好奇,离开工还有点时间,云婶干脆和她一边去河边洗碗一边和她细说。
边境罪犯辛苦,在这里,没有男女之分,每个人几乎每天都要干一天的活,修整城墙,修整周边河运河道。陀螺一样连轴转的边境生活,似乎不将犯人身上的价值压榨怠净便不罢休。
边境罪犯,很少有长寿的,活重,吃的还不好,年轻的时候还好,一旦年纪上来,就病魔缠身,加上缺医少药,慢慢地就没有了活路。很多犯人死了就死了,一张草席一裹,往乱葬岗一扔完事。反正这样的犯人朝廷很多,每年都会送来。
他们伊春还好一点,上头的人对他们这些被牵连那部分罪犯还算爱惜,没有一个劲地作贱他们。当然,那种草菅人命的重型犯例外。
身体是一个人的本钱,只有身体好了,他们才能活得更久。身体要好,吃的就得跟上,但他们这些人,老弱病残集中营的称呼,一点也不过,如何能挣来吃的?
至于别的渠道的贴补?他们自己都是被牵连的,亲朋要么就是不在了,要么就是过得比他们还苦,要么就是早和他们断绝了关系。
总之一句话,他们这些人过得苦,其中有大部分人都多久没沾过油水荤腥了。
今天托福吃上这么一顿,便是以后都没了,也足以支撑他们度过一些时日。李氏她自己委身曾氏兄弟,日子过得不错,哪里知道别人的艰难呢。没看到
26、第二十六章
她哔哔的时候,其实大家伙一个个摸着鼓鼓的肚皮,连眼神都懒得给她一个吗?
还有一点,李氏她不懂,那就是今天既然已经吃上了第一顿,第二顿还会远吗?他们队死气沉沉太久,有些改变,哪怕不知道能不能维持,又能维持多久,都是好的。他们也会拼命地去维护,不会让任何人去破坏。
想到这里,云婶下意识地看了姚春暖一眼。
新到伊春,不止姚春暖在争取机会表现,魏秋瑜也一样,她甚至祭出了九九乘法表和表格整理法给管理他们的小头目宁真,以期在接下来的日子能过得好一点,最好是能得到提拔重用,有点权力。
她这么做,并非是有什么深远的想法和打算,纯粹是因为这里实在是太苦了。
没到伊春时,在路上过得苦,她还有所期待,等真到了伊春,真的让她大失所望。先是住的房子,住的是茅草屋,上面不说盖瓦片吧,连后世最差劲的羊毛毡都比不上。她已经可以想象等到了雨季,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的情况了。她简直要崩溃了!内心开始疯狂地想念后世的高床软枕,各式美食……
其实这段日子,她比姚春暖难熬多了。
姚春暖好歹有一手好厨艺,尽管食材短缺,但只要有食材,她就能发挥。
她呢,城市出身,又是家中独女,可以说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这不奇怪,她平日在家连碗都不用洗的。厨艺方面,她就会泡个泡面,榨个果汁,不对,她还会烤一些西式小点心。但这些目前于她而言没用啊。
其实不光是吃的差,穿的住的用的,简直和乞丐差不多!
她最近一直在后悔,后悔当初不该放任小英去闹姚春暖,这样的话,就不会出车祸。不对,说来说去,还是该怪姚春暖,要不是她用手段抢走了属于她的技术总监,要不是她报复心重,拉着自己垫背,自己都不至于会穿!都怪她,害得自己那么苦!
她还后悔跟韩家流放了,一想到这样的日子她还得过上十年八年的,她就受不了。
她觉得自己一开始还不如不折腾,走剧情好好地当她的秀才娘子,将来状元郎的娘,一品大臣家中的老封君!不也挺好的吗?至少不用受这份苦这份罪了。
魏秋瑜进上的九九乘法表和表格数据整理法后,就在等消息了,她现在就希望这两样东西能打动上面的人,让自己过得好一点。
伊春三座城墙需要修葺和加固,首先要做一些前期的工作,比如收集足够的材料原料,像石头沙子必不可少,还有木头……
邵自西邵将军负责这一摊,今天是第一日开工,需要他亲自巡视一番。
赵宏和另外几个千夫长陪在一侧。
在前往屯田所的路上,千夫长厉新晨状似玩笑地道,“昨天底下的人和我汇报,说这回的活,他领了最辛苦的挖石运石的任务,也不知道干成什么样子了?”
听到这样的话,邵将军挺高兴也挺感兴趣的,“这是你底下的哪个兵?听着挺尽心的啊。”
“就是上回和你提过一嘴的那个叫宁真的小子。”
一提起这话题,另外两个千夫长就冲赵宏挤眼,来了,他又来了!
赵宏见了,嘴角抽了抽。
“是他啊,那小伙精神头不错的。”邵将军点了点头,显然对他口中的属下还有点印象。
“是吧,卑职也这么觉得的。”厉新晨说得更起劲了,“您不知道,昨儿个他话说出来了,说要好好干,争个第一,他还说要给立军令状,这么争强好胜,叫我给骂了一顿。”
“你别骂他,小伙子有冲劲挺好。”邵将军不住地点头,然后顿了顿又道,“这也是你调,教得好,你做事我是放心的。”
得了邵将军的话,厉新晨得意地朝赵宏一看。
赵宏真想给他一个白眼,这人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提起属下能干,也间接夸一夸自己慧眼识人,有识人之能,以及容人之能。
厉新晨见好就收,没有继续忤在上峰跟前,而是和同僚搭起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