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第6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欢,我做了坏事,你不但原谅,还替我顶罪……”
第一次相遇,是在血池旁边的尸骸林里,周围都是食腐的黑暗生物,每个地方都很危险,他被人类排斥后,浑浑噩噩地在里面生活,以为世界就是这般恶心的模样。
师尊闯了进来,用长剑斩断荆棘,杀开重围,来到他面前。
他从来没见过那么好看的人,干干净净,笑起来好像甜甜的蜂蜜,好像温柔的阳光,有想要拥有的冲动。他偷偷地靠近,碰了一下师尊的衣角,可是,脏兮兮的手把干净的衣服都弄脏了,染上了血池的污秽气息。
师尊的表情很震惊,不敢置信。
他很难过,感觉自己就像村子里那只癞皮狗,死缠烂打地想追着漂亮的小白狗,没有自知之明,惹人厌恶。与其将来被讨厌,被打,被骂,他宁愿先攻击,让这个人离他远远的,断了念想,这样就不会喜欢,不会在意。
他放出了煞气,露出獠牙,面目狰狞,看起来又危险又讨厌。
小白狗却兴奋地扑上来,把他强行叼回窝了,丢进桶里,硬生生洗刷干净,还用剑身上刻着的神文给他起了名字:
“你叫长空。”
上古习俗,无父无母的孩子,皆用出生地的名字做姓氏,血池所在那片山脉是魔域,师尊嫌魔字不好听,给他改了莫,然后宣布无剑峰门派成立,自己是师尊,任命他做大弟子。
这条小白狗特别爱胡闹,仗着自己漂亮好看,嘴甜会哄,把癞皮狗迷得晕头晕脑,不但被逼着学本领,还被逼着做好事。他做不来,天天都想溜,但是小白狗拿出很多好吃的,干干净净,香香甜甜,都是他没吃过的,他就想留几天,然后再留几天……
小白狗没带过孩子,更没带过那么熊的野孩子,他很努力地学,把门派弄得很不像话,完全没有威严,还纵容徒弟作威作福,一步步得寸进尺。
癞皮狗被精心照料,养成一条油光水滑的大黑狗,越来越凶,人人畏惧。小白狗却忙着照顾徒弟,疏于修行,停在原地,久久没有突破,这让他有了欺师灭祖的机会。
大家都笑话师尊,说他是傻子。
他很讨厌别人说师尊的坏话,每次听到,都会打架。刚开始占据幽妖城的时候,也有人嘲笑师尊,说他低贱,没出息,伺候徒弟。
他把那些修士或妖怪的舌头都割了,用长刀钉在城墙上,风吹雨淋,化作白骨,以儆效尤。
后来,他发现这样做不够,那些人虽不敢用嘴巴说话,还是会用眼神嫌弃,似乎在说师尊不配做剑仙。他也很生气,挖了很多双眼睛,弄得幽妖城风声鹤唳,谁都不敢多看师尊一眼。
那些蠢货都不懂!
师尊是世上最完美的好人,有罪的只有不要脸的癞皮狗,他也想挽回过错……可是,师尊没教过他怎么喜欢人,怎么讨好人,他在感情里太蠢,硬是没把事情做对过一次,把漂漂亮亮的小白狗给弄脏了。
他还心思龌龊,偷看不正经的书,编造出挠痒痒的谎话……师尊就是太纯洁了,什么都不懂,才会相信这些破事。等回到现实世界,他去找胡绥买通作者,按照两人的经历,修改作品,把《一日为师》改成挠痒痒的故事,这样就不会露馅了。
莫长空自觉计划通,很完美。
陆云真看看他的表情,猜到了想做什么“坏”事,哭笑不得,这年头,男大学生哪有什么都不懂的?他装纯装到这地步,也挺丢人的。
然而,莫长空心里的他,永远是当年那个严重缺乏生理知识教育,被推倒在地,手足无措,直到城墙失守,才明白发什么事的笨蛋。
他现在可牛逼,可坏了!都偷看过不良漫画,还看过小电影……虽然看完没什么感觉和收获,但是有学习经验,不是弱鸡了!
莫长空刚刚招供的时候,虽然态度诚恳,认罪积极,但总是带着……我会忍住,不玷污你,我天赋秉异,做这些事太厉害,让师尊身体受不了的态度,检讨里带着隐隐的自信。
他有点屈辱……
故事也好,真实也好,全部都是师尊做受,大家都是男人,孽徒有的他也有,凭什么师尊不能做攻?
陆云真越想越胸闷,刚刚挠痒痒也叫得嗓子疼,他懒得找徒弟要水,摇了摇酒葫芦,发现还有些残酒,便全部喝了,润喉咙。
没兑水的醉仙酿真够劲!
