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晏于归-第14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谁知,订婚后不久,定安侯战死,林晏晏又得了怪病,胖的不成样子。
他开始厌恶这门婚事,这时林蓁蓁出现在他视野,娇媚可人的模样,对他关怀备至,他的心很快就沦陷了。
更没想到的是,林晏晏治了三年都治不好的病,突然就治好了,还摇身一变成了药膳第一人。
哎……造化弄人。
杨琸君等两人走远了,方道:“那朱子玉也太恶心了,作出这般余情未了的模样给谁看?”
自己背叛林晏晏在先,这会儿子又作出被抛弃的可怜模样,实在令人不齿。
林晏晏微微一哂,她倒是觉得靖王的神情更耐人寻味。
“天色不早了,我们也快走吧!”林晏晏着急回去等消息。
若她和萧潜推断的不错,今晚郑培鑫和信阳必会找机会见面。
三位皇子大婚,满朝文武,京中清贵几乎倾巢而出,顺天府,五城兵马司更是加派人手维持京中治安,确保不出一点乱子,扰了皇子们的喜事。
所以,还有谁会去留意这两人见面呢?
今晚信阳没来,只让晴柔前来道贺。
郑培鑫故作醉酒早早离了席,被下人送回府。
不久后,郑培鑫换了身不起眼的装束,从侧门出了府,轻车简从,来到了信阳公主府,从角门入,由一嬷嬷引着到了公主府最僻静的所在望华楼。
这座楼是为纪念信阳已逝的驸马严华而改的名,以前这里叫望湖楼,登上二楼可将流晶河的美景尽收眼底。
驸马在时,信阳和驸马常在这里抚琴弄萧,春赏湖水,夏赏荷,秋赏明月,冬赏雪。
楼中有铮淙的琴声随夜风飘扬,在这冬日里,显得格外凄清。
到了楼前,嬷嬷进去通传,郑培鑫就站在那等候。
听着琴声,神思不由的恍惚起来。
这是他第二次来到此地,第一次来是五年前。
那日,他得知是信阳公主召见,心中又是欢喜又是忐忑。
他与严华颇有些交情,少年时,常一同喝酒,切磋武艺,算得上脾气相投。有一回酒喝,严华笑说太后要为信阳择选驸马,也不知谁这么有幸能娶到大盛最耀眼的明珠。
当时他喝得有点多,不觉吐露真言,自嘲苦笑,他倒是倾慕信阳很久了,只是,太后无论如何也不会挑上他。
后来才知道,严华和信阳早已对上眼,那晚,严华其实已经知道自己即将成为驸马,想在好友面前嘚瑟一番。
过了几日,宫中赐婚的旨意就下来了。
他和严华就再也没一起喝过酒。无他,没脸。
之后他也跟容氏成了亲,常年在外征战,难得回趟京城,也只是跟家人匆匆一聚便又踏上征途。
他以为此生与这对夫妻再也不会有交集。
谁知天意弄人。
那晚,信阳找他,神色悲戚,说自从严华去世后,想找个人一起追忆下严华都找不到,知道他与严华曾是好友,想听他说说严华年少时的一些趣事。
他又怎么忍心拒绝一个为情所苦的人的请求?
两人对月而酌,他把从与严华相识到相交的能想起来的所有的事儿都絮叨了一遍。
之后便人事不知了。
等第二天醒来,发现信阳竟然衣衫不整地躺在他怀里。
当时把他惊的三魂皆飞,七魄皆散。
信阳慢悠悠地起身,当着他的面从容不迫的穿戴整齐,这才拿出一份东西让他自己看。
她说:你这些年犯下的事儿,加上昨晚那一桩,足够你们郑家抄家灭门,不过,念在你与严华的交情,我可以放你一马,但你要为我做一件事。
就这样,他成了她手中的一颗棋子,不得不听命行事,越陷越深。
琴声不知何时停了,耳边响起嬷嬷的声音:“将军,殿下请将军上楼。”
郑培鑫回过神来,跟着嬷嬷上了二楼。
许久未见的佳人凭栏而立,一袭白衣在夜风中衣袂翩翩,宛若仙子临凡尘。
信阳转身,微微一笑:“还未恭喜将军嫁女之喜。”
郑培鑫收回目光,躬身一揖,没说话。
因为不知道说什么,因为很多年前的今日,正是信阳与严华的大婚之日,所以她在正月里穿一身白,以示纪念。
郑培鑫不由的有些羡慕那早逝的严华,这么多年过去了,信阳始终爱着他。
郑培鑫的沉默,让信阳觉得挺无趣:“罢了,说正事,昨日顺天府抓了一批潜伏在京城的北狄细作,你可知道?”