陆云真看着躺在金蝶枞树枝上打盹的孽徒,月色洒下,宛如一头吃饱喝足,懒洋洋的黑豹,身体的每寸线条都很完美,就像神灵用最仔细的手法,最好的灵玉雕刻出来的艺术品。
睫毛如扇,厚密垂下,遮住了所有的邪气,苍白的肤色映在夜色里,添上病态的美感,危险的魔物已经沉睡,唇间带着淡淡的酒味,就像诱惑的陷阱,勾引着勇者想去触碰,偷偷窃取里面的宝物。
这样带感的危险美人(剑),他能攻!
陆云真借着醉仙酿的力量,勇敢地支棱了,他大着胆子爬起来,对自家宝贝,越看越合心意,越看越喜欢!被推倒干翻,万年轮回什么的,比起这样的绝世美人(剑),算个屁啊?!剑修就得御剑!
他兴奋地搓了搓手,可惜没有做攻的实践经验,不太懂该怎么下手。根据做受的经验,他力气不够,按不住,也找不到可以捆住这家伙的锁链。
陆云真努力思考曾经看过的各种电视剧和电影,虽然和谐风行,拉灯结束,但是拉灯前的事情,他还是知道一点的!就是要先亲亲!
他俯下身,就像偷腥的猫儿,鬼鬼祟祟地先亲了亲额头,就像蜻蜓点水,一碰即去。看见莫长空没有反应,又亲了亲鼻子,见还是没有反应,胆子慢慢壮了起来,轻轻地舔了舔唇间的酒味,仔细品尝。
怪不得莫长空总喜欢偷亲他,做坏事的感觉真好。
陆云真舔完了酒气,依依不舍地爬起身,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是扯衣服,还是……不行不行,太为师不尊了,他做不出那么禽兽的事。
忽然,他发现莫长空已睁开眼睛,牢牢地盯着他,似乎把刚发生的事全部看在眼里。
陆云真的酒瞬间醒了,终于发现自己做了什么蠢事,但凡他有胡绥的尾巴,现在就炸成球了。
莫长空摸了摸自己的唇,疑惑:“师尊,你在做什么?”
陆云真羞愧得都快爆炸了,他艰难挽尊,想把高大上的形象给捞回来:“我没有做坏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莫长空认真地点点头。
“世界上有很多国家,每个国家的风俗都不同,”陆云真绞尽脑汁编瞎话,表情却很正经,“我们学校里有很多留学生,亲吻在很多地方都是打招呼的方式,而且奥丁国有神话传说,如果男子在金蝶枞树的树枝下……任何人都可以亲吻他,给予祝福。”
莫长空折下一根金蝶枞树枝,仔细端详,想研究有什么特别。
“金蝶枞树代表幸运,早已绝迹,难得看到,”陆云真发挥出极好的心理素质,表情真诚,继续瞎掰,“不要多想,为师只是想祝你平安喜乐,不再倒霉。”
莫长空指出:“师尊也是男人。”
陆云真愣了一下,感觉匆忙间编的故事有些漏洞?他还没想好怎么圆这个漏洞。
莫长空已伸出结实的胳膊,把他缠入怀里,翻身上来,按在树上,狂野地吻了下去。
这不是少年的青涩之吻,而是九霄云天的御剑飞翔,在练习了无数次的熟悉领域,每个转折,每个节奏,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很快就缠住了笨拙的柔软,疯狂纠缠,带着同去云端,直到它从惊慌失措,再到柔顺配合为止。
陆云真被吻得不能呼吸,晕头转向,拼命地抓着莫长空的胳膊和肩膀,徒劳无功地挣扎了一下,也不知是想把他推开,还是拉近。
莫长空缓缓挪开,给了些许喘气的空间和时间,温柔道:“我也祝福师尊不再倒霉,永远平安。”
师尊的霉运有点多,要多祝福几次。
陆云真秒懂,他想不出拒绝理由,只好在热切的目光下,乖乖地闭上眼,仰起头,任凭索取。
莫长空从来没见过那么主动的师尊,欢喜得难以自禁,他毫不犹豫地再次吻下去,用尽所有的技巧,唯恐祝福不够用心,不够努力,没办法祛除所有的霉运光环。
“长空,够了吗?”
“不够,要好好祝福……”
“长空,我不行了。”
“不够,再等等……”
封锁在心里的爱意,找到了合适的发泄口,如狂风骤雨,整整落了一夜,滋润了干涸万年的心,舍不得,放不下。
陆云真被吻得浑身发烫,心跳加速,唇也被亲肿了,最后放弃治疗了,随他带着自己御剑飞翔,九大星系都转完了。
第86章 追踪烙印
天亮了; 莫长空觉得“霉运”祛除得差不多了,满足地放开怀里的人,偷偷摘了好几根金蝶枞树枝放在芥子空间里; 还拍了照片; 画了稿子; 虽然不能带出去……万一有奇迹; 让他在现实找到这个树呢?