“听说了。”
“这些人掩藏的很深,消息是如何走漏的?似乎,只有你的人才知道他们的身份。”信阳语气中的质问之意已经相当明显。
郑培鑫昨日听说后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京中的北狄细作有多少,有哪些人,他也不知,但上次为了炮制火油案,北狄那边把联络方式交给了他,他告诉了郭永利。郭永利被抓后,这些人立马就撤离了。然而,顺天府根本就没有去探查这些人的下落,连上门查问都不曾有,于是,大家又放心的回来,继续潜伏。
谁知昨日,毫无预兆的,顺天府行动了,将这些人一锅端。
第三百二十五章 对策
郑培鑫斟酌再三:“臣思量再三,有两种可能,其一,是郭永利熬不住酷刑把这些人供了出来。其二,许是他们哪里漏了马脚,叫顺天府顺藤摸瓜了。”
信阳眉头微蹙。
郑培鑫继续道:“如果是其一,说明十殿下此人心机深沉,没有第一时间抓人,而是等你们觉得风平浪静,不再有危险,他再出手,一击而中。”
如果顺天府当时就行动的话,未必能抓到人,而且还会打草惊蛇。可见萧潜耐心十足,不贪念功冒进。
“如果是其二,说明十殿下的能力之强,怕是连赵王和靖王都要甘拜下风。臣回京的这些日子,听说了一些十殿下的事迹,桩桩件件都不简单,殿下,您可得小心了。”
信阳嗤鼻一笑,也不知是苦笑还是轻蔑的笑。
是啊!她栽在萧潜手里已经不是一两回了。
火油案,她及时处置了工部侍郎,没有让火烧到自己身上。
鑫隆钱庄的事,她已经做好两湖案被翻出的准备。
这一点她不怕,她贪腐了又如何?最多皇兄责骂她几句,收回七镇司的权力,禁足一段时日。
她是太后唯一的女儿,皇兄唯一的胞妹,事关皇家体面,皇兄绝不为太过为难她。
七镇司权力被收回更是无所谓,七镇司下属的人都掌控在她手里,她有没有那块牌子,这些人最终都还是听她的。
只要别被抓住谋逆的证据,只要皇后的死因和定安侯的死因不被翻出来,谁都奈何不了她。
“今日叫你来,是要提醒你,如果消息是郭永利透出去的,那么,郭永利也有可能把你供出去。”
郑培鑫垂了垂眼,道:“殿下放心,臣办事也不是不留后手,郭永利至今不知给他下命令的是臣,替罪羊,臣早就备下,最多落个治下不严的过错。”
“听说你上回去见北狄大皇子,带了不少人去,那些人可信得过?”
“回殿下,臣当日是以视察边防为名,北狄皇子亦是乔装而来,臣只带了两位绝对信得过的亲随去会面,其他人并不知情。”
信阳的神色这才松了下来:“小心驶得万年船,咱们在做的事,是随时都会掉脑袋的事,想要保住这颗脑袋,须得谨慎再谨慎,这些人最好都处置了。”
“臣明白。”郑培鑫心里发苦,他已然上了贼船再难抽身,只能硬着头皮赌一把,倘若信阳的大计能成,他也算有了从龙之功。
富贵险中求,只是这险太过于凶险。
“你明白就好,眼看着隆冬已过,春日不远,郑将军封侯拜相指日可待。”
郑培鑫躬身一礼。
对这个女人,他已经再难起半点爱慕之心,唯有敬畏。
有时候女人狠起来,男人都得甘拜下风。
信阳便是这样的人。
此时信阳公主府外的高墙下,林晏晏和萧潜一身夜行衣躲在阴暗里。
林晏晏给萧潜递了个眼色,萧潜带着她迅速撤离。
回到萧潜府上,萧潜这才不太确定地问:“你真的能听见他们说了什么?”
毕竟信阳公主府很大,不知道郑培鑫进去后他们会在哪里见面,他也不敢让轻功极好的栾羽进去查探,自从火烧公主府后,公主府守卫森严。
林晏晏淡淡一笑:“夜里安静,而且天公作美,顺风。”
要不然她耳力再好,想要听清楚那么远的谈话也是不可能的。
萧潜眸光发亮:“他们说了什么?”
“郑培鑫已经猜到是郭永利供出了北狄细作,他说你这人心机深沉不好对付,让信阳要小心你。而且,他已经找好替罪羊,即便你去查他,也查不到他头上。”
萧潜点点头:“郭永利说自己不知道他的上线是谁,看来没说谎。”
“还有,信阳要郑培鑫把当日随他去见北狄皇子的人全都处理掉。”
萧潜神色一凛:“那吕忠岂不是危险了?”
“须得告诉吕忠,让他小心些,不过,我觉得郑培鑫要动手也不会在京城动手,定是回北境后,只是他不知,他已经回不去了,但还是得先防着。”林晏晏道。
“明日我就让潘让给吕忠递口讯,他们还说了什么?”
林晏晏目色微凝:“信阳说,他们要做的事,是随时会掉脑袋的事,让郑培鑫需谨慎再谨慎,又说,隆冬已过,春日不远,郑培鑫封侯拜相指日可待。”
这话显然在暗示信阳下一步的计划马上就要实施,而且会造成改天换日的局面。
萧潜面色凝重起来:“看来信阳购买的那些军火要派上用场了,只是,这些东西藏在哪,要用的人是谁还不得而知,郑培鑫的部下如今都还在北境。”
本来想着设计让信阳自己招认害死皇后和定安侯,这事便了了,现在看来,暂时还不能有结果,不把这批军火找到,不挖出信阳手下的人,终究是个隐患。
“这女人是真的疯,为了一段情仇,不惜勾结外邦,还想谋逆。”林晏晏只能用疯子来形容信阳。
“萧潜,这事非同小可,你打算怎么办?”
萧潜眉头紧锁,在屋里来回踱步,良久沉吟道:“且看封逸尘那边能有什么进展,再看看如果要在京中发动兵变,信阳最可能用的是哪些人马,一一去查。”
“我在想,她有没有可能故技重施。”
“什么意思?”
林晏晏静静地望着他,只说了两个字:“皇后。”
萧潜大惊:“不可能吧?上次是有太医院御药房配合,如今的太医院可是在老胡……呃,你师父的掌控之下,她绝计收买不了你师父。再说了,就算她得逞了,继位也轮不到她,还有赵王和靖王呢。”
“何须收买御药房,她身边不是有苗疆的长老吗?那位嬷嬷若是不行,还有苗疆圣女,你赶紧让陆昭南写信问问平南王,留意圣女的动向。至于谁继位,我说万一……陛下又没有立太子,到时候赵王和靖王之间必定你死我活,她再出手平息,扶持最年幼的皇子上位,跟她自己上位有什么区别?”
别忘了,还有个十二皇子年仅八岁。
萧潜郑重起来:“我等下就去找陆昭南。”
第三百二十六章 开炮
按大盛惯例,过了元宵,假期便结束了,因着三位皇子大婚,皇上格外开恩又多放了三天假。正月十九一早,百官还朝。
不同以往开年第一次上朝也就是应个卯,大家客客气气的,营造一派祥和融洽的氛围。
今年一上朝,御史台就直接搬上了大炮。
第一炮便轰向已经辞官的礼部林郎中。
参林郎中贪污受贿,徇私舞弊,在辞官前把受贿所得变卖,以此来洗脱嫌疑,对于这种官员,决不能因为已经辞职了就放过,必须追查到底,律法严惩。
并且御史台官员还拿出了证据,一份林郎中让其弟销赃的赃物,价目表,总计十六万之多。
满朝震惊,林郎中这么蠢?收点好处居然还被人拿了把柄?原来林郎中是因此辞官?那就更蠢了,十六万两便满足了?果然是清流,愚蠢的清流。
要引以为戒啊!回头过年收的礼要妥善处置才行。
自省过后,群起而攻之是必须的。
越是义愤越能证明自己的清廉不是?
大殿上唾沫横飞了好一阵。
朝臣们才安静下来,该轮到皇上决断了。
皇上眼皮子掀了掀,看向面色还不是太好的老十。
萧潜弱弱地咳了两声,出列。
“马大人,你说的那十六万两赃款,林郎中林大人在辞官之前已经上交顺天府,充入国库。此事,本府也已上奏陛下,林郎中辞官实乃因为林夫人亡故林郎中痛心不已,常常夜不能寐,自觉力不从心不想素餐尸位耽误礼部的事务,故而辞官。”
马大人哑了,看看萧潜又看看皇上。
皇上慢声道:“此事,孤早已知晓,林郎中刚从兄长去世的悲痛中缓过来,又经受丧妻之痛,孤便准他辞去官职。”
朝臣们顿觉脸有点疼,刚才的口水都白费了,林郎中果然是清流,十六万银子说交就交了。
不过,林郎中难以承受丧妻之痛才辞官的理由有待商榷。
被皇上连降几级,在礼部待不下去才是真正的原因吧!
御史台的御史们都不作声了,第一炮打了个哑炮。
人家已经把赃款上交国库,还在皇上那过了明路,自然不好再追究。
好在御史们都有百折不挠的高贵品质,一炮不成,再接再厉开第二炮。
第二炮轰的是萧潜。
马大人再次出马参萧潜在去岁年关动用公中银子超额给顺天府上下发年礼,此举乃是假公济私。
过年发福利是人之常情,皇上会给百官发年礼,各部也会发一些年礼,但都是意思一下,想想自己乃当朝御史太夫,得到的年礼居然还不如衙门里看门的,你说气不气人?
御史台还列出了顺天府发的年礼单子。
这回附和的人倒没那么多,毕竟萧潜现在是皇上看重的