陆云真看见他的举动,叹了口气; 觉得自己的谎话快把自己给砸死了,他也累惨了,趴在徒弟舒服的怀里; 闻着带点金属感的好闻气味; 心里觉得很安全,便缓缓睡着了。
……
这一夜,他又回到了过去。
他坐在高高的山崖上; 旁边是个邋遢的男人; 胡子拉渣; 不停偷他的酒喝。他很快就想起了吝啬鬼的名字——玄元道人。
两人你争我抢,酒喝得特别快。
远处是瀑布,莫长空在练剑; 赤着上身; 站在汹涌的水流里,一剑一剑地砍向巨大的瀑布。
玄元道人在念叨:“这剑招不是你的成名绝技吗?抽剑断瀑; 震惊天下; 无数剑修想效仿; 成功者寥寥可数; 上次成功的是离煌老剑仙吧?他练了几百年才悟出剑意。你家的毛头小子才多大; 他能学会?”
陆云真朝好友笑了笑,听着念叨声,抿了口酒。
忽然,剑气落处,巨大的瀑布拦腰断了。赤身的少年手里拿着黑剑,再次纵身跃起,宛如游龙,连续数剑,把瀑布的水流像白色锦缎般,斩成了四五块。
长发被打湿,眼里全是傲气,少年从水流里跃了出来,抖了抖脑袋,甩去脸上的水滴,又看了看手里的剑,似乎在嫌弃断得不够完美。
玄元道人惊讶地站起来,撞翻脚边的酒壶,顾不得扶,他指着远处的莫长空,张口结舌,想问却又不知该问什么。
陆云真看着朋友的傻样,哈哈大笑。
“笑什么?!”玄元道人抢了他的酒壶,喝了几口,定下心神,指着远处还在练剑的少年,惊叹道,“他的才能,远非常人,百里挑一,不,万里挑一也难忘其背!你的眼光真是……”
陆云真笑着问:“很好吧?”
玄元道人感叹:“他能和当年的你相媲美了,很快又是一个剑仙……对了,这招他练了多久?该不会和你一样,三个月就成了吧?”
陆云真沉默了许久,扯了扯嘴角,微笑道:“长空练了三天。”
云真仙君曾经花了三个月时间,断水分瀑,被修仙界誉为练剑的绝世天才,他也不负众望,很快用剑术入道,成了天下第一的剑仙,是所有剑修的榜样。
玄元道人揉揉耳朵,怀疑自己喝多了。
惊天震地的声音传来,瀑布再次被斩断,这次断得更加漂亮,一分为二,干脆利索,几乎没有溅出的水花。
玄元道人忽然明白:“这是你不再练剑的原因?”
陆云真沉默不语。
玄元道人不能理解老友的选择:“你不是很多年前……离剑神之巅,只差一线吗?何必放弃?”
三千世界,虚空顶端,剑道封神,这是所有剑仙梦寐以求的存在,大家都说,距离神位最近的人,唯有云真仙君。可是,不知从何时开始,他似乎放弃了练剑,总是在凡间游历,做了很多善事,说是修功德。
“我已经失败了,”陆云真伸出双手,看了眼上面有些消退的茧子,轻描淡写道,“我曾看见那一线登顶的希望,却失去了机缘……若是这世上还有人能用剑道封神,定是长空……”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在仙门里不是什么好事,徒弟的实力压倒师尊,会逐步蚕食师尊原有的地位和势力。仙门势力范围大,徒弟也孝顺的好些,师尊多半会退隐,在门派里以长老的身份,潜心修行,寻求突破。小门小派里,无人管束,酿出的惨剧不是一两宗。
剑修的自尊心是很高的。
云真仙君看着温柔,其实极固执。
玄元道人有些担心他被打击坏了:“你真没事吗?”
“最开始的时候,也有一点点小嫉妒,但已经放下了,”陆云真的态度很坦然,“我是师尊啊,总不能学那些小家子气的,收徒弟还藏一手吧?”
玄元道人敬他一杯酒:“大度。”
陆云真接过酒杯,看着远方的少年,眼里有些晦暗不明的光:“长空,值得最好的。我愿意……为他斩开所有障碍,助他登上青云,翱翔天际。”
谁也不准毁了长空的路。
包括他自己……
“你这个人啊,做什么都倾尽全力,不达目标不罢休,”玄元道人感慨,“养徒弟养得自己像老妈子,吃喝拉撒样样都照顾,天天追在后面哄,全仙界也是独一份。”
陆云真嫌弃:“啰嗦,喝你的酒去。”
玄元道人大笑。
朋友之间,最忌多管闲事,仙路漫漫,天晓得未来会发生什么事,不如再喝三杯。
天色渐晚,黄昏日落,莫长空收剑,御剑飞了回来。
玄元道人看了眼他的容貌身材,很不正经地吹了个口哨,有点明白自家的女弟子们,为什么嫌弃他出身血池,不解风情,气质凶煞,不像好东西,又会偷偷议论,说是又野又狂,坏到骨子里,不懂规矩,说不定会去抢美人,绝不能理睬……偏偏在他出现的场合,打扮得一个比一个漂亮。
云真仙君曾说过,自家徒弟性格孤僻,不善交流,总是遭人误解,想找解决的办法。
玄元道人号称红颜知己遍布天下,对此很有经验,无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